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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廬風誼

臺中佛教蓮社導師,李炳南老居士,諱豔,字炳南,號雪廬,弟子尊稱「雪公」。山東省濟南人。皈依淨土宗第十三代祖師印光大師,法號「德明」。民國三十八年(一九四九)隨奉祀官府遷臺,時年六十歲。自謂「烽火半生皆僥倖」,可是「心腸分寸未曾寒」。乃發悲願為佛教、為中華文化默默耕耘與奉獻。至九十七歲往生前,一直竭心盡力於喚醒國魂,長養眾生慧命。

(九十五歲攝於臺中孔廟)

浮海來臺

(雪公六十歲前在大陸所攝之影相)
雪公與孔德成先生在南京之合影
(民國二十六年,雪公受前清翰林莊心如太史之推薦,應聘入「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府」任職。)

民國三十八年,雪公奉命,押運奉祀官府之卷箱行李,隻身浮海來臺。當年曾攜帶香蕉(在山東為寶)擬作饋儀。不料從基隆上岸,見街市上盡是香蕉。曾自嘲是「擔柴入山」。雪公自稱是逃難專家,行囊中除有戒牒及印祖的書信外,並帶有五十串念珠,擬隨機贈送有緣者。

(雪公來臺送給蓮友之念珠)
(印祖寫給雪公之書信)
(雪公來臺所攜之皮箱)

這是雪公民國二十五年(一九三六)在山東濟南,受五戒及菩薩戒的兩張戒牒。

雪公自受戒後五十年中,歷經無情的烽火,多次的逃難,而這兩紙戒牒,竟未曾散失。身為佛教徒,人人均知「戒為無上菩提本。」觀雪公一生發心弘法度眾又戒行莊嚴,正在於他信守對佛菩薩的承諾。

(菩薩戒與五戒之戒牒)

普扇蓮風

雪公三十八年初抵臺後,寓居臺中市。蒞臺第一次正式說法在臺中市居仁路法華寺。並於寺內設「施診處」,親自施醫接眾。後經筵擴及多處,靈山寺尤為重心,講經久且多,更在臺灣開結七念佛之先例。

(雪公早年施醫所開之藥方)
(民國三十八年雪公在法華寺演講般若心經圓滿留念)
(民國三十九年雪公在臺中靈山寺開講無量壽經攝影紀念)
(民國三十九年雪公彌陀聖誕在靈山寺啟建佛七攝影紀念)
(在靈山寺雪公與道源法師合影)
(雪公在靈山寺放生)

雪公抵臺後到往生為止,整整三十八個年頭,一直都在臺灣,住在臺中市。老人家說:「我來到臺灣,受臺灣這塊土地的滋養,我比臺灣人更愛臺灣。」老人家愛的不是臺灣的阿里山或日月潭,而是臺灣老百姓的民心。雪公不斷地把中華文化的種子及精神傳播給台灣人,喚起青年學子對文化及社會的使命感。

雪公告誡瞋怒的人說:「對己著想,我是菩薩,應起覺照,當行忍辱。對他著想,爾乃痴漢,應起悲心,予以原諒。再急用一句洪名,當作金盾,綿綿念去,壓住瞋心,不然他痴我瞋,一同墜落。」

(誦經的雪公)

雪公詩「偶得」:

書味回時夜氣清,心苗得雨放新晴,

乾坤今古渾無事,惟有湛然月色明。

(以讀書為休息的雪公)

創立聯體機構

民國四十年,雪公創立臺中佛教蓮社,手定社風十條,旨在上弘下化,積德求學,深信因果。又定社務三大方針,一者、講演儒佛經典,化導人心。二者、集眾念佛,各求當生成就。三者、興辦文化慈善事業,以勵道德,而善風俗。蓮社成立後,聯體機構相繼成立。四十七年,建慈光圖書館於柳川西路。四十八年,建慈光育幼院於瑞光街。五十二年,建菩提仁愛之家與菩提醫院於大里。五十九年,設明倫社於蓮社,後七十三年另籌建六吉樓於蓮社旁。

