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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有
駟帶
伯有。嗜酒。為窟室而夜飲酒。朝至未已。子皙以駟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後知之。自墓門之瀆入。伐舊北門。駟帶率國人伐之。伯有死於羊肆。數歲後。鄭人相驚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則皆走。不知所往。或夢伯有介而行。曰。壬子。余將殺帶也。明年壬寅。余又將殺段也。及壬子。駟帶卒。國人益懼。越年壬寅。公孫段卒。國人愈懼。子產立公孫洩及良止以撫之。乃止。子太叔問其故。子產曰。鬼有所歸。乃不為厲。吾為之歸也。及適晉。趙景子問焉。曰。伯有猶能為鬼乎。子產曰。能。人生始化曰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匹夫匹婦彊死。其魂魄猶能馮依於人。以為淫厲。況伯有三世執政。其用物弘矣。其取精多矣。而彊死。能為鬼。不亦宜乎。(左傳)。
春秋時代鄭國大夫良霄,字伯有,嗜好飲酒,掘地做地室,在地室內,通宵飲酒,往往直到第二天早上,還不罷休。有一次公孫黑│子皙,乘機帶領了駟帶的家兵,來攻伐伯有,放火焚燒,伯有被家臣帶跑,逃奔到雍梁地方(今河南開封府雍城),酒醒後才明白一切。當時的鄭國大夫都受了駟帶的盟約,沒有人出面維護伯有,伯有非常憤怒,從鄭城門的孔穴入城,攻伐舊北門,駟帶率領鄭國人,攻擊伯有,結果伯有寡不敵眾,死在養羊的市場�堙C
事隔幾年,伯有變為厲鬼出現,鄭國人為了這事,彼此自相驚擾,一聽說:「伯有來了」大家便驚慌失措,四散奔逃,恐懼得不知往何處躲避才好。有人夢見伯有,身穿甲冑,到處行走,而且對人說:「今年壬子日,我要殺死駟帶,報復他幫助子皙殺害我的仇恨,明年壬寅日,我又要殺公孫段報復他和駟帶同黨。」到了這一年的壬子日,駟帶果然死了,正應「要殺駟帶的夢﹂相符合,國人更加恐懼,到了第二年壬寅日,公孫段又死了,也正應「要殺公孫段的夢」相符合。國人更是驚駭恐懼。這時鄭國賢大夫子產便立公孫洩和伯有的兒子良止兩人為鄭國大夫,以安撫伯有的鬼魂,伯有的妖鬼才從此止息,不再擾害於人了。
子太叔問子產,為什麼緣故要這兩人為大夫?子產回答說:「厲鬼有了歸宿,得到安撫,然後才不再為淫厲擾害於人,我立了良止為大夫,良止便可奉祀他父親伯有,伯有的鬼魂有了歸宿,就不再擾害於民了。」
後來子產往晉國,晉國中軍趙景子問子產說:「伯有既然已死,為什麼還能變妖鬼擾人呢?」子產說:「當然能變厲鬼。人初生時,最初變化為形體,依附形體而存在的精神叫做魄(體魄既然生了),魄屬陰,其中自然有陽氣,依附陽氣而存在的神靈,叫做魂,一個人若居高官,權勢重,享用物類精粹眾多,魂魄自然就強。假使匹夫匹婦沒有取用眾物精多的奉養,但是由於無病被殺而死的,魂魄未散,尚且還能憑依於人身,而為淫厲以害於人,何況伯有,三世相繼都為卿,執鄭國政權,宗族盛大,他享用物類的奉養非常弘大,他所取用的可說既精粹又眾多了,所以魂魄所憑依的各方面都很豐厚而以無病被殺而死,所以死後能為厲鬼,這豈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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