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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問第一之一
問: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大事是何等事?(余萍)
答:大事者,生死也。請細思想,人間之事,尚有大於此者乎?惟此事獨佛能了之,所以應世,來為眾生解決此事也。
問:人生究竟為什麼活著?佛教如何說法?(施無畏)
答:此名人生觀,各個觀點不同,佛法謂是善惡業力牽引。一度來受果報。悟者借此尋求解脫,迷者再造新殃,再受後報。
問:世上宇宙真理是否有一個?誰(哪一個宗教)是唯一真理?(黃聖吼)
答:此問題頗儱侗,宇宙之大,事物之多,要從何處說起。茲可說,各事物各有真理,若歸納之,有一個總真理,所謂「萬法歸一」。此「萬法歸一」,名「一真法界」,而不與萬物俱,萬物生滅無常,「一真法界」,如如不動,所以名為真也。何種宗教悟得此理,且有把握辦得到,便是真理宗教。
問:佛與聖人有何區別?(李中心)
答:聖人種種不一,有世間及出世間兩大類,此兩類又分若干種,世間聖人,僅以我國而論,堯舜禹湯文武周孔伯夷柳下惠等皆是也。出世間聖人,十地菩薩降而至緣覺聲聞等皆是也。佛則與此兩類皆不同,即上兩類聖,所知所能者,佛皆知能,佛所知所能者,上兩類聖,有所不知不能。
問:佛教救世有出世的獨立人權,為何羼雜世間的善惡是此非彼?(陳問耘)
答: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不說煩惱,何顯菩提。
問:佛前供養之香、花、茶、餅、果,各項有何意義?(莊慶賢)
答:此有事理之別。事者,依俗禮常用之品供養表示誠敬而已;理者,因諸供養中,以法為最,故取物以代法也。香表精進,燭表智慧,花表忍辱,茶水表布施,餅果表禪定。尚有塗香一種,顯教多不用之,乃係持戒之意,合此為六波羅蜜也。
問:有人說佛教不燒金紙銀紙,但用果、香、花、燭、茶供養佛菩薩什麼意思?(王計)
答:金銀紙箔,皆是給鬼之物,佛故無用。供佛亦不過表我誠敬,佛豈真享,惟佛陀慈悲戒殺,制限素食,故供獻亦只用果茶等類。
問:有人問,佛家供佛,用果、香、花、燭、茶,什麼意義?請老師明白開示。(阿桃)
答:供具本有多種,總以不殺物命為原則,然細論之,所供之品,亦有取義,即以所舉者而言,果為食物表顯禪定,香表精進,花表忍辱,燭表智慧,茶者水也,表顯布施。
問:每尊佛像胸前,皆雕上一個卍號,不知它的來源為何?(謝智遠)
答:佛身有三十二種瑞相,不同常人,此字即瑞相之一也。
問:中國第一代出家是什麼法師?(釋心川)
答:佛教入華之始,周秦漢魏,尚無定論,何能言漢土出家之第一人。假承認始自漢明帝,據漢法本內傳,略云:「時司空劉峻德及道士呂惠通等,共千人,請求出家,帝皆許之。」便可謂劉等為始。又據梁高僧傳及費長房三寶記,云曹魏高貴鄉公甘露年間,穎川人朱士行為漢土出家之始。代遠年湮,古事難得確證者,非止此也,在未發現他說時,暫存其兩說,聊作參考資料可耳,亦不必定泥之。
問:要具備哪幾個條件,才為僧寶?(陳心願)
答:為獻身救度眾生,先捨離眷屬田產,入寺求比丘剃度,此謂出家(從俗言)。再經受沙彌以至比丘具足等戒,方稱僧寶。佛家律制如是,凡少明戒律者,無不知之。
問:在家居士為何不能收皈依弟子?(陳心願)
答:僧者眾也,乃指一切比丘之集團,皈依僧,實皈依其集團。在家人不過近事男女耳,並非比丘,無資入此僧團,何能僭分,妄受皈依。
問:信佛之人,未知可以深信命卜相士所判斷之命運否?(善因)
答:命由心造,相命之士豈能支配我心?沙彌救蟻延命之事,是其前鑑也。
問:做善事,種善因,將來可得善果,這是一定的道理,可是唸經唸咒為什麼會種福,則頗令人費解?(黃冠中)
答:既信種善因得福果,當知種惡因得苦果。請細體察眾生日日所作:身多殺盜婬,口多妄語惡口兩舌綺語,真正善事,渺乎渺矣。推其造作之本,惟在於「意」,意善則身口現善,意惡則身口現惡。誦佛經咒,惡意不生,惡不生之時間,即是種福之時間。
問:佛說人們終日在苦海愁波中掙扎殘喘,可是為什麼又說人身難得呢?(黃冠中)
答:人身愁苦,能啟生厭出離之心,苦而不極,能得如法修行機會。若天則享樂忘憂,修羅瞋恨不釋,畜愚痴,鬼饑渴,地獄受苦無間,皆無解脫之緣,所以貴乎人道也。
問:觀音菩薩據說久已成佛,其佛號為何?(周慧前)
答:據千手千眼大悲心陀羅尼經云,號正法明如來。乃過去無量劫之事,安能說何年月。
問:無數恆河沙佛國是不是即是三千大千世界?(蔡世芳)
答:三千大千,有能算之數字,恆河沙是難算之數字。
問:大乘之「六度」與小乘之「五戒十善」有何異處?(蔡世芳)
答:五戒十善,修己之義多,六度益他之義多,此其異處。
問:在路上遇見出家僧寶,不知可在路上頂禮或如何?(陳林洲)
答:居士見僧寶,自應頂禮。但在通衢馬路,方便合掌問訊可矣。緣路上車馬往來,若匐匍頂禮,則礙交通也。
問:凡遇初面大德,向其頂禮,因何內心反覺悲感,如遇久離至親一樣,雙眼欲淚,是何因緣?(顏佛兆)
答:此乃至誠懇切之心,親近恭敬之極,而有之表現也。
問:具有神通之和尚,如何僅見于文字,今日是否仍有實例,臺灣有否?(張弓)
答:真有神通者,皆秘而不宣,凡自炫者,皆無道也。夫如是,其真有道者,人何能知。
問:「觀音得道」一書,為一佛教民間暢讀小說,請問,此書內容,觀音得道經過,是否正確?(香遠)
答:齊東野語,信口捏造。只是夕陽西下時,一般閑散漢,在丘隴樹根邊,向村翁鄉婆之取笑語耳。
問:佛經甚多,遍閱為難,祈選擇若干部有註解有買處之佛經名稱,並指示閱讀先後之次序!(沈鍾五)
答:為答此問題,先敬奉一語,在初機求學時,只宜照前人所修者去作,暫不可講求考據,是此非彼!研究次第,不妨由簡入繁,首從《八大人覺經》起,接研《四十二章經》、《佛遺教經》、《梵網經》,此為應有常識。《淨土三經》,此屬求定之行門。《百法明門論》、《八識規矩頌》、《三十唯識頌》、《金剛經》、《般若心經》、《永嘉禪宗集及證道歌》,此性相兩學,多主於慧解。《大乘起信論》,此融會性相,可以調和偏執。經過此一階段,然後再研大套典籍,比較易入矣。以上各書,諒臺省流通佛經之店或皆有之。
問:佛教以虛寂為宗,無來無去,並不相信輪迴之說,祇因佛教對於印度婆羅門教的輪迴一說未予破壞,該「未予破壞」是否有同情迷信之意?(張鴻聲)
答:眾生大夢未醒之時,即有輪迴。現相宛然,便非迷信。此不能說同情婆羅門,喻如中國人有口吃飯,外國人也有口吃飯,甚至各種動物,皆有口吃飯,此是現實問題。不能說誰同情誰,至云無來無去,那是說的法身,與無明識神,小有分別。
問:佛教所謂「因果輪迴」與「極樂世界」是否僅在「正心養性」使人易信而已,抑是真有其事?(張椿萱)
答:初學之人,何能明了心性,越詳說,越不懂,倘能精進不退,五六年後,再提此一問題,並不為遲。所詢「因果輪迴極樂」等,皆真實不虛,切勿疑而謬解,漭漭盪盪招殃禍也。
問:我現患的肺病,先生有否妙方可以醫治,希本慈悲為懷,告知為禱。(張椿萱)
答:肺病有多種,豈能用呆板一方,率爾普治,亦猶眾生惑業不一,佛故鑑機而說八萬四千法也。
問:「眼明經」是否為佛說?但誦之令人眼明,效驗非常,能救不治之眼病,倘非佛說,可以用此救人乎?(賴陳吉)
答:世俗相傳之眼明經,並非佛說,此不過祝由科催眠術之流,雖能愈病,亦無奇處,不可習之。要知萬法唯心,靈在於誠,若欲眼明,可誦佛門之眼明經。此經維何?即「清淨無垢光,慧日破諸闇,能伏災風火,普明照世間」四句,再加念觀音聖號,雙目即炯炯矣。
問:不識多文之乩童,坐壇時則能詩能畫,下壇後則無所知,何以故?(楊慈晞)
答:或有通文之鬼狐憑依之耳,此等怪誕事,修道人宜遠避之。
問:有人問,釋迦牟尼佛在世時有阿羅漢能現種種神通。現今有阿羅漢否?假若證四果阿羅漢臨終後神識到何處去?(耀耕)
答:我輩凡夫,不識聖者,不敢言現世有無。若至圓證四果,是已斷分段生死,任運自在,不能言神識到何處矣。
問:樹刊第三十期請問,第五則的開示云「不聞曾參聞殺豕云云」。不明再懇開示。(李永茂)
答:曾子幼時家貧,聞鄰人殺豕。問其母,母戲之曰,殺之與汝啖肉,語後甚悔,終鬻衣物,易肉與食,全其信也。
問:魔王能驅群魅擾亂正法,佛陀於金剛座下成道前,魔王亦曾威逼利誘企圖破壞;魔王是否超脫業報之外?否則應即身墮入地獄矣。或云魔係代表自性無明及情欲之詞,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確指有物對立?法身遍一切,如義,魔是否亦即佛?(黎明時)
答:魔既擾亂正法,便是起惑造業,報盡因熟,自食其果。世尊被魔,乃係八相成道,善巧說法,非真實也。魔表無明,語亦不虛,蓋萬法唯心,覺時是佛,迷時即魔耳。
問:人畜之間的阿修羅是指何物?(黎明時)
答:有福無德,似天似神之一種眾生耳。
問:讀莫正老「讀陽明學說心得」一文,一代大儒王陽明,竟是暗竊佛法零售。又學人亦有識者某某,對佛法研究甚深,殊偏皈依基督教,其實並非真基督教,只是在頑世不恭。這些人在聞法感應昇墮果報上,應作何是觀,何是說?(黎明時)
答:某公研究未必甚深,真深者,自必起信,何至再依外道。縱非真實,亦非真佛子所當為也。如是之人,佛法上之利益,皆不得也,他不必贅。
問:智者大師顯凡夫身,豈知是釋迦佛化身?(何永丁)
答:以其德學之高,推崇之也。
問:聽說金剛經一定持齋信者讀誦,若是沒有持齋者,不可讀誦,此言是實或是虛?(莊慶賢)
答:誦經貴乎三業清淨,不持齋經非不可誦,但欠誠敬,效力微矣。
問:夢在佛學作何解釋,夢境是否預告人的吉凶禍福或其他。(黃槐庭)
答:夢係心識或業所幻之境,故有時與吉凶相應耳。
問:現在所謂宗龍華的老婆婆所念之苦救經、太陽經、太陰經、妙沙經、眼光經、壽生經等是佛說或是外道經?祈老居士指明。(李榮棠)
答:此皆好事之人,無知妄作,捏造假託,老婆婆之無學無識,自易入於歧途,無足怪也。
問:相命學有關於佛學嗎?或是另外一種的秘法?(莊慶賢)
答:業占相吉凶之事,而維持生命者,佛家謂之邪命。四眾弟子,皆不應為,以其涉迷途而背正覺也。
問:佛徒食前合十恭敬當作何觀想?(翟孟秋)
答:盡虛空俱是三寶,遍法界無量眾生,作如是觀,如是供養。
問:單獨誦經,不解其中的意思有沒有利益?(蕭金榮)
答:誦經與研經,均有利益,研經能開智慧,誦經能得定也。
問:蟻身如是之小,本性與九界眾生一樣乎,或有減少?(王慧香)
答:一勺水與一池水之濕性,並無有異。惟勺與池之水,各如其量而已。
問:立身處世能對各方面圓滿,是聰明乎?抑智慧乎?(楊素月)
答:在世法上說,無甚區別,勉強說智慧似體,聰明似用而已。
問:洞明因果,無妄想可生,無煩惱可起,是否為智慧之證?(楊素月)
答:在出世法上說,可說是智慧作用。
問:聰明與智慧之界限為何?(楊素月)
答:前二字在世法上,常並稱不分,後二字在出世法上,亦常用不分。若必求其界限,則耳聽能察而不謬,謂之聰;眼看能察而不錯,謂之明。通達有為之事相,能以決斷,謂之智;通達無為之空理,安忍於法,謂之慧。
問:如何方為悟緣生法?(林聖崑)
答:明了教相,或是作到般若之行,即悟之矣。
問:為什麼執著就是苦?(楊天元)
答:執著是迷惑障礙之境,圓融是智照解脫之境。然此是學問與工夫問題,非是初機所能明瞭,若誤解便是魔境,初機在不明教相之時,只可依教奉行,不宜躐階談玄說妙。
問:佛說八萬四千法門,其真理是一是二?(智引)
答:茲就一個人體來講,在上者曰頭,頭又分眼耳鼻口等。在中者曰身,身又分乳臍背等。在四外者曰肢,肢又分手足指掌等。在內曰臟,臟又分心肝脾肺等。試問此是一是多?佛法真理八萬四千,亦猶是也。
問:經云:不生滅。何法不生,何法不滅?(蕭紹馨)
答:惟有真如。
問:如來五眼者,何謂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蕭紹馨)
答:肉眼有礙則不能見,天眼遠近明暗皆無阻礙,此二是實用眼也。慧眼能觀真空之理,法眼能體假相之由,此二是用智察也。佛眼即單用和用互用,無不能之。
問:見惑易斷,思惑難斷,除發慚愧心外,還有何辦法使思惑易於斷除?(顧賡彤)
答:思惑者,貪瞋癡慢疑等,修四諦,觀十二因緣,行六度,皆可斷也。參禪者即斷此二惑,持淨者亦斷此二惑,但參禪必斷惑,方有成就,持淨者雖不斷,可帶業往生耳。
問:兜率天不出三界外,則免不了成住壞空,是否究竟?(高添丁)
答:既有成住壞空,是無常法。究竟者,不生不滅常寂光明也。
問:釋迦佛是否現在說法,在何處?(郭家寧)
答:盡虛空遍法界,在在說法。其法身說法也,智者知之。若夫報應二身說法,有緣者遇之。
問:釋迦佛誕生時說:「天上天下,惟我獨尊。」中之「我」字是指佛性,或指俗說的我?(郭家寧)
答:自以第一說為圓融。不過此我字,出諸世尊之口,則兩說無所不可,固不必起分別也。
問:眾生皆有佛性,性有無大小與形狀,若無者,該如何形容?(李學詩)
答:台端有念頭否?如無念頭,何以居於屋中,瞑目思索,高能知天上之日月星辰,遠能知大陸之家鄉山水,如有念頭,大小方圓,是何形況,請賜見教。佛性者念頭之體,念頭者佛性迷後之用,用尚不能說出,體更須要自參!
問:既然法法平等,何以普賢菩薩說:諸供養中,法供養最?(楊德榮)
答:法法平等,從性與理上言;法供養最,從相與事上言。
問:真心生萬法,則真心成佛教之上帝矣,道安師說此不對,究何說?(楊德榮)
答:心生萬法,及心為佛教上帝二句,被安師所呵斥者,不知指上指下,語義欠明,不敢率答。但就第二句論,居士似承認能生者,確為上帝,只此一見,便該吃法師百棒耳。
問:以中道論非善非惡非空非有,天堂豈不是地獄,果爾還修什麼?(張弓)
答:善自善,惡自惡,空自空,有自有,天堂自天堂,地獄自地獄,事相分明,安能說「豈不是」三字,如此說即是顛倒矣。要知非善惡空有之「非」字不能當「豈不是」講!凡夫境界,思不過「善惡」兩途,觀不過「空有」兩邊,報不過「天獄」兩極。試問思不屬「善惡」,觀不著「空有」,報不在「天獄」六道,這是甚麼境界?這是「非」字之妙義,莫誤會也。
問:不投師不受戒,如一旦頓悟,可否成佛?(張弓)
答:有「獨覺」者如是耳。然此生之覺,亦係由多生修行而來,今者萬萬人中,難遇其一。佛亦有藏頭及圓滿之異,悟更有大小幾次之別,極不簡單!
問:在觀無量壽佛經內說下品下生之一則中有句「五逆十惡」,五逆者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而諸佛阿羅漢是法身,刀斧不能傷,凡夫焉能殺之,此則難以了解?(李榮棠)
答:佛有法報應化等身。法報二身,凡夫見尚不可得,況傷害之;應身如釋迦世尊在日之身;化身如木雕泥塑銅鑄紙繪等,皆是也。
問:清代袁枚說,楞嚴經大抵是六朝人偽造,故「西域轉無此書」(見小倉山房尺牘與程綿莊書),如何駁正袁說?(沈鍾五)
答:袁子才只是一文學家耳,於佛學及考據,皆是門外,說之不足輕重。然此經真偽之辨,佛門大有其人,至今諍議未息,又何必忽臟腑之疾,而專問癬疥耶。
問:覺我此一生,為無始無終的大生命中之一段小因緣而已。此身有時本來不算為生,此身滅時亦不算為死。對不對?(玄音)
答:如是如是。鵝頭禪師示寂偈曰:「昔本不生,今亦不滅,雲散長空,碧天皓月。」即此意也。但此段小因緣,確有聖凡之不同,在聖者是隨緣赴應。在凡者是業力牽引,一為自在,一為纏縛。我輩凡夫,自應竭力出纏,求得自在,切不可懵懵懂懂,一味逞曠達語也。
問:家兄智玄(現在大陸)素抱勤於念佛,每日不離彌陀聖號,旋閱佛學月刊,得聞印光大師西逝噩耗,竟整日流涕,丟開彌陀哭吟云「痛撼師終聞較晚,月刊讀罷淚沾襟」之句,念佛人對死人亦啼哭,不能看破,是何意思?(卓忠振)
答:識未轉情未盡之眾生,聞父母師長逝沒,而不痛心疾首者,定是大姦慝也。試問此事看破,而五欲六塵已看破否,尚貪染否?
問:聞寺院鐘鼓念佛聲,生起羡慕,淚水不由自主直流,欲制止悲心,反加涕泣,是不是業障彌深呢?(翁德和)
答:羡慕極則愛敬生,愛敬極則依戀生,依戀極則感激生,感激至無可如何,性天中自湧涕淚。此是初學慕道真誠之心,非業障也。
問:賓頭盧頗羅墮為「現通取缽」,佛訶責不許入滅,留身為末世人供養,然未聞有人得見,他的身體,是否屬無色界。(樓永譽)
答:遯跡幽僻,人何由見,古之隱士,世人尚有不知其終者。明乎此,自不必與有色無色,多事鑽研也。
問:既然「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則何有智愚之分,悟迷之別?(胡正臨)
答:此問本非初機易了,講之愈詳,聽之愈昧。茲先僅就「理」與「行」兩端解之。本性迷時,即是煩惱,而有生死;本性悟時,即是菩提,而得涅槃。然迷悟總一性也,故云,煩惱生死,即菩提涅槃。再以海喻,靜時曰水,動時曰波,然動靜非二物也,此就「理」上言之。若明乎性一而分迷悟,物一而分動靜,又何疑乎?即者「理體」分者「事相」也。復次,未發大心者,視生死如冤家,耽涅槃是樂境;已發大心者,為度無量眾生,不樂涅槃,甘入生死,視諸煩惱,皆是菩提。故云即也,此又就「行」上言之。
問:娑婆世界成住壞空,三次稱三大阿僧祇劫,在此三劫以前或以後,是否說此世界是沒有了?如是則無量無邊劫是否指其他世界言?還是此界也在內?(胡正臨)
答:成住壞空,係記四個「中劫」之名,更不限於娑婆。三阿僧祇劫,又係另一計算之數字名詞。如度量衡然,各有各之計數法則,此答前三句之言。後段惟有設喻明之,晝夜二十四小時,大風不息,海水湧浪,此伏彼起,忽爾滾滾向東,倏又滔滔翻西,此二十四小時之時間,請問是東浪之時間;抑或西浪之時間?係一個浪之時間;抑多數浪之時間?
問:天空日月蝕及殞星等現象,及天文學家可預測日月蝕之年月日時等。在佛門宇宙觀中作何解釋?(胡正臨)
答:佛出世因緣,不為這些瑣事,縱有問者,不過隨緣,喻之而已。故經中對此等事,並不專談。震旦著述,有法苑珠林,卻曾分門別類,雜記頗多,載有此事。然其言,有隨順語、方便語、抽象語、部份語,但須活看,若泥之又入疑城矣。
問:楞嚴經「不知身心外洎山河虛空大地皆妙明真心中物」此是否示意心物一如?果爾則依法法平等故,吾人之流轉,應不限於有情六道內,應也及於植、礦等無情類,此始能謂色心平等?(胡正臨)
答:此問須分言之,經所云者,只言萬法皆心所現,如心不現,何能所知,語之範圍如此而止,心物一如,理上可如是說,事則各有界限。例母子一體,理也,事則母自母,子自子,倘必執母子是一之理,其父能指其子為妻乎?至云流轉不限有情,亦未嘗不有其事,然眾生之命,多依有情淫欲而有,流轉六道者常也。而神識有時接觸礦植等物,而礦植並未交媾,是亦無入胎機會。如云魑魅魍魎,亦能交感動作,不過偶然之事,或鬼神憑之,或物老為怪,總未見處處木石,皆能言語動作。讀書者,須善會其義,勿以辭而害之可也。
問:釋迦牟尼佛為何介紹我們往生西方世界?世尊自己生何世界?世尊為何不造世界呢?(寶珠)
答:世界無盡,皆是眾生業力所現,不缺乏,釋尊又何必再造。彌陀造世界者,不過悲憫眾生業雜,世界多苦,故造一有樂無苦世界,接引他界眾生耳。眾生生者,皆是受釋迦世尊之訓而轉業者,不轉業者,亦無分生,故仍得謂之眾生業力所感。釋尊曾以足按地,立變莊嚴,因眾生業力關係,不能持久。明乎此,便知淨穢在眾生之心及業,釋尊縱盡變無邊世界,而成極樂,惡業眾生所見,仍是穢土。如同觀一水,天人鬼龍所見各異,理亦同也。
問:三界是指有色、無色、有欲念三類,有色無色是指哪類生物?(柳子奇)
答:欲指染著男女飲食;色指尚著妙相莊嚴;無色則兩者皆空矣。
問:儒教不能解決問題,所以只有消滅問題,我也感覺儒教是在業力之網裏兜圈子,但呂思勉的通史載有,佛教以消滅社會為解決社會之法,其說似亦有理,如阿彌陀佛發願要度盡東土所有眾生,若眾生度盡,豈不把社會消滅了嗎?不過把社會消滅後,所有眾生,可到極樂國,當然比在三界火宅的社會裡好得多,不過眾生能有度盡之日嗎?敝意阿彌陀佛的救人心切,故發這樣大願。(柳子奇)
答:「以消滅社會為解決社會之法」,此語余不解呂之所謂。得非遇人有病,無法醫治,殺之為了乎?此真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矣。社會本安,云何解決,必解決者,是有紛爭。佛律,外戒殺盜婬,內戒貪瞋癡,此非根本解決之道耶?不但人世要與莊嚴,甚至莊嚴地獄,此非徹底建設社會乎?不研某家書,自不可談某家事。居士至所疑眾生俱生極樂,謂為此社會消滅,不知往生者乃神識歸宿之果,亦必先由身形在此所造善因,修此因者,是神未往彼社會之前,身已在此社會先與莊嚴矣。古人云。一鄉守五戒一鄉治,乃至全國守五戒全國治,宜深思之。此亦僅就一端而言,若言圓義,辭則繁矣。
問:進化論學者所謂「人是猴子演變的」,及天主教所說「人是上帝造的」,固然是荒謬絕倫,不值一笑。……但我佛教「原人論」略說「……人類之祖先,乃是從福生天而來。經嚐食地味,而滯於此土……。」請問「天人」何以降臨此土,而又不返。此「原人論」之說,是根據華嚴經而立的嗎?(後學未看過華嚴經)(真慚愧)
答:六道互相輪轉,降臨此土,有何可怪。原人論固是根據華嚴,更應知某一世界,俱有成住壞空。此論所言,亦不過塵點劫中,某一段落耳。
問:虛空無量無邊,佛說百億日月,殆亦不過指此無量無邊中之一部分,並非極限,是否?又數字的多少,皆人類的虛妄分別心所生,實則一切入一,一入一切,有人懷疑眾生無數,諸佛菩薩亦無數,究竟還是諸佛菩薩數多,抑眾生數多,其實既謂之無數已不能有多少之分,如說佛的法身遍一切處,佛可以化身千百萬億分身塵剎救度眾生,豈受數字多少之限制。故不得已而說無量無數,究極言之,則是不可說,不可說,豈惟此理不可說,即凡一切皆不可說,說的即不是,相現而笑,莫逆於心,庶幾近之。對否?(賓羅)
答:如是如是。
問:佛家戒定慧三學與儒家定、靜、安、慮、得功夫相同否?(胡正臨)
答:在用功行程上,可云大致相似。佛家之慧云何,儒家之得何指,則有別矣。
問:金剛經云:一切法即為佛法。此句經於未研佛法前,初讀似感理解,現在反解不通了?(黎明時)
答:一切法,哪一樣不是佛法。試說出來看看。
問:菩提樹四十期答真慚愧居士問二:臨終放光,若問其出界與否,驗煖氣之捨離處最為標準。這煖是如何驗法?乞示其詳。(黎明時)
答:額天、胸人、腹畜、膝鬼、腳底地獄。亦有謂腹鬼膝畜者,手中無書,不記所本矣。
問:醫師診病,如遇明知不可治之病時,應否直告該病人,如不直告,而含糊其詞,是否構成「妄語」?(沈鍾五)
答:不告只是守默耳,不得謂之妄語。
問:敬佛時候祈佛鑒納果品凡儀,須以聖筶證明否?邇年來往新竹竹蓮寺(觀音廟)向佛神憑筶,求嫁娶豎造安葬等吉日者很多,並向廟買一張神符,貼於用事處則不忌神殺傷人,很靈驗,似此合佛法嗎?三寶弟子可否如此?(何永丁)
答:佛前萬不可弄此等玄虛,佛弟子尤不應同流合污。
問:佛教無提倡焚金銀紙錠,而臺灣人民壽終,現在尚如此,即請僧到宅,建立道場,懸掛佛像,追修功德,宣經禮懺,開通冥路,以牲儀供佛,並且剪許多色紙,來黏成錢箱、金櫃、靈轎、亡者使女,命名曰春桃、秋菊二仙,金箱錢櫃裡裝滿庫錢,一同焚化,做齋中有一段叫做過橋,伯公引亡人過金銀等橋,橋下置一銅鑼,命孝子人等多把錢(新台幣)丟放銅鑼中,曰多放錢多消災,伯公就會引亡人越過此橋,若不放錢,就不能過此關,佛經內有這種事嗎?(何永丁)
答:此屬地方迷信,造謠騙錢。業此者雖披袈裟,實非僧眾,不可誤會,所言種種皆與佛經無涉。
問:生研讀佛書極有趣味,越看越貪多讀,似此會犯貪戒否?(何永丁)
答:戀著六塵,名為貪欲;勤研佛經,名正精進,戒非所禁,何有犯戒。
問:以前曾敬過之舊佛像數尊,根本不能贈與人。保留罷,何日為止,不知如何處置?(劉峰雲)
答:居士既奉佛教,對於三寶,理當盡壽供養,今遽萌棄置之心,是何故也?如自身是客,依人寄居;或身為軍人,調動不時,即可暫送佛寺,亦是一法。
問:婬是人生觀最恥一事,今社會上男女互戀,這是婬嗎?可不可?(潘振邦)
答:夫婦同居,人之大倫,乃為正婬,並不違法,夫婦以外,謂之邪婬,法律道德俱所不許也。
問:如何忍得痛苦?(姚清源)
答:多聽佛理,深明因果;識破假相,自生忍力。
問:一個人若被宿怨所纏,其人身心有何現象?(慧康)
答:人人不同,不能概論。然障礙其學佛,是其重且要者,其餘順逆境界,禍福未定,故不為決定標準。
問:六神通其中有「宿命通、漏盡通」,此處尚不明,請示。(蕭慧心)
答:通曉過去若干世之生死來去,曰宿命通。煩惱已盡,不再漏落輪迴,曰漏盡通。
問:素食者,可以結成舍利子否?(黃錦良)
答:經中云是戒定慧所薰,若止素食,不過戒之一種,條件尚不完全,恐無此瑞相。不見其他宗教乎?亦多有一生素食者,卻未見有此成就。
問:信徒食清菜起源?(莊慶賢)
答:佛戒殺生,主張素食,此即起源。
問:近來不慧發心素食,滅惡向善,今已素食將近半載餘,精神如往,但體力大減,身體虛弱,不知是否素食所致?(蔡永德)
答:肉食健,素食弱,乃世俗心理,如云素食健而少病,縱醫學界尚有懷疑。實事如斯,今舉一例,象駝牛馬不肉食力皆大,不過無虎豹豺狼之凶性耳。少林寺僧皆素食,易筋、洗髓、金鐘罩、鐵布衫、拳技,天下無敵,尚不取信乎?
問:吾弟喜事,仍然俗慣殺畜,吾觀痛心,竟無奈何止乎!光眼見殺,此事未知何法超度?(潘振邦)
答:念往生咒即可,但須誠心。
問:有人問我殺豬的人可以不可以拜師,但是他皈依以後還要殺豬,這樣可以皈依嗎?(陳聯生)
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殺豬之人,如何不許皈依?求皈依應先懺悔,方是真心。如仍操刀殺豬,是無懺悔之心,皈依之益,恐不能得。
問:餐時誤飲肉湯或嚐著混獸肉之蔬菜有何妨?(莊慶賢)
答:誤食者,不為犯戒,以其無心也。嘗試者,自是過矣。若因環境不許,食肉邊菜者,又當別論。
問:中醫之藥方內適其病狀屢時須調合晒干之蜻蜒蟬殼等等昆蟲類,信徒患病可否服用之?(莊慶賢)
答:必要時,作藥觀想,非貪口腹者比,但與念佛回向為佳。若殺活動物作藥,則與戒律有背,是殺他而益己,失卻菩提心矣。
問:各種疾病皆由病菌侵入體內故,若服藥有否犯殺菌罪?(蔡世芳)
答:菌係無情植物,殺之無妨,況又係醫病耶?
問:蟻類屬於卵生,卵生的小動物多數死了不易生還,何蟻命特殊?奇哉!祈詳示。(顏佛兆)
答:此問似有執著,居士言卵生不易生還,忽生還而怪異,莫非胎溼化之三生,死而常易復活乎?此三若不常見死而復生,是亦不易生還,死而死,是事之常;死而還,是事之偶。
問:對於螞蟻及人,都是有覺性的,未知殺死一隻螞蟻或者殺死一個人,何罪較重?(鄭義郎)
答:眾生性命,皆是平等。惟造殺業者,起心動念,多有差別。既有差別,則罪果當分輕重。殺人之心,自較殺螞蟻之心,兇惡增加數倍,故罪大。如不了此義,茲舉一例,可以辨明,路上行人與家中父母,同是人耳,試問殺父母之罪,與殺路人之罪同否?
問:醫學上所謂細菌是否眾生?是何道眾生乎?什麼業力來轉變?請指示出自何經,引經示證。(林火壽)
答:世間之物,分三大類,曰動、曰植、曰礦。動物有情,以業力通於九有;植礦無情,不造六道之因,無所受報。細菌,屬於下等植物,為無情之物體,不列何道。
問:若人患病服藥鮮效,須食動物方能痊癒(例如黃疸病須食田螺,夜盲病須食豬、牛肝或魚肝油),設受戒人,教人服食動物治病,其言行究落惡業,抑是無記?如落無記,是否可舉一事例以決疑乎?(羅德彰)
答:與人治病是善業,教人殺生是惡業,善惡混雜,焉得說是無記?食豬肝、魚肝油等,尚可稱曰三淨之類,若田螺是殺當不止一命,罪應累計算之。實則治黃疸之法,中西藥甚多,並不一定須田螺也;倘陰性之黃疸,誤食田螺,則反使並加重矣。
問:如果有一家庭吃長齋,而喜買魚肉豬肝等,給她的兒子吃,而勸解此婦女,但婦女不聽,到底要用何方法勸告她?擬用此詩句:「吃他半斤還八兩,冤冤相報何時了?」可以嗎?有其他更巧妙的方法使她順從否?(信慧)
答:自己長齋,自有功德;兒女不能素食,情難勉強,只可由他。但反喜歡買魚肉給兒女,則是間接殺生,貽禍於兒女也。此皆不明道理所致,故出此害自害他之舉。居士所採詩句,乃是勸他完全斷肉,似有所難。莫若先救此長齋家主之失,次再善巧勸其兒女吃素也。古人有為父母勸子食肉偈一首,正與此事相同,茲錄於下,亦可方便告之:「長齋長壽因,食肉欠他債,自知求福德,忍將親兒害?」
問:殺蟲類,是否有罪過?弟所耕營之柑、茶園夏天發生柑蟲及天牛茶蟲,其他種種蟲類甚多,若不殺者損失頗大,應如何之?(李永青)
答:先應知殺生造罪,乃因果上之自然惡性,非可向某神解釋者,此其原則。台端可向農業專家探問,使其預先避免生蟲為佳,否則只有在可能範圍,力求少殺,不得已時,只有與其念佛回向耳。
問:殺蚊蟲是不是算殺生?是將我們的血利他好,或者滅他好呢?(黃天送)
答:生指動物,殺指殺害,此甚簡單明瞭。將血與他名布施,滅他名殺害,乃是兩件事。肯布施者自然不殺,此是大乘菩薩境界。亦不殺亦不布施,普通學人皆可作到。
問:有人說:鬼能報活人的仇,有無此事?(黃天送)
答:此不必論佛書,我國二十四史多有記載。
問:要尋訪良師,打破疑團,見自本性,因身不便,不敢擾他人苦惱,擬自禪淨雙修,無師津貼,一心拜佛修持,能否打破黮黯,見本來面目?(翁慧欣)
答:「禪淨雙修」因也,無師既不解禪,亦不達淨,何況「禪淨雙修」乎?如無明師,但肯老實念佛,不走錯路,已是夙有善根之人,因真自得果滿也。「見自本性」果也,不明教相,何者是性?何者是見?皆是一團黑漆。縱得其講矣,如何修?如何得?豈為空言侈談者?只能精進不退,下品往生,已是傑出之士,果滿原賴因真也。
問:有人向我說,金剛經教人一切不著相,說我念經,也是著相,這話我聽了也有理,不念心裡又不安,應該怎樣才對?(劉學忠)
答:聽了他之話認為有理,正是著相,不念心裡不安,也是著相,此皆是居士知見不定,隨風搖動所致。動則有相,定即無相,定者云何?行住坐臥,不離這個。念到純熟,不知何者是能念,更不知何者是所念,既無分別,何有其相?
問:近日報載南部有一農家喜獲一娃,三日母外出洗衣,忽小娃驚聲而哭,母急跑回入看子,見一隻斤重巨鼠口咬兒頸,血染兒衣,母見狀急不顧身趕鼠救兒,但事已遲,兒頸被鼠咬一大洞,暈迷不醒。請示:像這樣的事,佛弟子不可開殺戒,戒者全鼠棄兒,請解此疑難。(蔡永德)
答:如見鼠咬兒時,袖手不救,為之全鼠棄兒。佛教那有這等呆事!
問:信仰佛經的子女,並沒有犯什麼重大過失,但做父母的,抱定過去古訓「不打不成人,棍子下出好人。」等語,做父母的是否有罪?于子女是否有不利?(衡鈺)
答:善勸惡管,皆是希望兒女成人,安有罪過?惟今日潮流亦須顧及,棒朴體罰,實非常行之道。
問:世間法講勸人愛惜字紙,將廢紙燒燬,然世間貧苦人專收廢紙賣給製紙廠,稍圖微利,並且廢紙,一舉有兩得,前後那一種最好?(衡鈺)
答:殘廢佛經,不能修補者,可採前法;普通字紙,可採後法。
問:敝人幼年無知,傲慢不聽母誨,反出汙言惡罵雙親,現已年長,自知不孝,有無量無邊之罪過,欲求懺悔,雙親已隔世遠矣。悔之不及,心中十分慚愧和悲哀,未知如何能報答親恩?如何懺其罪?(潘玉泉)
答:每日定時誦阿彌陀經一卷,念彌陀聖號幾百聲,或幾千聲,以此功德,回向雙親,往生極樂,此是真實之報恩,徹底之懺悔,追遠者要不懈,事死者如事生,果能如是,古人丁蘭又不能專美於前矣。
問:憶起閩鄉有位石居士,行持甚勤,信、解、行甚實,已受在家菩薩戒。因何他娶立三妻四妾?此豈不有違佛制?後學據石居士云,以良好環境,娶貧婦為妻妾,亦是度眾之一法。以此機緣娶苦難女為妾,是否度眾的善法?祈評示之。(顏佛兆)
答:世事如棋,千差萬別,不能一概而論。若果為度他修道,自無不可;倘不能度,便是多貪眷屬,自招纏縛。或曰雖不能度,亦可救其貧乏。余曰:真有布施救濟之心,何不自出助費,擇他人而配之?不更善乎?
問:晚一入睡,即夢幻潮湧,甚至入睡前,而夢幻已起,可說無時不夢,但晚詢及他人,都說是間有,難道獨我常有?到底是間有?是常有?其對心理或生理有何關係?有何方法克制?(章普明)
答:夢境紛紜,係雜念過多,精神不能專一所致,若身體四大不調,亦能多夢。
問:常聞定業不可解,然則殺人者人定殺之,佛法所講念佛,可以消災免難,亦可離苦得樂,甚至解脫證果,那麼殺人的罪業,消到什麼地方呢?(詹金枝)
答: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是原則,如會佛法,則多善巧。在對方能使其超升解怨,受逼迫之環境消去矣。在自方能作到斷諸惑妄,業盡情空,結果之種子消去矣。然尚有兩條例外,亦應當知:一在大修行人視身如幻,神通遊戲,故不辭果報相。如安世高大師,兩度到洛陽償命;禪宗六祖,夜遇刺客,置金案上曰,只欠汝財是也。二是修淨土者,帶業往生,乘願再來,度脫怨親,皆成法侶,不離安養,一生補處是也。
問:後學昔閱印光文鈔起信,故於公之言教莫不視為法寶,惟見公不許人多看經教,有之亦祇限於淨土經論,對此不能無疑,以公之宗教兼通,何以不許人求通宗通教,豈弘揚淨土之菩薩應如是耶?抑末世人根陋劣,只有持名方契機耶?(鍾觀靖)
答:法門無量誓願學,聖訓也,焉有不許人多看經教之理?至於只限淨土經論,亦不如是。然於問答中或有如是之言,果何故歟?是皆因其機而引之,恐其躐級謬解,不獨無益,而又害之也。試舉其例,如「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魔來殺魔,佛來殺佛」、「心不繫道」、「非修非證」之類,其旨豈初機所能了哉?世尊法王,種種教義,尚分五時而演,因機而分次第可知矣,法者藥也,必應病而投之。
問:古今社會有上流人物反比平凡人更不信佛法,按因果說:有福享,皆是前世修,因何現在有的人連踏入寺廟拜佛或看經典都不願意?是否夙修福不修慧,致今生與佛無緣想否?(顏田)
答:今之顯達,不願踐履寺廟,親近三寶,情形甚為複雜,居士所云修福不修慧,夙生之因是也。尚有現在之環境習俗,影響力亦甚鉅大。再吾教之種種之不景象,不能引人之好感,吾徒亦應自咎。
問:甲乙二友係初學上司,兩位均通釋道儒,而甲一聞正法則習淨發菩提心,年來日見精進。而乙佛理雖較通徹,工餘談及佛學,辯才豪爽,而讚佛法,結論仍不信有淨土、感應、輪迴等,似此單識理可有辦法撥開執塵,使其歸入明行足同登蓮邦?祈示。(顏田)
答:真知灼見,與世智辯聰,截然兩途,居士稱乙佛理通徹,余不敢信。如果通徹,則權實不二、三諦圓融之理自明,便可法法無礙。淨土感應輪迴等事,始自華嚴,終至涅槃,無不言之,乙不肯信,是自標識見高超,而以佛經為卑鄙,豈能稱為通徹?且亦不足稱為讚佛法矣。此公或係耳聞之學,倘後如遇高僧大德,境界或能轉變。
問:做一個虔誠佛弟子根除傲慢心理,首貴忍辱,但忍辱是否有限度?應至何種限度?(周家麟)
答:宜以七覺支作借鏡,凡有益眾生,或助長菩提,「忍」可不加限度,如釋尊昔受歌利王割截身體是。或不忍而益眾生長菩提,於「忍」則有從權,如釋尊昔救五百商人,而殺起惡心者是。當時之殺機,是悲憫,非忿恨,是救他墮落,而自願墮落。跡似不忍,實仍為忍也。
問:弟子自入佛門,受佛法薰陶,覺對人間一切趣味索然,原來預備高考心理及期望,均已消失,對各種哲學及經濟學等,均無心繼續研究,此種心理,是否正常?懇賜開釋。(周家麟)
答:爭逐名利,固可淡薄;進德修業,不可消極。蓋為利益眾生而學佛,必研世法,方備接引梯航焉。
問:律宗行者可往生極樂否?抑另有修持之法以終歸宿?(翟孟秋)
答:各宗有各宗修法,所期亦有權實之別。往生極樂,為淨土宗之果,先必有信願行之因。若修律宗,而肯回向西方,發願往生,自可生也。
問:金剛經原來不分三十二分,聞是梁昭明太子所分,是否為便於參加讀誦省力?(陳灶)
答:金剛經原不析分,若求段落清楚,自有科判之法。今所分者,實不精采,相傳為昭明太子所為,亦云初意為讀誦省力耳。
問:日中一食,在佛學問答上,也曾看見解釋,並也領教過幾位法師,自然各有理由,我想這與善惡上有什麼關係?中國風俗,自古就是一日三餐,佛教限一天一餐,豈不是強迫人損害身體?(沈子良)
答:此問既見文釋,又聞語解,自不待區區再為贅述。惟云強人所難及不合中國古俗二端,指為詬病,先生疑此,就此奉答。佛家雖有日中一食之制,能守者遵之,不能者任之,並非每一教徒,皆得如是,安有強難?即經受菩薩大戒者,條文亦限六天,惟知其益者,及明白衛生之理者,多自動常守一餐,此其一。宇宙之大,事理萬端,似不應以中國有無分善惡。中國古有殺人殉葬之事,今可從乎?況一餐為貴,中國古實有之。按禮記禮器篇,在以少為貴一章中,有「天子一食諸侯再大夫士三食力無數」之文,註者大意,謂位尊者德盛,其飽以德,不在於食味。噫!自打倒孔家店,中國文化全湮矣,此其二。
問:皈依上懺下雲法師,歷年來修淨業,持名一法,但是念佛時少,雜念時多,心一天生滅不停,生住異滅,成何體統?弟子平素閱讀諸祖師著集其云,學佛之人,志求見性,方是佛子等語。因近閱讀六祖壇經,亦論見性直指心源,成佛作祖,只此一心,人人本有,個個圓成,眾生迷故,不識自心是佛,因且弟子擬棄淨業而學禪,必須拜公為師,希望慈悲攝受,日課如何定法?坐禪時應如何?祈示為盼!(鄭均海)
答:見性成佛,是歸根結柢之肯定語,但性如何見法,則其法不一,所謂「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也。居士雖多看經典,大概無人指授,似無統系,故有臨歧之疑。須知參禪,是求見性,念佛亦是求見性,但能見與否,卻不簡單,果見性固佳矣,倘不見性,仍屬苦輪不息。淨之穩處,在帶業往生,當生見性,固上品而證法忍,縱不見性,已出輪迴。居士已皈依懺公,自應依之而修淨,且不可朝秦暮楚,舉碁不定,以誤前途也。區區昔年雖少學參,小悟亦未曾有,何敢以盲引人,祈恕。
問:佛教徒對於今日兩個中國之政治觀,應抱何種之態度為適?(菲島慧康)
答:佛教徒亦國民一份子耳,對國家效忠,思想純潔,豈有二致?本範圍只談佛理,不涉政治,先生必問,予係信而好古之人,但知「多行不義,必自斃」及「仁者無敵於天下」兩句古訓,為天經地義耳。
問:晚近學佛四眾,凡皈依一師,必蒙賜一法號,且該號例含字派,原來字派,乃世俗之宗譜耳,昔釋尊眾弟子如「憍陳如」、「摩訶迦葉」、「須跋陀羅」等,均照其原有姓名,並未賜有字派法號也,佛法東來之始,僧伽仍沿俗姓名,後或祇依師姓,晉代道安法師,倡導廢俗姓氏,從釋尊姓釋,及漢譯阿含經後,以經中有「四河入海,無復河名」等句,遂普遍確定廢棄原姓名矣。當時非但未有字派,而師弟之間,法號亦有襲一字者,如高峰與中峰,是其例也。趙宋以後,字派大興,出家二眾,亦未例外,是則出家後,俗姓已除,重立新譜,不免隨俗合流,欲門戶派系而不日深,奚可得哉?是否屬於無明陋習,應否根本革除?(趙超)
答:此事在昔蕅益大師,已曾言之,而至今未革。從權而論,與經義律旨,並無抵觸關係者,順古從今,似不必執,執則處處障礙矣。為必反古,豈止此耶?今日僧伽之衣食住,均成諍論,考佛世衣不穿海青,食必乞化,住非寺廟,除此,瑣事尚多,不勝更張矣。竊以在質方面,自當依經,在用方面,只要無傷大體,不妨隨世演變。至云因此造成門戶,似亦未盡如是,寺人孟子,吳孟子,鄒人孟人,名字本同,豈結為派系耶?子桑戶孟子之反,子琴張,名字各異,何礙其莫逆耶?又疑,屬於無明陋習,習固是也,無明無與也。
問:菩提樹第九期朱紫辨異錄第十內云「靈鬼」一句,不知是什麼?(吳妙榮)
答:六道眾生中,有鬼道,即世俗所說的人死為鬼,有聰明神通的鬼,就叫靈鬼。
問:所謂福報的「天」是指欲界之人天?抑色界天?(羅德彰)
答:統指三界,因福有別於慧,若是慧者,即超界外矣。
問:念佛可以往生,而且隨時隨地可修,不論閑忙,如此即佛教不需僧團,多耗費施主錢財而已。如出家人為弘法,在家人亦可宏法,出家人不弘法,豈不反有罪否?(李永白)
答:上段義不明,不便奉答。下段曰出家人不弘法云云,以責備賢者之義例之,可謂其不發大心耳。
問:居士為什麼不能受人家皈依?居士有德有學豈不較出家無德無學者尊勝,為什麼居士有德學還要向無德學的出家人頂禮?(李永白)
答:佛法僧三寶一體,教之定義。僧謂比丘之總集團,非指一人也。佛之教在經,經之流傳,責在僧團,如鼎三足,缺一不可,皈依僧者,是皈依僧團,非拜某一人為師也,居士不在此體系之內,故無受人皈依資格。今設一喻以明之,某學校有校長,有講義,有多數教師,學生入校,即須依此三者受業得籍。若在某校外,從他人讀其講義,而稱是某校學籍可乎?至於頂禮出家人,亦是全禮三寶,並非專敬一人,足下謂出家人無德無學,固有其人,不能謂總集僧團,皆如是也。居士有德有學,不謂其無,如維摩詰,月上女,劉遺民,雷次宗,傅玄風,龐道玄諸賢,今日究竟誰是?
問:眾生煩惱未斷,蒙佛接引到極樂世界時,如前惡習再起作惡,淨土豈不還鬧成五濁惡世?因眾生無始無明都造致六道輪迴不息,何況已惡習重重?(李永白)
答:心本不生因境有,諸法緣生,試看極樂之境緣何似?自知此問純是戲論。
問:佛弟子衣冠樸素無著瓔珞,普門品記云,無盡意菩薩解項眾寶珠瓔珞而以與之。菩薩係是學佛先覺者,身邊掛有瓔珞何謂?(龔文泰)
答:因地學者,一切簡素,惟恐妨害道心,自應力避塵染。果地菩薩,滿分二嚴,百福具足,自然而現。如佛時比丘,鬚髮自落,袈裟披體,佛與轉輪聖王,俱備三十二相,是乃福報,此其一也。菩薩為大福田,為慈悲計,常受供養,此其二也。
問:悉達多太子降生在中印度迦毘羅衛國的王宮。圓瑛法師講演集三十頁裏佛教與人生談云佛是大覺悟者之人,降生於中印度迦維衛國,為皇太子云云,迦維衛國與迦毘羅衛國二者何是。(龔文泰)
答:此譯音之不同,如阿鞞跋致與阿惟越致,阿修羅與阿素洛之類,其例甚多,無足異也。今亦不乏其事,如中國譯德、俄兩國曰德意志、俄羅斯,日本則譯為獨逸、露西亞等。
問:各宗教皆是勸善,法律所許,信教自由。我想無論學那一種宗教,皆是學好,但是各宗教互相攻擊,這樣動作,能算善嗎?憑空口勸人學善,自己不善,是不是有點矛盾呢?(花蓮一讀者)
答:各宗教雖皆勸善,佛教自有特質,即了生脫死一著,非他宗教所能澈底,此必深研教義,加以比較方知。若說學好,未指範圍,或係好人歟?果如所測,佛教更不以此為止。說到攻擊,乃是人事問題,非教義如是,但佛教自古皆是忍受攻擊,並無釁自我開之事。今雖與人爭辯,亦是少數人忍力薄弱,抵抗而已,為護法計,有不得不然者,矛盾豈在我乎?
