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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心,是推行政治的重要條件,所謂「民無信不立」。百姓信賴政府,心悅臣服於政府的領導,才願意配合各項措施。一般百姓,雖不當國君,若身為一家之主,自己有否想過:「我能不能讓全家人都信服呢?」以個人而論,早上的我和下午的我,心理想法就不一樣,如此連自己對自己都很難了解和掌握,豈能奢求別人的信服?
「孔子對曰」。身分低的人回答身分高的人,用「對」。古人用字非常嚴謹,一字有一字的含義。孔子恭敬地回答魯哀公的問題。
「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舉」是舉用人才來替百姓辦事,「錯」是安置。「直」是直心。那一種人夠稱得上「直」呢?依照事實,有就說有,沒有就說沒有,絕不欺騙的人,而「枉」就是不正直的人。「錯諸枉」,只要舉用正直的人,把權位安排在枉曲者的上面,也不必立刻換掉枉曲的人。如此一來,國家大政由正直的人討論釐定,處處考量福國利民,政治為之清明,百姓對政府自然有信心,感謝政府的辛勞。而身居政府一員的枉者,仍然得到百姓的讚同,反而會受到激勵而改過向上,肯定正直者擬定的政策,歡喜推行。否則驟而廢置枉者,枉者往往變本加厲阻撓政府的施政,如此將陷國家於不安之中。
東漢末年,諸葛孔明輔佐劉備,在四川建立了蜀漢。後來劉備不幸早死,託孤給孔明先生,請他繼續輔佐兒子劉後主。孔明竭盡心力,鞠躬盡瘁,竟然在出師攻魏時,病死在五丈原。在幾次出師攻魏前,他曾先後上表進諫後主,為人君要親近賢臣,遠離小人,才能興隆漢室,繼承先帝的遺志。孔明過世後,侍郎董允為人公正,講究信用,輔佐後主正直盡忠,後主對他非常敬畏。當時官居要職的還有許多賢才,都是孔明在世時所推薦的忠臣。可惜,後主身旁有一位黃皓的宦官,擅於巧辯,阿諛奉承,很得後主的寵愛,但是黃皓畏懼董允,還不敢為非作歹。董允在世時,只讓他做到「黃門丞」這樣小官,而無法參預國家大事。
董允去世後,陳祗代理董允職務,黃皓就和陳祗相互勾結,很快就高升為「中常侍」,預聞國政大事,操弄權柄。當時吳國使者薛珝自蜀漢歸國後,吳國君王問他蜀漢政治的得失,薛珝很清楚的回答說:「蜀漢君主昏庸而不知己過,輔佐的臣下只求佔有職位而推諉罪責,在朝廷中聽不到有人直言勸諫,經過蜀國的國境,百姓衣食難繼,面有菜色。但是君臣之間卻怡然自得而不知大禍臨頭!」過了兩年,魏就把蜀漢消滅了!領導人不肯「舉直錯諸枉」,寧可私心作祟「舉枉錯諸直」,弄得百姓不服,如此國家怎有不亡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