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在天        雨華


 

  頃見一龍,婉蜒雲中,頭角鱗甲,分明如掌中物,自空落海。其婉蜒之態,妙不可言。(明代憨山大師)

 

中國是以「龍」為圖騰的民族,對於龍的描述與崇拜,記載於歷史或野史中的,可說不勝枚舉。《易經》乾卦六爻,皆以龍作為象徵,其中九五爻:「飛龍在天,利見大人」,這八個字更是膾炙人口。 當道德名望已到登峰造極的階段,便是「九五之尊」了。因此黃袍繡上龍,座椅有龍的形貌,連皇宮建築也以龍柱,龍簷裝飾,對龍推崇至極,更代表皇威神聖不可侵犯的權勢。

佛法東傳,佛教中「龍」的形貌與中國的龍相近,是護法神的象徵。而龍部有八大龍王,以難陀、跋難陀最為著名。

世上有誰真的見過龍呢?明末憨山大師見過,在《憨山老人夢遊集.雜說》,祖師這樣說:

我年少的時候,讀曹植〈洛神賦〉文章中形容洛神:「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寫出了洛神的形影,飄飄然輕盈像驚飛的鴻雁,婉轉含蓄如遊動的蛟龍。本以為只是形容洛神的文句,常私下認為驚鴻還可以看到,游龍則不曾遇見啊!

以前住在山東牢山(今山東青島嶗山)時,寺院面對東海,一日天色漸亮,太陽透出去的天光瀰漫在天空,太陽還沒有整個出現,萬里無雲,水光與天色相渾,一片遼闊景象。忽然看見虛空中一片雲彩出現,海水倒流上天際,就好像銀河高掛九天的樣子,驚呼非常奇妙!一會兒功夫,看見一條龍,蜿蜒曲折在雲彩中,頭角鱗甲,清楚分明如手掌中的東西,自空中盤旋入海,牠彎彎曲曲的姿態,神妙而不可言語。世間的事物,沒有可以形容比擬的。

可見古人說的話,不是隨意抒發而已。因此想到,不僅龍是如此,佛陀在利益眾生時,莊嚴的容止與儀態非常圓滿,所以稱佛菩薩度眾生的行止足跡,像水行中力大之龍,陸行中力大之象,故佛法以「龍象」比喻諸佛菩薩的威猛能力。

「龍」、「鳳」自古象徵吉祥瑞獸,唯有德者或見之,有緣者或遇之。我們一方面要欽習有德的人,如諸佛菩薩、憨山大師,度眾生的慈悲與膽識,一方面更要期許自己勇猛精進,也能成為「法門龍象」。

(圖說:看見一條龍,蜿蜒曲折在雲彩中,頭角鱗甲,清楚分明如手掌中的東西,自空中盤旋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