問:佛教經典,字也奇怪,文又難懂,現在還守著舊法子,不知改良,所以傳教的力量比不了耶教。在下卻是好意,何不想法把經文翻譯的通俗一點,教人看了明白呢?(花蓮一讀者)
答:俗有俗學,聖有聖學,聖能該俗,俗不能該聖。然非終不能也,必精進求學,自依次第,漸可階昇。如世俗學校,而有國民、初中、高中、大專等等,非可躐級者然。或世俗文學,少不通達,即讀孔子之書,亦不能解,況佛經乎?設羨他教經文通俗,聞而易解,此正是不能進入高深之劣根。請看各善堂之寶卷及鸞詩,皆能通俗,皆能勸善,尤其西遊記封神榜等,更覺通俗,亦能警世,與道云乎哉?至云書加翻譯,理由極不簡單,有非數語解決,請看江希張所翻之白話四書,謬誤百出,早為識者詬病,世諦尚然,聖諦可知。
問:農曆十二月二十四日俗例送神未知什麼意思?(朝新班蓮友)
答:此日送神,在此地自是另一演變,中國古俗斯日祭灶神,與佛學無關,茲不多論。
問:大勢至菩薩即是什麼菩薩?哪位菩薩修成功?道場何在?他的任務如何?(陳聖音)
答:十法界四聖六凡,皆曾展轉多劫,各箇說其已往姓名,經上亦無此全數記載。有者皆悉習聞習知之有數諸尊,然亦只記其有關現果之數生,明乎此則知諸尊,皆悉多劫修來,此處舉一,實恐漏萬,反為不美。此尊菩薩道場,現在西方極樂世界,與觀世音菩薩,同為阿彌陀佛之輔弼,以接引眾生往生極樂為任務。
問:家庭中份子彼此的個性志趣愛好均不同,以致雙方感情漸趨惡劣,長時遭受精神威脅,若與其分辯,觸犯口業,否則控制不住內心憤怒。在妙法蓮華經中說「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瞋」,我也常依菩薩所言而行無效,請問是否因本身業重菩薩未能感應,上述這種境遇應處何種態度應付之。(陳聖音)
答:居士雖已學佛,觀此數問,恐係知事而不解理。人生八苦,內有怨憎會及愛別離兩種,與家庭間最感苦重。若能明理,照破假相,則等齊觀,無苦無樂矣。縱一時不能到此境界,亦宜抽相觀之,眷屬意見不合,常起衝突,可以減輕愛別離苦,正好割斷牽掛,專心修行,是轉障礙,而變增上緣矣,至於念聖號無效,乃屬自性煩惱魔重,自性三寶力輕,便知自性染淨二分,互相爭雄。入迷則染障淨。起覺則淨伏染,染障淨是法弱魔強,淨伏染是道勝魔退,其樞紐在自覺照之力足與不足耳。
問:念佛要解脫生死,免六道輪迴之苦,那麼為甚麼只有這最少數的人會了悟前生,而最大多數人均一無所知,這道理有些欠解?(慧妙)
答:此係各人之知識問題,真有學問之人,如世儒讀周易「遊魂為變」,及論語「未知生,焉知死」,左傳載彭生為豕,史記載如意為犬等,便悟人有前生,學佛得宿命通者,知前生,或深解佛理者,亦信有前生不虛。但人海之中,傑出之士,總是鳳毛麟角,其無所知,有何怪乎。
問:虛空無窮,大千無盡,佛教亦然,而最初始覺者依何而覺,是無始嗎?(李學詩)
答:欲知始覺,必須先知始迷,先生若能了知始迷,則始覺依何而覺,自能了解。最後又提質問,始覺「是無始嗎?」尊意似有疑此為自相矛盾之處,上不云乎,知覺必先知迷,區區學淺,僅聞「無明」(迷)有「無始」之說,又聞有本覺之說,細味「本」字,亦含「無始」義,祈合觀之,先生之疑,或可渙然。
問:佛陀以正法喚醒群迷,若眾生百分之九十九已證無上正等正覺,最後一生者能否證得?(因佛譯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按此義解釋祇能自覺,無覺他覺行圓滿可覺。)(李學詩)
答:區區所讀所聞之經,僅知有虛空無盡,世界無盡,眾生無盡等語,知者可依經教而奉答,若談「最後一生者」之問,是戲論乎,是假設乎。本不能答,茲恐有涉不恭,只有踰越範圍,姑妄言之。「最後一生者」,是只餘此一箇眾生,過後再無生矣,必此所餘之一眾,業盡情空,方能不生,否則仍生,不稱最後,果此一眾,業盡情空,不再投生,可云最後,亦必先經度眾,而後證此,縱無他眾可度,尚有自性眾生可度,是與自度度他,義無不圓。
問:對於少數非僧非俗行為不檢的人,可否以函警告。但警告對方免不了造口業,可是造口業是一人,對方若能知過必改,維護佛教名譽是大眾,以此口業能含八識,抑或隨對方悔改而冰消否。(顏佛兆)
答:滔滔者天下皆是也,似亦不勝其警告,古人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更有可與言及不可與言之分,居士雖具熱心,如非親友關係,不必冒然招怨。至云口業問題,卻屬多慮,蓋凡利眾者,雖呵之罵之,亦是善業。害眾者恭敬之,讚嘆之,亦是惡業。
問:本省的鸞堂所著之書,有釋迦牟尼佛,西方教主及諸菩薩等十方三世佛去降筆托詞,是否有其事?(陳鍵興)
答:有鸞生作偽欺世者,有靈鬼冒名欺人者,雖云假托名義,終屬勸人為善。然鄙俚其詞,荒唐其語,實能礙人正信,是小益於僻鄉,大害於正道也。
問:本是鸞生,今已皈依三寶做佛弟子,而不去鸞堂是否會受神等譴責?如再去做鸞生是否合皈依之戒條?(陳鍵興)
答:初受三皈,名曰翻邪三皈,即改邪歸正之義。佛為人天師,三界尊,佛之弟子,誰敢譴責?三皈之首戒曰「皈依佛,不再皈依天魔外道。」如再去作鸞生,分明違犯皈戒,而失去三寶弟子之資格矣。
問:專在家裏看經書及念佛是否可以?(陳鍵興)
答:佛法圓融,方便隨緣,焉有不可之理,惟心誠是第一條件,餘在其次。
問:學佛為了什麼?其目的為何?有佛弟子告訴我,是為了脫生死,解脫六道輪迴,我想這是出世境界,但凡人眾生入世應該做到什麼境界?(還是看破生死?還是生死聽其自然?)(紀禹)
答:入世應當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孝弟忠信,不使有缺,此是律己。再進六度四攝,善巧方便,廣度眾生,超到彼岸,此是利他。上舉兩條,皆是學佛入世應為之道,明乎此,則知出世易而入世難也。再者,解佛理則生死始能看得破,既學佛,則生死不使聽自然。
問:五戒之中邪淫一戒,有佛弟子告訴我,戒邪淫常做親人觀想,自可戒。予是卅幾歲未結婚青年人,又在芸芸眾生工作,外有淫語邪詞之引誘,內有生理上之衝動,何況在這亞熱帶,沒有相當佛學境界的我,雖做親人之觀想,亦不能克制魔障。自知前生業重,請指示方法,尤其難者生理上的抑制。(紀禹)
答:在家人原許結婚正淫,又何必專思邪淫耶?縱不學佛而犯邪淫,亦為道德法律所不許,更受因果報應之支配,求快於片刻,受苦於千劫,真聰明人,自能抑制。人云作親人觀,不過方法之一種,此藥不靈,須另換藥,可取五種不淨觀行之,試看如何。
(註)五不淨觀為:
一、種子不淨,是身以過去結業為種,現以父母之精血為種。
二、住處不淨,在母胎不淨之處。
三、自相不淨是身具有九孔,常流出唾涕大小便等不淨。
四、自體不淨,由三十六種不淨物所合成。
五、終竟不淨,此身死竟,埋則成土,蟲噉成糞,火燒則為灰,究竟推求,無一淨相。
問:請指示幾本佛教持戒方法的書籍及因果神通書籍。(紀禹)
答:初學看戒,有五戒相經箋要一書最易了然。因果書多不能舉,流通佛經之處,諒必皆有,但文白之語不同,此須自己選擇。有「壽康寶鑑」及「欲海回狂」二書,均說犯婬之害尤宜先取讀之,此先生對症之藥也。
問:印光法師文鈔云,若人放屁熏及三寶,能墮作糞坑中蛆(菁華錄九二頁)。若我們身佩戴佛章密咒時,與人在一起,中若有人放屁熏及我們身上之佛章法寶時。獲罪是屬何人?(慧康)
答:罪在有心造作。我佩佛章密咒,彼何能知?有此等事,我宜避開,則兩無罪過。然佛章密咒等物,區區以為不宜平素常佩,蓋居家之人,房中諸多不淨,亦是褻瀆或偶遺忘,佩而入廁,便涉不敬矣。
問:我家無適當佛堂,每晨在室中作功課時,恰家人持溺器從余門口經過,氣味當然熏進余之室內,獲過應誰屬?(慧康)
答:學佛之人,須要智慧慈悲。既恐穢物熏佛,自應善巧方便,相機設法。他人持溺從門口經過,是未入室。何不製一布帘,懸諸門口,以作遮當耶?又屢問獲罪屬誰,縱屬於他,然他造罪,全由於我,我心安乎?
問:若被鬼繞身心,有何現象?(慧康)
答:亦不一定,因罪業有小大,怨毒有淺深,故現象千差萬別,非一態也。
問:余自從生病以來,每日常見一些透明之東西在飛繞,且胸中如有東西填壓,不能暢懷,若出聲念佛時尤甚,似有人以手掌施壓一樣,睡夢亦曾夢見有什麼東西手持刀欲刺余,但余急跑躲避,終被刺著背脇,醒方覺筋肉收縮,有時也夢見在食東西,余測不知是餓鬼否?平時常覺心神昏悶,毛孔豎直,且常生驚恐瞋疑之心,如上情形希老居士印證是否鬼繞之病,應該如何卻之?(慧康)
答:云此固屬病態,然亦恐有夙孽,宜一面覓名醫診治,宜一方求高僧懺悔受戒,至心念佛,普為回向,當可化戾為祥。
問:人若睡覺的時候,卻不省人事,偶被人呼喚當時,遂即再醒而來,這是何故呢?(何坤茂)
答:人之見聞覺知,一切動作,全賴六根六識互起攀緣,互相聯絡而生,茲以時鐘為喻,意識如「法條」,前五識如「齒輪時針」等,睡眠如停止「垂擺」而暫息,「法條」之推動能力並未失去,醒來如催動「垂擺」使再行搖,法條彈動之力起,而齒輪時針俱起作用矣。此乃俗解,倘後於唯識有所研究,即了真義矣。
問:天地混沌當時,修不到佛土的識神(靈魂)可否存在?或是滅亡呢?弟子已知修到佛土的識神,可以存在。假使修不到佛土的人,以娑婆世界為比,一遇混沌,人死後的識神,若得仍在的話,這識神要往何方呢?(何坤茂)
答:居士見虛空之星乎?其數量有盡乎?如不能盡其星數,則亦不能盡世界之數。而無量世界,實在不斷成住壞空,壞空如混沌,如海中波濤涌洑不定,神識不居此界,則居彼界。何憂無寄託處?惟「或是滅亡」一句,大是錯誤。應知要有這樣便宜事,地獄豈不虛設?
問:鬼道乃三惡道之一,亦即種惡因受惡報之一道,為何鬼道尚有神通之獲得,而能運用其神通變化,禍福陽上世人,其故安在?(方奮青)
答:雖屬惡道,其報自不一致,如畜生雖屬惡道,尚有麟鳳龜龍之靈。鬼類甚多,屬於四王天者,及鬼道之多財者,多有神通,此有報得者。亦有生理所具者。禍福人間,是其鬼官行權,或報恩怨等。
問:近見香港印行十彩地藏菩薩像,美觀莊嚴,恭請供養。菩薩兩側左為一長鬚老者,右為一青年比丘。各係何人?(翟孟秋)
答:中國通行所供之地藏像,乃唐代高麗比丘裝也。比丘來至九華。由閔公施地供養,公之子遂受度出家,法名道明。香港所印之像,右比丘為道明尊者,左老人為閔公也。
問:有一友人素以看相為生,斯友一日來舍,進門就說此屋門向白虎,主破財,我未答言,過後我想彼言不可信,因為有佛菩薩在處,無所不利,然否?(翟孟秋)
答:陰陽五行生剋之術,限於俗凡,佛弟子當遵經語,深信因果。作善雖居凶地,地亦轉吉,作不善雖居吉地,地亦轉凶。試看自古之奸慝權貴,居住之第,豈有不擇吉之理,然至惡貫滿盈,仍不免家破人亡,是因果之關係歟?抑地有吉凶歟?
問:老人在家修法攪擾,致赴寺內掛單修之,若今生不了悟,可生毛帶角還否?(潘振邦)
答:住寺出供養,或自備飲食,如不欠債,何還之有?
問:父母不識字,日日念佛隨鐘無間斷,但我當子弟朝夕課程,願迴向與父母,不知迴向何文?(望老師另寫一文)(潘振邦)
答:即將五言八句之回向文,易數字減為四句即可,謹擬如下:「願以此功德,上報父母恩,盡此一報身,往生極樂國。」
問:供養地藏以香華,衣服飲食諸「玩具」,供養菩薩用玩具是何意義?(賴棟樑)
答:凡不屬日用生活之品,如一切裝飾清供等物,皆可曰玩具,世俗之鐘鼎字畫金石珠玉皆是也。梵剎之幢旛蓋網輪螺花香皆是也。
問:比喻甲方見其乙方殺生拜拜而起了憐憫之心。此是否有功德?功量多少?(陳林洲)
答:心起悲憫是意善,一粒善種,當然有功德,多少亦依發心之大小而異,豈可預定。
問:人類何有男女分別?又巧合胎生子女,何不化生?(李學詩)
答:萬法因緣生,男因男緣則現男,女因女緣則現女。天地分陰陽,花蕊有雌雄,莫非因緣為之。世間賢哲亦有無極、太極、兩儀、四象等變化之說,與說緣之理同也。人類婬欲肉體和合故胎生,欲天婬欲不體合故化生,色天無婬欲亦化生。胎卵溼化,本各有其因也。
問:是否一切鬼神皆有五通?若然因何不能自度或度他,而要法師(超度)呢?(莫我虛)
答:神鬼通力,有幾種並不一定,且尚有大小之別。要知度之一事,更有超升與出世之不同,然此二者,俱非五通之力所能作到,仍以業力為之主體,惡業墮三途,有漏善生人天,若論出世,止有佛法,故必賴法師。縱世間六道升況,在即墮之後,善種未起現行之前,如墮深淵,必賴船筏,乃可出之,佛法者寶筏也,其法有轉業之力,故現苦亦須賴之解脫也。
問:目蓮救母是藉著諸大菩薩的心力嗎?為什麼心會有力?從什麼地方發出?怎樣發出?車船能如意行動是有外力推動,心真的有自動嗎?目蓮母是業障消除後(業障較輕後)得救嗎?眾生可以帶業往生,但業帶在眾生的意識中抑是帶在什麼上面?為什麼持咒念佛可以消業?如何消去?(莫我虛)
答:此問分五段,須分答之,
一、凡是動物就有心(這心不是指的心臟,乃是說的靈覺),有心就起念,起念便有身口意三處之造作,造作之事,有大小強弱久暫種種不同,此種種不同,便是心力之表現程度。儒家亦說心力,曾云:「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試思見聽辨味,極微之事,尚是心之作用,何況其大者。
二、台端又提車船作心之喻,區區以為比擬不甚恰當,蓋動力有主動被動之別,車船不過被動物體,只可比人身口,而身口之動,當在乎心,如車船之動,亦有主者,其主者方能喻心耳。
三、目蓮尊者之母,罪消得救,載在盂蘭盆經,經如不信,則無話可說矣。
四、往生是第八識,此亦名含藏識,一切善惡種子,俱藏此中,如電影之膠片然,影不離膠片也。
五、亦為台端舉喻明之,冰箱而裝堅冰,以手探之,殭指凍膚,若以煖氣時時輸入箱內,試問內裝之堅冰如何?
問:金剛經究竟無我分第十七的「名一切法」,前說的法是佛法,中說的法,即非一切法,後又說故名一切法。此三者既是又非後又是,未知此是以方便之語而言否?(顏文曝)
答:我見為求覺之大障,必先破之。然我又分人我及法我兩種,俱應破之。此數句即破「法我」執著之義也。
問:有某鄉某寺住持某師為佛宣教,邀請甲乙二居士在該寺三寶殿發願度眾,以免費招生,設立夜班,以勸善為目的。後二居士嚴持前願,不取學生一草,而住持某師見學生無利可圖,即起惡意,欲驅二居士遠去。但二居士是他邀請,今又命他等回去,此出乎爾反乎爾,不知誰對誰非,此三人後果如何?伏祈開示。(顏文曝)
答:不必論是非,後自有因果。但賓主之分,自有假定,主既不留,賓又何必強住。
問:後來引起該地人士之不滿,即向住持干涉,強留二居士永住該寺。經會議決定給二居士自立膳食,日常生活,由該地主管人負責供給,且住持亦同意。但在家居士為成全該地之要求,故在寺內分膳,未知此二居士有否違犯廟寺清規?(顏文曝)
答:不食寺中飯。固不犯規。但又何必作此怨憎會也。
問:但甲居士乃一異鄉孤客,今若被迫出,則無家可歸,定尋絕地,迫不得已應該地人士之挽留,暫時在該寺。且甲居士又恐日後住持心有不願,故乃四處託友代謀枝棲。萬一成就,彼時離此往彼,未知此居士有否違背願心及犯前已應該地人士挽留時之妄語否?(顏文曝)
答:緣合則留,緣盡則去。人有生住異滅,界有成住壞空,安有常法耶。
問:雲公上人法相,弟子可否將與地藏菩薩同供一框否?(顏佛兆)
答:以分供為佳,如地位受限,雖在一鏡框中,但須將地藏聖像居上。
問:比丘尼身,居士向其頂禮時,應怎稱呼?(顏佛兆)
答:亦以法師稱之,不必起分別也。
問:如對佛教盡身形護法者,如方倫、念生等諸大居士,偶然逢面,向其頂禮,應怎稱呼?(顏佛兆)
答:年高者稱老居士,年等者稱大居士。
問:今日僧寶,在魚龍混淆之時。教內諸大居士何不發動「敬僧」活動,使有具足僧寶提高地位。競選才能達到當選目標,以免流弊給僧不僧俗不俗的經懺鬼執理,彼有妻有子,均為私人前途。具足僧寶,無罣無礙,任選應得,教風才有上升,否則風氣日壞。(顏佛兆)
答:處此地,居此時,須放大眼光,認識環境。佛教發展與外教相較,已形落後,只宜忍耐團結,不當再起分化。趕經懺,謀生活,確非大道,然尚不是五種邪命。寧知吾教今有大患,不在外來宗教,而是數種土教,皆借佛為招牌,秘密活動,無正知見之佛徒,已多捨此趨彼。故在當前,宜設挽救之術,不可再為淵驅魚也。
問:普門品之「梵音海潮音」,是指普陀山之海潮而言,或指佛法如海潮之普遍?(顏文曝)
答:梵音謂清淨無染之音,海潮音說法契機,如海潮之不失其時也。普陀山之潮音洞,是借典於經,非經文借普陀之境而謂也。
問:心經之「舍利子」有的說是佛陀的智慧第一的弟子舍利弗,有的說是佛入涅槃後的舍利。此到底前者是,或後者對?(顏文曝)
答:舍利子雖有前後二解,但心經所云,是指人名。
問:如來起清淨因地法行,菩薩如大眾中,發起清淨心,如何遠離諸病,其義云何?(潘妙玄)
答:出自何經,未曾指明,無法查考,不便妄解。
問:欲遊如來大寂滅海,云何當斷輪迴根本?於諸輪迴,有幾種性?修佛菩提有幾等差別,其義云何?(潘妙玄)
答:未能了解尊意,暫不作答,乞恕。
問:佛說不住一切住,若有一切境界來時,中不可取。現代之人,說念佛有像大乘,第幾代祖師說?或代隨人說?(潘妙玄)
答:此條亦未能了解尊意,故不妄答。
問:據說在美國有一富家子,他母親擁有巨大的財產,他為著能早日得到它,不惜一切將他的母親殺死,他是否該被判死刑?假如被判死刑,將他殺了,是否犯戒?(在佛教上講起來。)(蓮雲班蓮友)
答:執行賞罰,是政治問題,化導人心,是教育及宗教問題,各有權限,不必混為一談。政治有種種法規,依之而行,正是遵守國法,犯法者被判死刑,乃法律使之死,而非官吏使之死,猶之造惡者入地獄,乃其業力所牽,實非神鬼使之也。佛教立場,豈有異議?
問:經云:「難行道易成佛,易行道難成佛。」請問孰是難行道?孰是易行道?(鍾觀靖)
答:是問恐有錯偽之句,請示知何經何處,再行奉答,庶免有過。
問:敝人有一怪事,有一支久忘的歌曲,現在想唱它,可是已全無跡象可尋,始終無法想起,但後來在半睡不醒的夢中,脫口而出了,其妙真不可思議。以上睡眠中為何有幻覺?(章普明)
答:凡有一個念頭,一個事情,皆有一個影子,落在八識田裡,這名辭曰「種子」。既有種子,遇緣便起現行,俗名反影。這支曲子,雖然想不起來,實已伏在識中,忽起現行,自然就能脫口而出。
問:世尊降生時,有一個婆羅門名阿私陀仙人者,他父王即給太子看相。又金剛經裏面的長老須菩提,他生誕時,他父母也請了一個算命卜卦先生給他占了一卦,占云主吉,所以有一個名叫做善吉。(善吉由須菩提之譯名中知道的。)此理如何解?祈示。(陳泉森)
答:世尊降世出家證道,經過三十年之久,始說法度眾而有佛教。阿私陀仙人看相,乃立教三十年前之事,此與佛教何尤。須菩提皈佛為弟子,亦在長大之時,其在末皈佛門以前諸事,亦與佛教無關。
問:摩訶是最大,摩訶大法王,乾坤在內藏,包含宇宙,大哉摩訶乎。是心以為天,天之高不可極也。而心出乎天之上,地之厚不可測也。而心出乎地之下,心則包太虛,大哉心乎。此兩大願祈示誰為大?(李清木)
答:經云:「當知虛空,生汝心內,猶如片雲,點太清裏,況諸世界,在虛空耶?」臺端所言天地,不過大千世界中千萬分之一,何便視之為大?若以心與天地比,真大海之中之一漚耳。
問:查我國古例,有種種不同的宗教,對於世俗人家每有喪喜事,必須聘請輿師勘查地理、擇日,即選擇良時吉日,對於相刑相剋趨吉避凶等等。余係最近皈依三寶的佛教信徒,對於佛理亦無研究,胸中十分疑慮,因此以上三點是否我們佛教徒亦須遵守?(楊金全)
答:堪輿擇日等,均屬占相吉凶,佛教徒業此者,名曰邪命,信此者名曰邪信。佛教徒應依理智,於趨吉避凶之事,向因果中求,千準萬確,不必從俗也。
問:擇日師與地輿師未知原始教主是何氏名?二者自古及今已若干年?(楊金全)
答:此非宗教,焉有教主?不過此種技術,多脫胎於八卦陰陽之說,彼等自必推出一位祖師,然多係強拉假設。區區未與彼等接近,故不知其所尊之人。
問:決定行門須皈依本宗法師,以求指迷,而我已皈依禪宗廣欽和尚,若修淨土是否須重皈依淨宗法師?(鄭長林)
答:皈依僧,乃皈依僧團之謂,一切僧皆吾師矣,不必重行皈依。若學法門,自不妨向專門某宗之大德,執弟子禮而求教,如孔子身通六藝,師亦有多人焉。
問:我於受皈時,穿著軍服站立眾前,因俗氣未除,又因給我念經的是一位尼師,故甚感不安,心亦欠至誠。如此皈依是否無效?或反有罪?(鄭長林)
答:事成過去,雖悔可追,只有今在佛前至誠懺悔而已。
問:佛子以環境所迫,食五淨肉至生厭難咽,雖肉邊菜亦然,此當如之何?(翟孟秋)
答:但清菜便佳。此有何商量處。
問:弟閱鳳山佛教蓮社煮雲法師所著「南海普陀山傳奇異聞錄」,其中所說大悲觀世音靈感處令人肅然起敬,然則其他普通各禪寺及念佛諸居士所供奉觀音菩薩聖像,是否均不及普陀山大道場觀音菩薩靈感?(卓忠振)
答:菩薩靈應,在乎心感,果能至誠,所在皆靈也。
問:十方佛國以外有無其他佛國?十方諸佛菩薩中其佛位有無高低,何佛成佛最早?及阿彌陀佛是否為十方諸佛中佛位最高者?又大悲咒每句中是否菩薩聖號?(卓忠振)
答:既曰十方,則豎窮橫遍,安有其外?言佛則佛佛道同,言菩薩則有四十二級之別,茲以月喻,自初一至十四,皆喻菩薩,其光明各有不同。至十五則喻佛陀,正二三月乃至臘月之十五夜月,無不相同也。偈中稱「阿彌陀第一」,讚其願也。大悲咒乃係真言,古例不許翻譯。世間所流通之繪圖註解本,區區學識淺短,未解梵文,對之總覺懷疑。如咒中「娑婆訶」句甚多,而註者每一「娑婆訶」,則各異其講,何字同音同,竟有若干分別也?居士此問,恕不能答。
問:印度國家,自釋迦佛成佛後,成為全世界佛教發源聖地,然則釋迦佛未成佛之前,其他國家有無佛教存在?(卓忠振)
答:佛法之運,大部分正、像、末、滅四期。此世前際雖有佛法,但經過滅法之後,釋迦世尊,方才降世。如此而言,釋迦如來未降世前,各國可說並無佛教。
問:蓮宗自初祖遠公大師起,至印公大師圓寂列至十三祖止,計有十三位。其「禪」「密」兩宗祖師,截至現在止計有幾位?(卓忠振)
答:禪自達摩西來,為東土初祖,傳至五祖後,分為南北兩派。北未別分,南自六祖而下有五家七宗之別。分枝吐芳,各宗有各宗之祖,繁難備述,可查五燈會元。密之統系,算法特別,自西土大日如來起,經中國而至日本之弘法上師止,名曰八祖相承。
問:魔王波旬,他的魔福怎樣得來的?在魔福之福報盡時,是否墮三惡道?在波旬墮落後是否由其魔子魔孫,像阿彌陀經中所說「一生補處」似的升為魔王?(張葆衡)
答:魔王報盡,自然墮落。至云魔子魔孫繼位,雖未見經文,想當然耳。
問:佛教中的地獄,是指何處?是否唯心所造的呢?(張葆衡)
答:經中有云,鐵圍山底及地底等,皆為大地獄之所,山間曠野隨處皆有,此為孤獨之小地獄。
問:佛教中,出家二眾,不食肉類,謂眾生皆為過去累生父母,並為未來諸佛故,不忍去吃眾生之肉。但是在經典上說及天人,在天界中福報享盡時,有時墮為木石金土。那麼蔬菜中亦有眾生所墮者,出家二眾若食了蔬菜豈不是犯戒?(張葆衡)
答:天福享盡,墮落下道,嘗聞之矣。至於化為木石,區區看經太少,尚未見之,只可存而不論,以俟通家。出家眾食菜,應仔細洗滌去微蟲,古未有自來水時,飲料尚須絹濾,類推可知。然戒殺之行,亦只是竭其心力,避其力所及者,盡我慈悲,其非心身作到者,只有聽之。如呼吸及行步等,無一而不殺生,無心之過,既已重多矣,故不更作有心之殺。
問:地球在成住壞空過程中,在壞的時期,六道的眾生皆往何處去?又謂四禪天下受風火水之害,那麼在空的過程中,四禪天是否仍舊存在,抑或亦敗壞?(張葆衡)
答:四禪身有生死,世界自有成壞。然世界之壞,非必經此三災,到時自會消滅,如木屋然,火水風固可壞之,縱不經此,久已自腐。
問:在朝暮課本中,有「南無日光普照菩薩」,及「南無月光普照菩薩」。此二菩薩是指何者?(張葆衡)
答:此課誦本,區區未見,只可即事論事而已。日光月光者乃其名字,猶人之某甲某乙。大約此二菩薩乃東方藥師如來之脇士,猶西方彌陀如來而有觀音勢至之二脇士也。
問:解夏結夏,符是道家,佛有符否?(黃伯敬)
答:此僧眾至夏季安居之制,自四月十六日起,至九十天為止,起時曰結,終時曰解。亦有自五月十六日起者,更自四月五月初起者,故有三種安居之別。符佛家未曾聽說。再者,居士既言自己購有佛學辭典,仍無可查,實則不然,以上各問,佛學辭典中,俱有詳載,故為簡單答覆,如求詳細,請自查之。
問:頃閱湛山文鈔序,有云:「……世法塵勞之外。更添佛法塵勞。」似有所感,但未甚明瞭佛法塵勞之廣狹義。(林長清)
答:文鈔之類,多一時之感言,並非如經之垂訓,自不必句句以佛理繩之。況此語出於序中,更不必過事研求。茲撇開彼序,只就「佛法塵勞」四字釋義可耳。佛法惟一乘,無二亦無三。凡一之外者,皆塵勞也,此其廣義。香燈柴米、經懺法會、應赴齋供、接張送王,無不是塵勞,可稱狹義。
問:古人云萬惡淫為首,諸善孝為先,但家道貧寒所逼致有失孝,使雙親含怨歸土如何是好?(潘振邦)
答:盡孝不在貧富,在乎盡心盡力而已,親已歿世,欲報大恩,只有為作佛事耳。
問:反省痛改前非後,平日積德累功,濟困扶危,對人言不欺不瞞,見惡怒視,眾善奉行等是否補得失孝之罪?(潘振邦)
答:反省改惡修善,固是大佳,如能將作眾善,對佛回向給雙親,使親超升,豈但消罪,反而大有功德。
問:古人云,天子十四魂,其餘皆七魄三魂。但天子亦是經六道範圍,為何又多了一半的魂呢?(潘振邦)
答:此皆是不經之談,姑妄言之姑妄聽之而已。
問:人生在陽世時,三神共一體,百年後尸神盡滅,元神與識神已轉世,為何又有鬼作祟?(潘振邦)
答:三神亦是外道讕言,佛家只承認無明是識神而已。識神轉世,原分六道,轉入天人名天人,轉入鬼畜是鬼畜。俗人將識神與鬼相混誤矣。
問:佛說三車,羊車、鹿車、白牛車。以何分別?(蕭紹聲)
答:此借三車之大小不同。譬佛法有大中小之三乘。
問:中土同修,何故每逢朔望食素勤修者眾?(翟孟秋)
答:或取其簡單易記耳。
問:弟子自六歲,胞弟才三歲,我慈母兩眼就失明,家庭環境又不好,我弟兄兩個生來罪業深重,幼時多病,慈母已失行動自由,也要為我洗衣煮藥,克盡一切困苦,撫養至成人,其勞苦勝如常人百倍。至要知盡孝道報答其萬分之一,但慈母已西歸,每憶到其撫養功勞則心痛如焚,要如何才能補其養育之恩?(王文全)
答:在世間法上說,要仰不愧天,俯不怍人,為國家盡忠,為職務守義,作一完全正人,以顯父母之名。在出世法上說,每天誦經,或是念佛,以此功德,回向先人,使得超升淨土。果能行此二者,是真報恩,而有實益於親也。
問:在抗戰時,我胞弟被日軍強徵為菲律賓等地日軍勞役,至抗戰結束後,到處風評台胞在南方死傷甚多。慈母痛子心切,排香案當天設願,倘若我弟能得平安回家者,願殺豚羊演戲酬謝天帝。但弟子現已皈依三寶,不忍再屠宰生靈,演戲酬神政府又不許浪費,要如何才能完成慈母在世之宏願。(王文全)
答:為求自己眷屬團圓發願殺生,及演戲賽神,一為違犯佛制,一為違犯政令,俱有不宜。古人云,亂命不可從。居士既皈三寶,當遵佛法,對佛懺悔改為多錢賑貧,少錢放生,較為善真實也。
問:了凡四訓中,謂天地鬼神委實鑑照監視著人的罪惡,重罪,就要降下百樣災害。這與佛說的業報是否相同?(蕭金榮)
答:天地鬼神監臨,與業報並無不通,譬如世間法院監獄,雖則嚴厲,受審受刑,還是自造。更應知法院監獄,是人所造,天地鬼神,是心所造。
問:數見臺灣寺廟,多皆神佛並供,是否合法?有違佛教教義否?(詹養)
答:所謂宗教者,要有一定之信仰,雜亂則與本宗不合,所修當無成就,喻如腳踏兩船,船開落水者也。有神廟道人,後加供佛者,是漸轉覺。有佛寺僧尼,後加供神者,是漸轉迷,如求合法,必先明理。
問:出家人住在神廟,穿出家衣服,亦有受過戒,是否僧寶?(詹養)
答:出家受戒,自是僧寶。如係廟在人前,或係暫借安身;若係廟在人後,便是不明佛理。
問:佛教徒應不應尊敬神?(媽祖、關帝、仙公等)(詹養)
答:眾生平等,皆是過去眷屬,未來諸佛,當該一律恭敬,此常不輕菩薩之行也。但恭敬與信奉,大有區別,萬不可混為一談。如對本國元首,自應披膽瀝肝,擁護奉事;對他國元首,但盡合禮之肅敬而已。明乎此,佛徒於佛神之間,各有分寸矣。
問:神亦多行救世,是否亦等於菩薩?(詹養)
答:菩薩梵語,華譯覺也。不獨救人身命,尚須教人明心見性,大覺大悟,究竟證果。神止有救身能力,不會度眾解脫輪迴,故不能以菩薩稱之。
問:有些神,感應比佛菩薩更靈,佛菩薩豈不如神嗎?一般人信佛,多為癒病。如替他念經念佛,多不如用神教咒術來得快?(詹養)
答:靈應在乎誠感,心對神專精,即感神靈,心對佛專精,則感佛靈。居士所舉兩問皆是與神緣深佛緣淺之人,故感應有遲速也。茲舉一喻,三輪車街頭巷尾,招手即來,摩托車必至行中面訂,然各得車矣,同時開駛,試看何車在先?
問:佛法所云十方三世,該「十方」係指何方?又在家修行居士早暮經常須念何經及佛菩薩聖號若干聲,方合修行標準?(卓居士)
答:四方四角及上下,合為十方。在家居士,諸務紛雜,參訪機少,以修淨土法門為便。經應誦「阿彌陀經」,佛應持六字洪名。臺灣各地佛經流通處,有「歧路指歸」一書,宜作參考。
問:《妙法蓮華經》及彌陀經內「池中蓮華大如車輪」之「華」字,係讀「花」字音,何以不直書該「花」字?當時寫經人究何用意?(卓居士)
答:華為古字,古書常用之,今日所讀經冊,多係晉魏所譯,故仍從之。
問:佛經中「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之「悲」字,在內地念佛人均改讀「杯」字音。此間念佛人多讀悲字本音,究竟讀何音方可準確?(卓居士)
答:此字不拘,各隨鄉音可耳。
問:世俗人生日,用素菜供佛就可。但是有人說,必定要請出家和尚誦經拜天公。如此對不對?(詹金枝)
答:「生」為十二因緣流轉之一,屬於「苦」、「集」兩諦。本無可慶。但自唐朝以後,始流行而成風氣。循俗作壽,供佛便佳,拜天公大可不必。既非佛制,又非古禮,俗人之言,不必聽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
問:出家人有病,他亦求天公,求長壽、求平安。未知有否合佛法?(詹金枝)
答:此定非真出家及真修持者,不知壽命及平安,權不在天,縱曰懺悔祈禱,佛弟子亦應向佛前作也。
問:請問諸天名稱?屬於何界?壽數幾何?恰當人壽幾年?各諸天之天君是怎樣稱呼?(妙元)
答:天大體說,有二十八層,最下六層名欲界,中十八層名色界,上四層名無色界。每層各有專名,壽命最下層者為五百歲,合人間五十年為一晝夜計算,向上算法遞增。其名散見各經,欲求簡單,檢一本帶註之《阿彌陀經》,在序分中查看,自能明也。
問:天主教、基督教、回教等外道的天君是屬於何天?(妙元)
答:二十八天共分三界,在上一問已說明矣。按佛理說,能修十種善業,升欲界天,有禪定功夫,方生色及無色兩天。彼教及外道,所修何功,區區不知,便無法說彼升降矣。
問:地球的壽數有幾何?現今是什麼期?以後有什麼期?等於多少年?(妙元)
答:曾聞科學家談,地球是由太陽中噴出之物。太陽之壽命至現在已有六十億年歷史,據此而論,地球壽數當然比太陽少。現在是住期,將來壞期。末句意不明,恕不奉答。再者本欄,專為初機不解佛理而設,此問已越範圍,例不應答,茲暫通融一次。
問:早期的地球有冰河時代,有恐龍時代,這是由何原因?(許多人認為天要做人類,經過幾次的失敗是應該的。請問老居士,這是根本原因否?)所謂地獄就是其時的狀態否?(妙元)
答:原因二字是對結果溯追之對象。此間括弧內所言,「失敗是應該的,是根本原因」,既曰失敗,安有成就之結果?許多人之認識,頗與區區所見有異,字義解釋尚且不同,學理無法研討矣。若問地獄,請查佛經(地藏經、梁皇懺都有記載),不可暗中摸索。謹以孔子之言奉勸,孔子是聖人,尚說:「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與其同一般人亂談,不如讀書。
問:除了西方極樂世界,十方無量佛土,亦有如娑婆,分為三界嗎?(妙元)
答:一個大千世界,即有三界,世界無量無邊,三界亦無量無邊也。
問:有人認為地球還有生命,則不往西方淨土亦無不可。有人認為淨土法門是愚民政策之一部,因愚夫愚婦可修之故。有人說在娑婆修道即可,西方淨土是沒有其處的,因為佛祖也說佛土亦幻、非真,故不必往生西方,往生自心佛土即是,因心淨佛土淨之故。前記諸見皆是充分對嗎?若不然,請再解說一次。(妙元)
答:可分三段答之:
一、地球也有極長生命,願意長住在內,亦無不可。
二、三藏經典,處處指歸淨土,未想到全是愚民政策,但不知釋迦老子他愚迷眾生,是什麼希圖?古人修淨土者,有文殊、普賢、馬鳴、龍樹、諸大菩薩。我國有慧遠、智者、永明、蓮池、諸祖。歷代名臣名儒,有白居易、蘇東坡、文彥博、呂蒙正、袁宏道、彭尺木,何止數千?這些人是愚夫愚婦,想必罵愚夫愚婦之這人,定是智慧無上之大聖人,可惜眾生福薄,不曾與他親近。
三、自心是什麼?區區實在還不知,還不會,就不敢說對與不對。莫若請這位善知識說出來,是方圓長短青紅赤白,讓大家大澈大悟。
問:敝對漢字識淺,因此朝暮課誦難免有錯念,或者發音不正之處,此者有失禮教,或者有罪過否?(李木泉)
答:宜在當地,求曾經學佛之人口授為妥。
問:經書中生僻字很多,普通字典也難找出,未知有經書發音字典可參照否?(李木泉)
答:經字在字典中,尚能查到,咒字多不登載。若說到學咒,不問字認識與否,例應求密宗之師傳授。
問:佛門必備課誦本的有朝暮課誦兩段,例如朝時課誦自二頁至卅五頁間各項應一齊念完,或者誦其一部份就可?若誦一部份可者,朝暮課內應誦那一部份?(李木泉)
答:此書乃寺廟中課誦之應讀科目,在家人不必如是麻煩,可於其要者讀之。如不能自決,茲另寄小冊一本,上列有課誦簡法依照便妥。
問:經書名目種類很多,每日輪流誦念可否?(李木泉)
答:日誦專取一二種,作為修持定課,多則攪亂,研究則不限數量,仍以能接受者為準。
問:敝人身體欠安,經醫師診斷說「早上必須食一個雞卵」。若食卵者是不是犯戒?(李木泉)
答:卵有生命,食之自是殺生。而且每日必食,何殺之多也。身體欠安自有正當之藥。論到補品,更有多種維他命丸,可以訪求醫生診斷,斟酌採用。再中西藥品,製成之滋養丸,豈止數百種,何必定食雞卵?
問:殺生祭神是否有罪障?非親手殺者如何?(李木泉)
答:殺生是惡業,焉得無罪?祭神是求福,原因已惡,安有福來?且聰明正直之神,必不享之。神若享之,是分殺者之罪矣。更以非親手殺,疑為無罪,請問近日報載張昌年之慘案,汪震並未動手,彼有罪乎?無罪乎?
問:歧路指歸第二十頁第一條「謂恭敬菩薩,菩薩是慈悲心很重。專幫著佛來度脫眾生」等語,與四十八頁第一條「到處多有架乩扶鸞的,降壇的非仙即佛。照著他們的教訓可靠否?」答為「各處的乩壇多半是一些有靈氣的鬼,假託著仙佛的名字來降」等語。如此說,寺院之佛菩薩可以恭敬以外,如人家供養禮敬木刻的觀音菩薩像,亦會降壇指示。像這樣的菩薩可不可以恭敬?是不是靈氣的鬼假托大士之名義?(楊文玉)
答:供奉恭敬是一事,架乩扶鸞是一事,不可混為一談。供奉恭敬,並不分別寺廟家庭,皆有功德,或冥或顯,都可感應,此為事理之常。架乩扶鸞,跡同巫覡,不問在寺在家,皆是靈鬼假託,屬於迷信妄作,故智者不為。
問:因學者常到寺院禮佛,和看四十二品因果經,勸修念佛法門,其他之佛書內面,沒有看到關聖帝君之事跡,如何每寺院供養關聖帝君木像?他非佛,亦非菩薩,他是不是神祀?怎樣要供養他乎?(楊文玉)
答:四十二品因果經乃是小說,內容雖不謗佛,總屬無稽之談。關帝自隋唐以後,即奉為佛家之伽藍護法,相沿至今,猶寺中供韋陀菩薩耳。
問:從前由寺院送學者「在家念佛方法」一張,與「歧路指歸」之第三十七頁至三十八頁之在家念佛方法符合,但是此樣由心念佛號之外還要學禪定否?倘在家念佛,守「殺、盜、婬、貪、瞋、痴」之外,還要守何戒?(楊文玉)
答:念佛屬於淨宗,果能信願行三者具足,決定有所成就,不必再去學禪。蓋禪不遇明師,暗中摸索,費力無功,倘持至一心不亂,便是禪定。自戒三身業,三意業固有功德,總不如求戒師正受為合法,且對戒相得真解也。
問:一劫之年數,據金剛經講義江味農居士算出為十三億又四千餘萬年,又此賢劫中亦當出佛千尊,但僅釋迦,彌勒二佛間之距離即需五十六億七千萬年之久,如此之差額令人費解?(胡正臨)
答:劫分小中大三種,其積算之數經論亦不一致。按智度論,一增一減(即人壽自十歲,百年增一,至八萬四千為極。又如是退減至十歲止)為一小劫,二十小劫為一中劫,四中劫為一大劫,江居士所算或係小劫之數。再彌勒距釋迦,雖云五十六億多年,並非佛佛出世,相距時間皆如是數也。
問:受持讀誦金剛經之功德,世尊於是經中嘗說:「我於然燈佛前得值……無空過者」,其功德千萬億倍不及持誦之一,然則世尊前之諸佛未說金經否?否則亦免世尊多劫苦修。(胡正臨)
答:前佛雖有如是經典,尚有得遇與否之別,此其一。金經之在今世,豈不普遍?不遇不聞者,數何可量?誦持雖多功德,仍偏修福,若云成佛,還應修慧斷惑,此其二。試看今之誦金經者,已不乏人,立地成佛者,究幾人哉?
問:成佛必須自覺覺他覺行圓滿,此種功夫純屬內證,但菩薩宜較佛覺其程度究有深淺,但觀音既稱古佛化現,何必定退菩薩位,直至當來候補阿彌陀佛位?學人愚癡實難解此意。(胡正臨)
答:此皆善巧方便,度生示現之相耳。如世尊久遠本已成佛,仍來此現八相而成道,應知皆係以身示範,誘人進修。若明乎觀音如來,不但示現菩薩,且示現聲聞緣覺,乃至天龍八部等三十二相,則於此便無疑矣。
問:工餘弘揚佛法,同事中多不信,也不謗,是否弘揚者德學淺薄,無感召力?抑或眾同事與佛因地未熟?祈大德賜良方普利群執。(顏田)
答:應機說教,本非易事,不問對方接受與否,在他是已下一粒種子,在己是多一份功德,兩有俾益。既肯發此大心,便是菩薩,自應盡己之力,廣學法門,勸化他人,不厭不疲,持之久恒,自收奇效。
問:佛說處處皆可為道場,隨便說因果,有輩聞後即辯駁不現實,說是古人造來勸世,應舉何證破其迷心?祈復。(顏田)
答:古事證據,無非經書,既然不信經書,能信今日報紙所載之事乎?在在皆是因果,惜不覺悟。古書不信,報載不悟,只有待其身歷其境,或能信之。身歷而仍不信,雖佛出世,恐亦救他不得,區區更無能為力矣。
問:同事中有一個半殘廢者,反叫人勿信佛法,公然地在正信近事男面前大罵佛菩薩,聽者毛骨慄然。是否與其理論?或者憫憐深障,由其業力生滅,勿與較長短?(顏田)
答:不去理他,免彼此都招煩惱,各行其道,各有因果。
問:佛弟子有入妻接產房,再入三寶佛寺禮佛,未知有無過失?若是道教論理便是入產房不清淨有汙穢,來生有罪果。(李清水)
答:入產房後,欲再入寺禮佛,可沐浴之,心誠身即潔矣。
問:若是居士家況關係未皈依佛門,照佛戒律修持,未知和皈依功德一樣否?(李清水)
答:皈依與修持,不必混為一談。但既信奉佛,自當皈依,方合事理。惟修持不皈依,雖有功德,但以無師承,而信奉亦欠誠敬,功德自少。設皈依者,而不修持,或懈怠不進,亦無多大功德也。
問:在家居士初學淺研每日誦經,一千字之中,大約一字錯,然後再誦正,未知有罪過否?(李清水)
答:錯而能改,善莫大焉。
問:一切眾生同登蓮邦後,彼等有無上進心,會否繼續修持?除修持外,活久了不會寂寞,厭悶嗎?活久了會再迴入六道嗎?若會,則一切有情皆作「智入愚,愚入智」的無限期地流轉,這樣佛陀對一切眾生及自己有何益?成佛有何用?若努力修行到最後得何結果?(莫我虛)
答:厭寂寞,是妄情流動散亂。來往六道,是業力牽引輪轉。修持即是修到業盡情空,到此境界,則寂照雙融,得大自在,是真結果,業盡何能入六道(乘願度眾例外)?情空何能厭寂寞?惟修到業盡情空,在此界修比較難,生蓮邦修比較易。難易之理,詳載淨土經論,非此處數語能盡也。
問:昔聞「三世因果」絲毫不少,則是說或數世而後受報,或數劫而後受報,敢問此世間有無永遠安寧,和平之可能?待彌勒尊者降生時,此間有無受惡報眾生?戰爭、命案有無發生可能?若無何故?(莫我虛)
答:此問題淺說不圓,深說難解,茲取折中之說。永遠安寧,惟佛淨土。此界名曰娑婆,乃惡心眾生共業所現者,原則無常,必經成住壞空階段。世界尚不能永常,安寧焉有永遠之理。縱至彌勒降生,不過較末法現象少佳耳。五逆十惡,仍舊發生,成住壞空,依然流轉,如果天下太平,彌勒何苦來此?
問:聞有老母教,又稱彌勒佛教,徒眾口只念老母慈悲老母慈悲,據說就有果位,視釋教諸佛菩薩不在眼內。是何緣故?祈示。(顏田)
答:業障深之人,心性迷惑亦甚,迷惑甚,則是非顛倒,此等人自然易入邪魔。業重障深,即是其因;迷惑顛倒,即是其緣。
問:他們的傳道者並自稱「荐人」,把握教內總機。亦云,釋教是「紅旗」,他們是「白旗」,到處都有教徒。因何中佛會不使他們皈正,何由他妄自尊大?(顏田)
答:佛教公開講演,惟恐眾生不分邪正。不過迷惑深者,宛如病入膏肓,不可救藥而已。佛教會非不勸導,只是無起死回生之術耳。
問:聞已圓寂的章嘉大師是禪宗大德,而敝人是拜章嘉大師的(集體拜師)。若依敝人個性言,自覺宜修禪宗,若依環境言,則宜修淨土宗,不知我應修何者為妥?(張維明)
答:章嘉大師實是密宗。應知皈依者,係皈依僧團也,此僧團中諸法皆備。若論修法,則須視箇人之根器,契合為佳。居士既以環境宜修淨土,則修淨可也。
問:禪宗的秘密是不傳他人的,依敝人曾是拜禪宗大德章嘉大師為師,是否可以以此條件而向現在的禪宗大德問道?(張維明)
答:禪宗並無秘密不傳之說,切勿誤會。蓋心性一道,全在自悟,非可言語傳授,所謂言語道斷也。居士欲向禪宗大德問道,未嘗不好,但禪德是何人,須先有個認識!