(臺中蓮社於民國六十六年改建後之風貌)
(慈光圖書館)
(慈光育幼院)
(菩提仁愛之家太虛紀念館)
(菩提醫院)
(六吉樓)
(雪公除在臺中定期講經外,也受邀至全省各地弘法。)
(雪公於四十一年在「菩提樹」雜誌撰文,呼籲各方捐助樂生療養院籌建佛堂。兩年後,佛堂落成,請雪公命名為「棲蓮精舍」其後常受邀前往說法。)
(這是一首春風和煦的詩篇,更是一場百千萬劫難遭遇的際會。)

雪公除講經說法之外,民國四十一年,於蓮社創辦「國文補習班」,義務傳授中華文化,並將男女學生,分為男眾「文藝班」,女眾「中慧班」。四十三年,在蓮社也新創「兒童德育班」,每週上課一次。

雪公對培育後進不遺餘力,有「閑居述志」詩云:「匡世有心培後進,荒途無累賴清貧。」

雪公以【講演、研經、文章、辦事】四科來培育人才。而這四科也正是雪公的特長。他鼓勵年輕人,要像旭日一般氣象萬千,不說衰傷話,要敦倫盡分,孝友治家。作文說話,要簡要詳明。做人要有骨氣,要自食其力,不怕困難,歡迎困難。讀書學習以經世濟用為主,並以內佛外儒,居家處世。同時要多積陰德,隨緣隨分盡我悲心。

(民國四十二年文藝班師生全體合影。)
(民國四十三年國文補習班女生結業紀念照。)
(民國四十五年兒童德育班結業紀念照。)

慈悲的雪公告訴學生說:「我渾身是瘡疤,一生吃了不少虧,但到後來卻佔便宜了。我不只一次遇到極困苦的事,到時都化險為夷,這是天理人心啊!你們都是有用之才,只是受的教育不行。而人人果都能如法,也就用不著聖賢了。凡有自己懂,別人不懂處,此時要多加諒解,世間不懂禮的人太多了,總要加以原諒!」

雪公詩:蓮社門臨柳綠兩川觀水

繞門川水向西流,落日煙波伴客愁,

碧海有涯天有末,不知何處問歸舟。

雪公每次講經授課,弟子們都深覺老人家太辛苦了。雪公說:「我站著講辛苦得死,不辛苦也得死。只要你們大家後來都成了佛,那我就很高興了。」

(雪公講課風采)

(雪公早年有十位女弟子發心學佛,義結金蘭,相助弘法。)

雪公說:

「說話碰壁,遭遇拂逆,心不煩惱,行不退轉。凡作好事,必遭魔障,既發大願,不怕困難,困難愈多,功德愈大。歡迎困難,歡迎困難。」

民國四十七年雪公創辦慈光圖書館,開講「佛說尸迦羅越六方禮經」。之後每週三晚間於此講經,直至往生前一個月,未嘗間輟。共達有二十七年之久。尤以「八十卷華嚴經」歷時最久,前後計十七年,講至「十回向品」,未竟而往生。


(雪公在慈光圖書館華嚴經筵之盛況)
(民國四十四年雪公與吉祥念佛班同修合影)
(民國四十九年雪公與高光念佛班同修合影)

春風化雨澤及青年

從民國五十年起,雪公成立「慈光學術講座」,將佛法及國學,有系統地介紹給大專青年。後更成立「明倫社」,年年舉辦大專佛學講座,接引知識青年。

並題「四為三不」為明倫社訓:

為求學問 為求解脫 為轉移污俗 為宏護正法

不以佛法受人利用

不藉佛法貪名圖利

不昧佛法同流合污

(中部大專同學佛學研究聯誼郊遊,還有西樂隊隨行助興。)