問:若修淨土宗,而兼研禪宗以明理,是否精進要快而有一舉兩得之妙呢?(張維明)
答:不問修禪修淨,皆須解理,果能深通一法,自解其餘,竊謂在此末法之期,人根鈍劣之時,精一已大不易,兼修恐更難也。
問:不可思議功德錄上有修淨業法程三則,是否以適自己之環境任擇其一即可呢?如法程做完後,是否可繼誦經典呢?更以何經典較適當?請名之。(張維明)
答:經有研誦之別,可參考第六十一頁,答沈鍾五居士問,當有貢獻。居士既擬修淨,宜先看淨宗經典,如本門不通,廣攬其他,恐俱無成。
問:回向發願文是否以自作為宜?因自作是純發自自心的,也就等於立誓一般,好像是個人的一篇自傳,是不能說謊的。(張維明)
答:初機人佛理尚未清楚,恐發願不正,似依古德所定者佳,後來知正見正,亦可自作願文。
問:敝人很想要戒掉葷食,然而身體多病衰弱已極,是缺乏養分,如戒掉肉魚之類,身體會更衰弱下去的,處此情形下,是否只要心存不是貪口味而食,食時並存大悲心即可呢?(張維明)
答:不食肉,體衰弱,此一問題,現在尚不是定論。不經醫學界及科學家,作長期考辨,不易驟下斷語。居士本是初發心者,一切暫從方便未始不可,嗣後學修若進,便能自解也。
問:在亡者前誦經禮懺,不知誦給亡者聽,或是活人聽?(陳聯生)
答:並非給誰聽之問題,乃是給誰消之問題。譬如有人生瘡,醫動手術,不是給誰看之問題,乃是給誰治之問題。
問:人死後不知是否仍在靈前,或者是隨罪業轉生去呢?(陳聯生)
答:死後未入六道以前,有中陰身,此身可被感召而來靈前。或入鬼道以後,亦能召來靈前。除此二者,則不能矣。然此二者,皆有相當壽命,若其壽命盡後,則另有寄託,便不能再來矣。
問: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那個佛說?在什麼地方說?(陳聯生)
答:經語分明,乃觀自在菩薩所說,乃在佛說般若之時,秉承所說。此經在華,有幾種譯本,考唐宋翻譯,如法月、智慧輪、法成、施護諸師等,皆著有在王舍城靈鷲山等字句。
問:羅睺羅未知是神通生的或者是淫欲生的?(鄭義郎)
答:我輩凡夫,自可遵經闡述。古傳既云,神通示現,又何必多疑惑。如必求證實,祇有請問釋尊。他人所說,皆是摸象耳。
問:佛書內中有記載悉達多出家的年齡有二種,一種是十九歲出家,另一種是二十九歲出家。未知是那一種為準?(鄭義郎)
答:此二說均為經中所載,我輩若無相當考據,只有兩存其說。知之為知,不知為不知,正是學者態度。試思結集經者,皆是佛之弟子,或是再傳之人,去佛未遠,尚且兩歧。我輩主張,何能正確。例如佛降生年月,至今爭端未息,遑再論其出家之歲。
問:佛在世時,見螞蟻微笑說,七佛出世,未脫蟻身。現在到處都有螞蟻,皆是過去之蟻身直到至今,是不是?本性能減少否?(洪環)
答:未開天眼,不能前知,以理推之,此中當有七佛前而未脫者,惟不能肯定到處之蟻,皆是彼時蟻身。彼蟻縱由七佛前,展轉至今,性亦不減。但恐染汙愈深,解脫之緣,益緲茫耳。
問:世尊去天上龍宮說法,是神識去?抑或色身去?以及一切弟子云何同去呢?(洪環)
答:世尊法力無邊,神識與色身,都可前往。諸弟子皆大阿羅漢,俱有神通,故可同去。
問:人死之後,投胎鬼道,有父母兄弟姊妹六親眷屬否?抑或孤孤單單乎?(洪環)
答:鬼有胎卵濕化四生,胎卵之類,當有眷屬。
問:學人有一朋友,是學淨土法門,早晚虔誠課誦,及一天念佛號萬餘。近來有人招學「金剛對卷」,又有友人招學研究佛法,他日練習講演,可以弘法。不知學念「金剛對卷」好,抑或學佛法好?(洪環)
答:學佛為了生死,貴乎「行解相應」,又重乎「自覺覺他」。不學佛法何能解?不解何能覺他?佛法講演,均應去學。念佛是行,但不可因求解而忽行。至於金剛卷,乃是在外赴經懺之品,在家人學他何用。
問:臺灣菩提書局出版之二課合解第十一面華藏第一圖並說,謂四洲即四地球。地球有四個未嘗不可,而依其所說地球乃浮浸於鹹海之中似與事實不符(地球四週是氣而非鹹海)應如何解釋方可通順?(沈鍾五)
答:世界諸相,本屬幻化,非實非常。非常則成住壞空,剎那變易,非實則皆為心變,唯識無境。據此則四洲鹹海,都無所有,凡有諍執,概是戲論,此真諦也。若以俗諦言,古人文字簡略,再經翻譯,廬山面目,或失其真。又經後人繪圖,演成呆板之定型,益墜霧中。再由諸家註解,各執一是,令人訛疑更多矣。敝意亦是盲猜,似不妨言一洲是一地球,鹹海亦不必定指球外。蓋洲為水中之陸,有獨群之別,如臺灣者獨島也,菲律賓者群島也;此閻浮提乃為一群洲,合亞美歐澳等洲,統浸入鹹海,下為風輪,即環球之氣,似古今之說,無不合也。
問:印光大師嘉言錄第九十七面,論閱經不應究經義,然佛經由印度文譯成華文之時,無不深究經義,且逐字推敲,若閱經不應推究經義,那些譯經者豈非多事?(沈鍾五)
答:學人對經,有閱、讀、誦、研諸法,閱為默觀,讀為對卷朗念,誦為掩卷背述,研為詳究義理。前三皆為求定,後一法乃專求慧,各有界分。行前三法時,若兼思維,不但定不能成,即三法亦皆不成。行後一法時,若兼其他,亦復如是。印祖所言,非不許研經,謂法不宜亂用耳。
問:須彌山位於四大部洲之中,是只有佛能見到?抑或凡夫修到就能看到?或者須彌山是比喻名詞?(余萍)
答:佛說有現量語、比量語、譬喻語、隨順語、假定語。區區係肉眼,不能證見此山,居士以聖言量,即信實有,亦無過錯。
問:有人問普門品一句「若有女人設欲求男,禮拜供養觀世音菩薩,便生福德智慧之男,設欲求女,便生端正有相之女。」是說無子之人若求菩薩就能生子,若是命中註定無子之人,亦可求乎?(余萍)
答:命中有子,生男生女乃其本分。命中無子能生,方是菩薩神通加被之功。
問:佛教之真理是否三法印為代表?若有餘外,請大德詳示(即耶穌教之真理在何處)?(柯)
答:三法印乃是小乘,大乘只一法印耳。真理者,乃顛撲不破之理,所謂不可思不可議者也,必破除我法二執,始能見得。終日嘵嘵者,多屬妄語,並無真理,此惟與智者道,難與俗人言也。無佛智而言真理者,只是某一段落之真理而已。彼教真理,非我所知。
問:三藏十二部經各藏部有幾卷?(柯冰)
答:我國自隋唐以來,歷代所收不同,又各種版本,互有增減,是各代所收及各版本之卷數,皆不一也。若分言之,不勝其繁,只可言最後之頻伽精舍所刊,總計之有八千四百餘卷之多。若以三藏分言,各有若干,區區粗心,尚未去查。即今臺北所印之大藏,雖在眼前,究各藏各若干卷,實亦未曾置意焉。此猶區區所住之房,有人問汝之房頂,瓦分幾櫳,窗上玻璃,共有幾塊,卻瞠目無以對,只可曰,容我查查再說。
問:藏經之結集有幾次,各次離佛陀入滅後幾年?(柯冰)
答:大概小乘四次,有佛滅之本年結集者,有距百年,及二百四百五百等年者,大乘似是一次,於佛滅後,經七日夜所結集。此關考據之學,必對照多種書,方得端倪,亦非三言五語之問題也。太虛大師全書中有詳記,可檢讀之。
問:佛教由何時傳入我國,至今有幾年?(柯冰)
答:我國史書所詳,無可否認者,自是東漢明帝。然尚有他書所記,亦各有據。如魏略西戎傳:劉向列仙傳所載,是西漢成哀間亦有佛經。又漢武帝昆邪王來降,得金人之神,是更在西漢之初。王嘉拾遺記,載燕昭王時,申毒國道人至燕都,又有記秦穆公得石像。觀上所列,是一一提前。而列子一書,又載周穆王時,有化人來之事,此說佛入中國之最早者矣。總之,此皆以迹象求之也,我國風氣,重前而輕後,崇佛者必欲提前,惡佛者必欲退後。除漢明一說外,餘皆諍論未定,區區不善考據,只本所知,奉答而已。
問:佛陀之聖號為何十種,以何因緣而稱呼?(柯冰)
答:佛陀十號,並非姓氏之稱,乃就其德能之大而顯者,定有十種稱頌耳。如今稱贊人曰,某公、吾兄、先生,是三號焉。曰某公、某長是良吏,是正人,是國家之柱石,是五稱焉。中國以前之封號,亦多有其例。
問:老師常說:人死後四十九日便投胎。然吾長子既死後六年,常托夢其妹說:「無房子可住。」此後次子又夢見其兄棺材露日,翌日即往墳地,見狀況如夢不異。由此神識四十九日投胎之說如何解釋?倘骨骼即是假,何以又顧其無房子可住?(池慧霖)
答:此非中陰身,乃鬼道之身。一切凡眾,皆有「我」、「我所」之執。居士亡子,生時既不聞佛法,何能破執?其執骨為「我」,執棺為「我所」,自是常事,何足為奇?
問:儒釋道所有用木魚來歷原因如何?(黃錦良)
答:無考。
問:僧尼不拜他神,見了金剛經有云「無有高下」,若論神聖能可以德證果之大小,想起人在苦海漂流以何不拜?(黃錦良)
答:僧尼為三寶之一,乃人天百神之師,師不拜弟,理之當然,有何怪異?
問:釋迦傳載說悉達太子是廿九歲出家,三十五歲成道。彌陀經白話解說十九歲出家修行,相差拾年之遠。(許明淮)
答:各經記載有異,皆有所本。主二十九者,中阿含、增阿含、大般涅槃、本行集經等。主十九者,修行本起經、瑞應本起經、六道集經等。
問:「阿僧祇劫」每個大劫中有四個中劫,是成住壞空,此四中劫,照經上所說果有確實否?(許明淮)
答:阿僧祇與大劫不同,莫混為一。至問成住壞空確否?試看每日有子午朝暮否?每年有春夏秋冬否?明乎此,則不疑矣。
問:釋提桓因是三十三天的天主,亦要輪迴否?(許明淮)
答:縱然生到四空之非想非非想天,尚得輪迴,何況欲界之第二天乎?
問: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共三十七道品之深妙,似吾等初機無領悟之法,唯有五根、五力,能知一二,其餘全蔽。七覺支的前二種精進能用智慧明白真正道理。此智慧是由勤根同進力發動出來?或者係由別種法得來的智慧?抑是天然的智慧?(許明淮)
答:此卻一言難盡,希居士先覓一本台中蓮社佛學常識課本,查看三七道品,得其大意後,再看各經中三七道品詳注,自能小有領悟。又問七覺支用智慧等等,茲略為解釋。修三七道品,須按七科之次第,在前「五力」中「慧力」成就時,自然知見趨正,善能分別。再進而修七支,始時起覺照,知「法」應取應捨,何者應「精進」及不應「精進」,餘可類推。此智慧固是本有,然不修前法,亦不能顯現也。
問:每年佛誕四月八日係按陽曆抑或陰曆?在各地有何盛典?在梧棲附近有何佈道大會?(陳問耘)
答:陰陽二曆,民間奉行,極不一致,各寺紀念佛誕,亦各隨其便。所詢梧棲有無大會,則不知也。
問:勸人惡三途而好天人,是否仍未超脫進入寂滅(非斷非常)境地?(陳問耘)
答:教有五乘說法,此是對下下根所說之方便語。教幼稚園兒童,若授以大學課程,便知這老師是雙料笨伯。
問:讀慈航法師人生篇。人畜分別在知道行道,牛馬所食者劣,任勞不怨,亦不痴迷世物,似自然合道?(陳問耘)
答:區區未曾讀,不知原文如何,恐與居士所記或有不符。「亦不痴迷世物」一語,祈再校。靜觀畜生,婬怒痴充分表現,云為合道,未識合乎何道?
問:佛係法身不生不滅,世間一切煩惱不是無明之生,為何要紀念有生滅之應身呢?(陳問耘)
答:凡夫之身,是為煩惱所牽而來,無明所生。佛非如是,乃是為度眾生,乘願所化。我輩紀念應身,不過報恩微忱,各盡其道而已。
問:最近有人問,他說人有無靈魂?又說究竟靈魂在那裏?又說醫院給人開胃病蒙藥,往病人嘴上放他就不知痛了,如死一般,要有靈魂該作夢呀,並且又不作夢?(釋心川)
答:此問題非初學所能明瞭,既解釋清楚,恐亦不能領悟。經云:「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唯此,若指定一處,即是大錯。茲以留音唱片為喻,試問聲在何處?究竟片有沒有聲?謂沒,人知其分明發聲。謂有,何以不自發聲?會得此機,思過半矣。若謂作夢是有靈魂,不作夢是無靈魂,再舉一喻,人行動時知覺起,謂是活人,若睡眠時知覺伏,可謂是死人乎?請再體會?
問:地藏本願經白話解釋第六品第一四七頁說,在這賢劫期間,有千佛出世,釋迦是第四尊佛,還有九百九十六佛。在佛經說三寶佛是過去彌陀、現在釋迦、未來彌勒。怎樣不說第一劫佛,二劫佛……?為何說三寶佛呢?(無名氏)
答:劫如塵點之多,不可計算數,不知第一從何說起?且此經為釋迦如來所說,故注家只敘釋迦之應世時期而已,何能扯前拉後,本題以外,多出枝節。
問:沙彌律儀要略上下篇之開首均有云「五夏」、「十夏」者,其五夏十夏之意義云何?(姚本潔)
答:佛家每年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有結夏安居之制,即以之算年,幾夏者幾年也,猶世俗言春秋同。
問:佛云萬物都有靈性,然所謂靈性,未詳有無量的區別,例如一隻蚊蟲所蘊蓄之靈性,是否較蒼蠅為少?而蒼蠅又是否較飛禽走獸為少,而飛禽走獸是否又較人為少?抑係依光度之弱與強而分,隨業力之大小而輪迴六道?(周家麟)
答:有形有質之物,可以用量計算,性無形質,不可以量計其多少。喻如人與犬貓皆有夢,(犬貓有夢係經研動物學者所推斷)夢亦無形質者,故不能量出三者之夢,各得幾斤幾兩。若論強弱之用,自然有別,蓋如來藏染淨互薰,淨勝者,善用大而惡用小,染勝者,則反是。至云輪迴六道,更不能單言業力大小,尚須與善惡種因合觀。
問:聞梵唄能圓音利物,而經常所誦香讚及彌陀等讚是否即係梵唄之一種?梵唄有若干種?有無歌譜可資修習?(周家麟)
答:我國現行各種佛讚,可云梵唄,但已不同漢魏之漁山唄韻矣。若夫天竺古時,似是經句咒語,自有特別之韻,專稱梵音。如經載王聞經聲悅而布捨,雁聞誦讀戀而盤旋,可知不如後世之唱,必依聲譜板眼而成者也。今嘗聞誦華嚴字母者,亦是借磐魚鐺鉿成韻,未見唇喉吞吐。有若何之異處,想知古調今不傳矣。
問:寺院有的設在山間,有的設在郊外,有的設在都市,哪一個位置適當呢?(莊慶賢)
答:佛寺設在山野者,為自修者宜,遠塵勞易得寂靜也;設於都市者,為度他者宜,近群眾便於接引也。
問:在一家庭內有的信佛教,有的信外教,有什麼方法來統一歸信佛教呢?(莊慶賢)
答:「道不同,不相為謀。」一個家庭,信仰各異,此離心離德之表現。家不齊,而希其興,恐是緣木求魚。如欲轉移家人,統一佛化,自必以身作則,清淨三業!有苦自吃,有利均他,至誠無偽,行之有恆,家人即被化矣。尚須自明佛理,知見正確,運用善巧方便,言語契機。前者是以德攝,後者是以智攝,則對方如坐春風,必心悅誠服矣。
問:信者有的念珠帶在身,有的沒有帶在身,到底信者須要全部帶在身嗎?(莊慶賢)
答:信仰在心,不在念珠。而念珠常隨身者,可時時提起念佛之心,亦不無助緣耳。
問:信徒往廁所屢時不慎將佛書念珠徽章等物隨身帶入,或穿法衣而進,有何關係?(莊慶賢)
答:念珠與徽章乃隨身攜帶之物,或有誤攜入廁,此皆欠慎之過。若佛書乃在案上恭讀者,讀畢則合本加袱,安有攜入廁中之理?有之則是有心為惡。法衣臨穿,尚須向之合掌,絕不許穿之登廁,縱是海青,尚不得穿而小解,況袈娑耶?
問:誦經之時為什麼用佛具?(莊慶賢)
答:佛具指何,未曾言明,自不能答,細玩而揣之,得非謂木魚鐘磬之類乎?若然,此為取音節整齊,及人不昏沈。且能引起眾生之觀感,而易使其發心也。
問:點香有的用三條,有的用一條,原來應該用幾條?(莊慶賢)
答:初無一定,後隨各地風俗而異。三條者,係取戒定慧之意,各隨各地習慣行之可也,無所謂應該。
問:寺院有的燒金紙,有的沒有燒金紙,原來是有燒金紙嗎?燒金紙是什麼意思?(莊慶賢)
答:金箔紙等,乃係向鬼布施之物,佛不需此,寺中明理者,不向佛前行此等事。
問:敬愛的老師,我們班員是佛弟子,必定度化眾生!第一對佛祖,第二對老師來報恩,希望您能永久住在台中市指導我們信徒,老師高見如何?(莊慶賢)
答:「必定度化眾生」此語一出,聲騰紙上,諸佛皆聞。區區希望居士要履行此言!然欲實現此事,自必戒乘兩端,下一番工夫,倘肯屈尊下問,當盡愚誠貢獻。至於永住臺中,其權操於因緣!然區區之意,亦未嘗不與居士有同心也。
問:西方極樂世界是否隨著地球同時旋轉?我們在亞洲,其國土在我們西方。若人在美洲其國土是否在西方?(李仕仁)
答:科學舊說,太陽是恆星,地球係一小星,屬於太陽系,故繞之公轉,惟空間太陽系不僅一箇,極樂豈止在亞洲之西,且在此整個太陽系之西也。若按佛學推測,此球只是一個單位世界之一洲,即娑婆三千大千世界之一天下,茲只以娑婆範圍而論,幾等於太倉一粟。極樂在西,是指娑婆大千之西,非指此一天下之西也。再以前喻申明之,一箇大千世界,喻一箇太倉,然太倉實無量無邊,經言「之西」,乃言十萬億太倉之西,非謂一粒粟之西也。
問:六道眾生除了人道可修外,其他如鬼道天道亦可修行成佛嗎?(李仕仁)
答:眾生皆有佛性,自有修行成佛之可能。惟他道或貪樂而不思修,或受苦而無暇修,或迷愚太重而不知修,易修易成者,獨人類一道耳。故曰人身難得,貴人身者,為其易修成佛也。
問:佛國除了西方極樂世界外還有其他佛國嗎?釋迦牟尼涅槃後住在何國?(李仕仁)
答:前條所言一箇三千大千世界,即是一箇佛國,大千世界無量無邊,佛國自亦如之。佛有法報應三身,報應二身有限量,法身則充滿虛空,無所不住。
問:日前聽經,曾說虎邱山說法,頑石點頭。又八月八日,中央日報載有頑石不點頭之語。究竟如何?出在何書?(張阿隆)
答:高僧竺道生,為羅什大師弟子,講涅槃經,立闡提亦有佛性之義,不容於眾,南行入虎邱山聚石為徒,仍講涅槃,至闡提有佛性之處,問曰:「我說契佛心否?」群石皆為點頭。事載高僧傳,後世遂借為勸人之用語,受勸者曰點頭,不受勸者曰不點頭。
問:世尊涅槃後,是生何佛國?抑是三界內?(廖妙吉)
答:佛有三身,所謂法身、報身、應身。法身居常寂光土,此土但有其名,實即真如之理體。若以色相言,盡虛空遍法界,無不包羅,何有三界內外之分。報身居實報無礙土,此為佛智變現,並無空間時間限度。應身則百千萬億,居淨居穢不等,可曰凡聖同居土,亦佛智變現,則有成住壞空之劫,欲色空等三界,水火風等三災。身與土既粗述矣,更要知佛之涅槃,與凡夫死亡不同,凡夫死則有一神識;再向他處投胎,故云有生。世尊涅槃,不過是此界應身息化耳,「生何佛國」一語,自加不上。
問:天界有幾層?三千大千世界云何講?地球有幾個?(慧亮居士)
答:天有二十八層。虛空無量,世界無盡。為便於言說起見,假定若干星球組為一單位世界(如此地球五洋六洲經緯道帶亦係假定)集千單位世界,為之小千世界;集千小千世界,為之中千世界;集千中千世界,為之大千世界。地球即星球,請於夜間,仰面觀天,試問有幾個星球?
問:彌勒尊佛與釋迦牟尼佛三世以來為親兄弟,同修大道,同證菩提,無上正覺十號具足,萬億周身。三世以來,大功成就。彌勒佛為兄,釋迦佛為弟,大道正覺,俱以成就。先當治世付與弟接管,三千年間,今正當下元之期,後當治世為兄,彌勒佛接管二萬年間廣設龍華正法,普度人天,是否未得了悟?敢請教正。(藍水順)
答:「先當治世,付與弟接管三千年間,今正當下元之期,後當治世為兄,彌勒佛接管二萬年。」這些話居士從何處聽來?勸居士快快洗耳。不然,入於其心,害於其事,心性既蒙迷惑,又招謗法之罪,智者不為也。實言相告,此皆漢末黃巾賊張角,元末白蓮教韓山童等餘孽,所造之妖言,欺誑無知愚眾。若誤信之,則入邪魔,後禍無窮。然世界外道如麻,彼不假冒佛教,余亦不多事與闢也。
問:眾生死後,由業力牽引前往投生,此說是否說於地獄之罪受滿後,再行投生?還是此死彼生?若是後者,地獄之設是否屬實?(胡正臨)
答:六道有情,皆稱眾生。已在地獄者,當然地獄罪滿,轉投他道而生。而他道眾生,於死以後,有何種業力,即牽入何道投生,並非一律先經地獄,方得他轉。後句之問,似有誤會,此死彼生,緣何地獄而不屬實。祈再詳說其義。
問:若眾生之惡業已於地獄中償清,為何又有業感緣起,於轉生後再行受罪以償所造業罪呢?(胡正臨)
答:造業非一生,作惡非一端,屢屢受報,有何難解。如某甲做殺盜淫,其殺罪發現時,官府自然逮捕,判執其殺罪。待後盜淫之事,再行發現,亦必另行論科。此其一。
又刑有正副,正如死與徒刑等,副如禠奪公權,多有正刑滿期,而副刑尚在執行中者。古訓云:「餘慶餘殃者是矣。」此其二。
問:佛是圓覺,其度眾生的化身當勝於菩薩無疑。然而正法明如來不動寂光,而轉菩薩身者,其目的是否藉轉身而增發慈悲大願而濟四生?(羅德彰)
答:大千世界,一佛主教,亦猶國無二王也。倘他佛而與此界眾生有緣,或欲輔翊此界之佛化導眾生,則來此界,示現菩薩之身,正法明如來其一也。佛者一切圓滿,所云增發云者,是誤會處。
問:茲有一同事以「出家人所持淨行,何以寺內皆設牛皮鼓而忍心擊之」一問,使我無言解答。寺內設鼓而用牛皮似是白玉生瑕,應作何解釋?(羅德彰)
答:鼓非寺廟創制,殺牛取皮,更非寺廟主張,不過寺廟買一現成之樂器耳。然此牛可云大幸,既稱以身布施三寶,又常受經聲佛號之加持,當得解脫。實勝落於梨園,或入戰場而助人造業者多矣,擊之何不忍之有?
問:傳說觀音菩薩未成道以前,是妙莊王的女兒,妙善公主,看破紅塵,不願出嫁,捨俗出家,修行得道的。請問妙莊王出於何代?何國的國王?歷史有無記載?聽說南海普陀山是觀音菩薩的道場。該山創自何代?是否妙善公主得道後到彼創設的?(潘金泉)
答:妙莊王事,乃係好事閑人,捏造謠言,坊間印出,供人逍遣之具,向好一方面講,不過是對村翁鄉婆之一種勸善小說而已,歷史豈有如是荒唐記載。應知觀音與此,毫無關係。明乎此,普陀山之道場,可不必再多贅矣。
問:觀世音抱的小孩,有人說是宋仁宗對否?假使宋仁宗,菩薩抱來轉世,此世間人何由知道?宋仁宗亦信佛否?(阿花)
答:此世俗之野語耳,奚足憑信。惟宋仁宗自身是否信佛,雖未見諸史乘,然彼朝一時之將相,多是佛子,從可推知仁宗護法之功。
問:菩薩入胎有隔陰之迷,往生西方乘願再來之人有隔陰之迷乎?(阿花)
答:此須視所證之果地如何,不能一概而論也。
問:佛教徒若超薦祖先,是作一次即有效,是做多次才有效,有無感應,子孫何能得知?(張寬心)
答:多次自然勝於一次,緣功德愈多愈善也,然亦須視如法不如法,如法者一次即有效,不如法者,百次無益也。所謂如法不如法者,修法之師,及設置之壇場,並營齋之主人,此三有一欠合,功德當不圓滿,統不合者,可想而知矣。
問:人人若離開惡人,究竟惡人要望誰救度他去歸正路呢?(呂正涼)
答:此分菩薩非菩薩,有正知見無正知見而言。菩薩有大慈悲,一例普度,自於惡人而不遠離。有正知見者,縱不能化度惡人,亦不致被惡人轉變,離與不離,無益亦無害也。若非菩薩,又無正知見,試問親近惡人,果何取乎?
問:忉利天有天女、天人之分。兜率天有男女分別否?(杜粉)
答:兜率列在六欲之數,當有男女之相,惟除內院而言也。
問:生兜率天內院有再墮落之虞乎?(杜粉)
答:生內院者,超越生死矣。後即隨彌勒佛下降此土,於龍華三會證果,安有墮落之說乎?
問:結婚的人可否攜妻子出家?道教有呂洞賓攜妻修仙的美談,佛界有否?(李中心)
答:家之講解甚多,簡舉之:
一、備一切生產所居之處者。
二、夫與婦也。詩云:「之子于歸,宜其家室。」出家者,更分多種,今之初現比丘相者,僅是身出家之一種,即是離開家產及妻子之謂。下問如分投僧尼兩寺剃度,自無不可;如仍同居,不知出的是甚麼?所舉呂洞賓美談,在這裏牽掣不著。
問:一個佛化的家庭是怎樣的形態的?並請舉一個實例?(李中心)
答:並無異狀,不過同一信仰,同脩佛法,同守佛戒而已。先生雖欲學佛,必須讀經,先明大概,敝社可以檢入門之書相贈,知其益後,方能談佛化家庭也。
問:基督教有牧師等的職業傳道人,佛教的法師、僧尼等,是否亦為職業傳道人呢?(李中心)
答:任法師者,即是犧牲一切,專為化導眾生之出家僧眾。上弘佛法,下度眾生,是其職務,是其行業。並非為博取金錢而作此,故不可與雇員職業一例看也。
問:閱報知韓國有出家的僧尼結婚,且甚多。這是佛教的進步抑退步?你們的看法究如何?(李中心)
答:學佛弟子,原有出家及在家兩類,各有其規矩,戒律甚明,非可淆亂。既戀妻子財產,不妨在家修持,居士中自有龍象,成就者古大有人,並非學佛,必須出家。韓國結婚之佛徒,亦只是在家優婆塞夷耳。彼住寺僭號僧尼者,並非佛制,乃受日本變質佛教之弊,律藏現存,勿待下走嘵嘵也。
問:我知道聖賢是可以結婚的,且有「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明訓。不知佛可否?如可,則僧尼亦無不可,不知在邏輯上說得通否?相傳釋迦佛當日曾結婚,不知確否?故有此疑。(李中心)
答:聖人本無礙結婚,堯舜柳下惠是也。學佛亦無礙結婚,維摩詰須達多是也。惟出家作僧尼,則不許結婚。何以故?以結婚不名出家故。釋迦佛雖曾結婚,乃是其未出家以前之事,此處須分清楚。
問:佛為救五百菩薩而殺一惡人,自己甘心墮落地獄。未知與普通在獄者刑罰有否相似?或以神通力而為應化,卻不受苦?(蕭慧心)
答:萬法唯心。佛在多劫前,殺惡賊而救多人,其發心是慈憫,與發心貪嗔者殺人不同,其所現地獄之象,理自有別,不必涉及神通。
問:基督教徒說,他們拜神,佛教拜人,所以他們的程度高。對於這種有什麼簡單的回答嗎?(廖玉嬌)
答:耶穌不亦是人乎?若云非拜耶穌,而是拜天,佛乃無始本有法性,包羅無量無邊之天地,不更高且大乎?但此語非外人所能曉也,倘遇此等人,莫若報以「各信其信」,免鬥口舌為妙。
問:弟子每日在家早晚課誦念佛,未知自家祖先及亡人能否聞此佳音?(香元)
答:此不一定。倘能專為回向,或念回向文時,上報四重恩之句,默作觀想,則能感召得益耳。
問:釋迦佛、阿彌陀佛及觀音菩薩,頭額之中為何皆有一痣?(香元)
答:非痣也,乃三十二種瑞相之一。是兩眉中間,生一極長之白毫,中空光明,盤旋起來,宛如一顆明珠。畫佛像時,無可表顯,或畫一點,或畫一圈,藉以示意,塑像則有嵌寶石者。
問:我們的習氣很不容易斷,好比富而有地位之人,天天穿好衣服,成習慣,再穿破衣服就害羞。「斷」是穿好衣服亦不高興,穿破衣服亦不害羞乎?(許玉霞)
答:亦可如是比喻耳。曾為汝講之程子見獵心喜,及畢陵伽婆蹉尊者呵斥河神,皆為習氣表現,顯而可見者。
問:周利槃陀伽根器愚笨,而快成就,這是五鈍使之中斷了四使,所以快成就否?(許玉霞)
答:如汝所說,亦講得去。然尚有一斷一切斷之義,亦當所知。
問:我國佛教十宗與夫禪宗之五派,其傳承及教義前人已言之甚詳,惟關於各宗正修持之具體方法,除淨土法門所在皆有外,其他派系殊途同歸,則修持之法當自各別,請為專文論之!(法稱)
答:尊命作論,敘述十宗修持之法,略則不明,細則太瑣,區區譾陋,實無此大手筆也。茲但言其梗概,如窮研須讀各宗專經。「律」乃佛門之法規,為各宗所共守,猶國家之憲典。「禪」在今日,多取照顧話頭去參,以求明心見性。「淨」主放下萬緣,一心念佛,縱惑不斷,但求帶業往生。「密」是手結印,口持咒,意觀想,以求感應成就。此三宗側重修持,故曰行門。餘六宗側重演教,故曰解門。然其六宗,非不行持,所行亦不外前四宗之法也。
問:佛曆從民國四十四年讀樹刊列二五一八,而香港印虛雲老和尚年譜委員會用二九八○。此中原因請解。(謝普揚)
答:此一問題,曾於樹刊解答屢矣。二九餘年者,舊時所考。二五餘年者,依眾聖點記推算。今時所考,爾來多從今考,樹刊亦不過隨順而已,實非確有見地。究以何者為準,非深明曆法者,不能斷耳。
問:法華會上阿難尊者再三懇請世尊宣示妙法,而五千四眾禮佛而退席,世尊言此輩罪根深重及增上慢。此可否說為貢高我慢?(謝普揚)
答:佛既云彼等為增上慢矣,我輩依之而述,自無不可。
問:世尊在法華會上喻以長者設羊鹿牛三乘法。此三乘法我國與他國有差別否?(謝普揚)
答:佛經之言,不分時間與空間。若有與經義特異者,即非佛法矣。
問:地藏經中有佛告鬼王:「我亦告梵天帝釋令衛護汝……」此梵天帝釋究指何佛或神?(胡正臨)
答:梵天者,色界諸天是。帝釋者,欲界第二天之天主是。
問:天見水現為琉璃,魚龍目為煙雲,餓鬼見之則為膿血,此是理推?還是實證所得?(胡正臨)
答:證知彼等,所見如是耳。如囿於自見,而疑為理推,凡宇宙萬有,自不知者,皆可疑為理推矣。
問:人生死罪重者,據地藏本願經中說,若墮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出無期。但考居士於菩提樹廿五、六期合刊中答問時,只說最多四十九日即行轉生。究竟何者屬實?(胡正臨)
答:身心現起曰「有」,此「有」即謂有此身心,大別分為三類。曰本有,當生之後死之前一段之身心是;曰後有,此世死後,投向六道時,應得之身心是;而在本有死後,後有未生以前,中間一段曰中有身。必先明乎此。區區前次答人謂最遲四十九日轉生者,專指中有身一種而言,切勿誤解。
問:世尊來此娑婆世界已七、八千次,難道只有一次留有經典?其他次數是否亦留經典?何為未見?(胡正臨)
答:世界有成、住、壞、空,佛法有正、象、末、滅。因法滅去,所以佛始重來,莫論前佛之經,乃久劫之物,不易求得,試問中國軒轅黃帝纔四千餘年耳,其破蚩尤所造之指南車,現存何處?明乎此,可推彼矣。
問:菩薩常以飲食、衣服、醫藥,臥具四事,恭敬供養一切諸佛,何以有「醫藥」一事?(周楊慧卿)
答:四事日所必需,應身佛尚得取用,故供之。法報佛固不需此,種我福田也。醫藥非必病時飲劑,如瀘羅、塗香、足油等衛生品,皆可例之。
問:觀世音大勢至菩薩授記經載,阿彌陀佛滅度後,觀世音菩薩成正覺,號普光功德山王如來,國土轉號「眾寶普集莊嚴」,阿彌陀佛壽命無量無邊阿僧祇劫,何以尚有「滅度」境界?(周楊慧卿)
答:此等滅度,指報身息化,非分段生死也。如此間叢林大方丈之退院索居也。
問:有一位法師在地藏法會開示云:「熄滅佛前燈,來生得盲眼報。如經書上有塵,用口吹之,則來生受歪嘴報」等語。學人在舍下供有觀音菩薩一尊,中設一盞油燈長明不歇。而學人日間要出外工作,故臨離家之前,將燈蕊鉗去換新者再加油,故將燈滅後又復明,如此有不如法否?且學人發願帶業求生淨土,來生已打算不再為人,似此情形則對於該「盲目、歪嘴」之報尚須顧慮否?(王明)
答:佛法圓融,有遮有開。以口吹燈,既殺小蟲,又不恭敬,故不許作。如室中無人,小心火燭,將燈蕊鉗去,返來時再燃,無前弊病,自可從權。明乎斯理,下段之問,亦無須言矣。
問:法師說:「在五百問事經云,凡是佛像佛經咒等,均是佛之法身,不能將之燒毀,否則罪同出佛身血,要墮地獄」等。學人初機學佛不明事理,因任職之商店有油印機,故曾用臘紙抄了經咒等數種,用油印出多本以送給人家禮誦。而其中有臘紙等積埋一大盒,原本是預備待閒時燒之。,但現在聽了說凡佛經不能毀者,如此則不知將該大盒不成冊之經咒,如何處置也?請示處置善法及仍可繼續寫印否?又如「包香之紙筒」係印有佛像者,又如何處置呢?(王明)
答:佛經為利眾生,住於世間,故須尊敬與流通,毀之自招重罪。如油印機所印潦草模糊殘缺不整者,以及臘紙底版包香紙筒等,既不便人讀誦,又不能高陳供養,若任其霉爛蟲蝕鼠咬,反而有瀆矣。不妨選擇淨土,禮拜焚化,將灰送淨流中。此與法師所云者有別,宜細體會。倘意有未忍,力量所及,亦可建數尺小型之塔,專藏殘缺經像,則事理無礙矣。
問:在西遊記內說有孫悟空、八戒、沙淨,依照佛學說全部都是小說亂造的,為何有說孫悟空是鬥戰勝佛?八戒是淨壇使者?沙淨是寶金身羅漢的?這個或是小說亂造的也不一定,依這說是權說或實說?佛為何要分權實?怎麼不一直說到極點為止?才不使眾生麻煩呢?權實是怎樣分別?(王錫錡)
答:孫悟空為鬥戰勝佛,豬八戒是淨壇使者等,皆為西遊記小說之語,那有什麼權實可言?至云佛說法,為何要分權實?此原為眾生根器不同,說法即須有種種方式,如舉「十數」,倘人不解,則舉二五,或四六,使人易解耳。十數為實,二五與四六為權。然須了知,二五與四六仍是十,則知說權仍是說實也。
問:我所住的世界若是劫盡破壞,是變成微塵,或是世界還在,只滅眾生?(王錫錡)
答:成住壞空,指器世間而言。
問:老師講梁皇寶懺說:「萬象業造心現比喻水,人看是水,天看是琉璃,鬼看一片火,龍魚看是雲煙。但是鬼看火不能飲,故常飢渴。天人看是琉璃,亦不能飲,天人生活不必用水乎?(余萍)
答:此只下界之水而言。天界清淨光明,自另有其享受。然視下界惡濁汙穢、觸鼻欲嘔,縱不視水如琉璃,又豈屑下飲此污物耶?
問:閻羅王與十八獄主及牛頭阿傍在地獄辦刑罪人,是有時間限度抑或永久無時間限度?(慧香)
答:閻羅王乃地獄之主職名,牛頭阿傍亦是職名,自然張去王來,新舊交替。若再說到壽命,二十八天尚有生死,況閻羅獄卒乎?既壽命有限度,何能任職永久乎?
問:梁皇寶懺中一句:「閻羅王從前是國王,與他國國王戰敗,發願死後做閻羅王,及十八獄王等。」但是未死以前,地獄有閻羅王等否?(慧香)
答:明乎前答,可以解此。
問:三世尊兩傍立者護法神,在雜誌上看到韋關二神,韋是韋護,關不知哪尊神?(徐達濬)
答:韋乃韋陀菩薩,關為漢代諱羽字雲長者,即世人所稱之關聖帝君也。韋護係封神演義小說之影射,不可誤從。
問:對各寺廟大雄寶殿上,所謂三世尊,有說阿含、阿彌陀、釋尊,又有說其他不同,很多人說西方三聖,阿彌陀佛、觀世音、大勢至,各寺同否?(徐達濬)
答:各寺佛像三尊者,本有數種,茲試舉之:平列佛像三尊者,中為釋迦佛,東為藥師佛,西為阿彌陀佛。有一佛二菩薩者,更分二類:一是華嚴三聖,即釋迦、文殊、普賢;二是西方三聖,即彌陀、觀音、勢至。然稱大雄寶殿者,多係前二者也。
問:關於木魚、磬,兩件之來源從何地方來?何時代發明?由何人創設?其法寶之用途有何出處?(紀淵貴)
答:磬在中國上古即有其制,惟質以石為之,式扁而曲,略如人字形。佛寺用者,係銅鐵質而式圓。兩物皆為念誦之時,調和音節。魚目不閉,取其常醒;磬令警覺,取作領導。惟何代人所創,區區學陋,未曾考據。
問:關聖帝君,係屬於儒,何佛教者多崇拜,其護法神是關公,其關公何以為護法神,此種原因從何說起?記載於何史書?(紀淵貴)
答:關公為佛門護法神,事載「佛祖統記」,隋代智者大師曾在定中為其授戒也。
問:關于西方萬佛形象,要買何種畫本為參考?(紀淵貴)
答:並未聞見如是書本。
問:佛教的信仰恆自稱為「智信」。所謂,不拜神,不拜鬼,更不拜什麼天帝等,自命「正知正見」。但是見大陸各大叢林寺廟眾僧,對八月十五夜都書貼「月光遍照菩薩」六字牌位,向當空露天之處,置設香案舉行拜月。據佛經說,日月僅在「須彌山」之半。如上說,「佛徒不拜鬼神天帝」,何況日月尚未至山頂二層忉利天哩,豈能稱菩薩嗎?為何如此值得佛徒重視崇拜呢?即從俗語「男不拜月,女不拜灶」之句,可見世人此語確有正義,以表丈夫行為,更況正信佛子對此拜月舉行,豈不被世人恥笑謗為愚見顯係迷信之行為?居士以為如何。(潘成林)
答:此有二義:
(一)佛菩薩法身,遍滿虛空。既云「遍照菩薩」,自非專拜月體。
(二)或恐少數人為之,當非廟廟例如是耳。
問:釋尊當初出家時,降據梵網經說,是七歲出家。聽一般僧眾,都說十九歲出家。見貴刊居士大著「佛學常識」,說是二十九歲出家。在雪山苦行六年,恰合三十五歲成道,此說比較準確。但前說亦有經典可據。佛經不與一般世俗小說,妄人可以偽造,諸佛菩薩無妄語。若依經典說當然可靠,如何各經典前後說法亦有不符之處呢?僕竊有疑,願居士公論示之。(潘成林)
答:此係考據問題,不關學理,無所謂偽造及妄語,只是各家考校不同耳。實以結集經藏,非一地一時一人。尤以時間,至佛滅度四百年後,尚有結集,代遠年湮,各據所見,各取所證,是以紛歧,此亦難免之爭論。如我國孔子聖誕,究以何日為準,迄今仍無定論,即其一例也。臺中蓮社課本所採,取阿含涅槃經本行集經等,多數主張者。
問:世尊說法時,說到十方世界一切能知能見。此時新大陸尚未發現,何不說此地球上有新大陸,使後代的人可知佛說法不虛言?(黃茂榮)
答:須彌四大洲,八中洲,數萬小洲繞以九山八海。上至初禪,下至風輪,此為一箇單位世界。地球新大陸,不過南大洲之一部分耳。佛言十方世界,尚是所言大千,而非言單位;在言大之中,自不及細。此如中國人數,但言四萬萬五千萬足矣,不必再言某一人有腿一隻。
問:出家人到什麼位可稱和尚?和尚與法師有何分別?(黃茂榮)
答:和尚乃吾師之意,法師乃通佛法及行佛法者,皆可稱之。
問:釋尊曾往天上龍宮說法,是肉體或神識?(蕭慧心)
答:似是肉身,不然何至優填王思慕不已,請目蓮尊者,上昇天宮,雕刻栴檀瑞相。
問:念珠為何定一串壹百零八顆?(蕭慧心)
答:斷百八煩惱之意。
問:當今娑婆世界正值住劫中第九小劫,然黑夜時見空中有星球破壞,該破壞之星球是否屬國土以外者?(樓永譽)
答:人在娑婆世界,所見之流星,當係屬於娑婆範圍之星球。例如此太陽系內之天王海王兩星,不借望遠鏡,尚不能見也。況大千以外者乎!
問:得天眼、天耳、神足通者,乃無所不見、不聞、不去。試問該項通力僅限國土以內、抑或十方世界皆能及?如能,則五通鬼何以不能去極樂?(樓永譽)
答:通力有大小,並不一致,聖能包凡,而凡不能入聖也。五通鬼神,尚未漏盡,故不能入極樂。而生極樂者,分段生死已了,故能清旦盛花,飛供十萬億佛土也。
問:修淨土念佛所用之念珠,每串最長幾粒?最小幾粒?並作何用意?祈釋。(楊乘光)
答:念珠固有各宗所用不同之說,然並不十分嚴格。普通所用,多係一百零八顆及十八顆者,間有取兩串一百零八者,合為一串,取其省掉轉也。淨土宗對此並無特制,亦多採用百零八者,其數目之取意,可參考前答劉定熾居士問便明。
問:未受比丘戒的比丘尼,可否收教徒?可否供奉什麼太子爺、九天玄女娘娘,拜什麼南斗北斗,替人消災延壽?(大多本省籍寺庵。)(顏寬文)
答:未受戒何能稱比丘尼。此如未進學校,便稱某校畢業學士,同樣滑稽。彼當係教理不明所致,既不明教,其供奉雜神,亦不足為怪。
問:本省風俗,凡遇七月七日,家家戶戶大都拜什麼七娘媽。未知七娘媽屬於那一教門?弟子在屋裡同戶內勸他們勿殺生供七娘媽,反遭人家盲評,譏笑拈香人阻拈香人的自由,結果苦口無效。未悉應用何法才適合貪味者的胃口?希示之。(顏寬文)
答:風俗者,經久習慣也,政府對此,勸禁亦非一次,尚不能改,欲憑一言轉移,勢不可能。如關心此事,必須平素將佛經中殺牲祭神之惡因果,多作宣傳,使彼明了事之邪正,始有改除希望。
問:有一種人,口稱已皈依佛教,現尚在做巫婆,說是慈悲濟世。像這樣被洋教一聞,豈不遭人盲談佛教迷信?似此有何良藥救治?希示。(顏寬文)
答:既做巫婆,是已失去三皈之資格,而非佛弟子矣。以此言告之,如不相信,可請其去問彼之皈依師。倘彼為當巫婆謀生活,堅固不改即是不治之症,慧命無活之希望矣。
問:臺北龍山寺,是全省有名的古剎,何不選聘適當僧伽管理?因何給世俗人掌理?實有欠空門家風。佛教會對此,以客為主,作何著想?實應改革才對。(顏寬文)
答:居士所言理也。彼處沿革維何,及如何演成此等現象,或有他因,不諳詳情,故不便有主張也。
問:莊嚴佛像,大凡眉間印堂一粒,似珠似痣,未悉作何名義?祈大德開示!(顏佛兆)
答:佛有三十二瑞相,兩眉中間,有一白毫,盤作珠狀,居士諒必會誦念讚佛偈,其中一句「白毫宛轉五須彌」,即指此也。凡造佛像,印堂珠形,即是表此白毫瑞相也。
問:共匪在大陸摧毀各大叢林名剎,匪酋施令,匪兵或百或千動手破壞,造業是施令者,但下屬被迫造業。一人下地獄,尚且牽入無知被迫者下地獄。按因果言,世間永遠不能和睦乎?(顏佛兆)
答:惑業盡時,即非眾生,非眾生,即和睦矣。所以西顧蓮邦,而盡諸上善人,故名極樂,方知事不平常也。
問:同事中有譏謗者,有名不呼,故意呼末學「阿彌陀佛」。對方不信佛而呼末學為佛,使其種下佛因是善,奈凡夫身業障重,那堪對方稱呼「阿彌陀佛」,似此後學有過否?(顏佛兆)
答:動機在彼,非我妄讚,此無過之理由一。彼非以此號為尊,乃是輕薄訕笑之舉,加諸我身,是戲謔,非虛榮,此無過之理由二。且我修淨,要在以心作佛,自性本是彌陀,彼以此呼,作警覺觀,亦未始於我無益也。
問:拙荊係屬多神教,婚後應夫唱婦隨才對,奈彼家教所習,凡神必祀,屢勸其改,十除八九,尚有一二未除,是否隨她?抑或擋止?請法度之。(顏佛兆)
答:令正如係曾度受皈依之佛教徒,供奉多神,自違戒條,應竭力以教義規勸,勿聽退墮。倘非正式佛徒,為避免衝突計,只宜緩圖,相機而勸。然既云十除八九,乃非不聽勸告者比。為山九仞,仍請善為說辭。區區一面未見,安能勸度?
問:妻信多神對殺生習慣重,雖經導化,對微物仍稍不護,夫對妻發誓:「傷殺螞蟻以及微物者今不改過,以後你生子女,生一個死一個。」意挽回不殺微物而誓,幸妻從之。似此毒誓對己口業滔天,是否對往生有影響?(顏佛兆)
答:居士之心固善矣,居士之行則不可,以其過於激烈,而又惡口。往生有無影響?但視以後能改與否,因此行為,意先生嗔,而口復粗暴,二業交穢,當落幾許種子,倘臨終而起現行,則生障礙。不見夫忍辱仙人之與歌利王,世尊之與提婆達兜,何嘗有半點火氣。我輩既稱學佛,自應勉力步趨。
問:農友云:「你們佛教說凡一切動物皆有靈性,若把水蛭斬至碎片細段,再放在牛糞內一夜,翌早翻開牛糞,其若干細碎水蛭肉即變成若干水蛭。」不知是否牛糞中有細菌,其水蛭肉段埋下,細菌依緣而化?抑或有甚多中陰身依緣承業力投入水蛭肉段內而生?祈示。(顏佛兆)
答:神識獲得假身,不過如寄客與旅舍耳。識為「能」寄,胎卵溼化諸物體為「所」寄,因識神有靈機,胎卵溼化有生機也。既有生機為「能」生,遇識神之緣和合,而成一動物之體為「所」生,此仍「緣生」原理,並無奇特。識神即中陰身,水蛭本環節動物,節節皆能獨立,皆有生機也。
問:衛生學說:「每個人隔一兩小時後,手掌中就能生發無數微蟲。」凡蟲皆有生命,若有生命在「生滅」過程中,定有中陰身,中陰何其多?是否中陰身充滿空間?祈示。(顏佛兆)
答:有形之動物,尚無量無邊,況無形之識神,而有限數耶?
問:皮膚上小細菌、微物皆有生命,每日洗手以及洗浴,豈不是無意中殺害無數生命,或者是看不出來微物又是無心殺害,不能稱為殺生的執著否?(顏佛兆)
答:豈止沐浴殺生,而人不能無呼吸,此一呼吸,即已殺無量生命矣。以我輩凡夫而論,不過對於此事,有能避免,與不能避免之別。能避而不避,是謂之罪,不能避而不避,過而已矣。
問:人的身體內有不少細蟲附生於體內生存,那一個人就好比一個小世界了。假使一個人死了,就等於滅了一個小世界麼?這樣一個人死了,那就不是單單一個中陰身升沉在這虛空?祈示。(顏佛兆)
答:世界既壞既空,寄於世界之動物,自然連帶毀壞,而又入輪迴矣。
問:螞蟻溺死了一兩天,有的竟能救活。其活後識能是前的或另一中陰遇緣而生?祈詳示。(顏佛兆)
答:能活便非真死,真死而機能未壞,有本識復還,亦有識來借者,不能概執一端。
問:佛經既說法身無相,何以而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莫非無相的是真身,有相的是假身否?(池慧霖)
答:佛有三身,曰法報應,此義極繁,為易明了,今取簡說。真如無為之理即法身,可云無相;有為之智,示顯微妙色即報身,可云有相;起功德作用,感眾生之機而現者即應身,自屬有相,所謂三二相八十好也。若偏指一面,不妨說法報應是三,法真應假,如火有焰、熱、光,分明三事也。若就圓解,則法報應三原是一,如水有液、溼、波,總為一體也。偏指是強分,權說有真有假,圓解觀全體,實則無真無假也。細悟水火二喻,自可了然。
問:娑婆世界有多大範圍,包括那些世界?此地球居大千世界的哪一部位?大千世界的九山、八海、四洲及諸天龍能看到嗎?在何處?(陳平章)
答:娑婆之範圍,為一整個之三千大千世界。其大千之組織,說來極為煩雜。茲只就廣度而言,比較簡單。四大洲、八中洲,數萬小洲,為一單位世界。如是千個,曰小千世界。小千集千個為中千,中千集千個為大千。此地球乃娑婆一個單位世界之一大洲,名曰南瞻部洲。餘問能蒞臨其處,可以見到,否則不能。如長安實有,今但西望凐海茫茫,無所見耳。
問:達賴班禪等活佛,證何種果位?確具有神通力與大智慧嗎?何以他們仍屢遭困厄?其他號稱為「活佛」者,是否都具有宿命通?(陳平章)
答:本欄旨趣凡有下問,答其所知,或據經典,或聞人言,必有所本。尊詢現在之達賴班禪諸師,區區未曾一面瞻拜,未敢隨便云云。至於神通智慧等如何如何,亦嘗聞諸眾言耳。
問:智者大師為釋迦之化身,善導和尚、永明禪師均為彌陀之化身,何以知之?又印光大師有人說是勢至示現,確否?若僅係欽讚之詞,而非印公之本地,則豈不墮妄語?(陳平章)
答:此皆因有一段事跡,據以推之,想當然耳。確否?必具天眼宿命者,方能斷定,前人既據事而言,則不得謂之妄語。
問:釋尊於何年誕生、幾歲出家,均有二種說法。又楞嚴經真之辯亦迄未能決。而觀諸歷代具有大智慧,大神通之高僧大德不乏其人,憑他們的智慧,不能給予正確的答案嗎?(陳平章)
答:世尊生年及出家,此屬曆法專學,非內典問題。因古今中外曆法不但不同,即一國尚有多次變化,我國三代曆各異,及今之中外合曆最為顯著者,豈必遠說釋尊。而本國之孔子誕日,尚聚訟紛紛不決。敝見如求大致不錯,應聚集多數中外曆數學者,蒐群材互對研討,庶乎有豸。只憑一二人意測,似同摸象。至於楞嚴真偽,非無正確解答,只在閱者不能決斷耳。主張真者,如各宗之祖師加注解者是,不信其真,何與加注。主張偽者,多為一般學者派,摭拾若干資料而懷疑者,此又是見仁見智問題。區區之所知,自古依楞嚴而證道者,大有人在,既能證道,何得云偽。豈止此也,而小乘派,又何嘗不徧譏大乘耶,寧信大乘皆非佛說耶。此不過就跡相隨順而辯,若就實說,說真說偽,皆是戲論。
問:依佛理講,財物布施無異是一種恩惠借貸關係。再看「施者昇天堂,受者入地獄」一言,則布施原欲利人,結果卻可能害人,受施原欲讓人種福,卻可能害己。有更圓滿的道理,能解釋這種矛盾嗎?(陳平章)
答:區區讀經不多,見聞固陋。「施昇天堂」語少近似,「受入地獄」,不但文在何經,未曾寓目,且亦未聞人言。敬請台端,示知言出何經,或聽何人所講,然後當查校清楚,據以奉答。
問:揀肉邊菜吃,則菜邊肉必為不持戒者吃,亦即將罪惡之路讓與他人走,曷不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之精神取罪讓福?(陳平章)
答:食肉邊菜,乃持戒者,詣他人處飲食,不得已之方便辦法,非自設此食,該他食肉而自食菜耳,不可誤會。至提出取罪讓福質問,在某一場合未嘗不可,偶爾一為,但非為通常之事,且縱持菜讓他,而他肯接受乎?須知佛法平等,普為眾說,豈如眾生剛強難化,拒而不受何?果如尊論主張,而無量屠戶,廣殺眾生,當得罪報,而無量賊寇,多盜財寶,當得罪報,莫非佛教徒,為慈悲此兩種人類,後受罪報,便群起而當屠戶,而為賊寇乎?果為是矣,而人又將謂佛教何?
問:六道中人,畜生道可以目見外,其餘四道的正依報皆隱而不見,何故?若皆與人類同居這一世界,他們的器界及排洩物等,置於何處?(陳平章)
答:六道有可見,有不可見,乃生理及業報種種關係,但在某種條件之下,天鬼獄亦可得見,儒家經史亦有記載,非止佛典。而現在歐美研靈學者,更時在新聞上發表,豈屬盡虛。然不可見,亦不能斷定是無,如甲有夢境,而乙不能見,乙有想像,而甲不能知。復次排泄物自較身小,身當不見,何問排泄?試思空中有無量小動物,人體有無量小蟲,未見空中紛紛落糞,身孔涔涔撒尿。
問:報載慈航法師肉身菩薩坐缸五年全身未壞,照佛理言是何緣故?(王一鳴)
答:居士既囑照佛理言,只有遵此範圍答之。聞大師生前遺囑云云,是願留此幻軀,以示眾生,使生信仰。心真者,有願必成。經載古聖體被割分,尚能復原,況使完整之皮肉不腐乎。此為願力使然一也。修行人日有功行,定力深者,精氣內斂,而不浮越,氣血久成自然,其收斂之功,守而不散,故枯而不腐二也。
問:佛教教主釋迦牟尼佛為何不留肉身後世?(王一鳴)
答:各各願力不同,不得借此指有軒輊,肉身一尊。舍利多顆,多顆者能普及世間供養,而不能瞻金容。一尊者可睹慈相,而不能普及世間供養,互有因緣,互具善巧。
問:佛教教義說四大皆空,慈航法師肉身應屬四大之一的地大,何以違常獨存?(王一鳴)
答:四大者,地水火風也,為諸色相歸納之代名耳。空中眾緣和合,而現假相,並無實體,居士意為我輩憧憧往來,為不空乎?又死後四大分離,始謂為空乎?如是見解,乃世俗之頑空,非佛家之空義。縱以頑空隨順說之,慈師遺體亦不過久暫問題,譬如蜉蝣朝生暮死,玄鶴千年,能說玄鶴為常,蜉蝣為無常乎?明乎久暫之理,何違常之有。
問:人死神識已離肉體,不久應即腐壞,今慈航法師肉身不壞,且生長鬚髮指甲,是否神識尚未離身?否則人死何能再生鬚髮?(王一鳴)
答:死為神識已去之名辭,不去不得謂之死。前條不云乎,修行人精氣內斂,內斂者餘氣一時不散,鬚髮血之餘氣,爪甲骨之餘氣,內斂之氣,向外發泄,自然形成髮爪。如伐倒之樹,雖根斷葉萎,逾時尚能生芽,此又屬於生理關係,觀他物體,可以悟此。
問:肉身不壞與焚出舍利,兩者比較,那一種功夫好?(王一鳴)
答:此問近於戲論。如謂舍利功夫好,六祖現是肉身為劣,而招謗祖之過。如謂肉身功夫好,釋尊現是舍利為劣,而招謗佛之罪。此是願力問題,不是功夫問題。
問:聽說六祖也是肉身,至今猶在。不知確否?(王一鳴)
答:凡到粵省者,或專參禮者皆知,何有不確。
問:全身舍利是否即肉身不壞?(王一鳴)
答:昨閱五月廿九日中央日報,對此問題,亦有道安法師解答,祈查檢自知。
問:眾生應如何才能得到真正的福壽呢?真正的福壽是否有盡?(長星)
答:萬法無常,有相皆妄,居士所云「真正福壽是否有盡?」以法無常相皆妄原則論之,何有真正,何有不盡。無常計常,不真計真,是顛倒也。惟其無常不真,人感缺憾,佛家遂有「真常」之道出焉。不生不滅,壽真常也。萬德具足,神通自在,福真常也。此必修到佛果,二者始能足備,故曰兩足尊也。然眾生皆有佛性,有志者,曷不急起直追耶!
問:現在臺灣有沒有佛教電影公司呢?須要佛教明星嗎?(長星)
答:佛化電影,實屬必要,惟尚未聞臺灣有此公司。近來香港有此醞釀,但不知成功與否。敝意初步不必專設公司,只能專家拍幾部契機契理之片,能移社會風俗,功德亦無涯際。居士既發願樂作明星,祈暫悉心研究佛理,先使有正知正見,而後編排,自不致如世俗所排者,於世出世法,多所違戾,不能興起人之觀感也。
問:普門品無盡意菩薩以眾寶珠瓔珞供養觀世音菩薩,不云財施而名法施,何解?(翟孟秋)
答:觀世音乃古佛化身,倒駕慈航,來此度眾,雖有等覺菩薩,焉有向佛施法之理。此在古德曾有作布施之法,三輪體空,方為如法,釋此為如法布施者。區區師之,而擴其義,無盡意菩薩為眾求法,代施瓔珞,乃為法而行之布施也,此其一解。代眾生種培福田,而行布施,於佛法中為如法之施也,此其二解。
問:若有居士正信三寶,但因工作關係,常穿污濁之工作服禮佛,有失恭敬否?(翟孟秋)
答:雖未言明,何事污濁,但以工作二字推之,或係洗除不淨之物,果此則無妨也。佛世曾有除糞之人,度成比丘,眾生皆有佛性,佛法平等普度,雖嬖女群盜,猶不輕之,任污濁工作,又何傷於禮佛哉。惟禮佛之時,外濯其身,內淨其意,便不為褻瀆,而有功德矣。
問:芳鄰某年已老邁無有工作,多年以來全靠聚賭為生,常於夜夢之中四肢失靈喊叫有鬼,四鄰每驚起呼其名震其壁,神智始復清醒,是何業感?(翟孟秋)
答:心地光明,則神清夢穩,聚賭之人,三毒熾盛,焉得無夢,有夢鬧鬼,正是感召,何足論他。
問:佛教徒今日大喊「佛教救世」、「佛教愛國」、「淨化人間」。所謂救世、愛國、淨化人間究竟幹些甚麼事?莫非就是繞著圈子念佛、坐到床上閉著眼參禪嗎?或者是敲敲打打,向死人前超度呢?(沈子良)
答:佛教不尚空談,注重實際,故對心身,各有其事。修心復明,是其內功;行願期普,是其外功。犧牲妻子、財產、頭目腦髓,跳火坑、入地獄,是為救世護國淨化而然也,此外功之表現。為求去私慾,合理智,斷除貪瞋痴慢之惡根,不起殺盜婬妄之現行,故必習以念佛參禪也,此為內功之修養。內不足者外無實,外無實者,雖有其事皆是虛表,豈能益世益國哉。至於敲敲打打,超度死人,亦有真假之別。佛眼四生六道,一例平等,既救人天,豈能不救鬼畜,此是普施慈悲,未可厚非。若不求其本,專借此獵食者,乃是後演之流弊,並非佛教止幹此事,何得借以攻擊,先生未免盛氣凌人。
問:我現在尚未信任何宗教,本想看幾本佛教經,合了意也可以信佛教,看了不是一些生怪字,就是一些教人不懂的言語。有人主張用現代語把佛經重譯一次,我想這確有必要。(沈子良)
答:佛經除咒語依例不翻外,並無奇怪之字。若說不懂,豈獨佛經。鸚鵡螺之理、原子彈之質、禘嘗之禮、呂律之樂,先生能一睹而澈乎?學各有專,必研方得。說到重翻,必先知初翻。羅什西明閣、玄奘弘福寺,雖二大師,天縱睿聖,學實德充,而當時助譯者,奇瑰之士,何止數千百人,無論義理,其文字之精,亦非淺學能窺門徑。今日漢文,固有老宿,然在少數,如昧於文,何能摭道?予曾提出「往昔所造諸惡業」一偈,與人問難,十之八九,不諳法度。一偈尚然,全藏可知。敝意以為必有高出什奘二師之人出,則不妨另行刪述也。
問:基督教常與佛教打筆墨官司,但是基督教辦了許多慈善事,佛教這一點,怕是落後了。我是說實話請先生不可誤會。(沈子良)
答:打筆墨官司,佛教所出反響,並非自我開,請查其端。說到慈善事業,只可論現在,此克難期間一時之現相,我不否認,但以前不如是,以後亦未可知也。
問:普門品載觀世菩薩能度佛身,菩薩何能度佛?(江寬玉)
答:所謂度佛身,非謂度已成之佛,乃謂應某眾發大道心者,觀世音即現佛身,為說一乘之法,使此眾直趨佛乘也,此其一義。再則十地以上之聖眾,尚未斷無明者,觀世音即現佛身,而為說法,使其悟證,速成等覺也,此又一義。
問:佛是人依著佛法修成的,但是最先佛是從哪兒來的呢?(隱名)
答: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心迷為眾,心覺為佛。有聞教義佛法而起覺者,此類名曰聲聞;有見飛花落葉而悟道者,此類名曰獨覺。君問最先,當指佛法以前,既有獨覺之事,是悟道亦有不賴聲教者矣。
問:有說世間多一個人,而陰間少了一個鬼,可證明佛家所說的神識(普通人稱靈魂)是有一定數目的,到底神識有多少?(隱名)
答:世間多一人,未必陰間少一鬼,蓋五道中皆可來投人胎,不限於鬼,故不肯定言鬼少,此其一。
佛經並未言神識有一定之數,此其二。
若問神識有多少,請察有形相者,天上之星、海中之漚,二者究有若干?無形相者,心中念頭、空中電子,二者究有多少?能知此則能知神識之數量,此其三。
問:為祖先超度,而他已入鬼獄道,能望佛力超拔出苦,此尚易明,假使入人道而為屠夫,代其超度可感應否?(慧霖)
答:各道如旅舍,身形似衣裳,心識若主人,佛法喻禮品,禮品是送主人,非送與旅舍及衣裳,明乎此理,則知心識任在何道,超度皆能得益。惟彼又當屠夫,是更造新殃,佛法超度,是超其既造者,其將造者,則不在此例,恐舊業雖滅,而新殃仍須受耳。
問:佛徒持齋者在入伍中可以方便乎?(莊慶賢)
答:齋之一字,講法甚多,不先聲明,恐人誤會。相沿以來,佛家則專訓為齋時,世俗則專指為吃素,今觀居士之問,大概亦係專指吃素,若然,只可以此事答之。入伍係團體生活,全不由己作主,可食肉邊菜,取其心淨,即是方便也。
問:佛教有何原因要分宗派?自古以來有分幾宗派?(莊慶賢)
答:佛法無量,門類繁多,如天有日月風雲,似地有山海草木。人無絕世之資,何能遍學遍通,必不得已,故有擇類專一之舉,如世學之設專科然,於是而宗派出焉。此為求學之方便,實非樹立門戶,黨同伐異,末法時期,鬥諍堅固,是丹非素,良可慨也。天竺中華日本,佛法皆盛,宗派各有不同,即中華古今亦異,以前尚有涅槃地論等多名,今只餘常言之十宗,而俱舍成實,實亦少人弘揚矣。
問:佛的法身,遍滿虛空,是指世尊的,抑或無量無邊每尊佛的法身,都是遍滿虛空?假若都遍虛空不知怎麼樣排列法?什麼程度人即可見到?(余萍)
答:佛佛道同,法身皆遍,假若懷疑,舉一古人之喻,一燈之光,照耀滿室,二燈三燈之光,加之以後,同照滿室,各不相礙,再加百千,亦復如之。明乎此喻,疑可解釋。法身本屬無相,能明心見性者,即可見矣。
問:佛滅度後,分正法、像法、末法三個時期,那麼佛未降生以前,叫什麼時期?當時有佛法否?(余萍)
答:末法以後,便是滅法。論時期正末滅周而復始,論佛則有過去無量諸佛,且有未來無量諸佛,配合時期,出現滅度,相續不已。此問所言之佛,當係釋迦世尊,釋尊未降生前之佛,為迦葉如來,時為迦葉佛之滅法時期。
問:萬事一場空,自古皆然,若要說破,人之進取心,豈不失掉,世界還有繁榮之望乎?佛教專提倡空,這等消極主義,恐怕於現代國家生存條件不合,可不可加以改良?(吳才忱)
答:萬事一場空,是鄉村流行土話,非佛家教義之空,佛學固研空,豈知更說有,所言空之義,迥非世俗誤解之空有,祈勿錯解!至於積極消極,進取頹廢,端在人之智愚善惡。智人悟佛家之我空法空,自肯為眾積極犧牲,不惜頭目腦髓,知因有果有,自肯為道精進修持,不限空間時間,世界賴更莊嚴。愚者誤於頑空,故對進德修業,視為迂闊,俱抱消極,迷於假有,故對聲色貨利,陷溺其中,自甘頹廢,時風所以顛倒。空有義如霖雨,智人如茂木,愚者如朽木,同一霖雨,茂木遇之則愈茂,朽木遇之則愈朽,優劣之機仍在乎人也。改良者改人心之迷悟,大道能改,則非道也。
問:耶教固非中國之教,佛教亦係來自印度,何不提倡中國自己之教,豈不免許多爭執?(吳才忱)
答:教之一字,須先說明界線。有禮教之教,有宗教之教,佛屬第二範圍。應知教者道之表也,道包天地,何有中外。在上古時,地初闢,疆域隘,雖荊楚吳越,尚擯為夷。至後猶有舜生諸馮,東夷之人,文王生岐周,西夷之人等語,彼時可無怪也。迨今文化交通如庭與戶,則眼光胸次,豈仍拘墟畫而自封?且佛以大千為一化域,如大地普在日光之下,我何能自退於照臨之外乎?縱欲自畫,試思中國宗教,有創者,有經典,聚徒授經,不借託,不夾雜,考之歷史,校其典籍正而不詭,真而不偽者,果何教耶?
問:愚是各教皆信,並無惡意,對於佛教,且有家庭相傳。不過看到各教互相攻擊,又遠談天堂,不講現實,感覺有改良之必要,否則久而久之,必被社會揚棄。(吳才忱)
答:先生之意則善矣,惟佛教內容,尚欠明瞭。茲敬為略陳,請釋惠注。佛教之義,尚忍辱,尚無諍,今日雖少有諍辯,亦是護教不得已之反響,並無自動攻人之舉。再佛教言天堂,乃是小乘方便之語,究竟義乃無住涅槃,切勿誤會。佛教希果,先重因地,六度萬行,皆是現實。改良者,只可云學者或有不依教奉行之流,自當改箇人之作風,同前一答之意然。
問:為祖先作佛事,若在鬼道,能離苦得樂,佛經不是說人死四十九日以內,即另投胎嗎?假若升天或生人道超度有何用處?(顧鳳英)
答:欲天有修羅戰爭,五衰三災,人道有八苦諸難,前生眷屬為作佛事,均能減消,且增福報。
問:佛弟子處於多神教的家庭中,受父母之命,作違背教理之事,如受命向外道之神禮拜,或燒紙箔供養牲禮等,而經勸喻不接受時,當如何待之?(陳協和)
答:此必平素存心,向父母身行口勸,浸灌薰陶,自有成熟機緣,非可生硬促成。現在父母尚未正信時,不妨善巧方便,隨順其心,勿過違拗,以雜神作我父母之友朋觀,向之禮供,是看親之面而敬客,未始不可,但不信奉,則於皈依之戒不背。
問:諸佛菩薩悲憫眾生,應化世間,闡教利生,然而何以不皆年永壽百,多作弘化之事?又諸佛菩薩應化人間,何以多偏於亞東而未及歐美諸國,致歐西諸土二千年來,其人民之宗教信仰均為耶回諸教所囿?(陳協和)
答:「人情重難而輕易,厭故而喜新。」諺語亦云:「學佛一年,佛在眼前,二年佛在青天,三年佛化雲煙。」佛若永世,眾反更加懈怠,且百年與八十,所差無幾,亦不能稱是永壽,此一也。此地球以此劫而論,東方開化最早,又以地域同在東亞,自然先得接受,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再以各有因緣,各有感召,如舍衛城人民若干,有奉,有聞,有不見不聞,此二也。
問:文字乃文明之根源,故凡有用文字之人,應當皆須敬惜字畫字紙,以報答文字之恩為是。但近來亦有學佛之人不肯敬惜字紙,將字紙亂使用,亂污穢,亂廢棄,不知對學佛修養上,有關礙否?(林得模)
答:文字開智慧增道德,諸端賴以進化,厥功至偉。集而成辭,可表聖賢名字,或其訓謨,散之亦可作聖名聖訓之分體觀。我國古俗主敬,故對字紙不忍踐汙,今俗薄敬衰,即對古聖先賢,尚存蔑視之心,況字紙乎。此時風使然,非學佛者單獨如是也。
問:儒道兩教,乃我中國固有之宗教,為固有文化,民族精神,國民道德之根源。故在我中國,儒教如小學,道教如中學,佛教如大學也。有上等資格之人,則能進入中學,若只下等資格之人,則只進入小學。而拜仙拜神,若對人道上無背道德犯法律,而能養成高尚之道德人格者,亦屬堂堂之國民也。倘背道德,犯法律,而受法律之制裁,致破壞人道規格者,即屬迷信邪信者,應當排斥也。近來之佛教徒,對於拜神拜仙之人,多有排斥其為旁門外道,邪門外教者,不知有違背民族精神,國民道德之根本否?此乃對民族精神,國民道德,有重大關係也。(林得模)
答:外有二解,
一者,佛法假名心法為內,非心法為外,凡不修心法者,概曰外道,謂其僅知外法也。
二者,本教以外之道,此則各教對他教,皆可稱之,實非罵人語也。旁邪則有別,旁者非正,邪者不端,如迷信造謠謂釋迦退位,彌勒代掌天盤,玉皇已改關帝,某佛降臨等。甚則拆卸佛經,夾雜偽語,自欺欺他,謬稱三教合一。凡此之類,大都黃巾白蓮天理八卦等門支派,無知妄作,害人慧命,邪不息,正不崇,故斥之耳。若夫儒教純正,佛徒何嘗不並尊重。至於道教,今已是張道陵之天師教,非復漢時之黃老矣。聞先生乃讀書之人,詳考歷史,自知其由。若言民族精神與道德,惟儒教有之,其他亂七糟八之雜教,何得稱焉。
問:米穀粥飯,乃養人命之根本。學佛之人,因無飼養畜生,將洗米之泔,食餘之粥,不肯與他人飼養畜生,恐助成他人飼畜生長大,致速被殺。而亂將米泔粥飯亂遺棄,不知有犯輕棄五穀,忘恩負義之罪過否?(林得模)
答:餘飯不施畜生,亦有分別。如鄰家無力養豬,因我日有飯棄捨,彼乘此機,得養一豬,此有過也。設有餘飯,不按一處施豬,或分與犬,則安有助殺之嫌。若輕棄五穀,便損福矣。
問:有張李二人,過去是很知己朋友,早有抱負獻身為教。有一次,張被某寺住持聘去要講演佛法,時彼處人士忙於生活,無暇參究,張即向住持商量,既為眾生,免費招生,順便演說佛法,主持應允。開學後,生達八十多人,張無力擔負,向住持商請李助教。二個月後照願不收師禮金,而住持心存圖利,叫張李向學生取禮金,張李拒之,住持趕張李出走。到底住持有失誓願,或張李有失敬住持之意見?(翁明道)
答:此乃是非人我問題。不關教理。避而不答。
問:後來張李發現住持是個慳貪者,僧不僧,俗不俗,出口惡語,常弄是非,行動不如俗家的人。這種出家人算三寶—僧寶?(翁明道)
答:三寶者,佛法僧耳,人盡而知。居士既曰不僧不俗矣,區區未見顏色,怎敢隨便論斷?
問:李發現住持詭計多端,常做非為事,即向張出氣,說張眼未打開。有時張李兩起打架,甚至拚命,不一息又和好如初。此何因緣而致這樣好笑?(翁明道)
答:未開天眼,何能言其夙生因緣。但此二人今生功夫,必定不好,所以不能忍耐。既早抱負獻身佛教,此不悔改,恐亦不能擔當大事也。
問:佛教崇尚全宇宙法界身為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一說,所以活佛轉世能為佛教教理所「允許」。允許二字是否有矛盾存在?或自圓其說?(張嗚聲)
答:不動為法身,隨類轉世為應身。法身喻水,應身喻沫泡波浪濤瀾等,然雖現泡沫等相,於水仍是不生不滅不增不減,此理安有矛盾。
問:設有能畫菩薩相,奉送信者及未信者供養,自己默默回向「畫佛結善緣願生蓮邦。再祈結緣大德為未來互度師」,不慧怕未來迷失本性故這樣回向,未知合理否?或有貪欲苗存?希開示。(顏寬文)
答:此舉雖不背理,終是捨本務末。四八願王不去依賴,反依其他來作度師,豈非喬木幽谷,有所不辨乎。
問:僧團內所用的袈裟,有五衣,七衣,九衣,廿五衣之別。此數種限於何種比丘穿用?又此廿五衣必須限於受具足戒的比丘穿用,或未受具足戒的沙彌亦可穿用?在家居士在做佛事,是否亦可穿用?(顏寬文)
答:在家居士受滿分五戒,只許搭縵衣。其他皆是出家人所用。
問:末學現在敝寺,於三月十九日「農曆」浴佛日(此地例年日子),見有在家居士亦穿此廿五衣做主爐,與眾比丘尼共做佛事。此居士尚留有西裝頭髮,論此是否合於佛規?(顏寬文)
答:區區足數十省,所見土地祠中之像,皆是方巾對襟長袍,從未見有穿戴玉皇大帝冕旒黼黻之土地公。准此,似屬不妥,但尚祈另問研律之出家比丘,方得確解也。
問:對於收徒,未受具足戒的出家人,即「沙彌」,是否亦可收徒眾?「出家收出家」,或是限於受具足戒的比丘、比丘尼,才有此能力?(顏寬文)
答:區區係在家近事男,但會尋章摘句,看幾卷經,至於叢林寺廟等規範,實在一無所知。
問:既為佛教徒「出家在家」求神問卜之事,並且向神明求爐丹草藥,作此迷信的行為。此是邪見否?對道業有何妨害?(顏寬文)
答:迷信即邪見,邪見有淺深,道害有大小,亦不能預決定焉。
問:臺北北勢內湖「古月庵」住持達空尼師,月餘前圓寂,她的皈依弟子有的請巫婆去觀望亡者有沒有達到西方,據巫婆說,已在七寶池中蓮花中打坐,要坐四十九天才要離蓮花寶座。奇哉,西方佛國,一個凡夫那有這樣隨便到佛國?這樣恐怕妄見妄信。抑有此事?希德高破妄。(顏寬文)
答:村婆無知,妖言惑眾,處處有之,安有閑情,向若輩論長道短。
問:大德所答桃園黃天送居士三則中,第一則答末句「殺生如不是罪惡,放生便是罪惡矣」,這句似顛倒妙義,希大德剖明以開茅塞。(顏寬文)
答:殺生與放生,性極相反。善與惡,亦極相反。人以放生是善,自以殺生為惡,若以殺生是善,自以放生是惡。事埋顯然。非有妙義。
問:世間不離佛法,佛法不離世間,可是刀兵戰亂,邪惡日甚,道德日退,種種不正當的事,佛法可在邪惡其中否?(顏寬文)
答:菩提是佛法,煩惱亦是佛法。無煩惱何有菩提,無菩提何顯煩惱?
問:三年前佛教會派圓明法師到日本研考,近耳聞圓明法師還俗,未知真實,或者有人謗斥?圓明法師不會跳下火宅才是。(顏寬文)
答:區區與日本向不通信,一概不知。
問:初發心學寫有關佛教因果等等勸善的作品,因學問淺深恐有的虛構不實,或者擅造主角姓名和時代以及形容等,這可說打妄語之罪麼?(顏寬文)
答:果有其事,宜照實寫,如設譬喻,則可方便,無拘束也。
問:學人在山上做工,時常發現蜈蚣毒蛇,有許多同事要打死,但是學人都把他放掉,有人說不打死牠你要有罪?(聶雲)
答:各人立場不同,故觀點各異,彼等如孫叔敖之存心,以人為重,仁慈範圍狹小。居士受釋尊之教,以眾生平等,仁慈範圍廣大。此尚以事而言,若以理論,未造罪者,即不得處之以刑。倘以此物有加害於人之能力,遽加以罪,世上一切男子,自應盡施宮刑,以其具此器體,有行婬之可能也。
問:提婆達多是佛陀的叛徒,但法華經有提婆達多品,佛許其為善知識,當得成佛,號天王如來。是提婆達多善知識者,是否即叛徒提婆達多?抑或佛說法華時,提婆達多尚無背叛之跡象?何以迻譯先賢于一善一惡同譯名之人,並無分別消息?(黃寶實)
答:各經提婆達多,俱是一人,法華所載,是記本事曾授世尊法華,他經所載,多是示跡惱害背叛。按提婆原是大菩薩權現,授經是順攝,惱害是逆折,皆成就釋尊極果,故曰善知識。
問:聞一切蠢動含靈皆有佛性,譬我人身中蟲類,若皆有佛性,豈非一身全佛?不解請指教!(張啟明)
答:只可云一身全是佛子,因尚欠修,現不是佛,如金在礦,須待冶提。
問:禪門日誦一二頁,家庭、灶君、米庫、庫房、田園、菜園、化庫等讚,該讚自何?(張啟明)
答:讚乃後人所作,不過讚頌歎美之意。在趕經懺者一方言,顯其花樣無窮;在齋主一方言,取其熱鬧好聽耳。
問:鄙人有時為道友之請求,參加人家喪事之超度,做經懺或念佛,但欲為亡者迴向之時,用何種迴向文請指示幾種!(王炳人)
答:為亡者回向,「願生西方淨土中」一文即可。但居士為道友助念超度,同誼關係,自無不可,若一味向社會去做經懺,則損道損名。
問:替道友念經或念咒消災後,須用何種迴向文?(王炳人)
答:念「願消三障諸煩惱」一偈即可。
問:居士見比丘尼用何種禮?(王炳人)
答:普通而論,居士見出家二眾,皆是頂禮。為合儀規,須詳詢研律專家,方有根據。區區以為比丘尼既披五衣,便是福田相,向之頂禮,是益在我也。
問:佛教有分十宗。其中淨土宗與禪宗較為普通,淨土宗教人念佛使之一心不亂,證佛果,並且說念佛能得佛菩薩的保佑,拚命的跪拜,拜一回可以消災消業障,但禪宗的較沒有一點迷信色彩,如楞嚴經裡有一句話:「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當然佛陀的說這種種方法(即華嚴、阿含、方等、般若、法華、涅槃等五時)都是說心一個字,即「佛說一切法,即非一切法,是名一切法」,但佛說的都是真的,難道他一方面說有佛存在,一方面又說不能迷信,到底是如何,摸不著頭緒?(謝碧玉)
答:眾生妄念如病,佛陀法門如藥,說有原非迷信,說空亦非真實,契機而說,並無一定。如熱藥可與治寒,涼藥可與解溫,瀉藥去實,補藥填虛。良醫運用,著手成春,庸醫與不明醫理之病人亂用,則藥可殺人,豈止摸不著頭緒而已。
問:依據佛經所講的皈依三寶品的皈依僧是皈依第一義僧,為何如某某法師等說是皈依他們,並自稱為僧團代表,他們是第三義僧,是未證果的修行僧,怎麼能讓眾生皈依呢?他今生是某某法師,難道來世還是叫做某某法師?根本就無能讓眾生依靠,這是否違背皈依三寶品的教理?(謝碧玉)
答:僧團是說「事」,乃儀規制度問題;第一義僧是說「理」,為心性修持問題;二者不可偏廢。無「事」則不合儀規,無「理」則徒有其表,應入門依儀規,修持依心性。所謂皈依,乃是皈依十方三寶,並非為一人之私徒。某一人雖有輪迴,三寶自有常住性。再則如對某一人心不歡喜,另尋一能代表僧團者,往受皈依,未始不可,切不可因噎而廢食也。
問:起世經卷十稱:「諸比丘,此大洲中,有閻浮樹,因此樹故,名閻浮洲。其樹高大,影現月輪,以此因緣,有諸影現。」但大唐西域記(臺灣印經處版)第九十六頁載稱:「兔曰,敢以微躬,充此一餐,詞畢入火,尋即致死。月中之兔,自斯而有。」(兔子以身供養帝釋化人故事)右舉月中黑影二說,究以何者為是?(真慚愧)
答:經言樹,記言兔,本為二事。如一院之中,有花影亦有竹影,言花言竹,各言其一,非言花不許有竹,言竹不許有花也。如云何者為是,自當遵經。蓋記中分明云「故彼咸言月中之兔」,彼字指波羅尼斯國人言也,不過謂其傳言如是,亦猶我國俗云,月中有嫦娥耳。至讀經亦當知其權實隨順諸說,方不害義。
問:提婆達多、瞿伽梨比丘、戰遮婆羅門女等,因害佛謗佛故,生陷地獄(大唐西域記第七九頁)。魔王魔眷等亦為三界內之眾生,何以擾佛嫌佛怖佛,而竟安然未陷地獄乎?(真慚愧)
答:波旬擾亂,在釋尊未成正覺以前,可算擾亂菩薩。達多行害,在釋尊既成正覺以後,便是殺佛,自屬輕重不同。再因果當須論三世遲早,消長乘除,事理極為複雜,未可執一。
問:大迦葉來皈依釋尊時,亦曾以毒龍之石窟宿佛,此亦與害佛無異,何以亦未陷入地獄?(真慚愧)
答:大迦葉當時本先告明,窟有毒龍,是無害意,於處心害者,更不同矣。
問:又佛制有可食三淨肉「不見殺、不聞殺、不為我殺」,但敝舍住近屠宰場,每日早晨聞豬聲慘叫,而敝處是團體飲食,不能避免腥葷,未知此是聞殺之肉否?(顏文曝)
答:聞此處之哀聲,不食他處之肉,是大慈悲心;聞此處之哀聲,而食他處之肉,是小通融;聞此處之哀聲,仍食此處之肉則不淨矣。
問:讀經功德,金剛經中有明文,而彌陀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心經等,但言持名及神咒之利,並未明說讀經之事,則今人每日讀此等經是何所據?(趙澤宇)
答:受經有讀誦、書寫、講解、修持種種不同,不必泥於一端,若必執讀誦,亦未始不可。彌陀普門品心經等,亦皆言其持誦功德矣,何得云無?「聞是經受持者,及聞諸佛名者,皆為一切諸佛之所護念,皆得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贊持彌陀經之功德。「若有人受持六十二億恒河沙菩薩名字……若復有人受持觀世音菩薩名號,乃至一時禮拜供養。是二人福正等無異,於百千萬億劫,不可窮盡」,是贊持普門聖號之功德。「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是贊持心經般若之功德。以上所舉,經文昭昭,何得云無?
問:各地語音不同(如阿、佛等字),或譯名各異(如觀世音、觀自在等),若眾生所持不同而皆能得感應,則持名之果在「心」而不在「名」?又佛菩薩聖號有音譯、義譯等種種不同之譯法,而皆能感應,此是佛說,抑後人所訂?以何為據?(趙澤宇)
答:雖云在心而不在名,然必借信名,方能轉心。更應知佛神通能力,不與我等,能以一音說法,而使無量類言語不同之眾生,皆能得解,此無量類不同言語,佛聞之亦並曉了。念經持名,只重心信,仗此心音,使能感應。如必求音確,不但百里而外,即有不同,縱在一區,古往今來,亦不知變更幾百千次矣。此問題為求敬重起見,宜訪求於佛經有實學者,親口相授,依之而誦即可矣。
問:昔佛祖因機施教,故易引弟子入道,今世眾生如何能了悟己身性之所近?若不契機則難入道也,是否?(趙澤宇)
答:此在施教之人,能觀眾生根器,因機說法耳。非謂眾生自知契合何種法門,而能自選法門也。然眾生倘能與諸法門得一輪廓,必有其一合乎心理,是時亦可自選也。
問:有五種人所謂佛都難度,何況菩薩。其中一種,就是行者受過貧窮之報,未能饒益眾生,而且相反。財施何以如此嚴重,能障涅槃一至於此?法施未能代替乎?抑或因此慳貪難以斷滅乎?理由安在?(羅德彰)
答:有財不施,方稱慳吝,慳是煩惱,自障涅槃。如真貧乏,則是無財可施,性非是慳,並不生過。法施稱為諸施最上,倘肯精勤,功德自大。經義布施大千七寶,尚不及演說一偈,又何可輕視法施乎。
問:若世界人類各皆修行成道,此後世界將何似?是否如聖經內云變成極樂呢?(譚洪斌)
答:居士所問,不過假設之言耳,茲就姑問姑答。須知萬法心造,若全世界眾生俱證佛道,此界即是清淨佛土。但與極樂有別,因彼土乃彌陀因地,四八弘願所成,種種殊勝,皆與其願合也,倘此土修眾之願與彌陀合者,亦能如西方所現也。
問:生抱著慈悲方便心理處世,想當為世人所歡迎,倘遇小部分者不諒,譏為假慈悲,應抱如何態度對待?(譚洪斌)
答:俗人笑道,自古不免,各行其是,不去理他。
問:蕅益大師說:「法師是王八,律師是烏龜。」這是否造口業?抑何用意?又說:「依文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句,即同魔說。」如此怎麼講經才對?(施無畏)
答:區區所知者,乃法師及善知識,非謂律師。居士所見,或版本不同歟。但本欄問答,早有啟事,如問典籍,必指出何種何節。蓋世出世間之書,浩如煙海,不指明則無從置喙也。茲以所知奉答。祖師說此語時,乃答覆其母舅之問,重在「只要復我本來面目」一句。前說之語,是掃除世諦名利之輩,而出之痛切語也。若夫「依文解義」,等於買櫝還珠,「離經一字」,乃是不遵聖教,故皆是錯。居士既云初信,於教相尚未能明,講經之事,期待來日,「怎麼講經才對」,留待以後討論不遲。
問:我有一位同事,他是佛教徒,他看的佛書很多。他說:「佛陀在一個石岩下修道,他叔父的兒子,佛陀的弟弟,帶了五百兵士去殺佛陀,在一個岩下找到佛陀,見佛陀頭上鳥穴數層,他的弟弟就皈依佛,就以五百人為基本傳教。」(張為樹)
答:佛在多劫以前修行,有頭上結鳥巢之事。餘則錯亂無序,無須談論。
問:阿羅漢何以不能至十方世界利益群生呢?是彼心不願或彼力不足?(李明揚)
答:定性聲聞,樂涅槃,厭生死,是其不願。未破塵沙,學限偏小,亦力不足。
問:「提婆達多」過去世,曾為佛的師父(法華經)。何故這一世,反為佛的弟子(因緣經)且專要害佛,無異讎人,於因果不符,其故何在?(趙錟銓)
答:嘗聞行證,分有五類,
一、聖行,二乘聲緣行之。
二、梵行,大乘菩薩行之。
三、第一義行,佛乘行之。
四者嬰兒行,已證佛果,乘願倒駕慈航,應現而來之行也。
五者病行,故現惡作身示苦報之行也。後二之行,皆係大慈大悲善巧度眾,方便為此。世尊之來,是現嬰兒行;提婆達多之事,現病行也。
問:什麼道叫做外道?常聽人講經說,外道所修法,徒勞無益。外道也是誦經拜神,或做善事,這與我們有甚麼不同?(葉柳)
答:外道者,佛教以外之教也。佛法深了真心,故稱內道,彼等不解心法,故曰外道。外道所誦之經,其理淺薄,於萬法真相,多所錯解,為不了義之語。所拜之神,乃係來往六趣,未見道之生死凡夫。所作之善,皆係有漏之善,非屬真純。其結果,途正者不過人天福報,不了生死;途邪者則報在三惡,苦厄無窮,故曰徒勞無益。不同佛處,如上所云,仔細體味,即能了解矣。
問:我國內地有少林寺,寺內所奉自然是大慈大悲佛菩薩,為何寺中設有武館,教練拳術劍術,名振天下,若論佛菩薩既講慈悲,又教打人,這是佛經中有的嗎?實是令人難解。(王芳)
答:佛經之中,並無教人練武之文,倘得神通,武術亦無所用之,雖無其文,然佛文武實俱超群,佛門不捨一法,亦不必非之。按習武術之人,自必具強健之身體,其所用內功,有易筋與洗髓兩法,其書名曰:易筋經洗髓經,傳係達摩祖師所著。祖師曾在少林面壁九年,寺僧或初習此,以期卻病非為打人。再說到菩薩度眾,利行同事,方便多門,博弈戲處,婬舍酒肆,尚可涉足,權巧攝化,況乎武術之人,性多俠義,藉作同事之攝,正是平等慈悲。
問:「四大毒蛇,五陰怨賊,六入空聚」,四大五蘊,皆是自身,非是外來,何以稱是毒蛇怨賊?六入既空,空何有聚?(顧鳳英)
答:身本幻化,並非自有,四大紛爭,各不相和,猶如毒蛇。五陰熾盛,劫諸功德,等同怨賊。四蛇紛爭則身病,五賊猖獗則心惑,所以生前死後,皆是苦境,此為蛇與賊所害也。身本不有,名曰空身,根亦非實,可曰空根,然根有幻相,故可曰聚。
問:家伯母年近古稀,平生以賢孝持家,鄰里老少無不同聲讚美。尤其吾襁褓時迄今,伯母愛護備至,視如己出,恩同日月,伯母吾母也,吾雖愚,猶未敢一日稍忘之耳。以吾尚年少,出中學校門未久,入世未深,除每於探望伯母時,送些禮物聊表寸衷外,未知如何報恩于萬一,而吾猶恐自己氣短夭折,崇恩未得以報,則吾含愧九泉矣。朝暮思及,無不暗然神傷,吾願以己心圖報,敬請老居士賜教是幸。(呂小愚)
答:存心報恩,善之大者。惟報有大小之別,呈獻臨時物品,此其小者,不過僅使其精神喜悅而已。令伯母既已古稀,將來壽盡,神往何處,是大問題。真知報恩者,當以大者報之,即教以佛法,預備往生極樂,證成佛果,不生不滅,可謂最徹底矣。不但此也,教人念佛,而自己亦增功德,正是自利利他。至云恐自夭折,據何所云?此層不必著相,但能竭力為善,無不化否為泰也。
問:佛門常稱念南無三洲感應護法韋馱尊天菩薩的聖號,為什麼護法韋馱二尊菩薩只感應東西南等三洲,而北俱盧洲就沒有感應在內呢?又北俱盧洲是什麼聖賢?彼土眾生修什麼行?而韋馱菩薩的力量如何不能感化到彼地?(李深)
答:北俱盧洲,百福具足,思衣得衣,思食得食,一切享樂,無不如意,故不知世間之苦,不知涅槃之樂,沉湎荒嬉,不知求覺,故佛法無所從施,終歸墮落而已。經訓謂生此洲,便是遭難,與盲聾喑啞,及畜鬼地獄等,視為同等,俱不能聞佛法,得解脫也,是無足怪。且看此南瞻部洲,凡膺富貴而不知事物者,有幾人思求解脫?所謂富貴人學道難,五欲為地獄根。吁!可悲可憫也哉。
問:佛在世時,八千游魚聞釋迦名,悉化天子。是實事否?載於何經?(王金陀)
答:如所問者,只要載在佛經,便屬實事,佛語不虛故也,何必生疑。
問:佛法上對在家人居士,有何條文說明只准皈依一位法師?(張國選)
答:皈依一師多師,並無明文規定,按皈依三寶之義,乃指十方三世一切佛,三藏十二部一切法,不限空間時間一切僧。是皈依一法師,即是皈依眾法師,實非一人之私眷屬也。不過今日習俗,有景仰某法師之道德學問,而欲親近;又有結緣皈依之說,亦有不作皈依,而拜業師者。前舉者為皈依原則,後舉者乃隨順達變。
問:佛八十歲上忉利天宮說地藏經,通通是說拜地藏菩薩念地藏經,就得脫離三惡道苦,生人道、天道。人天豈非小果,再輪迴投胎,佛為何不在天宮當時介紹大眾直接說出淨土法門方為究竟乎?(朱幼)
答:說法貴乎契機,淨土法門,是從離苦得樂上接引,試看人間富貴之人,尚且於此聽不入耳,不覺有苦,況乎天上大樂,能驟信之乎?經云「人身難得」,可以深長思矣。
問:我看四十八年二月八日出版的菩提樹刊十頁內有此一★。此是什麼字?刊內說係屬于外道,請問註在什麼外道裹面?什麼外道用此字?用來表示什麼?先天道屬于儒教嗎?儒教書有載嗎?載在什麼書?首創開立先天道是那一位?他的名叫什麼?怎稱創始?起在什麼時候?什麼年月日始有?極欲得知。前聽收音機講,三寶太監下西洋傳。有說金璧長老,與火母神鬥法,火母神去黎山請老母來幫助。此位老母是男性或女性?是不是他開創先天道嗎?又有稱瑤池金母是不是就係此老母?抑或另有一個老母?(南洋林秀豔)
答:尊問須分答。
(一)「★」此乃邪教自造之秘密符號,只有他們知。方倫居士曾有擬解,是否他們如此說,亦不一定。然無價值之事,理他做甚。
(二)「先天道儒教書有記載嗎?」儒以孔子為宗,是全球公認之聖人,其書正大光明,那有此等邪魔之事。貴居士誤為彼係儒教,可謂侮辱儒教甚矣。
(三)「首創開立先天道是那一位……等」,此係一般無知識而有野心之人,妖言惑眾所創立,聚散無常,名字隨時改變。大概遠自漢時黃巾賊張角等,再則元代白蓮教韓山童,至清代義和團紅燈照等,皆是其餘派。平時不過詐欺取財,至於勢力養成則造反,歷史數見不。今贈「暗路明燈」一書,內言甚詳。
(四)「金壁長老、火母神、黎山老母」,皆是村俗小說,概瞎造謠言,等於孫悟空、豬八戒,豈可信以為真,人尚無有,還講甚男性女性。
【附】居士遠函來問,可謂誠心。發心學佛,須識正路,否則差之毫釐,謬以千里。茲為另贈淺文一包,希讀而信之,自入真佛門矣。
問:外道謗我大乘非佛說,未知應以何語破之?(蔡世芳)
答:外道者,佛教以外之道也。俗名「門外漢」。此類人根本不懂佛法,若強與辯論,等於對牛彈琴,過反在我不知趣也。孔子有云:「不可與言,而與之言,謂之失言。」此等大問題,豈是三言五語所能解決,亦不是下等根器,一聽即能了悟者也。居士遇此等人,但問其學比永嘉祖師何如?即舉祖師證道歌:「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之句,用以勸之,便是不破而破之矣。
問:佛菩薩像最尊貴的,因久了破壞沒有用,換過新的佛像,但破舊的佛像要如何處理才好?恐有罪過,求大德指示。(孫妙松)
答:此事古德曾有主張,
一、可重裝之,
二、如不能重裝矣,宜埋之淨地,然必擇無人傾倒污穢處為佳。如是木像朽爛已極者,亦不妨擇地焚化,然後將灰埋於淨土,或送淨水流中,總以不失恭敬,求心所安為是。
問:昔日慧可二祖向達摩祖師求法。為何要斷臂?在當時切斷手臂,豈非血流不止?人身豈能當得住?失血了不昏倒下去嗎?求法熱心是好,何必斷臂?這是疑問。(張寬心)
答:「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真能知法之貴重,知機緣難逢,豈可輕輕放過。應知此臂,非二祖不能斷,非遇達摩不可斷。二祖功夫將登極巔,所差者僅餘一級。達摩本在峰頂,惟可援手。剎那萬劫,雖頭目腦髓,猶不足惜,況一臂乎。孔子云:「朝聞道。夕死可矣。」如朝得道,即朝死亦無不可,何尚愛此皮曩。倘不到二祖功夫,縱遇達摩,斷臂何益。已到二祖功夫,遇非達摩,斷臂何益。此臂之所以不得不斷也。
問:按照佛制規定,在家與出家弟子所皈依(或受戒師剃度師)師父,是否有輩份之區分?即師父、師叔、師公、祖……等的稱呼?(劉保國)
答:本身之皈戒師等,其倫次之間,既有輩數,而對之呼師祖、師伯、師叔,自無不可,乃尊之親之意也。如皈戒師之下輩等,卻不可以兄弟侄晚等呼之,因出家者,已入僧團,為三寶之一,例為人天之師,不能與白衣按俗禮論輩數也。
問:佛教是三教之一,如何普通文字只稱儒道釋三教?是不是釋教即是佛教之名字?如何字不寫佛而寫釋?請解其理。(葉夷融)
答:先生所謂普通文字,未悉所指何類?區區所知普通者,莫如報紙,次則文集之部,此二類所載佛教之語,可謂甚多。至佛而往往寫釋者,以佛教之主,姓為釋迦,故世每稱為釋教。
問:儒道二教之神是講佛教之護法神。如何儒道釋三教之名字排在最下之一?釋教是由何人排著而來?請解答。(葉夷融)
答:佛教並未張明而將儒道之神列為護法。據佛經記載,無量諸天、天龍八部,皆護佛法,容或有之而已。至排列次序,乃世俗人之無聊。實則各行各道,何有次序之可言,誰先誰後,更係隨便云云,無足論也。
問:有關佛學佛經上之專門名詞的解釋,我國有否此類書籍或辭典,以供一般初習佛學者之參考,使不易懂的梵語由譯成中文,而得知其意義?(黎錦輝、李漢波、邵益清。)
答:佛學之書,汗牛充棟,豈無辭典。已出版者,有佛學小辭典、佛學大辭典、佛學實用辭典、法相辭典等。初機學人備「佛學實用辭典」即佳,本刊讀者服務部及瑞成書局均有代售。
問:濟公活佛一般人的根據傳說,知其事略,然在佛界之正宗果位上,屬何階級?其當初修道之經過與後來成佛之情形如何?請詳示之?(黎錦輝、李漢波、邵益清)
答:濟公在高僧傳,實有其人而已。若乩壇及電影小說一切宣傳,皆係捕風捉影,胡造謠言。
問:佛學上,關於神學部份究有何分析?與佛教上之關係?(黎錦輝。李漢波。邵益清)
答:佛教有豐富之經典,故可稱曰佛學。所問「神學」,末指出何等之神、何等之書,無從置答。
問:由「事六度」進修到「理六度」境界,此「理六度」所指的是什麼?作何解釋?又律學上之「十誦律」,其大意或內容,請述示之。(黎錦輝。李漢波。邵益清)
答:「事六度理六度」此非初機所能明了,若答之,益增其惑。居士可先請「辭典」研究,經過一段時間,事理二字,自然明白。區區非圖省事,不為奉告,深恐發生誤解,反受其害。六度者,是六種法門,行之可得度到彼岸。此六法曰: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也。十誦律乃係一本經,大致是說戒律之事。如尚未讀其書,為說內容,亦屬茫然。
問:懺悔分為理懺事懺兩種,何謂理懺?若欲懺悔者,端坐念實相。(實相即無相無不相)如何念法?(林寬修)
答:事懺者,是在佛前,或延高僧代為,或自己依照種種懺法,如大悲懺、淨土懺、梁皇懺、水懺等,恭敬自作。倘俱不能,但具真誠,向三寶發露己罪,立誓後不再作,亦無不可,此名事懺。理懺者,向心觀察,因罪從心起,觀到妄念皆空時,即是實相現前,心罪兩空,此名理懺。念實相即是觀照實相,非是用口念誦也。
問:「蓮友通信」有記載,黃涵之朝夕代母懺悔,得其母能吃素。因為學生丈夫不但不信佛,反怨我信佛不顧家庭,他且要殺生。學生想要為其懺悔,望他能夠來信佛戒殺。代人懺悔如何懺法?(林寬修)
答:代人懺悔,必雙方俱信,感應較速;兩人志違,感應較緩。其懺法亦如前條。除此以外,更宜在家中敦倫盡分,作世法之模範,使個個家人,對己生起親敬,此亦攝勸一法。雙方並進,久而久之,自能轉變其心。
問:聞云觀世音菩薩是阿彌陀佛的候補佛,是等待阿彌陀佛入涅槃後接續其佛位的。因弟子愚昧不明其理,回家思維了好久,佛已是證得不生不死,永不退轉的極果位了,為何還要入涅槃?是退席之意否?又未知在西方入涅槃是何狀況?(江寬玉)
答:佛有三身,彌陀豈獨例外,
甲、「自性身」即法身,無始無終,無生滅之相。
乙、「受用身」,此分為二,一自受用即報身,亦無生滅相,二他受用,即勝應身。
丙、「變化身」,即劣應身,皆係隨緣現隱。言彌陀入涅槃者,乃指他受用之勝應身。
問:在世尊住世的史蹟中,提婆達多是佛的死對頭,照經論來說,他是一個出佛身血的大罪人,罪當墮落阿鼻地獄,為何佛還稱他為善知識?是不是有善惡的對象,才能顯出佛的神通力否?(江寬玉)
答:提婆達多,於釋尊之世,曾造逆罪,生墮地獄。但此業盡時,仍乘昔修功德而成佛,號天王如來。按法華經載,世尊多劫以前,為求法華大經,得遇阿私仙人,始獲授受,昔之阿私仙人,即今之提婆達多,故佛稱其曰善知識也。
問:靜坐與命終時,如遇地藏經所云,亦有百千惡道鬼神或變作父母,引接亡人令落惡道,到時不辨真偽,更或有佛菩薩現前,如作其真則恐誤前程,如作其偽又失大機會,究竟以何方法應付之?乞示。(黃涵)
答:命終接引,其事非一。有接引往佛國者,來接者為佛及菩薩。有接引往天道者,來接者則為天眾,有接往神鬼道任職者,來接者定屬神鬼。各人父母來接,須先曉父母現在何道,方能定其升墮。然父母來接,可決其非佛國,既如是矣,何必問其真偽?因真偽總是墮落也。後段之問,修淨業者,如是因,如是果,則真者十之八九,偽者或偶有之耳。修他法者,果非其因,則真偽大須辨矣。
問:從前之儀式喜事為賀儀,或菲儀,對師長為贄儀,但皈依法師之後,寫何儀?請示式遵辦。(黃涵)
答:此未聞有「成文法」,只可隨俗講得通可矣。對於皈依奉呈禮物,亦須視何事而定名,方為切合。如只普通送禮,但稱「供養」、「果儀」,似乎便妥。
問:弟子數年來,專修淨業,上次忽要求棄淨而學禪,原因乃係閱讀「傳心法要」,二十七頁云:「菩薩有意生身是也,忽若未會無心,著相而作者,皆屬魔業。乃至作淨土佛事,並皆成業,乃名佛障。障汝心故,被因果管束,去住無自由分。所以菩提等法,本不是有,如來所說,皆是化人,猶如黃葉為金,權止小兒啼故,實無有法,名阿耨菩提。」復次,「故經云:『諸佛國土亦復皆空。』若言佛道是修學而得,如此見解全無交涉。」又云:「惟有一乘道,餘而則非真。如來現世,欲說一乘真法,則眾生不信,興謗沒於苦海,遂設方便說有三乘,乘有大小,得有淺深,皆非本法。」又金剛般若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又六祖壇經云:「若言皈依佛,佛在何?六祖解悉,皈依覺,皈依正,皈依淨,不好錯用心。」此外還有很多值得注意者。以上這些文句,實無名師指授,吾閱讀義不知究竟。祈示。(鄭均海)
答:眾生機有利鈍,佛法說有權實,以故修分漸頓,證分大小。事既複雜,化須多端,不得已遂使教演五時,門開八四。實則門門相通,法法一貫,決無自相矛盾之理,更無此高彼低之別。居士所舉諸語,多屬第四般若時教,為上乘利根人說。若尚不明教相,及尚未啟蒙初學,與說定不能解,或雖望文生義,則理與機,恐皆不契。居士倘喜為此,必求名師面授,否則毫釐千里,招殃禍也。
問:懺雲師父於最近曾到此間精舍普佛一天,並授皈依及五戒。吾於此時本想受戒,但是四大不調,常患哮喘,久病不愈,沒有喫長素,如受不殺生戒是要持長素的,所以暫時未有受戒。我現在每月喫十天素,並誦地藏經,復因此哮喘病。經數年來,將僅所有的經濟通投了藥石治療,終不見效。且常在佛前懇切懺悔宿業,病亦未退。今已山窮水盡。如大德有好方法,請示為幸。其次,閱煮雲法師著「病患指南」,其云由臺中周邦道夫人的大悲水,對治病是靈驗的。但我不認識周太太,請炳公代吾向她請求,寄些大悲水來試驗,如服大悲水病好了,吾即發心受戒以報佛恩。(鄭均海)
答:受戒貴在得戒,此事在發懺悔真心,心真始能轉境,心疑每為境轉。區區所知,欲求果必先種因。居士見解,係先得果,而後種因,此種焦點,不知何者為是,尚請考慮。至云周居士之大悲水,自當遵轉。
問:釋尊滅後是否仍住在娑婆世界其中之一天?而此天是否為一淨土?有否佛弟子求生其天?(蔡世芳)
答:釋尊法身無相,盡虛空遍法界,無所不在,不能指定居某一天。按方便講,娑婆是穢土,業重障深眾生,自然來生。古哲有言,愛不重不生娑婆,又何貴乎生此。然修淨業成熟,往生西方得果之眾,則多數發願再來,此亦專為慈悲度眾耳。
問:將來當彌勒下生娑婆世界時,而此世界是否可同時稱為釋迦牟尼佛國與彌勒佛國?(蔡世芳)
答:某佛當世,即名某佛之國,猶世間帝王之國,新換一帝王,則朝代之名,即隨之改稱也。
問:七月裏應持誦地藏經,因家務繁多,而經文又長,不能一時誦完。現在可否改誦地藏菩薩聖號?以迴向歷代先人及怨親超昇。(陳瑋英)
答:世間聖人,尚訓人「敬事而信」,至於佛法,更應恭敬。經以誦畢,比較為宜。倘生障礙未竟,待機補足為佳。果不能矣,改持地藏聖號,亦未嘗不可方便,但不能常援是例耳。至於追報祖恩,一切功德,皆可回向,佛經聖號,焉有不可。
問:所謂隨喜功德,是否祇指念佛功德而講?假使他人愛好什麼,我們應否迎合其心理,投其所好?譬如我對他所愛好的事物,實在感到厭惡,而仍舊也要隨喜讚歎嗎?所以有時也常會被人無理指責說:「你們信佛人言行如此這般。」因為我們沒有去隨和他有以致之。聽了這類話心理未嘗不氣憤,然而又無辯才能力,亦不願深造口業。在如此情況之下,將如何處理?(陳瑋英)
答:隨喜功德,乃謂隨喜者,必係功德之事。然此又分兩種:
一世間法,敦倫盡分,以及種種之慈善皆屬之;
二出世間法,凡弘法護法,禮佛供佛,自行化他等皆屬之。他人所作,不問世出世間善,皆當隨喜,所謂眾善奉行,是諸佛教也,不當存厭惡之心,更不宜見諸辭色,若然是惡善喜惡也,此名隨喜功德,非謂濫隨喜善外諸事,而有功德也。
問:初次聽經,遇大善知識演佛理十分高妙圓澈,一時深植信心,漸來涉獵佛典,乃感佛教中尚保留不少迷信色彩,雖然佛理完美並不因之減損,如人食米,去米中稗糠沙石並不減米食之營養價值,然此迷信色彩,此稗糠沙石在當體事物作用價值之外便屬贅餘,例如說釋迦佛從脅下生行七步,右手指天左手指地等云云。度時光如流,二千五百多年不能算很久遠,當時如許奇蹟,現在人心便成問題,佛示世人以四大之身,從平凡中行證不平凡道理,此是佛之所以為佛,若論出身徵異,顯化奇談,於佛德量固無關增減,顧亦非佛所計較,今世佛徒每好引佛玄奇異蹟為得力宣傳,眾生中較俱善根者自能食米去糠稗,若執妄識便可因稗糠而憎厭食米,則此迷信色彩且將為一般向佛之絆腳石,自己淺學寡聞,對此色彩之沿用不能索解,諒亦有適當之解釋乎?(郭如男)
答:先生以傳載釋尊從脇降生,指為迷信色彩,此問題頗為複雜,非簡言能盡,略舉數端如下:
(一)大乘經典每不如是,小乘經典尚有甚者,所以然者,佛陀說法,有對菩薩者,有對聲緣者,有對人天者,有對利根鈍根者,有對愚夫愚婦者,眾生萬類,佛法多門,猶一藥醫治一病,若執一藥,但取其珍貴,如中藥之人參,不問何病,概以與之,其不殺人者幾希。
(二)玄奇異跡,無關佛德增減,尊論自是堂堂正正,然亦有權。但說法者不觀對象,純說正或純說權,皆為不契機,夫如是則等閒言語矣。然眾生千差萬別,有喜此者,有喜彼者,法則不能舉一廢百,且五欲雖為生死之根,佛所呵斥,有時尚採以攝眾,所謂「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可想其八面玲瓏矣。
(三)迷信色彩,本有時間性,有先不為迷信,近視為迷信,後或又變為不迷信,以現在論,自如視為迷信,則避而不談,亦未為不可。
(四)明史五行志:「隆慶五年二月,唐山民婦,生兒從左出」。更有奇者,明史五行志:「嘉靖四年,橫涇農孔方,脇下產肉塊,剖視之,一兒宛然。」此皆載在正史,事若虛無,何入史筆?謂之奇異可,謂之迷信,是經史都加否認矣。
問:五祖授衣鉢,夜半傳心,六祖得法漏夜逃走。衣能決定祖師資格,顯係名相證物,以當時神秀等大法師道行,竟不惜拼命起蕭牆之爭,不但道心未淨,且亦深違五祖家法。至六祖有如許根機秉賦,雖失衣鉢亦何礙其成為六祖,乃知難不退,故願實蹈一場爭奪糾紛。我國儒家教化多即境實事求是,遜國讓賢捨身成人且代有所見,六祖乃超三界菩薩,其爭衣鉢事何相形見小。身為後代佛徒,翻古德千年前案實屬罪過,然大道真理顛撲不破,不厭求詳,自己知有未盡,當盼大善智長者做剖析。(郭如男)
答:衣鉢確屬名相,即三藏十二部寧非名相乎。此實為利益眾生著想,順俗之情,取此證物,易於攝受,而與自之性體,實不相干,事久則弊,故後即不沿傳。六祖之心,只在傳燈利眾,當仁不讓,非為專爭祖位。六祖智境,佛尚不可得,況沾沾於祖乎。至惠明等之動作,亦非神秀大師指使,不可誤會。如理學家陸王之爭,亦只是兩家門人,修養不足,從中播弄耳。
問:平生心軟,雖對微小動物不愛看其驚惶飛走輕加摧害,但自小害怕蟑螂,在臺灣最苦,此蟲特多,起居之間常劈空飛來,當頭如轟原子彈,使你魂落膽碎,一種無比威脅力量,自然還手撲殺,家人知道殺業可怕,遇蟑螂時現輒爭先驅走,然每當黃昏之際,主人未舉筷,小動物急待不及時分殘羹,毛毛腳沿餐桌爬行,其騷擾情形使人寢食難安,或謂屋裏灑掃清潔蟲類自少,此法施於蟑螂獨無效,宿世冤業狹路相遇,不知亦有禳解方法否?(郭如男)
答:蟑螂終是怕人,室中清潔,不蓄食物,此蟲自遠。若見之生畏,以帚輕掃自去,實無何等威力可言。先生思想既甚超邁,但不著相,畏習便漸除耳,求禳於外,何如求禳於心?