雪公年復一年,不疲不厭地,引導青年學子,步入佛家與儒家的殿堂。多少人因而脫胎換骨,胸中充滿了成佛作祖與希聖希賢的心志。

(早年雪公也於臺中靈山寺,創設靈山佛學苑,厚植僧材,此乃民國五十年,第一屆畢業師生合影。)
(雪公立於中興大學惠蓀堂前。)
(雪公與周宣德老師【右一】周邦道老師【左一】及大學畢業學生合影。)
(民國六十三年,雪公八十五歲,還開辦為期四年之「內典研究班」,培養佛學人才,並強調人格是學佛的基礎。)
(雪公臨柳川遠眺)

內典班訓 雪公立

研經貴在得旨,言語先計次序。

辦事要求精細,文字練習暢達。

知過必須立改,因果自應深信。

洞明人情事故,學問切實履行。

雪公在各道場弘佛弘儒,並應聘至中部各大專院校,講授詩禮醫學,數十年如一日。

(雪公於四十七年受聘為中國醫藥學院教授,並為創校董事之一,民國七十三年中國醫藥學院創辦人陳立夫先生頒榮譽狀給雪公老師。)
(雪公任職中國醫藥學院中醫系之試題。)
(雪公任職中興大學中文系之禮記試題。)
(省立中興大學中文學系五十七學年度應屆畢業生合影。)
(雪公九十一歲時,還在臺中蓮社開辦論語講習班,挑燈講授論語。)
(民國七十四年九十六歲第三屆「論語講習班」開學典禮師生合影。)

教鞭的故事

雪公晚年,在臺中蓮社第一屆論語講習班授課期間,曾因學生不懂「榖旦」二字為何意,因此感慨自己已有歲數而學生不夠用功。論語班的學員們聽後深感慚愧,在下次雪公上課前,班長率領全體學員,拿著教鞭,跪在講堂前,懇請雪公今後嚴加教誨。

沒想到老人家,拿起教鞭說:「學生學不會是老師之過,這鞭子我拿回去,打自己。」

課堂上全體學生,無不淚流滿面,慚愧萬分。

雪公常說:「為學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九十多歲了,尚且天天讀書、求學。大家應常精進,今日比昨日更充實,這就是進步。」

(雪公在蓮社的教鞭)
(雪公觀水圖)

雪公九十五歲時,還捐款購地,在蓮社旁,興建六吉樓。作為啟蒙班、社教科、廣播社等文教公益事業之用。生前特別為之動土。樓名取易經「謙卦」六爻皆吉之義。期勉後學晚進要謙卑自牧,恭敬待人。

(雪公晚年還成立「國學啟蒙班」「社教科」「樂育國樂團」等,並叮囑學童要有禮貌守信用。)
(民國七十三年雪公參觀社教科的習作展。)
(雪公題贈啟蒙班墨寶)

正氣街寄漚軒廿一載

正氣街九號,是雪公在臺中居住了二十一年(一九六五~一九八六)的寓所。雪公為之取名為「寄漚軒」。

陋室的主人,有著詩人豐沛的情感,更有俠客壯烈的膽識,仁人君子的操守,以及菩薩的智慧與悲腸。

不論陰晴寒暑,總有許多人來此叩門,為心中的障礙與煩惱,尋求排解的門路。

良師亦擇地而居,正氣的光芒,永遠堅定地閃爍在主人藍灰色的眸子裡。

他靜靜地聽你訴說心中的苦難,緩緩地告訴你世間的無常。他的眼神,他的話語,他的態度,就像一股清流,直貫你的心田,滌蕩你的胸臆。

雪公居家作息十分規律,物有定位,食有定量,惜福儉約之間不失體面。蔬食飲水,一盞清茶在手,即覺:「萬分享受,太過矣!」


(臺中蓮社論語講習班學生前來寄漚軒拜見雪公)

寄漚軒的佛堂,只有一.七五坪。是雪公早晚作功課的地方。雪公來臺後,專弘淨土念佛法門,雪公說:「我們薄地凡夫,能以當生成就,這種便宜無處找了,大家要真正勤修身、口、意三業,並以信、願、持名,力行念佛法門。」

客廳只有三.八八坪,是雪公會客,接見蓮友弟子,也是藏書及用餐的地方。

雪公有「吾廬」詩:

獨坐青氈四壁書。三千世界乃吾廬。

偶爾無心嘗矯首。不知何處是鄰居。

雪公臥室也只有三.八八坪,寄漚軒的一床、一桌、一椅就是老人家起居的天地。

(侍者鄭勝陽居士在臥室小心翼翼為雪公剃髮)

民國七十四年臺中佛誕節遊行,雪公,佇立街頭,頻頻向蓮友致意。雪公,身為大學教授,滿腹經綸,北人南相,長衫飄逸,矍鑠有神,耳清目明,聲若洪鐘,走入人群,教導眾生。讓學問與生活密切結合,身體力行書本與文字上的美德。

言教所至,身教先之的雪公,人譽是戴髮的高僧。雪公則常告誡學生:「男女之間,要力避譏嫌,以防非止亂。吾若有一絲不端,這襲戒衣,就上不了身。」


江山間氣任優遊

雪公往生前二年,還應國學啟蒙班老師們的邀約,上杉林溪放生郊遊。

雪公鼓勵學生要多接近山林之間氣,並勉勵大家一面當學生一面當老師。


(師生和樂圖)
(雪公掬起杉林溪的一撮水草向岸邊的學生致意)
(雪公逗弄小童)

雪公題「蘆花峪攝影」:

蘆花如雪亦如緜,回首鄉關禮昔賢。

憐我把看無限意,馳魂不獨入齊煙。

(七十四年雪公攝於東勢林場)

鯉魚潭泛舟誌感:

知交今昔兩相參,茶鼎鑪香列草庵。

移席牽舟爭作主,鯉潭深許幾桃潭。

(七十四年攝於南投鯉魚潭畔)

雪公「懷恩」詩:

老去逢春怯,檐前樹又高。

多恩報不盡,萬事欲何勞。

秉燭檢青史,臨風看寶刀。

省身餘愧怍,未肯隱蓬蒿。

(七十四年雪公攝於谷關龍谷瀑布前)

廬山攜友賞梅詩:

尋香待月踏蒼苔,除卻詩家不種梅。

何日能移千萬樹,舟車回到歷山栽。

(七十四年底廬山賞梅與侍者鄭勝陽居士合影)

雪公書桌上的文房四寶,是雪公讀書寫字不可或缺之物。三十多年來,濡墨揮毫,雪公的悲心宏願,一點、一捺、一字、一句,均留給後人無限的追思。

雪公以詩明志,一部詩集,是生活日記,更是老人對國事、天下事的關心。

又雪公自來台灣,近四十年中,長期利用晚上,為蓮友講經,為學生講授國學。見書中及講表上一整片燦然的朱墨,正是雪公為眾生嘔心瀝血的寫照啊!

(雪公的文房四寶)
(雪廬詩集)
(論語集釋及華嚴經講表批注)

施主一粒米,大如須彌山,今生不了道,披毛帶角還。雪公說:「眾生的功德錢,不可任意花費,一分錢要當二分用。同時買磚的錢不買瓦,買瓦的錢不買磚。這個中是有因果要酬償的」。而講經之地,是清淨道場,凡雪公宣講佛經的道場,常年立有告示牌:「講經之地,例禁募捐」。一旦社會發生災變,政府呼籲民眾參與救災,反面是「響應救濟災難代收樂捐」,而代收款項,都要公佈徵信,以表負責。


重慶復南京流亡十一載

民國二十六年,日本侵華,雪公隨孔奉祀官德成先生避居重慶,重逢梅大士擷芸,每週參與所組佛學社研究,法相唯識更加深入。過長安寺,求謁太虛大師,獲梅大士推薦至監所弘法,偕蜀僧定九法師,遍蒞講述,頗受大師器重,並題墨寶相贈。

(梅大士法相)
(雪公(右一)在漢口與潘第雲、傅覺夢、呂今山、強小競等知交故友合影)
(雪公隨奉祀官遷入四川重慶西郊歌樂山,結廬林間取名「猗蘭別墅」)