問:各教各用何法證明人有靈魂?而此靈魂又有何不同說法?(黃聖吼)
答:教有邪正,理有深淺,深者正者,尚有幾分相似,淺者邪者,大都盲人談星,聾子講樂,不過戲論而已,哪有閑時間,與他磕牙。儒書易經上有「遊魂為變」,佛學只言神識,不曰靈魂,然神識與靈魂,所指者同,但命名有異耳。佛家追求之原本,名之曰性,此性迷時為神識,即他教所稱之靈魂,魂既是迷,所以生死投胎,輪轉六道,性既是智,所以不生不滅,萬劫常淨。
問:各教對於人死後去路有何不同看法?(黃聖吼)
答:有謂人死為鬼者,有謂作善成神者,有謂作善生天者,有謂作善成仙者,且謂鬼神天仙等,皆永恒存在。有謂人死再為人,畜死再變畜等。在佛法指此類言說,名曰「常見」。非宗教家,不信有靈魂者,名曰「斷見」,總是隔靴搔癢。佛法雖亦說作善者轉人天,作惡者轉三途,然皆有時間性,決無永恒。惟修無漏法者,轉識成智,(即是轉魂返成本性)方得不生不滅。
問:世界上是否只止於目前幾個宗教?將來可否由人再創一個新教?(黃聖吼)
答:豈止將來創新教,現在秘密中千奇百怪,不知凡幾。不過政府禁止,不敢張明耳。再有一言貢獻,宗教必真澈底能為眾生拔苦與樂,方有崇奉之必要。若理義偏僻,蠱惑人心,擾亂社會,破壞國家等,要他何用。
問:有一個人被請到他處工作,乘車到半途損壞,其人自知不妙,無奈被約催往,到目的地工作時,被刀殺傷見骨,自悔不及。這種無言的默示,佛法是屬於密宗或禪宗?(翁慧欣)
答:慧星現,邦國亂,黃河清,聖人生。所謂將興必有禎祥,將亡必有妖孽。世間史書,有此類記載。佛教禪密二宗,皆講修持之法,不討論休咎朕兆。是此類事,既不關禪,亦不涉密。
問:佛學裡稱空間謂十方,以娑婆世界為核心而假名其周圍,分出上下、四方、四隅。然生以為單此十方,似嫌不足以道盡此虛空。試以一立方體言,似不足有四隅。如上下和四方皆可各構成一偶角,故假設尚有更多之方向可云。再如一三面錐體,或一圓(球)體論,則其方向卻又變化莫測矣。未卜此管見對否?(郭家寧)
答:佛經之文,有言總相與別相之分。言十方者,乃其總相,然方亦未加有限度。經中有云「虛空無盡」,既無盡矣,尚何「不足」之有。又言微塵剎者,是其別相。剎即世界微塵不可數,而世界自是無量也。經中有云「世界無盡」,既無盡矣,尚何「不足」之有。居士所慮及其舉喻,試與以上兩句經文比較之,語孰為大,語孰為小,可以明矣。
問:迦葉佛之應世,是否亦在此地球上?如是,則與歷史上的考證不相符合。因為當時還沒有人類的存在?(郭家寧)
答:考古學家,發現地下之動物骨,或其他礦質及器皿,曾有推斷皆係幾十萬年前之物,何敢便云前無人類?居士所云之歷史係何代之史,此史共記若干年事?國家有盛衰存亡,世界有成住壞空,迦葉佛乃遠古若干萬年前之事,至此幾經滄桑,而查近四千餘年之史,焉能有載?此如唐代有千秋節,而查民國四十九年之日曆,自然無此記載。
問:求問三步一拜,是否行三步合雙掌行一揖拜?抑或行三步跪落地下叩一個頭,起來再行一揖拜?(林秀豔)
答:此於佛門禮儀中,未聞有此硬性規定。果欲發願行之,三步一拜,甚或一步一拜,皆無不可。但此拜之式,亦可量力,合掌鞠躬可,跪而叩首亦可。
問:儒釋道三教的始祖,我知道的釋教釋迦牟尼佛,道教太上老君,儒教不知是誰?請示知。(林秀艷)
答:儒教之尊,是孔子名丘,字仲尼,周代魯國人。
問:三教同宗,是否同一始祖?始祖名什麼?(林秀艷)
答:宗之解有多種,同宗乃祖宗同源之義。居士所問,答有二說。儒釋道各有各之主旨,在事上是不同宗也。而其倡教之點,皆發自純善之性,在理上是同宗也。苟知此理,三教之同一始祖,即純善之性,此純善之性,名佛性也。
問:不論在什麼地方或在家念佛持齋的人,統統稱道友嗎?(林秀艷)
答:大道不分區域,凡道同者,皆是友也。惟念佛持齋,在於今日,則有真假邪正之別,不可不慎。因有許多壞人,或為圖謀不軌,或為詐欺取財,捏造一種組織,為掩飾計,往往假託佛教之名,魚目混珠,行其鬼祟之事。然彼等亦供佛念佛食素,總是東扯西拉,驢唇不對馬嘴。如念天元太保十字佛,甚麼彌勒掌天盤,點竅點傳等,不倫不類之魔語魔行。老修行人一望而知,初機則不易辨也。凡此之類,乃係魔之眷屬,非道友也。
問:產婦應吃些什麼?輒聞素食之佛徒,因生產而開葷,乳量不夠者竟吃葷而遽增,此理何解?難道佛徒必因生產而開葷乎?(陳金泉)
答:持戒女子生產,不能云個個缺乳。縱因身弱缺乳,而並非個個開葷。此不能全稱肯定。缺乳者食肉而乳增,此脂肪之關係,並無神秘奇特。如不食肉而飲鮮牛乳,或食白脫油,亦能大增其乳汁。末句之問,似有開葷為正,食素為謬之意,語氣欠明,未敢率答。
問:普賢行願品言「恆順眾生」,但眾生染惡易,習善者難,若一味順乎眾生,則易趨下,而有同流合污之虞。不知在「恒順眾生」的原則下,如何教化眾生,引入佛門?(陳金泉)
答:同流合污是凡夫,若菩薩者,和而不流,隨順者和也,不流者為轉他也,讀經須會其義,如四攝法,亦有利行同事二種,豈為同流合污耶?世書曰:「將順其美,匡救其惡。」佛經曰:「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明此義,則知非是助紂為虐也。
問:「波羅奈國」在何處?(城陽)
答:在中印度,即佛說四諦於鹿野苑之國也。
問:人壽歲數是否即指當時全人類的平均壽命?(城陽)
答:一個時劫,人類有一種壽數,一個世界,人類有一種壽數,而是空間時間,俱有不同,經上所言人壽,須按上說分別。
問:「娑婆世界」是包括那些地方?(城陽)
答:娑婆世界,包括三千大千世界之多,有名者區區僅知其四,實踐者只有其一,即此地球也。
問:無始以來,由貪瞋癡,發身口意業,所造之諸罪障,今端坐念實相懺悔,是真懺悔。若念佛時,且念佛且起懺悔何如?起此念頭,是否為妄想妄念,有無影響?(陳灶)
答:懺悔有事懺理懺之別,坐念實相,屬於理懺,以妄心滅亡,罪性亦無住處,故此懺悔真實有力。念佛之時,倘能三業集中,便是不亂,妄心亦不致起,亦是理懺,念念相應念念佛,此時哪有罪業之立腳處?若再起懺悔念,便是頭上安頭,反成二心矣。
問:某翁七十壽辰舉行宴會,此種殺生宴客,於某翁言,係為親友饋贈慶賀表示謝忱,在親友言,係以某翁年高德劭表達崇敬,殺生之罪過,究應由某翁承當?抑歸罪於諸親友?或雙方均負有罪過?(素食自當別論)(桂向元)
答:犯罪行為,分主犯從犯共犯等,凡參與其事者,皆負責任。按佛法論,更為詳細,除主助而外,隨喜贊歎,皆分其咎,況某翁為主動,親友為教唆者乎。
問:妄語為不由衷欺騙,或捏造之言詞,但現時社會每逢會議,由於某種關係所控制,每為不由衷之發言,某本人固為欺騙,在座人員亦明知其為捏造,然均彼此心照不宣,蓋不如此則記錄上無以表達其功績,上級亦希求有此種「紙上談兵」,作為其領導所屬宣揚功德之依據,如此發言人迫不得已之妄語,似對某本人並無多大罪過,但其罪過究屬為誰?因萬事興起均有源,總須要有一個人負責,不然,做錯了即無從懲戒,如果只痛恨人心之不古,那就太渺茫無稽?(桂向元)
答:論道與論時尚,截然兩途,道主不變,時尚權宜。假若妄語與社會國家有益,不妨從權,陳司敗問魯昭公知禮乎?孔子對以知禮是也。與社會國家無益,則不枉屈,樂正子不對讒鼎是也。妄語自過也,利他公益也,此為捨己而從人,如為欺他而益己,實已損他而害己矣。再者一人吃飯一人飽,眾人吃飯眾人飽,於此思之,何渺茫之有!
問:同事硬拉我去聽佈道,在情感道交,這比佛家成功。佛教講慈悲普度眾生確是很好,但冷冰冰的,很少見到有力有效的作用在那裡。他們哭禱太虛偽些,此指耶教言,在說道方面也很有道理,凡事似有一個總主宰者。不知對否?(劉天乾)
答:佛教冷冰冰,不是教義如此,乃是辦道之人動態錯誤,只能責人,不能責教。煩居士尋一本「普賢行願品」,贈給貴友,便知佛家之真精神,且勿以人錯而遷錯於教也。再以哭禱為熱烈而論,此是個人看法不同。孔子為道,席不暇煖,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憂天下憂人民,可謂至矣。顏回為道,陋巷枕肱,簞食瓢飲,可謂專矣。皆未聞孔顏定期號啕大哭,如喪如狂。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此道言也。集團定期痛哭,於禮記喪禮曾見之,非禮而集哭,予拘於威儀,未敢苟同。
問:日月星各有軌則而不互撞,光射於地球,人類適宜生活,吃的全有。耶說有主宰者(不過以科學觀之,適者存不適者反是)以上二句是結論,對否?(劉天乾)
答:各星球早期非不相撞,後撞至相當距離,則各保其運行。且各星皆有吸力,在各吸力之下,故彼此保其距離。至光射於地球,實非獨厚於地球。星球之光,大多皆係太陽之返射。在太陽系中之無量星球,均有光也,既不專為吾人,亦無主宰可言。彼以天言,予以地喻。大森林百千萬株,各保其距離,似不相侵,但其始亦屬無量小苗叢生,經過自然淘汰,而成今之合度疏密,而得調和氣候。厚生利用,豈有主之者。若必曰事皆有主,人亦小天地也。每日小解大便,亦必有主之者耶。然其主者非無,其主云何,以世間言,萬象自然之理。以佛法言,業力與心識之變現耳。
問:耶教說,人人有雙耳雙鼻孔,既有用而且還準備不幸壞了還有代用呢,口只有一個就夠了,人人如此並不是為美觀呀,是為著需要設的。大家都像一工廠造出的一樣,豈無主宰也。葛君說只有這一問題在我腦海裡想,解大便都在想。葛君現服務空軍聯隊譯電中心上校主任。以上兩問題愚恐答有不週,徒費唇齒,故特拜禱老師慈悲方便解答,俾轉告愚友用以解縛。(劉天乾)
答:宗教有宗教之典,各學說有各學說之書,借來引證,未為不可,據為己有則不宜。動物肢體,生秉各異,此動物家之言,不其如此,則不能生,不必指有主宰。試問當其兩性交合之時,即有主宰於此,為之按排百肢耶?請看一粒桃核下地,不數年而紫幹翠枝,綠葉紅花,香果酣漿,諸多變化,亦主宰者來為耶?至云目耳必雙,專備不幸,尤不切乎事實。上而舌只一支,下而生殖器與肛門亦只一支,不防壞一備一耶?凡此迷似童話,若認此是大道,亦彼之所謂道也。
問:生兜率天天福盡時,還下墜否?(高添丁)
答:兜率有內院外界之別,內院為聖者所居,係下生作佛之預備室。清淨莊嚴,與欲天之享樂不同,只有成就,隨緣下生,並非墜落。院外則凡天所處,自然報盡輪迴。
問:四月初八釋迦文佛聖誕,是否即釋迦牟尼佛?是的話,國曆四月八日浴佛節又是何佛?如果亦係釋迦佛,那末其他諸佛菩薩聖誕暨紀念日均用農曆,何獨浴佛節便用國曆?(周慧前)
答:此非佛理問題,亦非有何硬性規定,仍係一般人對於曆法,所起之心理作用。人之心理不一,故有此參差現象也。
問:四月初四為文殊菩薩聖誕(中央報載彌勒內院道安法師作普佛法會,又八十九期樹刊亦有普見如來之說)。如果文殊菩薩已成佛,是何年何月成佛?根據何經?(周慧前)
答:菩薩聖誕,以法供養,任何佛經,均可諷誦。即與人天作佛事,亦同此理,並不限於菩薩前須誦菩薩經,人天前須誦人天經也。至於樹刊所載之文,未舉出何頁,不易檢查,恕不作答。
問:臺北圓通龍山兩大寺,均為左文殊右普賢正坐者為觀世音菩薩。如果文殊菩薩是普見如來佛而觀音未成佛,則圓通龍山兩大寺所排坐位,似欠妥當。(周慧前)
答:觀音為古佛化身,已如前條所言。至供佛菩薩位次問題,不外因某寺修何法門而異。如華嚴宗則供釋尊文殊普賢,淨土宗則供彌陀觀音勢至,普通亦多有中供釋尊東藥師西彌陀者。實則佛佛道同,安有尊卑,不過推崇某法之本尊,不得不爾。圓通寺供觀音為正位者,或以楞嚴諸聖,而觀音為圓通極則故也。再者觀音實為他世界古佛來應,文殊乃示現於娑婆,為釋尊右輔,稱法王子。如同供養,亦應尊重觀音也。或可尚有他說,區區謭陋,未聞根據,則不能隨俗亂言也。
問:為什麼有人說沒有閻王,又有人說有,究竟有沒有?(楊天元)
答:群言淆亂,折衷於聖。佛經言有閻王,區區遵聖言而主有。所謂依法不依人也。
問:有人說末法之期也就是大劫將臨之期,為什麼呢?(楊天元)
答:末法之期,正智昏迷,嗜欲益甚,不明佛法敢背因果,多造罪業,以速成其惡果,自然劫禍來臨。或有欲為善者,此時又有許多惡魔,混入世間,假託佛教,妄造邪說,設立黑教,誑惑愚人,使之誤入歧途,以謗佛為信佛,求善反惡,求升反墮,平時則騙財,有機則造亂,自然劫禍來臨。
問:有些人專歡喜用大道理來訓他人,可是自己行為並不檢點,他有罪?會受到不良的後果吧?(楊天元)
答:大道理訓人是口業善,自有其功德,自己行為不檢點,是身業惡,自有其罪過。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問:據說命薄體弱多病的人,皈依佛門或出家,即可轉變命運,身體壯實,此語是傳教機鋒語,抑或確有此道理?(紀禹)
答:雖不如是簡單,惟確有其理由,寺廟之中起居飲食,皆有次序,勞動休息,皆有時分,生活紀律,自然少病。再真懂教理,至誠修持者,更應別論。戒染五欲六塵,內精不搖,妄念不起,自然心安,不造殺盜婬妄,免造新殃,可遠惡報,自然身泰。少病心安身泰矣,體即轉弱為強也。
問:這個娑婆世界,是殺盜淫妄,弱肉強食,隨處見是,但學佛的人要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在未成佛前,現實環境與內心起矛盾,如何克制及擺脫的辦法?(紀禹)
答: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即是在娑婆世界纔適用。若到極樂世界,或是兜率內院,皆是清淨莊嚴之地,諸上善人所居,本無惡緣,還談甚麼諸惡莫作?純是善業,還談甚麼眾善奉行?再此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二句,正是未成佛前之科律。如既成佛,無明已盡,尚有何惡未曾斷而莫作?覺至究竟,尚有何善未具足而奉行?心起矛盾,乃是信仰不堅,意志薄弱,學佛者,不去同流合汙,要看穿一切幻妄,難斷能斷,難行能行,此即克制之法,亦即擺脫之法。
問:本人學佛程度如何?(能否插入小學一、二年級程度)(紀禹)
答:臺省向無佛學專校,而學級自不及世學年級之嚴,故無所謂插班。如有志此道,須視箇人之環境,或專門,或隨分,只開卷便有益,總不唐捐。有疑,向善知識多問多聞,久久亦有成就。
問:心經有個「薩埵」「般若」「受想行識」請示讀音(注音)。(尤彩華)
答:薩埵音ㄙㄚˋㄉㄨㄛˇ般若音ㄅㄛㄖㄜˇ受想行識音ㄕㄡˋㄒㄧㄤˇㄒㄧㄥˊㄕˋ。
問:皈依一切僧,是不是對一切法師求授皈依,也是尊敬之義?(尤彩華)
答:三寶道同,不分畛域,十方三寶,皆一三寶。皈依僧者,乃普皈依十方之僧,非為一人之私弟子,故曰皈依一切僧,不過敬向一僧,權作代表全僧受皈依耳,並非向無量無邊之法師前,皆去一一求皈依戒也。
問:三藏經典,是玄奘大師一人所譯,或有其他高僧合同翻譯而成?(唐桂蘭)
答:三藏浩浩,譯非一人,更非一時,且一經亦有多人翻譯。唐代之玄奘法師,不過較他譯師數多且精,其求經行徑尤較為苦也。
問: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是否即為玄奘大師?或為其他另一高僧?(唐桂蘭)
答:鳩師乃晉末十六國姚秦時人,奘師乃唐時之人,朝代分明,何可誤會為一也。
問:妙法蓮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是否簡稱「法華經」?(唐桂蘭)
答:亦未嘗不可如是簡稱,但欠圓滿。蓋法華內容,共分二十八品,普門品乃是其中之一,若指一品,呼全體名,猶三十六峰之嵩嶽,只指一峰呼為嵩山,非不可也,義不圓耳。
問:有人解釋「焦芽敗種」,是了脫生死之譬喻話,正是好話,不是呵斥語,並千古之妙,解對不對?不然佛那肯有罵人之惡語呢?(吳銘琨)
答:此非正解。本句之「芽」與「種」,乃指道種及覺芽,觀其語氣,可以知矣,決非謂以「芽種」喻為煩惱無明。文須合觀,義方不謬。此分明謂菩提大道,由彼不傳,如芽之焦枯,種之腐朽,則菩提大道,亦至彼而斷矣。故有此慨歎之言,非惡口毒罵之語。如視作「了脫生死」講,而佛與大菩薩,皆已了脫生死,何不統稱之曰「焦芽敗種」耶?
問:佛教徒供養紙印的佛像,因經濟,未有鏡框加護,日久陳舊不堪,而且破爛有礙及尊嚴,另換新的,而舊的如何處理?用火化可否?(林錦生)
答:佛像陳舊,可以火化,但火化時須擇淨處。火後之灰,有淨河之流送入最佳,否則亦須擇山林清淨之地埋之,總以預防或被污穢為是。
問:儒家一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若是出了家,不是無後嗎?請問有三,是何三種?借作參考也好。(朱幼)
答:世間法與出世法,趨向不同,觀點自然各異。世法以祭祀蒸嘗等,而報先人恩德為孝,所謂慎終追遠也,無後則血食斷矣。出世以證道得通等,而度先人超拔為孝,所謂九祖超昇也,有道較有後重矣。且出家者,亦未必皆無後,無後者,僅童真出家之人耳。至儒家所云,不孝有三者,查係「阿意曲從陷親不義」、「家貧親老不為祿仕」、「不娶無子絕先祖祀」三端也。
問:我雖三寶弟子,但是兒女還有俗習。因為家屋破損想修建,材料亦已備好不能再延,可是家裡有一個女兒懷孕,人家給她說,動土怕會礙胎,又加上馬年出世的人,今年生產較有不盡善,所以現在進退兩難。請你老慈悲指示幾句,使我們能得安心動土。(陳慈蓉)
答:懷孕者住所,大興土木,恐有震動,故當回避。如建築所在急需,可將孕婦移於他所,再行動工,則不妨礙,此為兩全之法。至馬年出世今歲難產,屬於陰陽五行之術,信者有之,不信者無之,有德者能勝之,無德者或由之。居士可勸令媛日念觀音聖號,再行戒殺放生定得母子平安。
問:我以為宇宙有自然律,姑名為自然律,這自然律包括宇宙的發生,萬物的生滅,乃至佛的不生不滅,都是宇宙自然律所使然。宇宙的含義是無量三千大千世界,萬物的含義是有情眾生及無情器世界?(劉定一)
答:對於劉定一居士大函,在答前須陳述數語,方易為言,因函內所說,偏於玄虛而寬泛,如必逐一釋明,固非片言之事,且恐疑為辯也。佛學與哲學,有一大不同之點,即哲學可以憑思想而抽象,佛學則皆從體驗中得來也。與科學亦有不同之點,科學執著現前之有無虛實,佛學圓通,不執一時一象。「自然」二字,如在佛學中指某一際,未嘗不可,如全歸自然,則不如是。佛學講如如真空,緣生而有。
問:宇宙自然律先佛而存在,惟佛最澈了此自然律其餘非究竟,佛亦循此宇宙自然律而成者?(劉定一)
答:此可細味上一答案。
問:佛是宇宙自然律的最高最圓最後產品,佛是無以名稱的,名之為佛已非圓意,佛是萬虛萬有,無所不能亦一無所能的。(劉定一)
答:方便說無明盡乃是佛,不過復其本真而已,並非最後所產。餘者則有名為權,無名為實,但若無實,何以言權?假若無權,又何以顯實?佛法說有說無,皆為破執除病而設,若無因忽說有無,是無的放矢矣。
問:釋迦牟尼佛降生後,人世知有佛,但人世亦早有佛,殆人不知耳,即或知之亦不以佛名之。(劉定一)
答:經云十方三世一切佛,既云三世,則前前後後,塵沙而又塵沙。至於名佛不名佛,乃係名相問題。既云知之,約如來、曰明行足等,皆隨十方之言,實際自是實際也。
問:釋迦佛尊所說之法名為佛法,但世間早有佛法,不名為佛法,佛法就是宇宙自然律。(劉定一)
答:除自然律一語外,餘參上一答案。
問:佛法無邊無際。因為宇宙無邊無際。釋尊住世所說之法。可能並非說盡了宇宙自然律的全部。(劉定一)
答:佛經有云,贊一佛之功德,多劫尚說之不盡,世尊於四十九年中,何能說盡微塵數之法。然又不可泥也,如納須彌於芥子,既納山矣,而山中之草木土石、鳥獸龍蛇、雲霞澗瀑、金銀珍寶,寧不包在內耶?明乎此,謂一切法,已被世尊說盡,亦未為不可。
問:人世之科學就是宇宙自然律下的一部份,佛法包括科學,故佛法是科學的。但現在的科學還是低能的,科學愈發達,佛法愈昌明。對否?(劉定一)
答:「科學愈發達,佛法愈昌明。」區區贊同此語。
問:佛法無邊無際,亦不可專靠佛教的形式去延續宏揚,較高的佛法是不可以言語文字形容的,佛法也可以用佛經以外的方式去宏度,三藏十二部以外,此器界可能還有佛法,別的世界亦應另有佛法。(劉定一)
答:佛教形式,乃是其儀,所謂三千威儀,八萬細行,未可廢也。至云宏法,並未專靠於此。四攝六度,種種方便,安有定式?要在契眾之機也。只能理機雙契,五欲六塵,皆是宏法工具。而佛教形式,亦自有人歡喜,詎可擯而不用耶?至云用佛經以外的方式去宏度一語,但不知佛經以外者指何?如能以經外者,度向覺路來,自無不可。若以經外者,引向經外去,則與佛法何涉?別世亦應另有佛法,別世有佛,便有佛法,但佛佛道同,並無所謂另,若另矣,即非佛法。如正月十五月輪圓,二三月之十五月輪,乃至十一十二月之十五月輪,無不皆圓,如另有方長三角,則是畸形病態矣。
問:不識字不知經也可能成佛,研通世間佛典也不一定即可成佛,不是佛教徒也可以成佛,人人可以成佛,但要想早離輪迴之苦,還是發心念佛來得可靠。淨土法門是殊勝的,但念佛不同唸佛。(劉定一)
答:「不知經也可成佛」,經者覺悟之法理也,不求覺何以成正覺?「研經不一定成佛」,此是說食數寶之過。「不是佛教徒也可成佛」,誦其言,行其教,即是其徒;不信其言,而背其行,即非其徒。倘與佛有背,是背覺合塵,而能成佛,是種豆而得瓜矣。「念佛不同唸佛」,念屬意業,唸屬口業,學佛者三業清淨,烏得取其一,忽其二。
問:人很不易了識自己的根元(或名根器),即是過去世是甚麼、本來是甚麼、乃至最初如何來的?人多說「回老家去」,人的老家在何處?(劉定一)
答:修得宿命通,便知過去世。「人多說回老家去」,人指凡夫耶抑聖人耶?凡夫心性迷惑顛倒,其言無足訓。按學理言,紅塵、三界、無明,皆稱為家,須要解脫去。就方便言,真如本性,假名老家,要歸回來。但真如惟佛一人徹底識得,凡夫毫末不解。
問:佛如何成的?人如何成的?魔鬼如何成的?雖此皆循宇宙自然律而成,但如何而成不能了。(劉定一)
答:佛是斷盡見思、塵沙、無明、自行、覺他、覺行圓滿而成者。人是善惡混雜,業力牽引來投胎受報者。魔是耽迷諸欲不思解脫而候補墮落者。此處問之,此處答之,便知皆非自然矣。
附:觀居士之言,與佛尚能尊崇。應知「佛法無人說,雖智不能解」,若憑個人思想,以度佛法,實是如蠡測海,縱愛因斯坦之智,不深來研究,亦不能解也。孔子云「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是名言也。希貴居士,出訪高僧,入讀佛典,數年後自得樂處。
問:佛的法運,有分正法千年,像法千年,末法萬年。從何時算起?正像末有什麼分別?(寬珠)
答:下問佛法分期起時,乃佛滅度後起算。正者真確之義,法儀未改,有教有行,證果易而多。像者,相似之義,道漸訛替,證果難且少。末者,衰微之義,有教少行,證果益難而更少也。
問:釋迦世尊未降生以前,叫什麼法運?眾生有佛法可學不?(寬珠)
答:釋尊未降生前,一時並無佛法。蓋前佛之法,經過正像末之時歲以後,法如日已沉落,名曰滅法之時,所謂宇宙黮暗也。眾生不睹光明,不聞佛法。
問:釋迦牟尼佛國在何方?名稱叫什麼世界?(蔡世芳)
答:即是此方,名曰娑婆世界。
問:韋馱是不是天神?為何全身武裝?(蔡世芳)
答:韋馱雖係天神之相,亦是菩薩為護佛法而化。
問:據佛書所云,小乘經為佛滅後諸門徒依憑聽者記憶所及,搜索一些大要而成。又佛滅後數百年,為欲適應時代潮流之新經典,故諸大德們以確定符合佛陀之本意,而編造大乘經,每部皆以「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說法」之語仰推於佛。由是觀之大乘經非出佛口,即經中所言各位佛菩薩未必真有其人。(蔡世芳)
答:居士所云之佛書,係佛說之書乎?或菩薩述佛之旨,而造之論乎?抑一般世智辯聰之名士所作之考古書乎?界線欠明,不免有疑。前二者之書,余不敢叛經離道,侮聖人之言,而敢妄議。若後一者之書,其人之學之智,倘不能超過羅什玄奘諸賢,余實不敢信,既不信其言,則無討論之必要。但對貴居士不得不有所敬告,初機之人,各種學問,尚不充實,先謗大乘,恐非福慧之基。知天親無著之人乎?祈檢書研究,以作殷鑒為幸。
問:三千大千世界中是不是有無數娑婆世界,忉利天等?(蔡世芳)
答:忉利天乃單位世界之天,千單位世界曰小千,千個小千曰中千,千個中千曰大千,以此計之大千之中,自然有大量之忉利天也。
問:佛書有云,臨命終時,若為惡墮地獄者,眼見兵士持刀盾矛戟索圍繞之等,未知兵士受何人差遣?(蔡世芳)
答:此甚難言也,因佛法講論,重在契機而不背理。初學人但信其事即佳,已深入者,自然兼與說理,事理雙融,乃屬真相。此問以事言,係閻羅王所遣派。以理言,為自心所現也。
問:據很多人所說,某寺以數月前辦理「傳五戒」時,應就在該寺住宿五天(包括白天及夜間均在此處不得離開)。因公教人員以及每日做苦工人員就無法施行,為此請教是否妥當,或另有簡便方法應付?煩賜示。(廖增龍)
答:此亦慎重之意。有特別情形,不能長時參加者,須先聲明,請求方便,亦未嘗不可。但不自說,誰能知誰忙閑,故不免有此扞格。
問:「金剛科儀寶卷」是不是佛教經冊?如不是,就是左道,請詳明指示其原由!(方錫華)
答:「金剛科儀寶卷」,係將金剛經各分,加以頌偈,以及言語機鋒,以備敲打唱念,悅耳之用,乃為趕赴經懺所用之書。真求修持及研教者,固不必讀誦,然所加之頌偈言語,多採自禪家語錄,諒是精通佛理之人所編,尚非左道典籍也。
問:關於世尊示同人法之故事中(民國十二年十一月初版,上海醫學書局出版,著作者不明。)三藏法數(二)出瑞應經並翻譯名義經云,太子十七歲納妃三人以示同人法也。一妃翟夷,梵語翟夷,華言明女,其父名水光長者。女生之日,時日將沒,餘光照其室內皆明,因名翟夷,是太子第一妃也。二妃耶輸,梵語耶輸陀羅,華言美色,是太子第二妃,即羅睺羅之母也,其父名移施長者。三鹿野,鹿野是太子第三妃也,其父名釋長者。如是等等,查星雲法師著釋迦牟尼佛傳,釋氏家譜中耶輸陀羅是拘利族天臂城主,善覺大王之公主。那麼這兩方面之比較,難能辨白是非。因現時邪教外道,旺盛之時,我們正信佛教徒護教之責任重大,是故專書,向大居士求教矣。(方錫華)
答:此屬於考據學,諒兩方各有根據,決非隨意云云。尊問引瑞應經,自是證據之一。星雲法師所說,亦必有經可證。如佛出家年歲,各經記載不同,究其不同原因何在,當係代遠年湮。或有一說之訛,若究誰是誰非,須精通史系學者,比較推算,可得彷彿。倘不能考之以史,說是說非,皆不足取。區區於印度史不詳,故無以應下問也。祈原。
問:如淨土要「信」,參禪要「疑」,如「煩惱即菩提」,又如「念佛生極樂世界」,佛又說:「要常住地獄,並莊嚴地獄。」這些相對矛盾話,在佛學書籍裡易於使初學者迷惑,祈解釋。(顧賡彤)
答:眾生有八萬四千病,佛有八萬四千法,法等藥也。病既不同,藥何能同?須知人參黃蓍良藥也,可以療病;紅礬白砒,毒石也,亦可療病。應其用礬砒即仙丹,錯其用參蓍亦殺人,藥須對症,法須契機,明乎此,則知佛法並無矛盾。煩惱即菩提,是對升堂之人說者;常住地獄,是對入室之人說者。初學者,教相尚不清楚,何能免於迷惑,只肯進求,久自了然。至於淨信禪疑,茲舉一例,譬如台南人欲往中部,須向北行,臺北人欲往中部,須向南行,皆到臺中,而有南北趨向不同,是起點使然,而達到則一,所謂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也。
問:學佛人如奕棋,是否動殺機貪勝之心?(顧賡彤)
答:殺機不殺機,姑且不論。奕棋心即是棋,與照顧話頭,淨念相繼,都無關涉矣。
問:佛教在歷史上贊助興盛國家社會的事蹟,請列舉一二,有哪些書籍參考?(顧賡彤)
答:此非片言可盡,無已,分本質與事項言之,茲先言本質。經律戒飭信徒有四大端:「一不違國制,二不漏國稅,三不謗國主,四不作國賊。」此對國家之贊助也。南朝何尚之,對宋文帝曰:「百家之鄉,十人持五戒,則十人敦謹;千室之邑,百人持十善,則百人和睦。持此風教,以周寰區,則編戶億千,仁人百萬。而能行一善,則去一惡,去一惡則息一刑,一刑息於家,萬刑息於國,洵乎可以坐致太平矣。」此對社會之贊助也。若論事項,則正史野乘,不可勝言,欲求大要,有「歷史感應統記」一書,可參考焉。
問:家兄卓智立居士,於民國十一年春間皈依印祖後,念佛行善極端努力,其修行孜孜不倦之精神,已垂三十餘載之久,素為印祖生平所器重,其精修功夫雖不及現代出家之高僧,然與在家念佛居士來較,可能不落人後,深冀「彌陀不負修行人」,所憾家兄去歲冬間在大陸西歸時,仍無法逃開「病」字,且當臨終關頭,神識有些陷入昏迷狀態,並無留下絕筆與遺言,此種情形是否平日修行功夫不夠,抑或前生孽重?(卓忠振)
答:無病而終,能有幾人?自古各宗祖師尚有示疾者,此並不礙於成就。至於臨終留偈,亦不是必須之事,古人無論矣,即近代高僧,如印祖,諦閑大師,太虛大師等圓寂之時,皆未說偈,有何不慊乎?
問:植物是否有情?含羞草有知覺,捕蠅草能引誘昆蟲消食,似與動物無異,若屬有情,則食素與食葷是捨牛食羊遠庖廚之意?(何博元)
答:含羞捕蠅等草,非有情也。情指心之種種變態,如喜怒哀樂等。含羞捕蠅草,不過植物中為最敏銳之感觸者,此仍屬物理關係。類似者甚多,紫薇搔指爪而顫魏,銀杏抽毛繩而零落,高梁酒能萎繡球,桐油煙可落桂花,蕉葉抽於雷震,蕨菜生於猨啼。不但此也,礦物亦多如是,如琥珀拾芥,磁石吸鐵之類,豈皆有情哉?