濟南故里長居三十載

「鵲華秋色圖」為元朝畫家趙孟頫的名作。是描繪山東濟南,鵲山與華不注山的山水圖。該畫被譽為「思鄉之畫」。雪公來台後,曾多次購買拓本,題詩贈送同鄉故人。其中有題:我家門對兩峰秋,中有清河湧碧流,別後相思看此畫,故人當去濟南遊。贈送劉梅生大德。

(鵲華秋色圖)

齊魯多聖賢,雪公童年與少年,就在這「一城山色半城湖」的環境中成長。

(濟南華不注山)
(雪公濟南故居正廳)

雪公在中日戰後有還家詩云:

抵里情先熱,升階淚暗彈。

雖逢荊樹茂,還痛竹雲寒。

親友遠來問,瓜茶強作歡。

流亡十年事,含混說平安。

(南券門巷3號大門是雪公在濟南有三百年歷史的故居)
(山東濟南名勝趵突泉與四面荷花三面柳的大明湖)
(師母已於一九九O年往生)
(雪公家人,民國七十七年攝。中為老師母,左右為兒、媳,後二位是孫女。)

雪公往生後八年,濟南家人,兒媳及孫女申請來臺灣探訪。

(民國八十三年雪公哲嗣俊龍先生闔家,在雪公寄漚軒門前合影)

雪公晚年在臺得家書也有詩云:

似有衡陽雁,孤飛蒞海濱。

穿雲雙翼健,寄我九州春。

數語家無恙,深思淚滿巾。

難將故鄉事,說與旅臺人。


莒縣任職十六載

民國九年雪公出掌莒縣獄政。十四年重修監獄。之後莒縣連年內戰,頻遭兵禍,雪公周旋其中,或親率警兵,武裝露刃,巡行彈壓,或偕人縋城說敵,或親登城堞,勸阻犯軍等,保全民命無算。

民國二十年,呂鴻陞先生序雪公詩集,「燹餘稿」有云:「歷下李君炳南豪雋士也。雄於酒,好劍術,尤邃金石學。宦於莒,莒迭遭兵燹,排難解紛,久有魯仲連之稱。」魯仲連風骨是為人排難解紛後,不望任何回報。揮揮衣袖,飄然遠引的高士。

(四十歲的雪公)
(雪公當年服務的莒縣監獄)

在莒縣浮來山上,文心雕龍作家劉彥和,晚年出家的定林寺內,至今留有雪公捐給該寺法器的石刻文。

木燭臺一對 神幔五架 綾幢幡一對 磁花瓶三對 海燈四座 木花瓶五對 木香爐五座

在定林寺內有株三千多歲的「天下銀杏第一樹」至今枝葉扶疏,生意盎然。想雪公當年在婆娑的樹蔭下,是否與劉彥和靈性、文心遙遙相印?

俊龍先生說,雪公在莒縣寓所前恆置一方奇石。每年臘月寒冬,梅花紛紛飄落,雪公在石側舞劍,滿懷壯志可干雲天。

民國二十五年雪公請調回濟南法院後,想到未將該石運回,深感遺憾。後又請人輾轉由濟南前往莒縣將石運回,放置於濟南南券門巷的正廳門前。

一九九一年十二月,濟南故居遭拆除,俊龍先生亦千里迢迢,將莒縣石由濟南送往台灣雪廬紀念堂典藏,以一圓雪公這分難得的雅興。

(李公子俊龍先生記憶中的莒縣家門)
(濟南南券門巷的正廳門前)

民國二十三年,雪公受翰林莊心如太史之邀,以獄政兼任分纂,設局於莒縣賈氏花園,重修莒縣志書。雪公負責纂修古蹟、軍事、司法、金石四類,逾三年而竟其書。

(賈園故址)
(雪公回憶賈園聖集之景況:短燭撫劍而論史,霜晨插菊而聯吟)
(現存於雪廬紀念堂的莒縣石)
(民國七十八年,俊龍先生重返莒縣,尋訪縣誌館,手捧二十大冊線裝書,是雪公當年參與重修的莒縣縣誌。)

神歸安養

雪公云:「禮佛供養在於心誠,誠,則蘋蘩蘊藻之菜,潢污行潦之水,佛天皆享。不誠,鐘鼎玉帛,珍錯醍醐,佛亦不享。儒家尚且『祭如在』,如在其上,如在左右。如在者,即心念也。」

(雪公上香)
(禮佛的雪公)
(雪公說:「我求法是跪著求來的,弘法也是跪著送出去的。」)
(民國七十五年四月十三日,雪公手持念珠,右臥如弓,安詳往生於正氣街寓所。春秋九十有七。)

老長官孔奉祀官德成先生,為之封棺,並撰聯讚曰:

「道倡倫常道,心為菩提心」。


(雪公念珠及念珠盒)

此串念珠為雪公平素所用,它追隨雪公遍歷大江南北。來台後,更是朝暮不離,出門必隨身攜帶。公對念珠十分恭敬,必先淨手,才持念珠誦念。而於進食、睡眠、如廁前,必親自將念珠收放於器皿中。半世紀來,公持此念珠,所念之佛號與咒語,難以計數。其間串繩,因使用頻繁,而斷過數次。

雪公靈骨於往生三年後,送回山東濟南故里,並安葬於風景秀麗的玉函山上。臺中蓮社也於雪公往生後,將雪公蓮位及舍利供奉於三樓導師堂,朝夕焚香追思。


(雪公往生火化後之部分舍利)

臺中佛教蓮社於雪公往生後,特闢弘道樓一、二樓為雪廬紀念堂。永久陳列雪公衣冠文物等,以供蓮友前來追思緬懷。

雪公說,讀書人多用腦,腦怕風,故常年戴帽防風護腦。

雪公曾在蕉扇面上題詩:

一葉飄千里 羅紈意不同

手搖心自喜 瀟灑故鄉風

雪公濟南有三百多年歷史的故居,南券門巷三號,已因都市計劃而拆除。李公子俊龍先生,生前為雪廬紀念堂捎來一磚、一瓦、一樑、門牌和濟南石及趵突泉水,供雪廬紀念堂作為永久紀念。


(雪公來臺收藏之雅石)

雪公的生辰八字

雪公生於民前二十一年(一八九一)即清光緒十六年,歲次庚寅夏曆臘月初七。卒於民國(一九八六)四月十三日,時為夏曆丙寅三月初五日清晨五時四十分,春秋九十有七。公之生辰,在於庚寅,與屈原同。嘗戲稱命運亦同。滋蘭樹蕙,好脩為常,奔走仁義,九死未悔。昔日名士瀟灑,任俠落拓,轉眼儒冠莊嚴,菩薩慈悲,日月逝矣,千古獨醒,惟我夫子。雪公有「端午弔屈子」詩:

索居逢午日。

開卷悵庚寅。

濁世仍沉醉。

清湘不染塵。

投詩蓬島上。

寄淚楚江濱。

同曆何生我。

艱難愧古人。

雪公撰寫「常禮舉要」,又提倡樂教,精心撰「梵音集」。「大夢」、「暮誦」是雪公的親手稿。「梵音集」中共收錄有四十六首雪公撰詞的歌曲。


(至誠無息的雪公)
(雪公詩:未改心腸熱,全憐暗路人。但能光照遠,不惜自焚身。)
(菩提圓成的雪公)
(雪公詩:警眾太殷勤,曾無間寸陰。幾人長夜醒,不負轉輪心。)

「李炳南老居士全集」已編輯完成,共分有佛學類、儒學類、詩文類、醫學類、遺墨類等。雪公以口宣說,教化了成千上萬的學子。以筆揮灑,寫下了部帙繁富的著作與詩篇。雪公說:「詩書乃無聲的言語,言語乃無字的詩書。」凡有意探索與深入研究雪公精神的大德、蓮友,可向台中佛教蓮社索取,或上「明倫月刊資訊網」點選「雪公專集」閱讀。

(明倫月刊資訊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