問:從迦葉佛至釋迦牟尼佛出世成佛,這段期間,為何人類再從原始時代重演?難道人類文明會因年代之久遠而退化?(郭家寧)
答:佛來應世,並未定明從原始時代起,即以釋迦如來而論,其在天竺降生,正是榮盛之世。而東方之中國,是為周朝,亦是文化燦爛之際,何以誤為人類再從原始重演?再另一問題,「難道人類文明,因年代之久遠而退化?」要知文明,非限一種;如道德、政治、藝術、工業等等皆是也,本屬此進彼退,彼進此退,是乃事實,文明有時退化,有何希奇?試舉以明之,我國古以商為四民之末,較輕視之,在五十年前,商民交易,只憑一言,既無契約,亦無收據,從無差錯,更無絲毫抵賴,其他士農工較高者,更無論矣,此是道德文明,今日何如?三代初年,耕者讓畔,行者讓路,成康之世,囹圄皆空,此是政治文明,今日何如?左國班馬之文,籀斯鐘王之書,顧吳曹韓之畫,後世仿之,誰得其骨,此是藝術文明,今日何如?今之文明者,不過工業一端耳,但有例外,繁暫不贅,何得見其一,忽其餘。居士疑乎退化,予謂豈止退化,尚有毀滅在,有毀滅便有原始重演。
問:在來日彌勒菩薩來世成佛時,太空火箭是很迅速的交通工具,或是到那時,還是要從原始時代重演?但是那時還只是住劫之第十劫,離壞劫還很久遠呢。(郭家寧)
答:佛之降世,不一定原始重演,已如前述。茲又提出太空火箭問題,雖未明言,竊揣仍係認定文明進化,不會原始重演。此處暫不談劫數,以免多歧,祇就進化重演來講,要知一顆氫彈文明進化時,即是原始重演時。事認其常,亦應識其變,須雙眼明也。
問:眾生未發生輪迴前面目是何樣?何故生起輪迴?本來自性清淨,以何因緣墜落輪迴?將來脫離輪迴尚能墜落嗎?(林火壽)
答:本來面目,清淨不動,無體無相。一念不覺,而生幻有,因迷妄動,遂有輪迴。此本來面目,喻在鑛之金,自不免於塵沙之累。若經修持,斷惑證真,超出輪迴,喻淘煉成器之金,便不再被塵沙,故不墜落矣。
問:人壽十歲時尚有生育男女乎?現時是人壽幾歲?是減劫乎?(林火壽)
答:人壽十歲,是彼時之生理,不能以現時之眼光,衡量他時。不見夫家畜之雞豬乎,不二年便能生育,夏蟲數旬即能生育,又何疑焉。現為減劫百歲之時。
問:地藏王菩薩肉身現時尚在九華山否?肉身是化身乎?歷史上有否記載出生在何朝何地耶?(林火壽)
答:九華山之肉身,乃唐代高麗比丘,是菩薩之化身。爾今尚在,詳在九華山誌。歷史當指中國史,蓋中國歷史之習慣,主體記國家興亡,及政治軍事,他事則多不採,著書各有其例焉。
問:請示儒、道、釋三教之同異點,以免世俗人胡說三教合一之說。(林火壽)
答:此三者之教典義理,皆浩如煙海。古人辯論之書,亦汗牛充棟。本欄三言兩語,何能透闢。無已可檢「三教平心論」、「護法論」讀之,能得一輪廓。
問:一持長齋的蓮友常喜歡睡覺(是不是魔在擾亂她?),常說閑的話,此二件事用何法度她了脫生死?(信慧)
答:喜睡是心昏沉,多言是心散亂,二者皆病。減睡非一時可作到,寡言自可立辦。勸勉之法,須視各人病根而治,無一定之法,亦無一定之語也。
問:佛教是不是不應該求籤及把杯問卜?為何各寺廟都有呢?(信慧)
答:佛教原則,不應有此一事,而各廟多設置之,由來已久,難怪一人,將來自漸消滅矣。
問:釋迦牟尼佛涅槃有多少舍利珠?(信慧)
答:涅槃經言分作八分,未言顆數。處胎經云,分作三分,天帝取一,龍王取一,餘八王共分,亦未言顆數。後阿育王造塔,取阿闍世王所埋,又取他六所所埋,造八萬四千塔,每塔藏一舍利,此是記數之文。是否尚有詳數,陋聞不知。
問:有人說,凡求感應者,一切都是迷信。他的意思是破盡普門品、淨土、密宗等?(田德根)
答:曝日則煖,飲冰則涼,身有感有應也。聞讚則喜,聞毀則怒,心有感有應也。此乃常識,何謂迷信。若連此常識亦無,方是迷耳。再以人事喻之,「敬人者人恆敬之」,受人之託,必忠人之事,非一方感,一方應乎?彼人如不承認佛之存在,則無論已。否則人尚有應,佛豈不能應耶?成湯禱桑林而降普雨,徵在禱尼山而生孔子,文王與武王三年之壽,宋景感熒惑三度之退,種種感應,俱載經史。如謂三藏四庫,俱不為憑,吾雖有言,豈足信哉。
問:佛性若離開肉體,人就死去,若不離開身體四大,不會腐爛。他是認神識為佛性?(田德根)
答:彼所說此語,尚不違理。佛性與神識,不過如日與影耳。影既離此,日亦他移。
問:死去佛性離開身體了,如果不離開,我吃雞鴨肉,這佛性也吃入肚子裏去了?(田德根)
答:此問意欠明。或是說雞鴨等皆有佛性,吃雞鴨等,便連佛性吃入肚去。若是此意,我先反問,彼既承認物死佛性便離,不知彼吃雞鴨等,是將活雞鴨整個吞下去,抑殺死烹熟再吃?諒可啞然。縱然活吞,彼身八萬四千毛孔,佛性何能藏在彼肚裏?即或將上下八大竅及周身毛孔,全用漆封閉,只留一口,吞活雞鴨,預矚他人,待活吞以後,速將口亦用漆封閉,如此雞鴨之佛性,想必存在肚裏。寧知性如金剛,無堅不破,仍等於零。
問:地藏經中地藏菩薩白佛言,受佛付囑至阿逸多成佛以前之地獄眾生普施化度,如此則補處以後地藏之化度將告一段落耶?抑迦文之願力至慈氏下生時劃一界限耶?二者似均與誓願無邊之意義相違,請開示其究意義。(景長壽)
答:世界無盡,眾生無盡,佛菩薩度眾之願行,亦無盡也,此是原則。佛出現時,眾生得度之機較多,無佛之世,眾生墮落之機較多,而釋尊滅後,慈氏未來,正當無佛之世,經中佛囑地藏,乃與其本願之外,另加一種特別責任,並不影響其本願也。釋尊應化,準上原則,本亦無盡,故至今已有八千餘次之多,前即如是,此後可知,慈氏來時,釋尊此次應化誓願相似結束,後一段又正開始也。
問:天上人間日夜之短長不同,修行人持午為恐餓鬼聞碗碟聲飢火中燒而不忍食故云。晨諸天食,午後餓鬼食,若是則似統諸天餓鬼之日夜齊於人間矣,此當如何解釋?(景長壽)
答:天人鬼間,年日長短,經有明文,固不待言。若以人間五十年,為天與鬼間一日計算,(此是假定,天多層鬼獄多種,天愈上鬼愈下,壽算愈長。)然未說出明暗,亦未說出每日幾餐,或三餐至百數千餐,皆不可知。如地球南北極,半年晝,半年夜,等於一年一日,豈能以中部之生活而律之,認為彼處一日三餐,是為一年僅三餐矣,想不如是。鬼之住處在欲界五趣雜居,其境明暗,或隨人界晝夜,其食無論幾餐,當在欲界夜暗之時耳,過午不食,不關天道。姑置不論。
問:釋迦世尊為賢劫千佛之一,即自王宮示生及滅度,以至慈氏下生之一段,為娑婆世界之教主,以後諸佛遞生,是否世尊即同於過去之古佛,其經教亦泯而不存耶?(景長壽)
答:後佛應世之時,前佛之教典,自已不存,蓋劫遠年湮,谷陵滄桑,俱多異變,況黃卷緗縹,寄於器世間者,焉能不隨泯化耶?佛法稱此曰滅法時期,諸佛慈悲,故再來應世。然佛佛道同,後佛所說,仍是前佛所說之道也。
問:當看見捱殺畜生時,說可誠心替他念佛或念咒?準提咒是否就是往生咒?(陳聖音)
答:念佛與念咒,與被殺眾生回向,均有功德。既云誠心,即有感應。準提咒與往生咒,乃是兩種法門,並非一咒有二名也。
問:每日所誦經典,據老年人說,要用紅硃點在黃紙上保存,以備生西後應用,好比儲蓄一筆財富。這想法是否屬於迷信?還有所謂「路引」是什麼東西?是否就是冥府的身份證?(陳聖音)
答:此老年人所說,只是世俗之方便語耳。策礪初機,使不退轉,未嘗不可從。實則念佛,因發於心,聲與念復印於心,心便是黃紙一張,聲念便是紅硃圈點,自然而有記號,自然而有儲蓄也。路引乃土俗之物,各地有尚有不尚,非佛學範圍,可置而不論也。
問:皈依的佛徒,若對教理有所心得,是否也稱法師?稱法師是否也可收弟子?皈依佛徒有標記否?(指表示佛徒身份之證明物件。)是否可享受佛教寺院等之優待(如免費借閱書籍,免費住在各寺院內)?(柯文雄)
答:此問須分次答之,
(一)法師有五種之說,按理上講,能合條件,可稱法師。按事上講,法師二字,早成出家之專名,為避以俗濫僧,在家眾不得稱之。
(二)倘已經義精通,人來求教,收徒講學未嘗不可。決不得受人皈依,濫起法名,以皈依之法,乃三寶專有之規制也。
(三)皈依有牒,受戒有牒,皆是標記。
(四)向寺中借經讀,從無收費,惟住寺則不許,若皈依者皆住寺,則每寺,皆容納不下,且僧俗儀規不同,各不方便,但為寺廟聘委工作者,則是例外。
問:佛教對各地寺院之管理規則如何?(柯文雄)
答:各人看法不同,不能一概而論也。
問:方廣經云五種法身,一、相法身,二、功德法身,三、法性法身,四、應化法身,五、虛空法身,於自己身何者是?(蕭紹馨)
答:太陽有輪相,光明,熱度,請問此三者,何者是太陽本體?
問: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經,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其義云何?(蕭紹馨)
答:此重報轉輕,速證菩提之義。
問:涅槃云:定多慧少,不離無明;定少慧多,增上邪見;定慧等用,即名解脫。其義云何?(蕭紹馨)
答:定多慧少,如鐵牛駕犁,而無靈覺;慧多定少,如風中之燭,不能照物;故皆不能成就,必定慧俱深,方證涅槃也。
問:二十五有,何者是?其義云何?(蕭紹馨)
答:言三界以內,合二十五類處之眾生,俱受有果報,故稱曰有。其類為欲界之四惡趣、四洲、六欲天、色界之四禪,及大梵天、淨居天、無想天、無色界之四空天等。
問:前日愚碰見一位信徒說持長素沒有用,因宇宙間往來空氣含有葷性之物,葷氣很多,食素便沒有用。如到廚房碰到人家煮葷食,亦多葷氣。或到魚肉市場經過葷氣變成,故持長素無用。在家學佛人多要到煮葷物廚房及魚肉市場,此為不能避免者,故不當發心持長素。此人說後,心身不安,什麼真叫著清淨長齋?(張朝福)
答:素食之意,主要在避免殺生,此為貫澈慈悲主義之究竟辦法。空氣清淨與否,對於衛生,固應注意,然是枝葉問題。若因不能避免葷腥空氣,便不應吃素,試問人類死亡,不可避免,倘遇疾病,亦應不事醫藥乎?可否曰,人終死亡,不當發心服醫藥耶?
問:世尊出生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自言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愚有二點疑問,世尊出世就會說話是麼?世尊大慈悲無有憍慢,何以自言惟我獨尊?(李鋡榮)
答:生而能言,中國書亦有所載。我者,指本來面目,尚有尊於此者乎?人人皆有,個個自尊,平等平等,開宗明義為人道破,誤為憍慢,不會其意。
問:日本的佛教經籍,全是中國文字。但近三十年來,利用科學方法,整理得有系統之佛經,使人看得條理井然,引起一般看經之興趣。全部三藏經典,理應仿照科學方法,加以整理使後人參研佛經,更能宏大發揮。(謝元甫)
答:日本所整理之佛經,是否整理目錄?抑改造經文?或拆卸另編?及採出何種科學方法?居士未曾明言,區區不敢率答。
問:當我閱讀第八期的菩提樹佛學問答後,發生了一些疑團。每逢人們熱烈歡迎時是歡喜,而是內心中繫發的悲痛,由於更增加我的仇恨,且加倍我對人們的同情。試問何以他人能歡能笑?而我又哭笑不得呢?(李聖瓊)
答:居士為人,當是富於感情,難遇之事,竟然得遇。感淺者則生喜,感深者則生悲,以此難事,何幸而加我身?或有使之者歟?是以感激至極而流涕也。
問:做夢,我認為是真而不是假,不是虛妄。我回憶卅六年在北平、天津時,做了兩次夢。有一次是在天亮前,正在甜睡中夢著是天將黃昏的時光,我走在前面,忽然向後一看,距我有三十公尺處有身穿白色西裝的女人,年約三十或二十多歲,風度相當文雅,也向著我走的道路跟隨著,始終保持原來的距離。當我發覺後,即轉向前行,沒有理會。待我從夢中醒來始悉為夢。後來我在唐山市一家基督徒家中說出夢的故事,他說是耶穌,但我的判斷處處都強調著說是紫竹林中觀世音菩薩在護身。結果,贊成我的說話,佔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未悉尊意如何?請煩一釋。(李聖瓊)
答:境由心造,相皆虛妄,況夢幻尤其顯者乎。既自謂是觀音,即作觀音觀,尚能講得通,偏向痴人前說,是招麻煩。而他人偏向他人夢中爭取佔有,攬為是我。較諸自夢說夢,不更夢夢?區區大夢未醒,假若有答,亦是夢中說夢。
問:還有一次是在渺茫末路的一天,心中非常不快,在琉璃河作了一夢,記得是這樣的。我在一座山下平原地方距山腳數百米處,有兩條路上山,成剪刀形,正北有山坳,東北亦然。結果正北未去,即往東北山坳走去,跑上坳口停下。正值夢醒才知是夢。第二天將所作的夢,翻來覆去的在腦中盤旋,毅然奔向夢中所指的東北方面,一面求職,一面訪友。你說怎樣,結果一到即聞佳音,當日前往就職,豈不怪哉乎?(李聖瓊)
答:蕉鹿之事,無所為怪。
問:還有一夢是在駐防舟山群島的梅山小島時,夢見一山,山勢崎嶇,僅公路一條,山下有小溪。我坐一輛汽車由上而下,將要轉彎向大路行駛前,告司機說,到了寬闊的大道請開快些。這位司機在未駛上大道前已加快,結果,車馳向溪中進退維谷,幸好我未受傷即醒。待次日起床後,逢人即告,都說屬為無濟。當日下午該島普遍征船,第二天清晨全部撤至六橫,但我始終向人解夢說,這是指我不能返回梅山,也不能再走了,想不到受敵人砲火威脅竟會撤退梅山,但結果奸匪居然佔領了梅島。(李聖瓊)
答:經史雖有言夢,然事尚須人為,若依賴於夢,任運放逸,等於聽信相命之弊。如孔子夢見周公,修淨者夢見彌陀,此是正念種子而起現行,乃工夫成熟之兆,與顛倒夢幻者大異其趣。(附)奉勸居士,尚是從學理上去探討,若好奇好玄,恐入歧路。
問:自發心以來,有小願皆已滿願,未來的大願,是否亦能滿願?(戰覺力)
答:果係正願,不論大小,皆得圓滿。
問:廟宇所打之鼓,該皮實係牛皮,縱然不是牛皮,亦是眾生之皮。眾生之生命已經死去很久,所賸之皮,仍被吾人每日敲打,似乎有點心內不安。是否可能誦經念佛時,亦能拔濟彼之魂魄解脫往生否?(戰覺力)
答:眾生之皮,寺中作鼓,常與經韻拍合,發出之音,便是經音,能使聞者歡喜,發心學佛,既有度生功德,此皮之神識,當能乘之超昇。否則此皮為人作鞋,而被踐踏;或作馬鞍,為人騎坐,較之寺鼓,貴賤有殊矣。
問:佛殿前所燃之燭,亦實係牛油所作,或者其他眾生之油,該生命已死,吾人又將其油以火燒之,心內亦是不安。是否亦能以法神力拔濟之否?(戰覺力)
答:理與前條同。佛制本取明燈,燭為世禮所尚。然內地早有植物油燭之發明,行之已久,不知本省如何耳。
問:老鷹的每日生活,只有殺生害命,別無所靠。吾念佛之人,以普救眾生為目的,如果眼見老鷹捕食,眾生命危,吾人見之必驅走老鷹,救眾生命,每每如此,眾生得活命喜矣。老鷹始終不得食,命在危急,苦不堪言矣。如何就能滿眾生願?(戰覺力)
答:眼見眾生命在危急,挺身拯救,乃是悲心驅使。只求一時心之所安,後來對加害者如何籌劃,實非我力所及。倘欲澈底兩全,每日懸肉於樹,以待飢鷹則可矣。能為之乎?茲有一喻:見人被奸被盜掙扎之際,自必與以同情,出為援解。不必過慮行奸行盜之人,不遂其欲,豈非有不得妻不得食之患歟?
問:六道眾生生法不外胎卵濕化四種,內濕生化生二種,吾人有無可見之物?極樂世界蓮花化生是否屬化生?修羅、餓鬼、地獄及微生菌類各為那一生?天人欲界既有男女應屬胎生,至色界是否屬化生?若然則由何物而化?(樓永譽)
答:水中及濕地小動物甚繁,取顯微鏡方見,多半由濕熱之氣而生;古書腐草為螢,雀入大水為蛤,是即化生;極樂世界及天界地獄等皆為化生;鬼有胎生;修羅分四道,其生法不一;欲天雖有婬欲,或以笑或以目視等,即為行婬,不似人間之體合。既云化生,多屬於心(螢蛤之類除外)試問人夢中有身,是何物而化之耶?
問:人云佛前燈燭不可用口吹滅,以免失禮,然否?(樓永譽)
答:此其一端,尚有恐傷生物之一義。
問:誦白衣咒燒化給亡者,其亡者能否得到?(林淑貞)
答:佛法唯心,只存心回向,亡者便得利益,若舉行燒化,意與回向同。
問:經字認識不清而誦錯者,有無罪過?(林淑貞)
答:讀經不可粗心浮氣,如疑此字有錯,即須求人指正,若圖省事,將錯就錯,則失恭敬,不獲益矣。
問:皈依文憑皈依者去世時,該文憑應否燒化或置亡人身上?(林淑貞)
答:此二法任擇其一,俱無不可。
問:關於太虛大師所講的救世覺人之佛法第二節中有一句說「人生者,謂人類及非人類之一切有情的眾生」,作何解釋?然我以廣義的解釋認為是對的,但敝處有些同人,純以狹義的人生作解釋,致有疑問,故祈答之。(劉澤中)
答:宇宙之間,動植礦三種物體,佛家以有情(動)及無情(植礦)分為兩類。千差萬別,難以盡舉其名,乃以「人」字代一切有情類,以「法」字代一切無情類,是皆學術專語也。又人生世界,由於眾緣集起,而緣起以無盡故,便與全法界之有情息息相關,故言人生,不能單指人類一種而言也。
問:諸佛法身徧滿虛空,故並無所住之界限,惟如釋迦牟尼佛等過去佛之報身,是否住於色究竟天?(奚子為)
答:佛之報身,有始無終。既云報身無終,則不屬過去。所居自有淨域,並非跼蹐於三界內之究竟天。
問:世界有成住壞空四中劫,一中劫有二十小劫,那麼佛經上有指現在屬於住劫之第幾小劫否?(奚子為)
答:佛經常云,過去無量劫,推前知今,此數豈可言說耶。
問:有二人逃兵亂至山林,或偏僻處,糧食既絕,其中一人僅存一食,若二人共一食,亦不能充饑。此時應如何處理?留自己食乎,或與人分食乎?(陳玉平)
答:共同逃亂,應當患難相輔,苦甘同受。二人分食,雖不能充饑,自是盡情合理,且亦不背信義。若自食之,忍看伴侶餓死,無論情理不合,亦恐彼生惡加害,同一死也。與其背信而死,何若全義而死乎?
問:佛教之衰微,是由宣傳不夠,過消極的對聽講者應進一步積極性,使佛理能夠宏揚,應採取何種方法,才能達到宏教之速?(王可標)
答:竊謂宣傳不夠,尚是其次,號佛徒者,必先虛心求學,精進深入,正知正見,嚴持戒律,以身作則,再事宣傳,自然效力強大。否則自己無學,向人宣傳些什麼?自己無德,教人修行些什麼?此是根本問題,宣傳乃係方法問題,根本若立,方法縱欠周全,亦收事半之功也。
問:是什麼聖人才無死?(陳榮進)
答:佛為聖中之聖,必證此果,方斷二種生死耳。
問:地藏王菩薩假若先成佛來度地獄眾生,豈不是更有力量,何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耶?(賴棟梁)
答:菩薩實已證成佛果,法力無邊矣。亦如觀音淨聖倒駕慈航,不肯入涅槃耳。
問:舍利本是佛骨,何以蘇州了然法師燈花生舍利,當作何解?(賴棟梁)
答:此精誠所感,佛來示現耳。龍舒淨土文刻板時,字行中亦現舍利,與此意同。
問:邇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異教瘋狂,毀罵佛教,視佛教軟弱無能,勢欲吞沒,必定羅剎,或是阿修羅一類降世與釋子為難。愚想何不將搜集宣傳單向宗教聯誼會評審誰是誰非,以儆當來少數迷夢客?(顏寬文)
答:已屢由中佛會向宗教聯誼會提出請求,彼方冥頑不聽將如之何?
問:本人因十八九歲研究佛學,不能皈依受戒,想皈依,因父親和環境壓迫,又想生意很多奸騙,有的人說你騙我,我騙你,無奸不成商,因父不能同意(他不信佛),這樣不知如何纔可?(方觀音)
答:學佛是一超直上,學奸是向下墮落,因果成熟各受其報。真聰明者,不能暫顧眼前也。為商不礙學佛,為商不必學奸。將本圖利,貨物真實,童叟無欺,雖一本萬利,不得謂奸。越國大夫范蠡,孔子高徒子貢,俱營商業,各不失為高賢,可為前鑑。
問:諦閑法師晚年重疾其因未知何在?諦閑法師為臺宗老耆,講經數十多年,馳名全國,然其晚年身嬰痼疾全身不能動,飲食大小便皆需人幫忙。晚年尚且受此苦報,諦閑法師講經度眾功亦不少,佛門亦有面子,假使宿業障深,佛亦要加被勿使他人誤解,不然恐後學者驚疑不淺。最後之病未知有全愈否?(林夢丁)
答:慧命不生不滅,身命必衰必死。凡夫只識身命,於無常樂我淨事中忽發希想,加重身見,是見乃見惑上首。此關不破,慧命復活難期。釋尊涅槃示現臂痛,目連尊者入滅任聽外道加害,皆為身命無常說法也,此其一;定業難逃此其二。若慮後學生疑,退轉道心,不見夫王龍舒居士念佛立化,印光祖師安詳而逝乎?且諦師印祖均有舍利多顆,是證慧命已得成就。事若從全面看,則生慧解,僅就一端言,方滯礙生疑矣。
問:佛教在臺灣很興盛的,有大法師宏法利生,還有大居士護持三寶,不知收復大陸還是這樣不是?(紹清、振邦)
答:大陸佛教弘法,自古及今,並未間斷。惟其地廣之故,雖有幾十處經壇,散在各省,便如晨星寥落,不引人注意矣。臺僅一省,七八經壇,聚於一地,故顯興盛耳。法師居士,弘法護法,不限時地,恢復大陸以後,焉有不如之理。
問:度生之時到了,本省外省千年難逢之高師,一時俱會,何為如此?(全真)
答:三寶降臨,乃眾生福緣所感,即云千年難逢,切莫空失此機,宜急速歸依,秉教奉行也。
問: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修行許久,才成無上正覺。其間有否飲食?是否間斷禪定?(施好學)
答:深入禪定時,不須飲食。
問:六道循環,祈根據哲理作一引證解答。此點乃係友人問,晚因佛學因緣之說,決定確實。惟現時科學時代,一切應以哲理為解答根據,方可取信於人。此點在佛經上一定有肯確解答,以晚淺薄則不知耳。(謝雨萍)
答:代尊友所問,須加分析:
一、科學與哲學是兩件事,性質不同。信科學者,而用哲學答覆,仍是南轅北轍。
二、佛法有真實義,不能迎合潮流,而變其質,果欲喜哲理解答,殊不知佛學即為至高無上之哲理。捨此而旁求哲學,寧非下喬木而入幽谷?尊友豈真知哲學耶?
三、東方古代哲學,如易經「遊魂為變」、莊子「鯤化為鵬」,皆是輪迴之說,尊友肯信乎?
四、無已,可捨理而談事,英國科哲兩學俱不後人,而最信有鬼,且能白晝與鬼談話;西洋宗教,更大談其天堂地獄,人不譏其非。統而觀之,是一般人亦曉了有天人鬼獄四道。畜生觸目皆是,此已五道顯然。何獨疑於六道耶?
問:禪定與往生,上者可賦於智慧,下者超脫,尚有神通附說等等。晚習禪定當然主要解釋,根據哲理「一元論二元論」解釋人,人有思維之心(或精神),亦有百骸之體,其為「人」一耳,其於象則二。根據原子解釋亦然,但原子內部放射本體全部毀滅不能存在任何一部份。因此對「禪定」、「往生」似有不符邏輯之說,懇為解釋以解惑為禱。(謝雨萍)
答:「禪定往生上者下者一元二元」等等,未免拉雜。既非當然,尤不足以作根據。治學最忌亂絲無頭,牽強附會。「心與百骸一人二象」,意更不清。「禪定往生」並不等於原子放射。何謂不符邏輯?如謂心到究竟覺時,同於原子放射,寧知心非物質,何有毀滅?若必執著符合原子放射,禪家有偈云「覺後空空無大千」,則近之矣。(附)敬勸居士暫且不必習禪,因無師承易入歧途也,還是學習持名念佛穩當。如必欲習禪,即要先參明師。
問:佛教人亡之後,採火化之意不明,請示!(陳善志)
答:火化為世俗葬法之一,世尊滅後,曾舉荼毘,故佛徒多仿之。然亡後火化,實不限佛徒,而佛徒亡後,亦非盡採火化。
問:遇著放生時,於佛前以如何儀式為動物皈依法。(釋常正)
答:課誦本上有放生儀規,如一時學習不熟,但念大悲咒一遍,或往生咒三遍,即念三皈依三遍。要取心誠,方有感應。
問:聲聞涅槃與大乘涅槃有何不同?(沙壬)
答:如來藏由始覺而到究竟覺,智如圓鏡,是謂般若;諸障皆盡,德能全彰,是謂法身;眾苦悉離,分段變易二種生死都了,是謂解脫;此是真如三德,為大乘所證之涅槃。若夫聲聞涅槃,僅於此三德,斷德解脫中之一分分段生死而已。
問:未受五戒的佛徒可以代人荐亡否?(沙壬)
答:如心具慈悲,不慕名利,以自己所知,為人法施,尚無不可。淨家為他助念,即其例也。不過已受戒者,法力更勝耳。
問:修行要斷惑及我慢邪見等,因何佛門中甚多行者都稱自己道高,或已得神通,或畫符法水,擇日看相等等,這行者是否真的有得?(李善忠)
答:自贊便是無德。稱有神通恐是妄語。符水占相皆是邪命。如是行者,已入歧途,遑云有得?
問:世尊神通自在,可能報身住世度百年或千年,怎樣四十九年就入涅槃,不再度眾?(林福修)
答:佛說法之數,為四十九年。非世壽僅此耳。須知佛身有三:即法、報、化。茲舉一喻,法身比日之體,報身比日之光,化身比日下之影,此是三,亦是一。法身無始無終,常恒不動;化身則百千萬億,有始有終,如日之影忽東忽南忽西,忽有忽沒。世尊來此之身,乃化身耳。來為緣合而來,去為緣盡而去。
問:在家學佛都稱居士,但聞有人自稱居士,到底可以自稱否?(素貞)
答:可以自稱,古例甚多。
問:地獄是如地球、月球,在三千大千世界中的有現實色體?或是一種幻景,不是有體形的球?(素貞)
答:按世界體系組織,中心為須彌山,環圍七山八海,最外圍名鐵圍山。地獄本願經云:「三海之內,是大地獄,其數百千,各各差別。」諸經所載,多云地獄以三類總攝,一熱獄類,在閻浮海底,有多層次。二寒獄類,在鐵圍山底。三邊獄類,散在山間、水際、曠野。據此,是附於山海之底,及散處四方,而非另有星球也。凡現形者,名曰色相。若問是實是幻,初學者未明教相,尚難談理,可止講事;試思墜獄受苦是實,何能再說地獄是幻!
問:鬼為什麼都出現在我們地球的夜間?是否地球的夜間就屬於陰間嗎?(素貞)
答:鬼道自是別一境界,無時不有,但普通人眼不能得見,並非晝伏夜現。以夜間無日光星曜,特別人眼較晝易睹耳。稱人界陽間,鬼界為陰間,這是外道及世俗的擬名,卻與地球私轉,向日為晝背日為夜不同其義。
問:常聞同道老太太云三房不進。一、生產未滿月之房為血房不進。二、結婚未滿月之房為葷房不進。三、死人之房未滿七者為喪房不進。未知有何理由?一個佛徒是產婦科醫生,每天早晚必須在佛堂敬香念經,只好戒第一條而不做本行工作,是否合理?偶而有鄰居急要臨產時,可否幫忙?工作完後還能照常敬香念佛否?(劉馭君)
答:三房不進之說,非俗傳即外道語也。佛徒為救度眾生,無處而不可入。業產科之佛徒,倘為人接生,最好默稱觀音聖號,祝產婦母子安全。工作完畢,用水沐浴以後,即可焚香念誦,並無不宜。
問:佛檯上供養之水果,佛菩薩是否來饗?有皮有殼者如何饗法?(劉馭君)
答:佛國清淨莊嚴,豈希罕惡濁世界之穢品而來大嚼。不過我具潔誠之心,佛即鑒臨,我已植福矣。如釋尊行道時,貧婦獻穢氈,童子供沙土,佛皆受之,與以種福。佛以王子之貴,何須此氈與土,許其誠也。
問:婦人月經時不淨,未知可以燒香、拜佛、念佛等供養之事否?(吳倫炳)
答:此事係生理使然,並非有意不潔。但求意淨便可承事三寶,只管照常禮念,決無不宜。
問:阿修羅有善兼惡,不知神乎、鬼乎?常住何處?或是世間受眾人供養之陰神,如王爺、城隍、法主公、岳帝、媽祖、佛祖、關帝、保生大帝等代理神否?(吳倫炳)
答:阿修羅有天人畜鬼四道之不同。粗說,生於何道,即往何處。細說,各道依報多異,同生一道,其住處尚多區別。阿修羅雖屬護法八部之一,但尚未聞有供奉者。至本問下段,神佛混雜,代理等事,皆是齊東野語,不足憑信。
問:三善道中天人之人,未知是世界肉體之人乎?或是天上肉眼不見之天人乎?(吳倫炳)
答:天道是化生,與人世之肉軀不同。
問:經中所云「供養佛」要用真珠、寶貝、衣服等供養,現在實難做到的事,未知如何供養法?(吳倫炳)
答:七寶供佛,極言最貴之品,非必採用此物,而後供佛,文須活看。
問:釋尊已經前世燃燈佛授記成佛,今世為應身度眾出現於印度,應俱足神通,知悉自己為佛,云何謂修行九年成道有何含意耶?(智恒)
答:八相成道,皆示範耳。
問:佛說法時,常有他方恆沙菩薩來聽,有限場所,何以容得如此數量?(王權)
答:場所大小,能隨佛力變現,不可以常情拘之。維摩居士尚能神變斗室,容無量寶座,況佛力耶?但雖容多眾,實則地未加大,故謂之神。如不能信,請設一喻:徑尺方圓之鏡,其厚不過數分,置空野中,高千尋之山,遠百里之水,歷歷分明,皆於中現,而鏡何嘗加大也。
問:為佛門子弟是否應習學相學、命學、姓名學、催眠術?(杜自然)
答:此皆是迷信,不可學習;若以前曾因貧寒以此為業者,不妨暫仍其舊。
問:金剛經云:「於此經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為他人說而此福德……」云云,對此若只自讀誦,無為他人演講者,其福德如何?(善因)
答:自誦利己,演說利他,二利福廣,獨利福狹耳。
問:身為優婆塞可以應人誦經做功德否?對此誦經若受人禮金,可有罪過否?(善因)
答:不許趕赴經懺,縱有特別情形,為人作功德,以不受禮金為佳。
問:世間辦理戶籍人員數千萬,只辦人類就忙得不十分明。閻王執掌生死簿,只有十王要管全世界之四生六道,如何能夠辦到清楚呢?(善因)
答:戶籍人員數千萬,乃是直接辦事者,而總其成者,不過數人而已。閻王亦係總其成之職耳,此又奚疑。
問:吾廿九年隨軍抵洛陽,觀八大景之一「龍門一日三變色」,有大小石佛像數萬,是何時所建築?又佛像頭部無一不是缺其一半,原因何在?祈望賜教!(宋明恭)
答:龍門佛像,乃中國南北朝時所造,極為名貴。一日三變色者,係彼處山勢崇峻,河水瀠洄,與日光移動,掩映所致。佛像殘缺,原因甚多,一者販賣碑片者,每拓一次以後,往往故意損壞,使後拓者,不得全形,以增彼拓之價值;二者因石刻名貴,一班古董商,敲去頭部,向外國考古者售價耳。
問:下面兩個問題,完全由夢境得來,而且是千真萬確,絕非憑空偽造。這在兩個月前,聽袁建勳先生講論佛法,闡揚佛教真理,西方有極樂國,久念「阿彌陀佛」聖號,則可往生,並教念「六字大明咒」可以開智慧,可以加速病愈期。敝人當時便虔誠誦念,至第三夜便做這下面兩個夢了。一、臨睡時在床上便默誦「南無阿彌陀佛」,於迷矇中進入睡鄉,見一山上有兩和尚,對坐談心,敝人走至和尚面前聽見這兩句「昔日三藏地,今成廣寒宮」。但這兩位和尚並未和我說話,而他們兩位談的話特別多,敝人記不清楚,即悠悠轉醒(時約夜十二時)。懇解示之。(朱文獻)
答:夢皆結想而成,即是習氣發起現行,論理醒時尚非真,入夢更是妄。然儒佛二家,皆有解夢之說,不妨勉為解測。此證居士學佛尚為得力。「三藏地」或指藏識,現經佛經薰習,漸有轉法藏之勢。「廣寒宮」月輪也,佛家嘗以大圓鏡智喻月,似是藏識借經佛薰修之力,有漸漸轉識成智希望。僧為三寶之一,夢之當是瑞相,抑或菩薩現化策進,亦未可知。
問:上夢醒後,不知何時又進入夢鄉,地點在我的個人宿舍。時有十幾位從來不認識的妙齡女子,圍著我,纏擾我,口裏說些不倫不類的婬話,最可怕的有一位竟來擁抱我,脫我的下衣。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心裏猛憶起唵嘛呢叭咪吽即誦出口,奇怪得很,雲消霧散,女郎則不知何往。醒時滿身是汗,看時鐘二點四十分。亦請賜解。(朱文獻)
答:夢中尚能作主,當欲不染,而能持咒自禁,是學佛得力處。果能夢中作得主,醒時益當作得主耳。欽佩欽佩。
問:古時希臘哲學家言宇宙物質由四元素合成,一水、二火、三風、四土,與佛言四大相同,但無說及此種學說之來源。故請教此學說由印傳希,希傳印,抑為巧合偶同?(葉慶燾)
答:印傳希,希傳印,無書可據,不能率答。希說宇宙物質,均此四素合成,是假體誤真而言。佛言「四大」,是活潑潑抽象喻辭,可云偶合,然解義則不盡同。且佛法乃與三世諸佛道道相乘 ,自有其說,雖為隨順世見,偶同其說,多為方便,然至究竟處,萬無襲人知見之事。
問:釋迦世尊,出家時所拜之師是誰?請示之!(胡遠志)
答:釋尊多劫,早成佛果,此來本為示跡度眾,出家後所訪之人,皆係外道,故一律捨之而去,至云成佛此生,並無師承。
問:有人念佛求生西方,已戒殺吃素,只是常吃雞蛋。如根據「借問刀兵災,何術方能免,提防三餐時,莫托冤孽碗」之偈中孽字,是無血、淚、哀聲者,雞蛋似乎可以吃(雞卵亦無血淚哀聲),但眾生有胎卵濕化四類,此雞卵是四類眾生之一,其說未知誰是誰非?(胡遠志)
答:無乘雄雞所產之卵,內無生命,可方便食之。
問:外教謂「上帝」,究屬哪一位的神?(林柳淋)
答:外道繁多,上帝大概係指天帝。他教多認天只一層,並不知欲色無色界之名,而天既多類,天帝之數,實不止幾千萬億。吾輩不能為其擬定。只好謂各教心中所信之天,理想在於何處,即是崇奉何處之上帝可也。
問:末學志在弘法度世,無奈學識淺顯,又不知研究佛學從何著手?如何研究?手下又無很多或適當的佛學書籍,未知如何是好?(禪淨僅可自修,弘揚亦需先有研究)。(郭本雲)
答:聞思為佛學,修持為學佛,二者本不可分。修而不學,盲人瞎馬,謬錯必多,學而不修,說食數寶,成為戲論。且有學不修者,學必不固,自尚不作,何能教他。萬法森羅,皆由心造,省庵大師勸發菩提心文云:「心真則事實」,是知無修則教他亦不成也。若言修,末法易作,惟有淨土。若言學,太虛大師全書,即是初學文庫,通後再看經籍,自易解矣。
問:基督教徒布教,常常侮罵佛教,為什麼不據理與他交涉?這不是顯自己的理短嗎?(陸芳義)
答:我尚未親聞親見,果有此事,恐怕是初進門的淺學人所說,那就難以見怪。因他不但不懂佛教,似是基督教義他也不明。所謂仰面唾天,還自受之,天不唾人,豈理短乎。
問:想起幾年前,內地某報,有一次侮辱了回教,人家回教徒真熱心,搗毀了報館,還提起訴訟,這麼一來,再也沒人敢欺回教,為何佛教徒沒有這樣的勇氣呢?(陸芳義)
答:佛教以悲憫為懷,重忍辱之行,謗佛法者乃諸罪之上首,甚於十惡五逆萬倍,墮阿鼻地獄,此劫若盡,復轉至他方如是地獄中,更展轉如是地獄百千,而佛亦不記其出時。以謗正法,是殺眾生慧命故,此等人只顧眼前佞口快意,不知後來罪報無窮,甚可悲憫。我不能度他,已是棄捨,何忍再與計較。
問:為護教起見,何妨學一點尚武精神呢?(陸芳義)
答:君不見十字軍十次流血乎?佛家從無此事,即在中國,遭道家嫉視,釀出三武滅法,宋儒誹謗,斥為異端,佛家毫不以惡語報復,況有其他動作。此其所以為慈悲也,此其所以為偉大也。
問:內地來臺灣的法師,有修持有學問的,數哪幾位最高?我是走過錯路的人,現在要想交結幾位,不得不加小心,請你居士為我介紹一二位,可否?(王多祥)
答:凡是出家人,我皆尊之為師,以為僧寶故也。若講修持學問,舉甲舉乙,皆啟是非之端。然實亦不必存此成見。古諺三日不見,刮目相視,升降之間,隨時而異。經中原有「依法不依人」之言,此即最好標準。大法師若離經叛道,自宜敬而遠之。小沙彌一言契理,亦當頂禮信受。
問:佛有三身,法身遍滿虛空,且有十方三世如是多數。娑婆眾生亦多,佛既大慈大悲,因何自在虛空享受,不念眾苦?假使一佛來度十個眾生,何愁娑婆眾生個個不能成佛?此事甚為不解。(雙木)
答:佛度眾生,無非說法,而說法用言語文字,乃其一種耳。其餘聲色等塵,何一而非說法,如飛花落葉,山色水聲,人事流轉,日月運行,俱是虛空法身所演妙諦。惜眾生多不注意,即釋迦應化所留之經教,豈不煌煌,而有幾人肯聽耶?是佛不斷說法,眾生自不接受,何反責佛。
問:大目連尊者曾顯用神通,而佛未嘗責他。賓頭盧尊者顯神通,則佛何便譴責?(許炎墩)
答:賓頭盧尊者,係向凡夫炫耀奇異,明顯出之,驚世駭眾。目連尊者,為救釋種,暗中運用,是出慈悲。兩者情形自不同耳。
問:學佛豈不是修到一定工夫,便能證無生、入涅槃,為何佛責賓頭盧尊者不准入涅槃,則不能證果,甚麼理由?(許炎墩)
答:涅槃中譯名辭甚多,有曰寂滅者,寂者離煩惱之謂,滅者絕生死之謂,證到是因盡,入得是果圓。尊者雖已證到無生,只是因盡,尚餘有漏苦身,不許入滅,是不能圓無餘之果也。
問:習俗陰曆七月,祭供祖先,或念經誦咒,以求超度。照佛家論,久亡之祖先,說不定已作人天,或為畜生,豈不枉費心神?(許炎墩)
答:盂蘭盆經,七月十五為佛歡喜日,僧自恣日,是日供養三寶,可超七世父母。俗以七月祭祖,乃其訛誤。倘祖尚在鬼道,或可來享,在天人畜三道,祭則無益。若念經誦咒,依法出於至誠,自必感格,能由下而超上,與徒設祭供不同也。
問:人在世間,無論如何聰明人作事,始終都是夢境,若人昏沈入睡時,豈夢中之夢乎?(智梁)
答:亦可如是說。
問:人臨命終時,神昏氣斷,神識不知所往,於一片黑暗中,隨風飄忽,望光即投,因而沉淪六道,苦無了期(見徑中徑飭終門)。何故投光即墮,而六道何以有光?若然,佛光與六道之光何別?(智梁)
答:黑暗中一線之光,是其業與應生之處感召而發。如係佛光,則遍滿方所,並無黑暗。
問:妙法蓮華經普門品內,是「諸惡鬼,尚不能以惡眼視之」,此惡鬼六道中屬在那一道呢?(陸天養)
答:屬於鬼道。
問:金剛經中「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略敘行邪道範圍。有個寺院飼貓養豚,豈不是犯殺戒嗎?又寺院中置籤詩藥籤,又置天公爐門神爐等,豈不是外道嗎?不由佛教所行,豈不是行邪道嗎?若是者,請貴刊促其改善是望。(陸天養)
答:寺院飼貓養豬、置籤詩及天公門神爐等,此皆彼等不究佛法所致。本刊對於佛徒種種謬錯,屢經大聲疾呼。勸善雖由他人,上進還仗自己。至金經所云「是人行邪道」,實尚不指彼等,以彼等心中並無星點之道,遑與論其邪正?此段經文,乃為執著色相不究自心之修眾而說,其意謂是人雖知求道,而惜其不得正途也。此雖喝斥之辭,然尚不足移責養畜置籤迷眾。
問:一切法在於不生不滅,不增不減。如何一切有為法、一切眾生較古時多呢?(慧性)
答:多少須將六道及無量世界合而統觀,此多或彼少,如海中之浪,忽捲向東,復捲向西,雖然忽東忽西,海水實未增減。此可參看本書前答張劍芬問者。
問:凡人不論何事,都在寺廟抽籤求解決。若信佛求西自心不定如何求決耶?(慧性)
答:果能信心堅固,自當依照經教奉行,何必別求解決?
問:多人問云「文衡聖帝廟祠關公即佛教之護法伽藍主者,可拜否」?願示之!(慧性)
答:既是佛教護法,當然要拜。惟關此事,一般佛徒誤會者多,茲為解釋:須知敬禮與皈依,根本不同。皈依是信奉其教,前往投托,盡形壽為其弟子,不再崇奉他教;敬禮是只向對方加以禮貌,此不限於天人神鬼,六道眾生,都應向之恭敬。有常不輕菩薩者,即如是也。但我所皈依者,宜常往親近供奉。天人神鬼等,相遇時即加以禮貌,不必前往求媚而已。
問:一、依佛法言,每佛出世有正法、像法、末法三期。末法之末,經典全滅,因何釋迦時代更有迦葉遺教之存在?(見四十二章經沙門夜誦迦葉佛遺教經句)二、據太虛全書釋云:「迦葉佛法,本來全滅,然釋迦佛以大智能明了之,故傳此以教沙門。」又釋云:「釋迦在迦葉佛時,為護明菩薩,及迦葉滅度,釋迦成佛,故迦葉佛之遺教,釋迦能傳之。」依照太虛大師解釋是否為對?(方明)
答:此二問乃為一事,不必分言。虛大師之解釋,安能有錯?再枉下問,是捨雷音,來求蛙鼓矣。
問:據佛經言,佛佛道同,過去諸佛如是說,現在佛如此說,未來佛亦如是說。既然道同,何勞釋迦再宣迦葉佛之遺教。既宣,用意何在?請詳答!(方明)
答:道既相同,所說之法,自不兩歧。若異焉能為之同道。但前佛滅度,後佛示現,其間年劫長久,前佛之經典,當已不存於世,後佛示現,即為來宣此法,不然來此胡為?假若後佛來而不宣,又誰知前曾有佛,佛曾說法。
問:閻浮提各界胎卵濕化,生生不絕,未知天仙及陰鬼有無生育事?(葛曉凡)
答:天、仙、鬼三趣,皆不出輪迴,報盡皆死,既有死便有生。
問:陰間除地獄餓鬼外,尚有尋常鬼類居住處否?(葛曉凡)
答:陰間陽間之名,乃外道不明二種世間(有情與器)真相之一種錯誤稱謂;實則世間共分六道,餓鬼道及地獄道各居其一,鬼有多類,獄有多名,參看拙著「彌陀經摘註」後面附表,可知大略。
問:歧路指歸內載釋迦牟尼佛在周昭王二十六年至今已有二千九百七十八歲,和貴刊佛曆二千五百十四年。又載釋迦牟尼佛十九歲出家,三十歲成道。據日譯佛教聖典是十九歲結婚,在宮中再生活十年,方才出家,三十五歲成道。未知哪兒對?是根據哪兒?祈求一示是望。(葉天護)
答:此問題久有爭執,終無定論。考據家多有著述,各是其是,因印曆與中曆甚難符合,即中曆亦有三代之不同。但釋尊生在孔老以前,卻無異議。謂周昭王時有二千九百餘年者,前人多主之。二千五百餘年者,為根據眾聖點記推算,今人多主之。至於出家成道之年歲,中阿含、增一阿含、涅槃經、本行集經,皆云二十九歲,苦行六年至卅五歲成道,非獨日人譯典若是也。佛生距今年時,吾從後說。出家成道年時,吾從阿含等經。雖然,但區區不解曆數學,所取只是自己私見,實不敢主張何者為對。
問:觀世音菩薩左右之善財龍女,是佛說的法華經龍女、華嚴經善財嗎?或另有其他所據?請示其詳。(獅山一讀者)
答:區區所知者,亦是如此。縱有他說,我以二經為據,亦無過錯。
問:佛前海燈,內地完全是用豆油,或花生油。燈亦是用代座玻璃圓槃,宛如大海,晝夜常明。本省海燈,都是火油燈,用上二油的很少。究竟何油為如法?請教。(獅山一讀者)
答:內地海燈,普通皆用香油(即脂麻油),尚無用大豆花生等油者,火油一物,佛前絕對不用。臺省麻油缺乏,可用花生及大豆等油。緣火油煤煙之氣太惡,不用為佳。
問:釋典所云,既然出了家,放下萬緣,就無俗家之觀念,俗家之姓名亦改換。因何咱本省出家人大部出了家,落了髮,穿了海青,尚未受具足戒,仍用俗姓?有的足穿俗鞋,內穿俗衣,而外則搭上祖衣、七衣、五衣,而外冠脫下,仍然與俗家無異。(顏兆文)
答:今人落髮,不能定其即是出家。若對正式出家者,所問諸事,尚可討論,否則無從議起。
問:今欲發心剃髮入室解脫夙業與現障,修蓮邦伴侶,了六道輪迴之苦。未知要如何踏入山門與僧伽為伍?未悉現前大德僧伽寶剎常住是否肯容收為徒?立足求懺悔,妄昧之想,有緣師在何古剎?(顏兆文)
答:出家為最不易之事似暫在家忍耐為宜,果至機緣成熟,再議不晚。
問:地藏菩薩在地獄用什麼方法度眾生?是否現菩薩身度生?受度眾生往生何方?(伕名)
答:應機施教,豈有定法。隨類化身,更不執著。被度之眾,往生何方,亦必視其業力輕重,而定趨往何道。如世間獄犯,忽遇大赦,此中自分等級,有減刑幾分之幾者,有逕予免囚者,有前為官吏因罪繫獄,此次赦出,竟得仍復原職者。情節種種,安能一律。
問:今願為略說在家學佛範圍?(呂順運)
答:只就學研教義一方面說,並無在家出家範圍,若論禮儀及受戒,則有出家在家之分。
問:經云:「生佛不二」,云何有天堂、地獄、六道諸趣耶?(呂順運)
答:佛與眾生,皆是此性,在迷曰生,故有六道,大覺曰佛,故具足淨德。性一故曰不二,迷覺業牽殊途。
問:普賢行願為何被推為學佛的「入德之門」?究有何殊勝?(呂順運)
答:普賢菩薩之行願,極廣極大,稱為大行願王。學佛貴發菩提心,故當以菩薩之行願為楷模。有何殊勝,非數語可了,君可讀華嚴經行願品方知。
問:四依法為佛金口所說,此中之「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一語,不是指何經典,因教中各各分宗,各主各之經典為了義,究竟佛意以何為了義?(呂順運)
答:了義者,明示究竟之實義,能令眾生依之而證無上正覺,不如此者,即不了義。並不限於何宗。緣各宗所依之經典,皈有其歸元,歸元即真實也。然亦小有分別,從大乘言,則視小乘為不了義;從小乘言則視人天小果為不了義。
問:無著菩薩在阿踰闍國入觀時,眾見彌勒菩薩現身親口誦出十七地經。其真的彌勒菩薩蒞臨其國講經,抑是什麼作用而成的?(呂順運)
答:佛菩薩示現,若疑為假,則經語無不可疑矣。有感斯應,即是作用,即是此作用所成。
問:智者大師為釋迦之化身,此語若為實事,當可以來去自由無損絲毫矣,何以臨終曰,我若不領眾,必淨六根,損己利人,但登五品。以此語意觀之,似有阻礙後人領眾之心(菩提心)矣,恐後人都不願領眾而做焦芽敗種之自了漢。是耶非耶?(賴棟樑)
答:此問分三段落。
一者稱某師為某佛化身有二義。甲、有推尊之意,故比擬之。乙、佛之成所作智無量變化,將此所變智光,加被某師,即是某佛之化身矣。
二者不領眾非謂不弘法度眾,領眾固是度眾,但度眾亦不僅限領眾一法。
三者但登五品之言,是答人所問,如實而說。謂因領眾之故,功果遲進。此恐世人疑師如此精進僅登五品,未及師者,更無把握,意在防他灰心。然欲上求佛果,必須度眾,大器晚成,理之必然也。若自了漢,果極羅漢,三德不圓。大心眾生,定不希此速成小果。
問:現在觀音,即過去正法明如來。其改稱菩薩之時期及其因由如何?(江印水)
答:正法明如來改稱菩薩,在久遠劫前,無法計其時期,若強解之,亦可云「於今十劫」。以此例之,改稱菩薩,當不能在十劫之後也。伽梵達摩所譯之千手千眼大悲心陀羅尼經曰:「已於過去無量劫中,已作佛竟,號正法明如來。」大慈願力,安樂眾生,故現作菩薩,此其因由。
問:古德謂智者大師乃釋迦佛後身,今則印光祖師為大勢至菩薩化身。此是讚稱兩大師之德行,可以比擬為釋迦勢至,抑或兩大師確係佛菩薩乘願度生,托識入凡者乎?(江印水)
答:化身之義宜參閱上頁答賴棟樑居士所問者。茲再引申。
一、佛菩薩應眾生感召,以智光臨時化形,如人臨終化佛來迎,及隨時一切現相(不限人類)利益眾生之事。
二、有情生命,大體係父精母血神識三端組成(尚有其他),佛菩薩若分智光與精血成胎,亦即是化身矣。
三、地前菩薩入胎,可云托轉,若佛與等覺,只是大圓鏡智,豈可再云托轉。
問:如果佛菩薩化身,則兩大師之在世,與我等凡夫不同,毫無歷劫累積惡業、無明等三業障,乃是大聖入凡,可謂新人凡夫。自出母胎而至入沙門之最短期內,所惑業障無幾,修道豈不是容易成就者乎?(江印水)
答:二大師之來歷我不能測,化身之義已如前述。若佛菩薩應世,並非托轉,亦無隔陰。如釋尊八相成道,不過示同凡夫,還有甚麼業障無幾,成就容易。
問:其寂滅後,其神識應皈合於本來佛菩薩之法身,而在佛土,應無另有智者菩薩、印光菩薩之理?(江印水)
答:分光入胎者,其寂滅後,可去應某某幻身。分光加被者,自然仍有某某識相。
問:釋尊初轉法輪,即揭櫫四諦;游行說法,屢屢闡發其義;涅槃之頃,猶殷殷以已否瞭解四諦詢問諸弟子。對於四諦,何以如此著重?(周邦道)
答:四諦者世出世間兩重因果耳,一切佛法大體不過使眾生轉迷成悟,又安能超出四諦之理乎。且四諦雖一,而有生滅無作等,是說不同耳。
問:福德福報,原為不了義,非最勝義,非究竟義,惟經中多所敘說,而法華經隨喜功德品,且直言「人天福報」。為引導一般人信仰佛法,鼓勵一般人力行善業,又為弘揚佛法以免受其他宗教影響,竊以為不妨講論,而不必以其為凡乘,而鄙夷之、抑置之。此殆亦世尊說法,由華嚴梵網而降為提胃阿含之意歟?(周邦道)
答:五乘說法,皆為契機,原不廢於人天。居士所云,自應採取。
問:釋尊說法時,除其弟子外,諸佛多來集會。楞嚴經中云,觀世音菩薩為其二十五弟子之一。維摩詰經中云,文殊師利菩薩為七佛師。釋尊與諸佛關係如何?序位如何?孰先孰後?孰師孰弟?中心滋惑,請示其概。(周邦道)
答:諸佛平等,不必如世諦之階級,強為安排。若曾為過去佛之弟子,如釋尊之與燃燈佛,彌陀之與世自在王佛,自有其師生關係。諸佛集會,多駐定中,是無首末座次。文殊師利,過去雖為七佛之師,但在釋尊時,既現相作菩薩,其位自在弟子列也。
問:打瞌睡是精神病乎抑肉體病?有何方法可以根治?(賴棟樑)
答:行持打瞌睡是昏沉心所,精神身體俱有關係,宜課外多散持佛號,少起妄念,時時懺悔,此可治療身體所發之昏沉。此外用兩手擦耳,冷水巾擦面,高聲念佛,睡魔如仍不去,便起身禮佛,或繞佛,亦是正課中所許者。
問:凡夫菩薩,要時常不離佛,忍力成就方堪處三界內,於惡世中救苦眾生(智者大師語)。又智度論云:具縛凡夫有大悲心,願生惡世救苦眾生者,無有是處。又云:譬如二人各有親眷,為水所溺,一人情急,直入水救,為無方便力故,彼此俱沒。此段豈不與勸發菩提心,志在利他,普令一切眾生離苦得樂之旨大相徑庭乎?若不度化眾生,即是自了漢,而為焦芽敗種如何則可?(賴棟梁)
答:菩提心是上求下化,智悲雙運,若不求智,但思救他,二俱不成。論語祖語,是恐人偏執一面,無補實際,救他須有種種方法,倘無方法,何能救他?譬如自是醫生,方能救他之病,若非醫生,遇見病苦,勸他求醫,亦是悲心,並無不可。我輩學人,今日勸人皈依佛道,學佛念佛亦由是耳。上述各文只言具縛凡夫不能救人,並非不許勸人求救,此與菩提心有何徑庭?
問:唱讚時有腔韻與無腔韻其功德有無差別?(慧霖)
答:但能恭敬,則功德同等矣。
問:欲求佛法實益,須向恭敬中求,請示如何恭敬?(周慧德)
答:恭是存誠於心,敬是表體於外,不問上求下化,絲毫皆不苟且。
問:人命終時,穿何衣服為適當?(周慧德)
答:學佛之人,以穿海青為宜。然亦不必過於拘泥,但以不穿絲綢之類即可矣。
問:釋迦牟尼佛入地獄度眾生的時候,知不知本身是佛?(周慧德)
答:覺行圓滿始名為佛,既云圓滿,便不再迷,至入各道度生,皆是神通遊戲。法身不動,非如凡夫投胎,有隔陰之迷也。
問:一失人身,萬劫難復,這人身為何這樣寶貴?若能生到天堂,一切苦惱,減去了大半,要想念佛求生西方,不是幾千萬倍的容易嗎?何以天福享盡,反而墮落呢?(慧德)
答:天上樂多苦少,正不易修,樂多則貪著不捨,苦少則道心不生。試看人世,膏梁之家,有幾個人覺悟生死無常,生發道心?差不多但知朝歡暮樂,過一天算一天,短短一星半點的小富貴,尚且迷住,何況天上大樂乎?奉勸居士:天上卻去不得!卻去不得!
問:釋迦世尊,既多劫已經成佛,乘願出世,當無隔陰之迷,何以說十二月八日覩明星方纔大悟?(慧觀)
答:八相成道,皆是假示,為現楷範教後人次第修也。覩星證道,是其一端,實非斯時方悟。
問:各寺院以及各家庭現在所供奉之諸佛菩薩之畫刻諸像,以凡眼觀瞻似多是婦女身,但是依據經典分明在西方佛土無女性者,其畫刻婦女身之由來如何?(黃廣心)
答:菩薩有在家像及出家像,垂髮披掛瓔珞者是在家菩薩像,並非女身,亦有故示女身者,觀音之隨類化身是也。
問:對佛像必須恭敬,但佛像染著塵埃,用何方法除去,免受不恭之罪矣?(林夢丁)
答:專備淨帚淨巾,為佛像拂拭灰塵,便是恭敬。
問:人生既有家室,不得不為最低條件之衣食住行而勞心力,既服務社會,更不能不求全大我以及小我而劬勞神形,可謂無時無地,無不在牽動根塵意識之中,更兼晚生性梗直,遇不平事,若無法拔刀相助,則忿懣於心者久之。遇可憫事則惻然於心者久之。明知為求解脫之大礙,然積習太深,往往不期然而明知故犯,敬祈賜示解脫方便!(蔣南海)
答:此節須分三節奉答:
一、人生之一切利養,名曰依報,皆有定分,盡其在我,聽其在他,得失作因果觀,則減少動中之弊。
二、遇不平事,當作眷屬觀,則忿心自平,再念以強壓弱終遭惡報,則憫心生,能與排難解紛則大家歡喜,更為上善。拔刀相助,益增糾紛,忿懣於心,自招煩惱,於人於己,均無利益。
三、遇可憫事,惻然於心,此是大悲流露,乃菩薩心腸,當於對方,作可能之援助,以求心安。
問:佛學深得很,雖然智識階級,還是難解難說,何況淺學無術的我們,有什麼法子來開智慧呢?我以為提倡採用「讚歌」而把佛教普及到大眾之間,比念佛念經的老方法容易而感趣味,可否?(呂正涼)
答:用讚歌增加興趣,引人學佛,確有必要,佛教未嘗不用此法。各大經中如法華、華嚴、無量壽等經,內中偈頌甚多,都可譜成板眼歌唱。而後來作功課,上香有香讚,還有各種佛讚,又有祈禱回向類的讚,瑜伽焰口中歌偈尤多,均為增人興趣而設。至念佛念經一節,原非引掖之意,念佛乃屬內修專功,念經方能了解教理,此為研行根本問題。歌讚如戲劇中之音樂,佛經乃戲劇中之辭旨,兩不可廢也。
問:釋迦牟尼佛最先原是凡人,他因何能知道有西方淨土?且又知道修佛的方法去修成佛呢?他昔時也是否修的五宗內的一宗?這一類的問題須看何書,能否找到?(劉定熾)
答:釋尊多劫早已成佛,為度娑婆眾生,示現來此,所以一切皆知,且所有經教,皆係現成道相後所說,此尚有何疑?有釋迦牟尼佛應化事跡一書,可以參考。(臺灣達虛法師編有韻文釋迦傳雖簡也可知其大概)
問:念珠有何作用,多少粒,分幾種,是自製或可買到?(劉定熾)
答:念珠為持誦之用,各經所載有異同,其數大概分為九種:
(甲)一千零八十,表示十界各有百八法相。
(乙)一百零八,表示百八煩惱或百八尊者等。
(丙)五十四,表示修生之五十四位。
(丁)四十二,表示住、行、向、地、等、妙,四十二級果位。
(戊)二十七,表示聲聞乘二十七聖賢。
(己)二十一,表示本有十地,修生十地,及佛果。
(庚)十四,表示十四忍。
(辛)三十六,乃百八數三分之一。
(壬)十八,乃三十六數二分之一。此二種為攜帶便利,並無取意。上列各種,中國內地學人只採百零八及十八兩種,其餘之數,日本學人尚沿用之。
問:世所謂四大金剛其地位若何?何以必須四數?(汪先生)
答:四大金剛不知何指,是否指佛寺之天王殿而言?此中所供,中為彌勒,旁為四天王,或世人呼為金剛。如果指此,則為答之:即第一層天分為四方,各有其王,常護佛法,數故列四,其地位較卅三天低耳。
問:天王共多少位?是否三十三天各有主持?(汪先生)
答:每一世界有二十八層天,世界無量,天王亦難言數;三十三天為第二層天,即忉利天,帝釋所居,俗曰玉皇大帝。其天四方,平列各有八天,合為三十三數。各有其主,以我國古代國制作喻,易於明瞭,帝釋如周朝天子,餘如列國君侯。
問:佛教對於婚喪的儀式是怎樣?(沈翰初)
答:婚喪禮節,各因地方習俗,佛教徒並無特別。不過出家人之喪禮,有其特制,與世俗不同。在家人不在此限,但亦有一個小範圍,如婚禮向佛致敬,請有道德之人證婚,說不邪淫戒。喪禮不延外道超荐,不作一切求神鬼燒紙箔等迷信事。至於宴客不問婚喪,宜用素筵。治廚不得殺生,假為環境不許,亦須採用五淨肉(即不見殺、不聞殺、不為我殺、自死、鳥殘)。
問:臺灣各地寺院的式樣和內地的大多不同,其教義亦是否如此而有差別?(沈翰初)
答:同是佛教,經義無二,不過其儀式及修持方法,因地域風俗關係,與內地小有差別而已。
問:念地藏菩薩聖號的功德,勝過其他菩薩名號萬倍的沿革如何?(沈翰初)
答:可參閱地藏十輪經及本願經內,備載菩薩多劫發願種種功德,可曰地藏沿革。本欄篇幅有限,不能摘載其文。
問:印度教原有學說(吠陀)中有因明者,不但在當時認為最高學說,在現代亦稱最合時代的理論,可見印度教的教主當有成就無疑,但不明屬證何果位?耶穌教是世界中一大宗教,猶不見他著有甚麼高深學說,反比印度教發展得快,又不能證明他的成就,何以知道他是天?(智雄)
答:印度宗教拜梵天,其成就者當在色天。佛理一出,如日懸空,爝火自息,此其不振之因。耶教盛行歐洲,未出他教與之爭勝,且值各國強盛,向外殖民,耶教借各國力向外推擴,此其發展之因。彼教崇天,當希天堂,其教徒成就與否,自非外人所知。
問:各種經典,都是稱讚自己的功德大,猶如我人俗云「癩頭兒子自己的好」一樣,這裏面是否有毛病?(維寶)
答:如來說教,原為度生,理機雙契,對方自能得到悟證,這就是大功德。如醫生治病,診察虛實寒熱,與以補瀉溫涼之藥,病除就是良方,稱讚幾句此方真好,這還有什麼毛病。
問:夫婦母子,有的說是前世因緣,有的說是前世怨讎,究竟那一說為對?(林慧蘭)
答:因緣本有善惡兩性。怨讎者自是惡因緣,反之則是善因緣。但因緣乃由心造,即可由心而轉,故家人間的愛憎,有時亦生變化耳。
問:賢劫有千佛出世,由一至千之佛號可得聞否?(廖一辛)
答:初名拘留孫佛、第四即釋迦牟尼佛,最後為樓至佛,名數有千,何能備舉。有千佛名經三種,可以參考。三種者,過去莊嚴,現在賢劫,未來星宿劫等,諸佛之名也。
問:當來下生彌勒尊佛,須五十六億七千萬年,方得降生,此年數由何時起算?(廖一辛)
答:由釋迦佛涅槃後起算。
問:現患心臟麻痺症,求何佛慈悲能免此災?(潘國榮)
答:多念「南無觀世音菩薩」可得拔苦。
問:以何法普勸苦海眾生,得能回頭是岸?(潘國榮)
答:此須應機說法,並無定式。如對無成見之人,說因果,勸念佛,亦自大佳。
問:西遊記是人人都知道的,請問唐僧和孫行者、豬八戒等是否有據可考?(王介一)
答:西遊記惟唐玄奘法師是歷史上鼎鼎大名之人,餘皆小說寓言。
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即一念清淨,心無所著,不論過去有無善根而言)一語,成為今日僧俗之口頭禪。但彌陀經云: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及楞嚴經六結之喻二點佛理而論,放下屠刀固能成佛,然必須假修,乃非立地成佛,或曰上述乃屬漸教,以頓教而言,可以立地成佛。楞嚴經文云:理則頓悟,事非頓除,依此解釋,乃是頓理,而非頓事。又以阿羅漢、菩薩而論,當已放下屠刀,心念清淨,但仍須歷劫修行方能成佛。設若無須假修,心淨即佛,則無阿羅漢、菩薩之假名可立矣。況「釋迦」示現亦經菩提樹下靜坐六年,始得開悟成道。彼屠夫者,何幸無須假修,一念清淨立地成佛,無始積習皆無現行,即因即果,殊屬使人迷惑?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語,究係民間故事,毫無實據,迷人自擾?抑或有佛典可稽,請釋以正法聞。(羅德彰)
答:此有因成與果成之別,倘多劫修持,尚未徹悟,一聞佛音,頓悟無生,此果成也;一聞百悟,直下承當,永不再退,此因成也。頓實由漸,如食餅數枚,飽雖最後一餅,而實則後餅之飽,正有賴於前數餅也。
問:韭蒜葱皆是植物,世俗說它是葷不是素,其說如何?(吳妙榮)
答:植物有惡臭者,名之曰葷,若是動物,則名曰腥,請看葷字屬於草部,腥字屬於肉部,當能會其字義矣。
問:肺病以近年科學之發達,經研究因有菌而致病,其經西醫認為細菌是有生命,他能借人身以血氣而繁殖千萬,其產生愈多,肺病愈危,久能置人於死地,對人損失之大,能消滅之乎?如近年發明之鏈黴素等肺病特效藥,皆可致病菌於死亡者,此為犯殺否?此罪是屬於發明者抑或醫生呢?(吳亮輝)
答:遇虎吃人,操械殺虎而救人,是激於一時之仁心,制止強暴,與欺他愚弱,而故魚肉者,動機不同。悟此,本問題可自解矣。
問:吃長素的人或優婆塞可以買愛國獎券嗎?(李永茂)
答:此是國家經濟政策,國民有擁護之義務,既不犯戒,有何不可。
問:皈依三寶一節,若在佛前正式皈依時,必要吃素否?同時一定要拜師否?如要拜師必須高僧,不知高僧在何處?然大陸之高僧現在臺雖多,奈言語不通,不能澈底受其教示,如何是好?但皈依佛法弟已明白,而皈依僧是一定要拜師否?或是另有辦法?(吳倫炳)
答:臺籍高僧甚多,恕難一一舉出何處何人。可逕往皈依,亦可通函皈依。皈依三寶以後能以吃素,功德方勝。縱不能素,但必戒殺,可吃五淨肉也。
問:戰禍殺機,空前浩劫。正方興未艾,晚身為軍人,以為教化祗能度上智初覺者,而欲急救目前之浩劫,不得不以殺止殺,雖屬治標,然所謂暴不鋤去,則良不得安,不知與佛旨有違否?(蔣南海)
答:身為軍人,職在護國佑民,禦侮止暴,等同降魔,亦是對眾生施以無畏,但以消滅對方戰鬥力為主,不宜濫殺。
問:有已皈依三寶而不素食,和有素食尚未皈依的人很多,這種人們能說正信者嗎?(呂正涼)
答:皈依三寶不吃素,是信行不能合一。可以習吃三淨肉,以便漸漸斷絕。若單吃素不皈依,便不能說正信,因各種外道,亦多有素食者。
問:佛教以慈悲為目的,不殺戮,不霸佔他國。以前讀貴刊武力不得超過自己防衛之限度,世界上任何人都負有其國家之兵役義務。若生在侵略國之佛教徒,被征為侵略軍,如何處理其環境?(洪逸聰)
答:只有服從命令,戒禁濫殺。此猶充劊子手者,雖然殺人,是職務上之義務,自己並不負擔殺人之罪。若格外加使被殺者以痛苦,則為法律所不許。
問:專施慈善,戒身不殺,戒心不貪,但不念佛也不皈依佛,並且不崇奉天神等教,亦能成正果否?(洪逸聰)
答:當得不究竟之人天小果。
問:贊歎人家的時候,有言過於實處,是否犯妄語?(維寶)
答:是妄語之一種。於己所知,隨意增益,浮誇虛飾,名不實語。
問:我佛以殺戒為重,不但不殺,且要放生。我國現將飢荒矣,當設法增產(必除蟲害)以救之,假如蝗蟲襲來,將如之何?又疥癬的皮膚病,患之則徧身搔癢,癢的原因,即皮膚裏面有甚多疥蟲或癬蟲活動所致。若不用殺蟲劑以治他,不但自己不愈,且能傳染他人。若欲治愈,則將殺死無數疥蟲之生靈則如之何?再其他傳染性之有害人類之細菌生靈,除用殺以外,未知有妙法以避免之?若當惡疫流行之時,蔬菜消毒必殺害無數生靈,豈不是大犯殺戒嗎?(廖一辛)
答:此事以事前預防發生生機為最上之法(如常洗衣不生蝨,除汙水不生蚊蟲,不投食品於地免聚蟲蟻之類),設已發生,能捨己施他則忍之,否則設法驅之,或禱佛加被使其自去,務求力之能辦,心之所安。
問:敝人自二十歲自動吃素,由去年入軍中生活,開始吃不純潔之素菜,此罪以何法彌補?(潘國榮)
答:存心食素,自是仁慈。縱不能純潔,亦無妨礙。古德於不得已時,本有食肉邊菜之例。但不可貪味,借肉煮菜耳。
問:我常常聽到學佛者說:世界一切畢竟皆空;又據物理學,世界的東西,其能量及物質是不滅。如此不是相抵觸了嗎?這點我真難了解,願為說明是盼!(李春發)
答:佛學言一切皆空,是說凡所有相,皆是眾緣和合,並無自體;非說消滅,因本不生,何得云滅!物理學家所云物質,亦只是緣合假相,仍非自體。
問:本年乞巧節正午。不慧因靜,偶感大德目前,先後蒙獲無數佛、菩薩、神,為護法師。諒大德早已自覺,是否?賜示。(趙超)
答:此係大德自己境界,區區煩惱未除,毫無所知。惟考無量壽經,凡念佛者,阿彌陀佛常以光明,照攝其人,而光中化佛菩薩,無量無邊。區區亦係念佛眾生之一,當然與其他念佛者,同一蒙佛加被。容或有之,此足徵經語不虛耳。
問:關於持誦之發音,是否必要字字念清?所謂清,諒包涵發音須要正確,但以何者適於要求?是否必以「巴利文」為標準乎?如曰然,敢問世之信奉耶穌基督者,是否先要通曉「以色列文」,凡讀聖經禱告,務必用以文為準則乎?未必然也。不慧以為佛經,業已漢譯,則秦人持誦,則隨順以秦音;越人持誦,隨人以越音,勢也於理亦未必背也。吾人目的是持誦,持誦祗須虔誠,並非研究音韻學,何必斤斤於少數字句之讀音哉?又因不明,方就正於師(如所啟請之師為海南人,當依海南音;如係西康人,當依西康音。故吾人修道,應具鵝王眼,切不可隨所便。問道於「盲」,以自惑耳。)既蒙開示,永信不疑,始終恪遵,不應再以所授者轉質他人,以之比較而存取捨之心,損彼前人,犯大罪過。如後之妄為人改者,不問先前有無師承,便謬然代人更正,是否屬於外道種性?(趙超)
答:尊論極對,秦依秦音,越依越音,事實上早已如是矣,但有師承可也。惟秦人讀錯秦音,越人讀錯越音,則以更正為宜。至有人不問有無師承,代為更正,亦是好意。只可謂之執著,不能斥之為外道也。
問:陳江愛居士所問一則,大德對於修新唐書之歐陽修先生,但揚其善,好極。至西遊記作者,似費盡苦心,將玄奘法師取經之艱苦經過,以通俗語體寫實(一切地區地物迄今仍可指證)演譯而成章回小說。用意即欲普遍深入民間,家喻戶曉,即不識字之販夫走卒,亦能了解,此所以使一般人不忘玄奘法師之偉蹟歟。倘以史記筆法,造成廣論,則非大儒不易通曉。況佛法曾遭三武之厄,誠恐又遇三文或五四,則玄奘法師必隨孔家店而被打倒之列矣。當否?(趙超)
答:此係大德之看法,聊備一說,未嘗不可。實則西遊小說,並非寫實,乃借奘師求經,以遊戲筆墨,鋪陳寓言而已。奘師自著有大唐西域記一書,並無孫悟空豬八戒、紅孩兒牛魔王等事。
問:隨眾唱和禮佛,有人譏為佛前戲子,然則何以始能符合莊嚴實相之如法禮拜?(寬祐)
答:肯具誠心,便是如法;不失規矩,便是如儀。他人莠莠之口,是他方之自由,我但捫心自問,禮贊時是否真誠而已?如一般趕經懺者,心不在焉,虛應故事,招人譏誚,吾亦無法為之袒也。
問:盂蘭盆節,佛徒奉獻百味,供養三寶,修法禮懺,報佛重恩,兼追荐先靈,布施鬼道眾生,對於應否焚燒紙箔一節,論者莫衷一是。據聞小乘經典中曾記載焚燒紙箔,為滿足鬼道眾生之貪念,有一部分鬼可得實惠,未知此說出何經典?請賜其詳!以佛教徒立場而言,焚燒紙箔應否廢除或提倡?(寬祐)
答:實則此法,非佛教所創,出何經典,區區亦毫無影響矣。按萬法唯心而論,施諸鬼道,自然有用。依密家觀想而論,雖不燒紙箔,亦可變現一切。惟其鬼之業方,是否能用?鑒目連尊者之母,不能受食,可以想像,是薦先施鬼,尚須以佛法為第一也。
問:常聞橫死之人(指親眷不在旁而死亡者)每於親眷到場時,其屍身鼻孔,輒生湧血現象,其故安在?在佛學上如何解釋?(林齊炎)
答:或係偶然。否則鬼神情狀,千差萬別,總不外有所感召,而現變象。橫死者含冤欲伸,又執著其色身,忽遇親屬,故氣類相感,而精神鼓動其屍體,有此特徵耳。
問:憶某期菩提樹載有「如是我見之生物靈光」一篇,工程界中人對此多未能置信,蓋均聞所未聞故也。此事在佛經上未知可覓得理論根據否?(林齊炎)
答:凡夫智慧有限,宇宙間之事,多如塵沙,所未聞者,何止此也。然此亦無甚奇異,動物富於燐質者,多有光,植物之葉有光,花亦有光,礦物之金玉水等,亦各有光,何獨疑於人乎?若謂他有光皆可見,人之光未能皆見,故不之信,試問人居空氣中眼前並不見有空氣,決不可謂眼前即無空氣。若必以佛經作根據,其中記載佛菩薩光處,幾乎經經皆有,如項光身光等,而臨時所放之光,自頂至足,更不勝其言也。
問:聞四川等地人死在七日內,多有「回煞」之事。即在死者生前住房內設置香案,地上撒以香灰,據可靠之報告,該項爐灰能遺留死者之足印。由是觀之,鬼魂顯然有重量存在。然而據「如是我見之生物靈光」篇中所述,鬼魂不佔體積,似氣非氣,則似是無重量可言。互相對證,顯見矛盾。上項「回煞」撒灰留印之現象,在佛學上見解如何?(林齊炎)
答:忽然提出重量來討論,乃是故尋矛盾是否有無重量。區區不會化驗,自不便率答。然鬼能變動物質,中國經史記載甚多,如杜伯射周宣王、老人結草以抗杜回、不皆較四川回煞更顯乎?
問:常聞四川等地,倘人客死異域,而又家貧時,常能由道士作法引導屍身趕道回鄉(此事有人親見之),此在科學上無法理解,在佛學如何解釋?(林齊炎)
答:此係一種外道幻術,如西洋催眠術可懸人於空;中國祝由科移瘡轉換部位;尚有奇於此者,皆係精神作用,總非正道。佛法有一切智,何能不解此乎?鄙之不屑道耳。
問:佛教說的天堂和耶教的天堂有何不同?(童心)
答:佛教說天,甚不簡單。以佛具五眼,所見者甚廣,故說亦甚複雜,茲僅就一個大千世界論,豎面算有二十八層之天堂,橫面算有四百四十億列之天堂。然此大千世界,更是無量無邊,各各天堂形狀不一。耶教之言天堂,究竟指於何種,區區未曾向彼領教,故不能強說同異。
問:佛降世為何也要變成一個人,還要同人一樣的要經過學知利行或生之安行?(無名氏)
答:佛有三身,降世者乃是應身,因普度眾生,又以同類易感故,在在處處,隨類化身,六道之中,各有現跡。至云學知利行等,皆係故作模範顯示,佛亦學而成就,並非偶然,眾生皆有其分,肯學自能證也。
問:佛要度人,祇要與普陀奇蹟一般顯靈,或使用濟公活佛之態度與方法救世,所得功效當較上項方式為多?(無名氏)
答:佛度眾生,要在各種教理與方法,使眾依之而行,自修自證。若夫普陀奇蹟,濟公動態,不過一種宣傳,使未信者起信而已。縱信矣,無解無行無證,云何得度?
問:北俱盧州除人死亡以外,就不會遭到苦惱災害禍患是否?(無名氏)
答:禍患尚有苦於死者乎,死而後尚有大於墮三途者乎?
問:上代傳來祭事,門口公、床母、普渡公、地基主,對以上之神眾要如何處理?(尤彩華)
答:彼亦眾生,多諸苦惱,佛子當平等憫之。宜尋一神廟,送去安置,臨送時多與念佛,祝其超升。後亦不妨按節,施與香花果食,為誦佛號。如是,既合佛法普度之義,世俗人情,亦講得下去矣。
問:拜祖先不燒金銀紙可否?(尤彩華)
答:祖宗如在鬼道,或可需要,若在他道,則無須矣。然報祖恩,倘能虔誦經佛,或作印經放生等種種善事與之回向,利益為最大者。
問:若已經受了三皈五戒的佛弟子,再入了某教,是否有罪過?但不知某教中主人亦得罪過否?(三木)
答:戒之毀壞,分:失、破、穿、雜四種;彼捨佛歸魔者,是為失戒,為罪之上等。但彼之失戒,由於有人之教唆誘惑,其教唆者亦稱正犯,烏得無罪!
問:世俗對廟都有拜拜,不拜不會被他(神)譴斥嗎?(隱名者)
答:正直無私,謂之神。豈能因人不拜,便來譴責?至於拜拜,亦有分解,路遇神像,或有事必到神廟,見而拜之,禮也。若專去獻媚,即為多事。以世法而論,孔子尚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敬鬼神而遠之」,何況皈依三寶者乎。
問:在來拜佛沒有三牲酒禮說不敬,今叫他們拜清果,豈不受人家譏笑嗎?(隱名者)
答:只問自己所辦,對與不對,彼等無識譏笑,有何價值。斥鸚笑大鵬高飛,貪官濁富笑廉吏清貧。大鵬畏笑,便可不飛?廉吏畏笑,便可貪污乎?老子曰「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為道」,早為若輩說破矣。
問:諸佛菩薩,應眾生機感,現無量數應化身,於三途六道中,分別救苦,準此則西方宗教,當亦是大權菩薩隨機示現法門;但彼教經典中謂除上帝為唯一真神外,餘皆魔鬼,且根本否認有佛。似此明係魔說,而舉世趨之若鶩,諸佛有靈,何以任此邪說橫流哉?(歐陽曼)
答:此問可分三段:
一、至示現法門:凡稱宗教,並非一例皆是大權示現,修羅曾說五念住,調達亦作新佛,印度九十餘種外道,中國之黃巾白蓮等,又豈可均認為權現?當察道與佛同者,為大權應化,不同則否,此須以行求,不可以相論也。所謂魔者,非必巨口噬人;應不論其術之剛柔,只能害人之身或慧命者,皆是若輩也。妲己褒姒,未嘗噬人,實亡殷周。自在天未嘗噬人,專障眾生之解脫,此處最宜著眼!
二、至否認有佛:道不同不相為謀,斯何足怪,佛家教義,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以佛存心,故看一切皆佛也。宋儒程子,尚看滿街皆是聖賢,此亦能顯儒家氣象。耶曰餘皆是魔,自有彼之看法耳。
三、至邪說橫流世趨若鶩:此勢必然,子不聞陽春白雪下里巴人之義乎?又不聞象嘗害舜,而舜反封之耶?此其所以為舜也。
問:紅卍字會所祀奉之至聖先天老祖,託言係六萬年前降生世間五教教主皆其弟子。而其立說之來源,全係出自乩壇。默察會中善信多為無甚理解,惟知祈福之流 ,其所標榜五教合一實則對任何一教均屬不通。但政府准予立案,並認為合法宗教團體,未聞正式宗教中人予以指摘。何故?(歐陽曼)
答:彼會分道慈兩院。其慈院所辦之事,亦頗可觀,總勝外族借小惠而實行侵略者為佳。至云指摘,以佛家論,自身教義,今尚不彰,遑言其外。
問:有人入生產房中出來,說不清淨身不可進入大殿,這是有甚麼事由?(柯仙江)
答:產房或有不潔,若彈冠振衣沐浴以後,再入佛殿,便敬矣。
問:天下之道、教太多,何為左道?何為旁門?修何道得能成功?(潘國榮)
答:佛教有至高之哲理,精邃之教義,悠久之歷史,廣大之涵濡,為宗教中至上至正者也。道教、婆羅門、天主、耶穌、回回等,範圍雖較佛教狹隘,但皆法律承認之正當宗教。其餘竊取以上各教學說,七拼八湊,巧立名目,扶乩畫符,圓光鎮壓,弄神弄鬼,多屬白蓮教之流派。儘是旁門左道,萬不可學!若問真能成功,澈底究竟,惟有佛法。
問:有些人說:我們殺生食肉,是為的救度眾生出離畜生惡道受苦,一刀殺了牠,免得繼續再受苦了。老居士以為這話對嗎?(一讀者)
答:糞坑中的蛆受苦為最,他肯不肯發慈悲心,多去吃些,救度了牠?佛制「燈必加罩」,「水須濾絹」,以防傷害物命也。若以殺生為救度,那麼世尊之行為,豈非殘暴不仁乎?
問:聽說有些地方的教徒(不知是不是佛教,或其他宗教),在殺生以前先為被殺的畜生持咒數遍,然後殺之謂已超度往生云。此問題是否可靠?(一讀者)
答:他的咒靈不靈我不明白,我便不能答覆。
問:出家學佛與在家學佛其成就有無高低大小之分?孰優孰劣?假如出家者日漸多,則多數出家人之衣食住行等問題,由少數未出家者來解決,豈非求自己超生增他人負擔?每個人受國家父母師長朋友等恩惠良多,出家人斷了祖宗血食絕了後代,父母在生時又不能承歡膝下,徒增悲傷,豈非負恩?(劉定熾)
答:出家修持,自比在家高超,然其發心,必須上求佛道,下度眾生,作人天之師,俾九有皆蒙利益,四恩總賴濟拔,此乃報恩最澈底之方法。既出家要作人天之師,喻如學校教員,眾生喻如學生,學師範業的雖多,決無師滿為患之慮。若責其增人負擔,不能承歡父母,斷了祖宗血食,試問當官吏的獻身國家,當軍人的拚命疆場,皆不家居,均可責其負恩乎?倘出家圖享清閒,或為自了,上不求佛,下不度眾,責之固無不可,此處尚須分別立論。
問:輪迴說,人死後可以轉生嗎?如世界上的動物都是死了可以轉生,為何現在的人較古時多呢?(林西軒)
答:生物越繁殖越多,是生理的關係,現在不獨人類多,其他動物也是多。試舉一例:人類在幾十年中遭一次刀兵,人口調查,非經幾十年休養,不能恢復。豬羊雞鴨魚蝦,日日遭大屠殺,總不見少,這便是明證。細揣來問,似有誤解人死轉生仍為人,畜死轉生仍為畜之意,須知輪迴,是指六道(天人修羅畜鬼地獄)互相出入而言,決非人常為人,畜常為畜。若明神識(俗說靈魂)互在六道中兜圈子,縱然一道忽多,一道忽少,如大海狂濤,忽捲向東,又翻向西,這也無甚希奇。
問:有人在廟抽籤所詢之事與籤示相符合嗎?若合其理由安在?(林西軒)
答:此非佛家制度,不便擬答。
問:佛教十宗,各立門戶,互相鄙薄,是否為法執?我執?(管新盤)
答:此種舉動亦可說是我法二執,但各宗之祖師及有真學之大德,亦有防範後學功不專一,故意擯斥他宗,以為方便者,則不可以二執例之矣。
問:歧路指歸中載:「玉皇大帝等到天福享盡,也非死不可,死後仍然可以到畜生道裏去受罪」云云。按玉皇大帝,雖屬六道輪迴,豈非因生生世世,所行合乎天道,積功累德,則有享受天堂至尊之果位,生在天堂,豈有再造應墮畜生道之惡因?是說有無根據?抑或屬於警眾語言?(江印水)
答:天道既屬六凡,是尚未曾斷惑。此惑未斷,便是三途之因,一段福盡,當然墮落,並非在天新造惡因所致。至云享受天果,因生生世世所行合乎天道,也不盡然。眾生能一念一行合乎天道,亦必受生天之報。所謂如是因,如是果。歧路指歸所言之事,出於法句譬喻經。
問:佛在世說法時,文殊、普賢、阿逸多、無盡意等菩薩,是同佛出世在印度應化,或是化身來者?(鍾陶)
答:文殊菩薩生於舍衛多羅聚落,梵德婆羅門家。阿逸多菩薩生於南印度。普賢菩薩在法華經中說,從東方寶威德王佛國來。無盡意菩薩在大集經中說,從東方不眴國普賢如來所來。據此是有出世印度應化者,亦有化身來集者。
問:佛說金剛經皆不著相,彌陀經皆教著相,以何分別?(鍾陶)
答:彌陀經為三根普被,初不破相,因初機相不易破,不妨善巧方便,從著相入手耳,並非皆教著相也。經中起首即曰:從是西方繼為廣說六塵等是著相處。金剛經為直顯真如,故首主破相。經中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是全稱肯定,空一切相處。
問:人之修道,是否確能成佛?成佛後究住何處?可否使世人到佛國去遊歷參觀?是否從前可修成佛,現在因科學太發明,已經不再有佛了,所以近代學佛的人極少?(陳志業)
答:不能成佛,誰還去修習。盡虛空均是萬華莊嚴之佛土,惟以果報不同,不能見得。然欲遊歷佛國,亦非不能,但須預備資糧旅具。請取十六觀經,訪明師教修。或小彌陀經,閉關念佛,剋期求證,自能如願以償。至云科學發達,不再有佛,意思欠明,無法詳答,只可囫圇吞棗,答復幾句。科學多屬研究物質,成佛屬於修養心性,無論科學發達到一萬萬幾千萬分,何礙於有志之士修養心性?
問:忉利天王是迦葉佛時,有卅三女造塔得的福果,然則迦葉前是沒有忉利天嗎?(智榮)
答:天王是有情身,忉利天是器世間,天王主此器世間,自有時限;亦猶人間機關長官,此卸彼補。知此,則造塔得報之天王以前,早有忉利器世間。
問:慈悲與愛顧相似而實異,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願聞其說!(智梁)
答:慈悲是理智作用,愛顧是情感作用,愛有分別,慈尚平等。
問:地藏王菩薩說地獄名號及罪報惡報之事,是否主持地獄及管轄閻羅王?佛法能消除罪業,似不在有管轄與否?(蒿石)
答:管轄係政治用權,佛菩薩對一切眾生,只施教化度脫,並不作政治領袖。地藏菩薩悲願廣大,欲度盡地獄眾生,因常往地獄施教,並無管轄閻羅之事。
問:地藏若管轄閻王,地藏菩薩是古佛重來,降生為高麗太子,時當唐代。在地藏菩薩未出世以前,閻羅王由何佛菩薩管轄?(蒿石)
答:地藏菩薩事迹見於地藏本願經,係釋迦牟尼佛在忉利天所說,並非唐代始有地藏。所傳高麗太子來九華駐錫,乃是菩薩應身,此後造像,遂依九華示迹裝塑,猶之今人依宋代布袋和尚之像,而裝塑彌勒也。
問:佛教使人啟信之基本觀念,似在輪迴之說,但欲證明輪迴為真有,目前尚無具體可以實驗之方法。如果有之,則一般人畏因果、畏報應,必不敢公然作惡。不知將來科學愈臻進步,能對此問題有解決之方否?又地獄現相亦是心造,如此則永遠不可能予以實驗實證矣。是否?(張劍芬)
答:可參看前面答廖先生問三量一段。佛說諸事,皆是體驗得來,非如哲學家之玄想。倘個人作到相當功夫,自能得到體驗。不過如日月有光,不能令盲人看到而已。將來科學發達,未必不能得到實驗之法。
問:古今來聖賢英傑,如孔、孟、文、史等,其死後亦受輪迴乎?抑不受乎?又佛說人死後四十九日內中陰身托生投胎,但相傳人死後為鬼,有歷數十百年而存在者?此種鬼魂是否係由中陰身所托,已經一度輪轉?(張劍芬)
答:孔子境界我不能測,當時孔子之高足,尚說夫子之性與天道,不可得聞。其他有漏善業賢哲英傑之類,報合人天,當然未超輪迴。鬼乃六道之一,係經過中陰階段,有小神通,可記前世,因我執關係,尚現生前之相。
問:十方諸佛菩薩,莫不日度眾生,似乎眾生(包括人類)宜漸減少;何故有史以來,此世界的眾生,反日見增加呢?(賴棟梁)
答:以六道論,人眼見者人畜而已。餘四道有善有惡,諸天來此作人畜是謂墮,鬼獄來此作人畜是謂超。得度更有五乘之別,並非一超皆聖。眼見耳聞之成聖者,不及十百,未見未聞之四道墮超來此者,何止萬千?此加多之原因。再以無盡虛空無量世界論,其間優劣極不一致,各土眾生牽於業力,於諸世界互相墮超,此不減少之原因。試舉一喻:國家創制刑律,本為刑期無刑(設刑而期不用),而監中囚人,雖有趙錢孫李假釋或期滿放出,監外竟仍有周吳鄭王填入,例此可明。
問:四月八日各寺浴佛,既說世尊法身是一塵不染,何必用人代他沐浴?(林夢丁)
答:誠如所云,法身無相,安用浴為;此不過後世弟子,追念往昔,藉此儀式,表示敬心而已。
問:韓愈闢佛最厲,但聞結果又奉佛,這一段故事,老居士聞否?(廖先生)
答:事卻有之。有韓先生給大顛和尚之信可據。但韓先生是名利中人,即便奉佛,亦是隔靴搔癢。
問:媽祖、關帝、城隍一類的神,是屬於阿修羅道呢?還是天道?世人殺生祀神,這殺生的罪過,應歸神負?抑是人負?(維寶)
答:媽祖於史無考,傳聞專在江海救生,多積善功。關帝崇尚忠義,為國捐軀。「佛祖統紀」曾謂受戒於智者大師,今佛寺中多奉為護法伽藍神,此二者當屬天道。城隍本無一定之人,前在帝王時代,特制某某死者為督府縣等城隍神,似是威德鬼類,有福報者。殺生祀神,罪由祀者擔負,緣神並未向人要求肉食故。惟各書亦有記載神因多受血食,致累超昇之事,不過較祀神者薄乎云爾。可見殺生祀神,兩不獲益。
問:李老先生,讀了您上次的佛學問答,使我們這些初信佛教的,好像黑暗中的一盞明燈,克服了迷津!真是又感激,且歡喜!現在我也有幾個問題,寫在這裏請您指教!我們臺灣地方,信佛教的人雖然很多,但大半都兼信媽祖城隍,或天帝等神道,一般家庭裏,雖然大多供奉觀音菩薩,但卻又與聖母土地並列,且聽說清水鎮有一所觀音廟,每逢二、六、九月觀音聖誕,全鎮竟大開殺戒,像祀城隍一樣的熱鬧。請問老居士,這些信徒也能稱作佛教徒嗎?信了佛教,又是否可以再拜神鬼?其後果是升天呢?還是生西?像清水鎮的觀音廟,我們應該用什麼方法去制止他們殺生祀菩薩?(譚逸民)
答:尊問須分五段答復:
一、信佛兼信城隍、媽祖、天帝,家中觀音與媽祖並供,這是多神教,並不是純粹信佛者。
二、清水鎮的觀音廟,殺生供奉觀音,違犯佛戒,大是錯誤!決不能稱為佛教徒,只可算一個不明教理的敬佛人而已。
三、信佛以後,再拜鬼神,尚無不可。因佛家教義,眾生平等。只限於拜,不過對他有禮貌而已。若仍歸依信奉,就是大錯了!(周安士遇見神廟,對他念佛,祝他早歸三寶,修淨往生,其法甚善。)
四、生西有生西之法,並不是每一個佛教徒都能生西。升天也有升天之條件,也不是供供天拜拜神就能升天。五、清水鎮觀音廟,殺生祀菩薩,只可由發大心的佛子前往善勸,使他明理悔罪!
問:祗聞以香花供養佛菩薩,不聞以蠟燭供養也。請問燃燭供佛者是何意義?(陳佛子)
答:供具中原有明燈一種,表顯智慧光明,燃燭不過代替明燈之意。
問:普門品上說「設復有人,若有罪,若無罪,杻械枷鎖,檢繫其身,稱念觀世音菩薩名者,皆悉斷壞,即得解脫」,這些話更是疑問了?若說無罪,因為是被冤枉了,倒也情有可原;但若有罪的,也只要念彼名號即得解脫,這豈不是菩薩鼓勵眾生犯罪?因為犯了罪只須稱念菩薩名號,便可解脫的。請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慈福)
答:古偈云:「罪若起時將心懺,心若亡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持名持至妄念全消,方稱一心。據上偈文,妄消即是懺悔,菩薩垂慈,予以自新,猶之法律假釋,過後如不悛改,其殘餘罪業,遇緣仍受苦報。假釋既非鼓勵犯罪,懺悔獲救,理無不合。
問:蒙章嘉大師題贈「道崇相莊」四字,不知為佛所題,或為學佛的人所題,自不能相混,請予分別解答!(檀島一僑胞)
答:甲、為題佛像的解答:「道崇」的道是證的道果;崇是最高的意思。茲再把他的含義略略解釋:空間有靈知的動體(俗名動物)共有十種界線,名曰十法界。這十法界,又分為四聖六凡兩類,聖人是佛、菩薩、緣覺、聲聞;凡夫是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這十法界,自修羅以下,談不到甚麼道。人與天算是凡夫小道果,聲聞與緣覺算是三乘二乘聖道果,菩薩是大道果,佛是至高無上的極道果,故贊「道崇」(註聲聞緣覺就是羅漢)。「相莊」的相是相貌,也叫做形相。莊是莊嚴兩字的簡稱,莊即作端莊講,嚴是威儀整齊,合起來講,就是妙相莊嚴。因為佛的相貌,與眾不同,見過寺廟裏佛像的,才能曉得。佛有三十二種特別相,如頂上有肉髻,髮作螺旋文右轉,兩眉中間有白毫盤旋似珠(俗名佛頂珠),齒有四十,胸前有卍字等,事太繁不能枚舉。佛因有此種種奇妙的形相,所以自然莊嚴,故稱相莊。
乙、為題贈學佛的解答:「道崇」既為佛徒,自必學佛的道理,所修的道,當然是至高無上的,此不過與佛,有已修已證的分別。「相莊」人既學佛,當然心就羡慕佛,一切言行舉動,自必具足規矩法度,雖無三十二相,但神情態度,一定是很莊嚴的,能令人一見起敬。
問:「劫」共有幾種?每種「劫」時間區別如何?例如非想非非想定:經八萬大劫仍墜輪迴,初地至七地須經兩大劫,此二種劫各時若干?(羅德彰)
答:劫之算法,各經論微有不同,名目亦多,如小、中、大、一里、萬里、磐石、芥子、阿僧祇等,茲以通常者錄下。人壽十歲,過百年增一歲,增至八萬四千歲為止,再如前法下減,減至十歲為止,此一增一減之數,為一小劫。合二十小劫為一中劫。合四中劫為一大劫。阿僧祇者,十萬為億,十億為兆,十兆為京,十京為垓,如是十十加增,為一總數,此總數再倍倍加增,至第一百二十,為阿僧祇。餘難悉備。菩薩成佛,即指此阿僧祇而言。自十住至十回向證須一僧祇,自初地至七地,證須一僧祇,七地至等覺,證須一僧祇。
問: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其內容如何?(羅德彰)
答:此係修菩薩行,次第證果之階段,再加入等覺妙覺,共為五十二種,等妙即是補處佛,此五十二級,各有名字,亦可略解,然亦繁矣。若問內容,能言者僅是耳。若夫修證向果入住出等之法,非片言之事也。
問:釋迦牟尼佛的名是譯音抑另有意義?在家時曾聽人云是「救世慈悲」之意確否?菩薩呢?三寶是佛法僧寶否?各作何解?(丘高秀)
答:是譯音,其義為「能仁寂默」;菩薩亦是譯音,義為「覺有情」。釋迦牟尼佛及十方三世佛,皆稱佛寶;釋佛所說一切經律,皆稱法寶;出家之比丘,具六種和合,故稱僧寶。
問:佛教的自由、平等、博愛,恰與法國革命的三口號同,其義有差別嗎?祈釋之。(童心)
答:佛教云解脫或自在,不言自由。云大慈大悲,不言博愛。至平等名字雖同,範圍亦異。總括言之,法國革命之口號,僅是政治上之問題。佛學所云者,乃就「諸法實相」上方便立名,此其別。然政治亦不出萬法之外,此在萬字數中亦有幾釐同處。
問:佛經上講的正法、像法、末法,祈釋之!(童心)
答:佛去世之五百年內,法儀未改,有教有行,多有證得正果,稱正法時期;後一千年中,道法訛替,雖有教行,像似而已,稱像法時期;再後萬年中,如日沉西山,只有微末之影,輒多有教無行,稱末法時期。
問:查日本辭苑裏的「內院」曰:是兜率天的內部,彌勒菩薩居處,此兜率二字何釋?(童心)
答:兜率譯為妙足,謂此天享受五欲妙樂,皆能知足也。
問:「劫富濟貧的強盜,不了解我空法空的緣故,所以也不能算是大慈大悲。」何解?(童心)
答:心無攀緣一切平等,如是與眾生樂為大慈,拔眾生苦為大悲。所云濟貧固是好事,劫富則大不可。以佛家布施,注重淨財,強盜所為,與此大異。
問:在家二眾,曾受五戒者,對已故尊親之忌辰,以及現生父母之壽辰,於該紀念日中,普佛迴向後,可否仍搭縵衣持具,向已故尊親之靈位,或現生父母之前,頂禮祝福?(寬禪)
答:向過現父母頂禮祝福,為人子本分,自應為之。惟不得搭縵衣持具,緣此衣等,乃佛家重器,專為禮三寶及修法所備,不許濫用。
問:諸行無常,萬法無我。此二句意義如何解釋?(張寬心)
答:「諸行」指一切有為之法;「無常」謂遷流變化而不恆久。「萬法」謂一切事理;「無我」謂無主體,即眾緣和合,方有此事理也。
問:我執法執,此二執在佛學書籍常常看到。意義如何?(慧香)
答:人身四大假合,並非主體,堅固執著此身是我本體,名曰「我執」。諸法因緣生,或因用而假設,固執為實,名曰法執。茲恐初機生有誤會,單將「法執」設喻解之。身有病須藥醫之,心有蔽須法除之。若病愈再藥,藥即成病;蔽除再法,法即為蔽。但我輩初機,心蔽正厚,亦正需法之時,切不可藉口「法執」,無慚無愧,懈怠放逸也。
問:五濁惡世之劫濁見濁,怎樣講還不明白?(慧招)
答:劫作時分講,有增減之別,增時人壽加增,高到八萬四千歲;減時人壽遞減,少到十歲。減時如到二萬歲時,即是濁亂之時矣。見有五種,皆是濁垢不明,即「身見」「邊見」「戒取」「見取」「邪見」等。
問:觀世音菩薩在此娑婆世界,卅二應身尋聲救苦,西方三聖亦有觀音菩薩,此二尊是同或異?(慧銓)
答:是一。法華經云:遊此娑婆世界。西方現者乃其報身,此地現者乃為應身耳。
問:覺行圓滿,才能成佛,覺是自覺,行是度他,就像釋迦牟尼佛,莫說後來這些眾生,未經他老度化,就是他老涅槃的時候,還有的是不信佛的,這何能說是普度眾生,覺行圓滿呢?(慧銓)
答:佛度眾生,並非只度一次,緣世界無量,眾生無量,業力牽引此死彼生,彼死此生,無有已時。佛應身世間,亦無已時,如釋尊來此娑婆,已有八千餘次之多。所謂圓滿者,指一個時期之機熟生,皆被度盡而言。喻一樹之果千顆,生熟有異,必分期採摘也。今日熟五十顆,則來摘五十,明日熟百顆,又來摘一百。今明兩日所摘,皆可向人說:應摘者已盡矣。
問:世俗腦筋好的人大家都稱讚是聰明人。但是佛家是講智慧不說聰明,那麼智慧與聰明不同在那裏?(寬珠)
答:對於萬事萬理,真而且正之察照及決斷,是智慧。腦筋靈敏,而為私欲固蔽,取捨或不正者,是聰明。此亦粗言之也,詳分太為費辭。
問:「南無」二字是什麼意思?(慧亮)
答:是二字為梵音;譯成漢義,為皈依,敬禮,求救度等。
問:「無我」作何解釋?如何修養?對於自己所做的事情,抱著無所謂的態度,漠視自己的存在,也可以說是「無我」嗎?(王炯如)
答:我字作主宰之體講,人身乃四大假合之集團,實無有主體,故曰人無我。一切事物,俱是眾緣和合,而現假相,均無主體,故曰法無我。居士所舉者,乃是懈怠及放逸,為學佛者最大忌病!
問:四相之首—我相。凡修持者,當先去之。惟經論中亦間有提及我字者,如「唯我獨尊」,又「常樂我淨」之我字,如何解釋?(趙永超)
答:說「我」字者,範疇可分為三:
其一我見我慢我名,此二邪一假,乃凡夫顛倒執著說我也。
其二爾我彼此,隨順世俗,以期言語不混,是方便說我也。
其三圓顯法性,全彰淨德,法性淨德,權稱真我,此言語道斷,不可說而強名說我也。「惟我獨尊」、「常樂我淨」,上二我字,屬於第三範疇。
問:請問般若二字應讀何音?可讀本音否?據斌宗法師般若心經要釋凡例言應讀「惹」,但據臺北善導寺一居士言非也,應讀某某音,其人廣東鄉音聽之,不甚清楚,無所適從,請示之。(仲志英)
答:此皆梵音,若求準確,須習梵文。中國幅員寬廣,語音複雜,地距百里,音即不同,念字之聲亦有異,何能說甲對乙非?我輩未識梵文者,讀音宜從多數,但取誠心而已。如「鉢惹」二字,南北人之讀音,亦不盡同,不能諍執對與不對也。茲以聞諸多地多人大致相同者,特用注音字母注出。「鉢」音「ㄅ」,惹音「ㄖㄛˇ」,庶乎近矣。
問:據菩提心影人生篇第三六頁言無為法有六種,但不知是何名稱,無從查考。未識般若法是否即無為法之一種?請示其名稱,如屬必要請加以說明。(仲志英)
答:當係指「百法明門論」之六無為法也。其名曰:虛空無為、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不動無為、想受滅無為、真如無為等。如求說明,則連篇累牘繁矣。
問:有云定業不可轉,不定業可轉,請問如何是定業,如何是不定業?(鍾鈞梁)
答:種因力強,又遇增上緣,使因已熟,而成果者,為之定業,反之則不定業。
問:大乘緊那羅王菩薩,是俗稱閻羅王否?(鍾林招)
答:緊那羅是歌樂之神,與閻羅王不是一事。
問:十二因緣中之「六入」,不能明白,請詳細示知。(慧德)
答:六入即是六根。根言其體,入言其用,謂是能接入六塵之種種器體耳。
問:方便有餘土,是已斷見思二惑,未斷塵沙無明,得到的羅漢境界。但是「有餘」二字不能明白?(慧德)
答:塵沙無明未斷,是謂有餘。
問:雜阿含經內「瞿曇」兩字作何解釋?「四攝」是那四攝?(潘玉泉)
答:瞿曇有數講,居士所問者,或是佛姓一種。四攝者:謂布施、愛語、利行、同事等。
問:大乘十二部經典首題名字為何?乞示知。(鄭蘭蓀)
答:十二部非經典之數,乃三藏經文,有十二種體裁耳。可參前面有詳載。
問:一切智與一切種智是同是異?還有妙智慧及真智妙慧,這是總稱佛智,或有所分別?請示!(蕭慧心)
答:知一切法空者,名一切智,是聲緣證得者。諸佛道法,菩薩道種智,聲緣一切智,皆能照見實相,全備斯智名一切種智,是佛證得者。真智對權智而言。妙智慧及妙慧,不過對智慧之讚歎辭耳,此其區別。
問:五陰熾盛,聽了很難明白,並說他是前七苦的根本問題,更不清楚,請用簡單話解釋,可不可以?(慧心)
答:此一術語,本極複雜,如求簡單解說,自無不可。若因簡單解說,便能詳明,恐非易事。茲試詮釋如下:是說假(色)身及妄識心,時時(受)到環境之逼迫及誘惑,就念(想)著分別排除或貪染,因是假身妄心,似電流(行),剎那剎那,不斷造作,而發生變化。且如猛火,越燒越盛,不能停止。既有如是因,所以纔有前七苦如是果。句內之色、受、想、行、識,名曰五陰。
問:金經第九分云:「世尊則不說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者」,此「樂阿蘭那」請開示!(翟孟秋)
答:此是梵語,譯為無諍聲,寂靜,意樂處,遠離處等義。即是寺院之處也。
問:羅漢本無量無邊,按經云常隨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大阿羅漢。因何有十八羅漢之說?此十八羅漢其名云何?其事云何?其造像有何依據?(翟孟秋)
答:有法住記一書,上載十六尊者,受佛之勑,永住此世,度化眾生。後人有將十六尊者之名重複加入者,亦有加入迦葉尊者等,並不一致,此十八羅漢所由來也。寺殿中因以設像焉。
問:讚本師釋尊有「人天教主三類化身」之語,是那三類化身?(奚子為)
答:佛本具「法報應」三身,若只云化身有三類,或指無量相好之勝應身,三十二相之劣應身,五趣種種之化身。
問:「戒定真香」之香讚,有「昔日耶輸免難消災障」之語,這「昔日耶輸」四字作何解?(奚子為)
答:昔日作「過去的時間」講,耶輸指世尊為太子時之夫人,名「耶輸陀」。
問:讚普賢菩薩有「十願導歸繼能仁」之語,作如何解?(奚子為)
答:華嚴經中有普賢菩薩行願品,載菩薩發十大願王,導眾生往生極樂。「能仁」即釋迦佛,繼者接續也。
問:三十七菩提分之五根,是信、進、念、定、慧,而四神足則為欲、進、念、慧,這「欲」字應作如何解?其換用此欲字之意義何如?(奚子為)
答:欲字是對某事甚深樂意,而又極希望之義。五根狹指四諦,泛指諸法之用功。四神足之四個字,是專為禪定用功說也。
問:前問二十五有,承賜釋示三界二十五種不同之果報等…拜讀之下,尚有疑點,茲更請釋如次:
1.欲界四惡趣,除地獄、餓鬼、畜生外餘趣是否即修羅?
2.四洲是否即為東勝身洲、南贍部州、西牛貨洲、北拘盧洲?
3.欲界六天,是否為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奚子為)
答:所舉一二三條名句皆如所云。
問:請示般若之意義!(王可標)
答:中文譯曰智慧,但此義為一切智慧中之無上第一智慧也。
問:佛經中及法界安立圖中之「天帝」是誰?是否為大千世界主?抑或佛主?(支世榮)
答:按三界共分二十八層天,這是一個大千世界的豎說;若橫說就數字多了。今且從豎面簡單說:最下層為四王天,有天王四。二層為忉利天,有天帝三十三。向上二十六層各有天帝一。佛經中說天帝之處不一,要問天帝是誰,須查某處如何說法,方能認出是說某層天帝也。
問:摩醯首羅在佛眾中之地位如何?其來歷如何?(支世榮)
答:此是第二十四層色界最頂之一天帝也,即是大自在天,印度外道崇奉之。佛宗派中有種密宗,云此天為大日如來之應身,如是而已。
問:摩醯首羅既居梵天中,當大千世界毀滅時,梵天亦毀,為何獨其不毀?此大千世界尚未成時他住哪裡?(支世榮)
答:若依密宗解釋是佛應身,便是有來有去,有始有終。若僅以此天而論,壽命至一萬六千大劫盡時,尚難脫死。據此,縱世界不毀,彼亦須毀滅也。大千非一,此大千未成,彼識當在其他大千中。
問:第二十八祖菩提達摩,為什麼不在天竺傳道下去,何以要轉到東土來傳法?(林良柱)
答:彼土眾生,福報已薄,邪見漸增,外道繁起,佛緣殆盡。此土自漢晉以來,朝野崇信,根多大乘,不避艱險,往求法者踵相接,是知佛法之弘廣,機在震旦,故東來也。然此只就世相說,若如宗門問祖師西來意,即另當別論。
問:在佛學裏頭有說「八萬四千法門」,但又有一種說「不二法門」,像這樣兩種說法的法門,是怎樣的講解?(林良柱)
答:此須分答:
一者、十使互具成一百,經歷十法界,各起一百則成一千,身口七支則成七千,又歷三世成二萬一千。又多貪、多瞋、多癡、等分之四心、各具二萬一千,共成八萬四千塵勞,然於此皆有對治之法,故曰八四法門。
二者、八萬四千法,不出一心,能悟入一實平等之理,則無一切分別,故曰不二。前者如說樹之萬葉千條,後者如說樹之亭亭一本。
問:家人賣雞,敝人念家畜不能做什麼善因,將其賣身之錢,一部分獻納修建佛堂。所有功德皆回向歸在家畜,未知牠可能得功德乎?(李永茂)
答:身命供養三寶,當有功德。此事原為不得已之舉,但能長養放生乃佳耳,此亦可稱方便。
問:欲和貪有何差別?福德和功德有何差別?(李永茂)
答:欲字在佛典中有好壞二義。「欲勤心觀」四種神足,授戒已緣事故不能出席,所行之與欲,受欲、說欲,十八不共法中之欲無減等皆是好義。如欲染、欲塵、欲愛等皆是壞義。貪字是惡心所,根本煩惱之一,但有惡而無善。福德功德者,福是報加自己,功是益加他方,皆其差別也。
問:六塵中之「法」係指什麼?與何者相關聯而相應?(潘思旭)
答:萬事萬理,都可云法。六塵中所舉之「法」,與意相應。既云是塵,自指外境。概分為三類:曰本質,曰帶質,曰獨影。意所取之法,獨影境也。
問:七眾內之式叉摩那一眾是指未受優婆塞戒之男女否?或是帶髮老太婆在寺內修行的?(顏寬文)
答:式叉摩那,係受過十小戒之沙彌尼,而學習六法,預備再受五百大戒者。
問:欲意皈依佛門手續怎樣辦理?(杜自然)
答:寫一姓名簡歷,向比丘僧請求皈依,或量力供養(有無皆可),極為簡單易辦。
問:在家眾與出家比丘同師時彼此怎麼稱呼?又出家比丘向高過一輩(與自己師父同師)的在家居士稱師伯,而高過一輩的在家居士對出家比丘以師伯自居,是否合乎佛制?(杜自然)
答:在家人屬外護,雖與僧眾同師,只是皈依,非是法嗣。出家晚輩對之縱加尊稱,在家者仍須以弟子身分自居。如世間法,周武王尊太公望為尚父,商太甲尊伊尹為師保,而太公及伊尹,則仍以臣子身分自守。
問:佛教什麼年號時代傳來我中國?(莊慶賢)
答:佛教之來中國,始於西周穆王再見於秦穆公時,然此皆是野乘。考魏書釋老志記載:「漢武元狩中,匈奴昆邪王來降,有金人,帝以為大神,列於甘泉宮」,此亦僅有佛像。哀帝時,「博士弟子秦景憲,受大月氏王使伊存口授浮屠經。」後漢明帝夢金人頂有白光,傅毅以佛對,帝遣蔡愔及秦景等,使天竺,得經四十二章,及釋迦之像,後人多以此為佛教入中國之始。
問:有一名佛信徒,皈依拜師,一直拜,拜三位、四位、五位是什麼意思?假使原來禪宗皈依拜師的信者,然後變更入淨土宗法門者,有必要拜淨土宗的師嗎?(莊慶賢)
答:按皈依三寶,其僧之解釋,即眾之義,實則皈依師者,即皈依一切僧也。彼若非求戒,又不求學,專尚皈依多人,大概係不明佛理之人。
問:前日本和尚只研究佛理修行而已,沒有「素食」當然結婚傳子孫,原來有這樣的佛法嗎?(莊慶賢)
答:聞曾往日本,明晰箇中情形者言,彼國佛法,原學自中國,遠紹印土,經律煌煌,豈有二致?至云種種,乃係明治維新以後,僅有一部分之變態,非盡如是也。
問:聽說歸依三寶者,才算是真正的佛教徒。但佛陀本教人自歸依三寶,那麼這樣的歸依,難道就算不起佛教徒嗎?(陳武吉)
答:自皈依之義,是自己願樂皈依,而不是被逼迫之謂。既自樂皈依三寶矣,誰謂此人非佛教徒耶?但依有儀式與自性之別,儀式者須求受過具足戒之比丘,在佛前舉行之。自性者乃係明白三寶之義,知自性本具三寶之德,而反向心性上用功。惟二者不可離,離則雖名佛徒,而實卻有虧矣。
問:佛在世時,聞法大菩薩及阿羅漢等弟子是否吃素?(屠夫)
答:佛徒以素食為原則,佛禁食肉,散見各經,繁難枚舉。有限於時,或限於地,穀蔬不生,許食五淨,乃其例外。此問題極為簡單,勿須多惑。佛之教義慈悲平等,殺他食他,何有慈悲?犧牲他,生長我,何有平等?如執著生物界必須犧牲彼,方賴生活我,此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之學派,理偏不圓,居士未深下問,區區亦不多贅也。
問:聞說某某活佛不吃素,是實否?為何不吃素?臺灣沒有蔬菜?(屠夫)
答:佛教宗派不一,總分類顯密兩系,密在中國,多布於蒙藏等地,是處穀蔬甚少,俗尚肉食。然密宗肉食,皆用密咒加持,能令其神識超昇。此亦迫於種種環境,不得已之權智也。某師即是密宗金剛上師,臺灣蔬果雖豐,上師自有其特別辦法,普通佛徒,未可借口。
問:邪教、外道與正教如何分法?(屠夫)
答:理真智圓,不偏不易,大公無私,正教也。妖言幻術,悖乎性德,違反倫常,邪教也。捨本務末,真偽混雜,似是實非,外道也。然邪外亦未嘗自承其為邪外,其間毫釐千里,要在讀書達理之人,具明眼以辨之。
問:紅卍字會五教同源,也能宣化善男信女,算邪教?算外道?算正教?(屠夫)
答:紅卍字會分道慈兩類。其所辦慈善事業,甚有成績,實足贊歎。至其言道,謂五教同源,彼自有其苦心,然事實決不如此耳。
問:學佛人父母誕生日想要在家佛前供佛不知要念什麼經?(寬招)
答:誦藥師經為最通行者,若誦無量壽經或金剛經,俱合事宜。
問:若是勸人學佛念佛,大家都說「心好就可以,不害對方就是第一好人,何必信佛?」不知要如何答對方?(寬湛)
答:一切眾生貪瞋痴充滿,何能誇心好?日日口說妄言綺語等,身作殺盜(不與取)邪婬等,何可自贊是好人?信佛正是求覺悟,發此言者,分明一塌糊塗。不學佛焉有清醒之日,其迷惑愚癡,可哀也哉!
問:佛學上說有鬼,常人(我在內)聞鬼則心驚而膽寒,此種心理若是先天俱來,則應做何法以免此恐懼之心理?(王炯如)
答:鬼為六道眾生之一,為下三途之受苦者,學佛人當起憐憫心,作超度想,不當畏之。其聞而恐懼,是俱生習氣固有,而世俗之恐怖宣傳亦有關係也。
問:有人問持齋人不食葷,此身是素的或是葷的?與普通人同不同乎?(寬觀)
答:人身乃多量細胞組織而成,此細胞惟賴食品營養,剎那生滅,新陳代謝。食五穀菜蔬,此身之細胞,自是接受穀蔬之精華;食豬羊雞魚,當然夾雜豬羊雞魚之質素。
問:慶弔時要擇吉日祭祖,祭神亦同樣。此件事學佛之人可見重抑要見輕?(林溪河)
答:學佛人心地慈祥,諸事皆吉,不必拘泥陰陽五行之術。惟家庭人多,習此已深,驟改或起反對,致生意見摩擦,似亦未善。宜見機從權,漸漸去之也。
問:有情眾生皆是隨業而在六道現種種身受種種善惡之報,而無情眾生已無情,就不造善惡,為何形形式式不同?(黃茂榮)
答:無情之物為器世間,是有情世間之依報。有情正報既千差萬別,其依報自然形形色色不同,亦隨有情之業報而應現者。
問:諸法無我則化學上之構成世上一切物質之九十餘種獨立元素(已分解至不能再分)可算有我否?可算有常否?(潘思旭)
答:此若干元素,不能再分,乃係科學尚未發展到極點。再有若干年之進步,當可再能分析。如以前之發明原子電子電子核等,是其例也。有我有常,胡能遽言?
問:每見卍字,即感欣慰。愚料想此字是表示世尊左手指天,右手指地之根據。茲發見同道慣用卍字,即感不快。有大德者責愚執著,據云佛法無邊,法輪常轉,天堂變地獄而地獄變天堂,說得津津有味,強詞奪正理。細思佛教單用此字,若不統一,以馬馬虎虎亂用,是非顛倒,即諸法亦如是,對信眾何以答之?(呂存心)
答:考楞嚴及華嚴音義,皆作卍形。至唐武則天長壽年間,始定此形作字,讀為萬音,表萬德吉祥之義。中國一切佛像,及圖案畫,皆作卍形。北京又有一特形建築物,亦仿此形,名卍字廊。惟日本佛像胸前多作形卍。附之者謂三二相中,凡有回旋性者,皆向右旋,如螺髮眉毫等,此亦應向右旋。然我輩凡夫,未睹聖身,豈敢遽云誰是。但居士所云應該統一,區區甚表同情。在未考據確實以前,而應各從本國習尚。如阿彌陀佛接引像,中國式作垂右臂狀,日本式作垂左臂狀,是亦不一致也。在此兩種文化交流之際,似不必與人爭執,爭亦無益,不如各求心之所安;從本國之多數所尚者為佳。
問:當來彌勒菩薩下生時為何又在印度?何不到美國去說法感化頑愚的外道呢?(黃茂榮)
答:佛不生處,未必不受佛教,如釋尊未生中國日本等,何以中日之佛法獨盛?而印度反寂然無聲歟?準此,彌勒雖不生美國,彼土亦未必不受佛法,惟美乃新興國家,與歐洲有特殊關係,自然帶去歐洲之宗教,但今日屢與東亞有事,漸知佛法之高,已有人正在研究,且有僧侶,是不待彌勒降,先自接受矣。
問:人壽減到三十歲的時候天上的龍看見世上的人太惡了,七年不肯降雨,以此理論雨就是天龍降的,若以科學來說豈不是蒸氣結成的嗎?(黃茂榮)
答:雨有氣象自然結成者。亦有龍致者,如今日之冰,固有隆冬嚴寒而結者,亦有夏令人工造成者。
問:佛為太子未出家修行時,因何有經典研究,後看破世情去修行呢?(慧亮)
答:釋迦世尊在久遠,早已成佛。來此示現應身度眾,業經八千餘次。其在印度迦毘羅國為太子者,亦是故現凡夫之相,實非僅在此生讀何經典,始看破世情耳。
問:諸佛菩薩聖誕及各種齋期,是否均改用陽曆?(桂引杏)
答:此隨各人之意,不必作一定之拘泥也。
問:佛說既有穿胸族,何以古有今無?(智梁)
答:古有今無之事,不勝枚舉。如蚩尤能霧,軒轅能驅使熊羆虎貙等,禽獸有鳳凰麒麟,草木有蓂莢指佞,今皆無之,似亦無須詫異。
問:近恭讀臺中佛教蓮社發行之「當生成就之佛法」,及臺中市瑞成書局印刷廠卅八年十月翻印之「歧路指歸」二書,深感佛光普照之恩。惟關於今年究為佛曆若干年,二書所言出入頗多,未知是否「佛曆並非自釋迦牟尼佛降生之年周昭王廿六年起算」?前書謂民國四十二年為佛曆二五一六年,而後者謂民國二十四年為二九六二年則四十三年應為二九八一年矣。不佞之疑未知當否?尚祈慧示。(張伯烈)
答:此係曆法問題,非精此專家,而又有充實之材料者,不易解決。其說甚歧,非僅此二。如以民國四十三年而論,即有下列之不同。舊說為二九八一年,香港無盡燈雜誌為二五一八年,臺灣人生雜誌為二五一七年,海潮音雜誌為二二二五年等。究竟誰對,區區未學曆數,不敢武斷。縱是曆專,亦難遽爾考確。惟近言二五十幾年者,係依「眾聖點記」為根據也。要知古今有三建之變,中外有陰陽之異,必合而推算或可略得彷彿而已。總之,若據「眾聖點記」,佛為二千五百年以前降生,較為相近。茲舉一例,以證此事之難考。孔子吾國人也,其生年,公羊傳謂魯襄公二十一年,史記謂魯襄公二十二年。生月,公羊謂十一月庚子,然民十一年以前,皆以陰八月二十七日為誕辰,後改為陽八月二十七日,今又考係九月二十八日。止在本國者,尚且如此,再以中外古今混合推算,必曰準確,似不如是簡易也。
問:萬事科學化,依留聲機曲盤之經咒有效否?(何江都)
答:萬法唯心,溪聲尚是廣長舌,何況曲盤字句清楚耶?但具誠心,當然有效;否則雖請人念誦,亦如空竅風響耳。
問:陰陽眼、慧眼人能見佛神鬼等金光衣冠事實否?(何江都)
答:陰陽眼是否真實,區區不知,縱屬真實,或能見鬼神,佛菩薩之境界,彼不能見,以聖能見凡,而凡不能測聖也,如人見螞蟻,而螞蟻不能覩人。
問:三期末劫之真意如何?一二期在歷史可考證否?(何江都)
答:此外道無知,妄造妖言。有何真意?有何歷史?
問:小兒上學其成績為五三之二六,妻責怨,本人答「將有追過二七名之樂,何必強求頭名而苦守」。請批評指教。(何江都)
答:求學只能及格便佳,為父母者存如是念,未嘗不可,但對子女們須促迫,鼓其精進心,免使生懈怠而致退也。
問:佛說度眾生,究不知如何度法?是否即教人從善去惡?除此而外,尚有其他方法否?(仲志英)
答:度作救度講,有權實之分,使脫現時之災厄,權也。令得不生不滅究竟涅槃,實也。佛度眾生,固不外勸善,然善更分有漏無漏之別,脫現災厄,有漏善業尚矣;不生不滅,捨無漏善業,則不能辦。此無漏業,即佛教中之禪淨密律種種方法。為他教所不知,為佛教所獨有,若僅謂從善去惡,即為畢事,當知任何宗教,皆是勸善,又何貴乎必學佛耶?
問:佛學雜誌每說中國人有大乘根性,宜於學佛此說然否?(仲志英)
答:可云如是。
問:如何求得善終?(姚清源)
答:懺悔夙業,多作善事。
問:如何行使一生任務?(姚清源)
答:謹守本分,不損人利己,此是從消極方面講;盡心盡力,必信必忠,此是從積極方面講。如斯可為能行其任務矣。
問:我們皈依三寶的人,除禮拜佛菩薩之外,對偶然進了神廟,及佛寺內附設之「老爺」,即不禮拜及燒香,此舉對嗎?(楊乘光)
答:燒香通其誠也,佛子之心,應念念在佛,又何必多事?與一切神鬼通誠,禮拜亦有大禮常禮種種之不同,如偶進神廟,但向之合掌一問訊足矣。因彼為一廟之主,客至主家,見面應有禮節,自是理之當然。
問:又有人說:凡是皈依三寶的人,遇著以上各等之神,而須行禮,並祝念「願尊神發菩提心,往生極樂」或者念佛及持往生咒,此念對否?(楊乘光)
答:廣行法施,乃大乘佛子應為之事,某君之說是也。
問:俗說玉皇大帝,耶教言上帝,佛教經論所云,從此地上有八萬四千由旬至須彌山頂,便是第二層忉利天宮,此天主名曰帝釋。其名稱各異,其神及地位是否相同?(潘成林)
答:佛家言天,豎體有二十八層,橫則三千大千,合而約計有天帝四百數十億之多。玉皇大帝乃道教所稱,即佛家所謂從下之第二層天也。至耶教所言之天帝,究屬何者,新舊約並未詳言,未便懸測。
問:鄙雖向佛多年,或因忙之關係,無暇閱讀佛典,故其天地萬物之起源由來,不得知之,未知佛解何說祈詳之。(羅貫通)
答:此豈三言兩語所能詳盡,假欲略明大意,只「諸法因緣生」一句,可概一切矣。
問:晚上難得入睡,又入睡後常由惡夢驚醒,恐怖非常,心神未安,為何緣故?其影響如何?有何方法可治?(翁明標)
答:宜右脅睡眠,臥後閉目,觀想「落日」形狀,心中默念四字佛號,久久自安。
問:現世俗所行帶著金銀紙香燭去排在墓前拜拜,但我們佛教徒要不要掃墓?(翁明標)
答:慎終追遠,民德歸厚,我國敦俗,自宜保存,佛家對多劫父母,尚思報恩,何能現世祖先,便廢祭掃?
問:可否在墓前念經?(翁明標)
答:此為最佳,亡人真得益者惟此耳。
問:要帶什麼東西去排在墓前?(翁明標)
答:香花水果飯足矣,萬不可殺牲以祭,金銀紙等,亦無所需。
問:現世俗是在年頭及三月節等日要去掃墓,但我們是不是照時日去,或是不時都可以?(翁明標)
答:似宜從俗,如有時思慕,隨時禮祭,亦未嘗不可也。
問:身體時常生病,有何方法切除病根?(翁明標)
答:清心寡欲,每日定時運動,飲食起居,要有規律,此為外治;一心念佛,戒殺放生,莫作諸惡,奉行眾善,此為潛轉。但須持之有恆,不可以少作為足也。
問:三藏取經來中國,因何無念起此人取經功勞,並無尊敬是何故也?(陳江愛)
答:宋歐陽修不信佛法,新唐書為其所修,不與奘師立傳,其事不彰,故為士林所忽。又因西遊記小說怪誕宣傳,其功多為孫悟空所掩,此亦受厄之一端。
問:九月十九日慶祝觀世音菩薩的出家日或聖誕抑為成道日?(王平郎)
答:相傳此日是出家之期,實則觀音由來甚古,古今中外曆法種種不同,何能準確。此不過感念菩薩恩德,假定每年數次紀念而已,不必過於泥求也。
問:心經是佛說,或觀世音菩薩所說?中間「舍利子」及「觀自在菩薩」,是否為「舍利弗」及「觀世音菩薩」?說此經時是向誰說的?地址在何處?(王平郎)
答:是經所譯,存於今者,尚有七種,近年敦煌石室發現者不與焉。唐法月大師譯有「唯願世尊,聽我所說」,可以說是觀音所說。姚秦羅什、唐法月二師,觀自在皆翻觀世音。唐智慧論師,譯為觀世音自在。據此,自是「觀世音」無疑。地址除羅什玄奘二師不載外,餘五譯俱載在王舍城鷲峰山中。舍利子即舍利弗。至向誰說,可云向舍利弗,亦可云向大眾也。
問:已故的比丘僧是否可以再受人皈依?(王平郎)
答:僧者集眾之團體,實非指一人而言,故皈依者,皈其僧團耳。其受人皈依之師,不過代表僧團,如其人已死,僧團中大有人在,必推死人充代表,其講解三皈、舉行儀式,如何辦理?區區未曾研律,未敢率答。
問:有人說大部分的出家人都受了世上萬般的刺激而對世生起厭恨,遂身入空門者,所以是生存競爭的淘汰者,故不足以為人師;又出家人皆以往生極樂世界為目的,這樣的慾念論真過甚於俗人,如何答之?(陳武吉)
答:此問有數意,須分別答:
一、「受刺激入空門」,(空門改佛字好明白,空之一字,世人多所錯解,余嘗有學佛十年,不解一空字之語。)試問世上一切事,何種是不受刺激去做的?刺激就是感觸,若有無感而做的事,就是無目標的盲動,何以但加到學佛的身上?
二、「生存競爭的淘汰者」,此大別有兩種,甲是不求不義富貴,不妨安貧樂道,席不暇暖,竈不暇黔,老吾老,幼吾幼,博施濟眾,天下為公,不使少背此等原則,這是君子的生存競爭。乙是寡廉鮮恥,強取豪奪,犧牲大眾,奉養自己。這是小人的生存競爭。出家人自是乙種生存的淘汰者,不然佛門不少青年僧,憑其年富力強,若專為衣食謀,只求不擇手段,何患不得些許耶?
三、「不足為人師」,人有人的界格,備足仁義禮智信,不犯殺盜淫(指邪淫)妄酒,是為完整之人。令不能如是者,向他看齊,這就是人師。某人莫非以二段乙種之競存者,方足為人師乎?
四、「往生極樂」,這是佛度眾生八萬四千法門之一,此名淨土法門。出家人所修,各隨其機而擇其法,並不皆以極樂為目的。
五、「極樂欲念真過甚於俗人」,這全是外行話,淨土之理,八面玲瓏,普契群機。實則極樂種種莊嚴,皆是說法,此必精研淨土經典,方解其理。佛以娑婆眾生,欲愛太濃,故先以欲方便牽引,使借此轉入正法,獲得究竟。
問:讀鳩摩羅什法師譯本金剛經之一相無相章「世尊,佛說我得無諍三昧,人中最為第一」句,丁福保箋註,以照唐義淨法師譯為「如來說我得無諍住中最為第一」之義,應讀作「世尊,我得無諍三昧人中,最為第一」。今課誦應以何種句讀為是?(方定德)
答:多種本之句讀,皆同前項,仍以從多數為宜,且也文從義順也。
問:佛教教理博廣深邃,經典頗多,經句文字多是翻梵音譯梵語,使一般人無法研究。有對佛教羡慕的人,即想研究教理,未知從何經典次第研讀?又無師授何能研通?(潘玉泉)
答:梵語不翻者,數量有限,但初讀經典大是難題,因台省經典甚缺也,敝意宜先看入門小冊子,待少知門徑,再看經典不遲,佛經並非文深,實義理深耳,台中成功路瑞成書局及本刊讀者服務部,均有流通之「歧路指歸」、「學佛淺說」、「佛法導論」、「佛學常識課本」等,可購讀之。
問:敝人看經雖然不能徹底了解,中心亦覺得十分趣味,但是看不多數頭腦昏散睡魔擾亂,欲看不能自主,此是如何?是否業障深重?(潘玉泉)
答:固為有障,然理深難解,不起興趣,亦原因之一也。
問:現為減劫時期,人壽每百年減一歲,每百年矮一寸(安士全書),現在人類壽命就七十歲而論,身長就五‧五尺而論,則五千年後壽祇二十歲,身長只五寸,則不成其為人矣。日本人民身體短小,明治維新以來,提倡體育,身長較前人且有增長,此理應作何解釋?(宗瑞錫)
答:事有通常及其例外,安士全書所言乃是通常。日人身體加高,乃是例外。此亦因緣關係,是名為增上緣,喻如冬令嚴寒,室中裝置暖器,可受溫和,然仍得謂之冬;夏令酷熱,裝置冷器,可受清涼,亦仍得謂之夏。
問:一般印送經典的出資者芳名,皆列於書後以示鼓勵。但晚學此次辦理印刷課誦本時,因無地位故於每頁經文下面,錄其姓名,此事是否會犯褻瀆法寶之過?(謝普揚)
答:印出資人姓名。彰其功德。並不為褻瀆。印於經下。無有他殊。不過稍欠清整而已。古人造佛像。亦多在佛座上鐫名。
問:在信箋上加印自檢勸世,亦會犯不恭敬罪否?(謝普揚)
答:信箋宜取藝術化,尤宜注意雅俗共賞;如採加勸世詩歌,錄印古人之淺顯作品為佳。
問:亞里斯多德所云「人」是社會的動物。德國名醫馬克所說「人」是感情的動物。照佛教的看法,「人」是什麼?(林國棟)
答:中國世間聖哲,對人的看法,是有禮有義的動物,書上說過:鸚鵡猩猩都會說話,但仍然是禽獸,因他不懂的「禮」。書上又說:懂的「義」的就是人,不懂「義」,只圖利的就是禽。佛的看法,人身是最易解脫的眾生,因著「天」貪樂,「畜」太愚痴,「鬼」、「獄」被苦逼的太緊,皆不易解脫故。
問:中土諺云:「一個和尚擔水吃,兩個和尚抬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吃。」按僧伽為具六和合,何以如此分歧?此諺有無可考之事據?(林國棟)
答:齊東野語,有何根據。此與龍多不降雨之意相同,乃世俗設喻譏刺互不合作者,非僧團果有斯事也。
問:成為佛教經典的眼目是什麼?(林國棟)
答:「眼目」兩個字,不明白尊意是問的什麼?佛經不講眼目不眼目,是不是問「目的」是什麼?假若如敝意所揣,可以答復一句,是為使眾生,離苦得樂。
問:若有魔外輕視佛子,佛子雖不因此而有所瞋損,此魔外之人,自是罪有應得,佛子視此遭遇,係業感所致當否?(林國棟)
答:彼因愚迷而如此,宜存悲憫之心而婉化之。
問:設有女人厭惡公婆,令僕人殺之,僕人竟誤殺乃夫,至僕被處死。伊以懷孕故得免死,反發心信佛,日日為夫僕懺罪,受持金剛。是人修有福德有緩業之力無消罪之功然否?(林國棟)
答:倘能至心精一,自能轉重為輕,或至消滅。
問:古人造字旨在促使人類趨於文明進步,故當敬惜。今人衣鞋巾裳常有印繡字跡者,著用者是否算我慢?(林國棟)
答:此世間之法也,曲禮曰毋不敬。文字雖屬假相,因彼有表銓聖言之功,敬之宜也。
問:讚佛偈中有「紺目澄清四大海」,此四大海是指須彌山外之四大洲否?(翟孟秋)
答:此不過讚其廣大,不必泥求實處。凡一星球之最高山,皆可稱曰須彌。環周之海,皆曰四海。來問既以大千中之一個單位世界須彌為中心,其四海自可曰四大洲之四個環海,不可說一大洲四方之水也。
問:八月季花不能供佛何故?(翟孟秋)
答:未聞其說,或一地之俗傳使然歟。
問:依書所言,世界以須彌山為中心,未知須彌山在何地何山?如世界如佛理所講,即日月運行如何解釋?(許再興)
答:須彌為世界中心,是指一個單位世界而言,此單位世界,環山為四箇大星球,八個中星球,數萬小星球等,下至空輪際,上至初禪天,是其範疇,我居之地,乃四大球之一,可知此須彌山非指此土矣。佛典所講日月繞須彌山,若明此山不在此球,則日月運行,已無疑問。蓋科學家以此地球屬太陽系,佛典以此地球(南贍部洲)屬須彌山,中心目標雖異,其理與事則相通也。
問:佛力六神通是否真實?現今有如此高僧否?而科學上其所以然又如何解釋?有專門書籍否?與禪理有何關係?(許再興)
答:豈必佛有神通,其他外道亦有神通,不過無漏盡通耳。此有因報所得及因修所得二種,修得者乃得定以後之境界,然佛家注重漏盡一通,此通不得,若現他通尚有招魔之虞,今未必無是高人,但有通者多養晦韜光,決不顯示。科學當分精神與物質兩系,只迷信物質者,自然不明其理。
問:愚徒雖未能通曉佛理,卻也自少喜弄拳術。因而性趨禪,具有絕大信心,是否應該?合法否?(許再興)
答:拳術乃身體之修養,佛學(居士恐不解禪此處改稱佛學)乃心性之修養,各不相妨。
問:近報載南部來一異教,專弄奇術。吾佛中能人理應查其究竟,以正民心。未知老師意見如何?(許再興)
答:弄奇術者,皆是邪魔外道。此是政治問題,我輩只可辭而闢之,並無權干涉耳。
問:近讀懺悔文有好多字不知讀其音,如歡喜藏摩尼寶「積」佛、一切世間「樂」見上大精進佛、「搏」之食、妓「樂」塗香及傘蓋、「校」計籌量。共計五個字請示知。(宗德)
答:一音績、二音落、三音博、四音岳,就是妓女音樂歌舞,五音較。
問:遺教經有云月可令熱,日可令冷,是作何解?(李鋡榮)
答:日氣熱,月氣冷,本難變更,可令冷熱互易,乃假設之辭。
問:前見海潮音月刊內之天人就是魔,到底如何?(李鋡榮)
答:魔之種類甚多,若謂天魔,自是指第六天之波旬而言。
問:世尊在世的時候去海底龍宮說法。海是全水境界,云何能入?甚且數千弟子皆能帶去,何以能去?魚蝦水族皆來聞法,何以能聞?海龍王有生死輪迴否?(寬珠)
答:有神足通者,穿山無阻,入海不溺。諸大弟子,皆阿羅漢,俱有神通,故可同往。佛語說法,能出一音,使多類眾生聞之,皆與本類之語相同,有此奇妙,故水族亦皆能聞。經云「佛以一音而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者是也。海龍王未出六道,自然輪迴。
問:金剛經中莊嚴淨土分第十「譬如有人身如須彌山王」,又福智無比分第廿四「所有諸須彌山王」,是經先後凡兩見須彌山王均喻其大也。又維摩經中不思議品「有世界名須彌相,其佛號須彌燈王,今現在彼佛身長八萬四千由旬」,此亦形容妙高宏偉之意。阿彌陀經中,東方世界「須彌相佛、大須彌佛、須彌光佛」,又南方世界「須彌燈佛」,又上方世界「須彌山佛」,此經次第列舉須彌五佛聖號。其中須彌燈佛,或與維摩經中之須彌燈王佛同,餘或即金剛經所指之諸須彌山王歟?上所舉之經,均係什師所譯,何以所稱稍有不同?查香港佛經流通處,印行之實用佛學辭典,祇有須彌燈王,而無諸須彌山王。未審其他各經,及佛學辭源等,有無區別?(方書彪)
答:須彌山王者,是言其山妙高,乃山之王也。諸須彌山王者,是統言一切之妙高山也。此二皆言山。世界名須彌相者,是指某世界之名,曰須彌相,猶此世界名娑婆也。此一是言世界之名。餘須彌燈王,須彌相佛等,是各世界若干佛之名號也。或上加大字,或下連光字燈字,乃各佛名之不同處。如我國人名,有趙樹仁、趙樹義、趙樹禮等。再者,以上所列,雖皆有須彌字樣,然有山及世界、佛陀三種稱呼之異,莫混為一事也。
問:在最近的朝代,有那一朝代的國王皇帝,最篤信佛教的?最好有歷史根據的,請例舉幾位。(愚居士)
答:最近朝代,便是前清。順治康熙雍正乾隆,無不篤信。此四帝之文藝中談佛理者甚多,而雍正御選語錄,尤為膾炙人口者。既言歷史,又限最近,範圍狹矣,實則我國過去之帝王信者,無代無之,而顯著歷史,或散見文集者,備舉則太繁矣。
問:先父在日因家兄念佛,對佛印象甚深,但不吃素,某夜忽夢至陌生一古寺,其中僧眾甚多,正在大殿念佛,先父亦參加拜佛。事畢,一僧送粥一盤,先父一吃而盡。後辭歸至半途,路邊有古亭,中立僧眾十餘人,見先父來含笑作禮,余父辭去。忽聞一僧吟云「快快投請修正果,悉離苦海見世尊」之句,意謂促父早修行。不久即醒,記之甚詳。至廿八年,余父患腦炎逝世,家兄致函其師印光大師,由大師代向佛回向二次。如此情形,則余父靈魂,能往生淨土否?(卓忠振)
答:令尊對佛印象甚深,即是心中有佛,一見一聞,終成道種,但不知平日有無功夫。至於印公大師已為回向二次,當不可思議,惟大師當時如何回向,情形不知,亦不敢妄下斷語,然超昇卻決然無疑也。
問:吾所居住地球,若行壞時,六道靈性要寄托何界?(陳明哲)
答:一個地球,乃大千世界中所有地球的幾萬分之一。一個大千世界,又為盡虛空大千世界的幾萬分之一。一個地球壞,尚有無量地球,何愁無有生處?
問:學佛是要深究本來自性,如悟理,悟道欲使用方式,自性與識神打成一片。(陳明哲)
答:此卻誤會,然亦不易數語說明,茲略言梗概,使有個入手研究處而已。稱「自性」,是說真如本性。稱「神識」為不覺而起之幻妄,即是無明。修行者,要轉變識神,顯出本性。再舉一喻明之,識神之相,喻水生風作浪;自性之相,喻水浪靜風平。此等功夫,不僅是悟,還須要證。
問:緣因生有擔負本念佛會之責任,無德而無能,不能使會員,協同一致,為佛教爭光,故未知欲用何德推行之?(陳明哲)
答:言語動人,不如以身作則。茲為居士,略貢拙見。
一、求學,要一心念佛,精密研教。
二、工作,要身先眾作,眾止後止,應作即作,莫待明天。
三、待人,一切容忍自謙讚他,體恤慰問,平等週到,不念舊怨,不捨一人。能如是,即是德能,然必持之有恆,方能生效。德是因功是果,故佛經云功德,能者多勞,勞是因功是果,故世法云功勞。若德與勞皆無,則亦無有功矣。
問:日前於蓮社聽陳居士講「富那奇墮鬼緣」,內曰「有辟支佛。甚患渴病……」證得辟支佛後,而能再患病乎?何以不能斷病耶?(張仲岳)
答:證果者大抵分有餘依及無餘依之別。有餘依者,於三障中雖斷「惑」、「業」二事,尚餘依「苦」報之色身,故此「苦」報身,仍生障耳。此苦報身盡,即無苦受,然亦有故示苦相度眾者,如世尊金鎗頭痛諸難等,是其例也。
問:不管什麼人來樂捐,或是要放生,每次都有和人家參加,就是少和多而言。有一次聽人家說放生後再殺生,是沒有消滅罪業,反而增加罪業。所以請問老師放生好或是不好?(敝人)
答:放生有放生功德,殺生有殺生罪報。若放生而又殺生,不過分受其報,決無反而增加罪業之理。須知殺生而放生,尚是善惡混雜,若只殺生,而不放生,便是純惡之人。居士能放生而不殺生,固是善之又善。若因環境不許,做不到戒殺,能多放生亦是補救之一道。
問:後學去年才皈三寶,在研究中,今日佛教之進展,乃大陸來臺諸大德長老灌溉,如雨後春筍,否則佛教冤枉沉沒,不但無皈依機緣,且會毀謗佛教消極—寄生蟲,豈不罪加罪。但不知怎樣感謝這殊勝因緣?(翁德和)
答:發菩提心,精進不退,以求自他成就,是真感謝。
問:據大德云,山上寺院適修行,城市寺院適度眾。後學去山上寺院,彼不談修行—佛法,多是說工作耕田、領薪,幾與社會無異。佛教會當局如何不糾正呢?(翁德和)
答:有自幼居山,不聞佛法者,有密行者,亦不能一例觀其外也。
問:據城市寺院適合度眾道場,後學以為城市寺院所住是了不起行者。一細察之,簡直利己—要賺錢。中佛會何不派高僧來住持,而使社會人輕視呢?(翁德和)
答:城市都會,寺廟如林,安得許多高僧?一一常住,如無高僧,又不許常僧住持,則佛寺不為人佔,即鞠為茂草矣。今日社會風俗澆薄,好責人過,聽之而已。如求不被輕,視固是佛門之光,然亦未必即是高僧。
問:佛說平等大悲,後學去過多個寺院,彼之待人,上下懸殊,對下賤人,譏調逐刺,猶如杜門謝客,幾與營業飯店旅社無異,簡直無慈悲平等觀。政府或中佛會大德有否辦法糾正,以維將來佛教真面目?(翁德和)
答:末法時期,龍蛇混雜,乃應有之現相。然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自非遍地皆然。即一寺之內,人亦不能盡如是也。此屬箇人私德,非政府之律或中佛會之規所能涉及。受之者,果欲愛護佛教,莫如以密函規勸,諒必有以改善也。
問:憐憫眾苦,不覺油然而生,而己身顧不得,且人緣稀薄,要怎樣修養才能達到憫救眾苦,以免自誤誤人?(翁德和)
答:身雖殘病,眼與舌尚無恙。除自修外多讀佛典,以求開智,多勸人念佛,多講因果,以求利他,自是憫救眾生。若徒發心而不實行,或於佛法,不求深解,而不正說,便自誤誤人矣。
問:佛法的教義包羅萬象,其真理高於一切,我們何須以神通宣顯,致使世人誤疑佛教為迷信?(黃槐庭)
答:佛法宣揚,或演說,多係闡述義理,並未聞有宣耀神通者,惟經中有言及神通處,只得照文述說,然有者亦不能諱而不言也。
問:俗學唯心論是否由佛學唯識論變出來的?兩論有何差異?有何特徵?(黃槐庭)
答:唯心論者,亦非一人,是否有人從唯識演變而出,此是考據問題,必有一番深切工作,方可以言是否,我未從事於此也。論其異同,可說大體相近,惟精粗及相似澈底有別耳。如帛萊「實在論之心觀」、霍爾脫「論心」皆主心外有境,而亞里士多德亦主外境存在,此皆粗而相似也。唯識則主心外無境,此兩派之特徵處。
問:十二因緣頭一支的「無明」是過去的果,「行」是過去的因,無始前何來的因?渺茫不解請賜示。(黃槐庭)
答:去今來如環無端,故曰無始,然實亦無古今來,不過為便言說,以當前剎那作「今」,此剎那「今」之前後,曰「去來」耳。向前推有不盡之過去,只可曰無始,向後推有不盡之未來,只可曰無終,此無始之真理也。而居士則問無始前,無始者如上說義,是無能得其開始,何云再有開始前耶?必細思之,方能有悟。十二因緣前二支云過去之因者,亦以當前之「識」為假定「今」位,既有假定今,則假定今前,即名過去,更不必泥求遠近,定過去也。
問:欲修六度,是否須讀完三藏十二部經典,或各宗派主要經典,內有包含六度教義?(黃槐庭)
答:求學之道,聞一分行一分,佛家重行解相應,儒家重溫故知新,是即知即行明矣。六度是大乘整箇教義,不分任何宗派,散見各經。
問:世尊普度眾生,是主張一律平等的慈悲,使其自修自覺自證,何以獨修淨土一門得以臨終時受佛接引?(黃槐庭)
答:平等普度是原則,能度之方法,所度之願力,則有各別。願自力成就者,則說斷惑之法,願他力出要者,則說接引之門,與平等之義無乖。
問:有人問地藏菩薩誓願「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是此娑婆世界地球到了成住壞空,空的時候,「眾生即能盡,地獄即能空」。是不是?以上意義,甚不明白。(朱幼)
答:娑婆世界,大千之內,地球不知若干萬千,此球壞,彼球成,如水中浮泡,聚散無常,安有盡時。有界即有三惡道,是地獄永無空時,眾生永無盡時,而菩薩永無成佛之緣,此願所以為大也。
問:佛滅度後分做四個時期是佛金口所說,抑或祖師說的?滅法的眾生就無佛法可聞,是不是?(朱幼)
答:散見各經,當為佛說。法既滅矣,安能得聞。可知我輩生於今日,雖不值佛,尚有經讀,可得聞修而解脫,已是無量幸福矣。
問:經是佛所說真理,教人趨向解脫的方法,依之而修方能有益。何以讀誦就能拔度亡靈,消災解厄。不知讀誦有什麼功德?各經何以多讚讀誦?(洪榮保)
答:災厄,乃身口意所造惡業之果報,誠敬誦經,能淨此三業,故可轉變。萬法唯心,念經者如能心想亡者,得其交感,亦能消亡者之業。蓋能念為心,所想為境,心境一如,心清淨時,境亦清淨,故可超亡。
問:出家的男女眾和在家的男女眾有什麼差別?(盧淑珍)
答:出家眾應遠離欲塵,專心修持。在家眾未脫塵勞,隨分修持。
問:請問大藏經是佛所說四十九年之法全包括在內,或是一部分?(周慧德)
答:經藏自是佛說,惟佛四十九年所說之經,究有若干,尚無定說,我國之藏,不過就漢文譯者而論,聞未經譯來者,為數尚多。以此論斷,我國藏經,可說是佛說之一部分。
問:聽說誦金剛經之時,附近若是有孵卵者,其卵自然不生。此言是實或是虛?(莊慶賢)
答:此說亦有其理,須視誦經者誠敬如何而定。若中陰身來投雞卵之時,聞得經聲,一念歡喜,便能轉業。是當時聞經之一粒新種子,因力猛而起現行,便牽引入善道去矣。
問:釋迦牟尼佛說法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的宇宙人生真理流傳世間,使眾生即能脫離生死,未知世尊未降生以前的時代有佛法沒有?假使有佛法是什麼佛說的?(王慧香)
答:世界無盡,劫波無盡,佛亦無盡,釋迦世尊以前如無佛,何以云蒙燃燈授記乎?若問何法,應知佛佛道同,今日所讀之三藏經文,其旨與古,並無二致。
問:世尊在世,見一螞蟻,說七佛出世,未脫蟻身,七佛出世是若干年?(王慧香)
答:一佛成就,三阿僧祇。至於出世距隔之時間,則未見經文。但知彌勒佛降生,距釋迦佛是五十六億萬年,再此住劫為二十小劫所積,載有千佛出世。據此,佛與佛出世,似亦無一定時間。假若以五十六億萬年之少數論,以七乘之,已是三百九十二億萬年,其長可知矣。
問:唐懿宗供養悟達國師以沉香座賜之,害國師起一念名利心,有損高僧清德,致左膝生人面瘡,未察懿宗須負罪過之責否?(賴慧繁)
答:帝王以珍品供養國師,自種福田,又能引起庶眾恭敬三寶之心,大有功德。國師貪著,乃是自起顛倒,若責因供養而起,將斷絕眾生布施善根矣。不聞佛見黃金而避之;禹飲旨酒而惡之等事耶?
問:我鄉(浙江)有念佛道場,名曰「堂會」,每年逢三月三、六月六、九月九,召集附近的民眾歸中(即皈依)。該廟係道家的廟,其信徒亦是道士,但在歸中時,師父(即我鄉一般的稱呼。大概就是法師吧)大聲宣告,三皈(即佛法僧)正、五戒(即殺盜婬妄酒)清,皆係佛家的三皈五戒。道家的信徒受佛家的皈依,是否有誤?我亦於此歸中,但現在信佛不信道,請示有重行皈依的必要否?(章普明)
答:貴地道場,恐是外門,所以亂七八糟。先生今既信佛,當依正式比丘僧,另行皈依三寶,領取皈牒,方為合法。
問:自歸中後,對於三皈五戒的行持非常認真。但入伍後,便無法照理行持,尤齋戒先破了。後因信仰不堅,便完全解除三皈五戒。據我家傳說,假如吃素開葷,三代九族甚至灶師觀音,都要為開葷者受罪。請問真有這樣嚴重嗎?(章普明)
答:自己造罪,自己受報,貴鄉所言種種,不過警戒學人,不要破戒而已。
問:鑒於開葷的嚴重性,至臺後,復行持齋,但終不能如理,只不過是盡心而已。此舉不知合理否?(章普明)
答:盡心至何種程度,未經言明,無法置答。
問:頃閱四十七期菩提樹佛學問答欄,有竹東陳心願居士所問之第二條「在家居士為何不能收皈依弟子。」老居士解釋為因皈依其集團,而在家人不能收。但是密宗居士則可收皈依弟子,乃遵照微妙大曼荼羅經及疏悉地經,佛旨奉勸。經云「依金剛阿闍黎者,不論比丘優婆塞,惟須堅持五戒,即可充學人導師。」尚有禪宗居士也收皈依弟子,不代題法名,云係作證。因此,對於在家居士之能不能收皈依弟子,(此述在家居士係已受菩薩戒者)尚所賜教。(楊仁先)
答:顯密二宗,儀規不同之處甚多。區區曾學密八年,因少知之。其表面最顯者,密重四皈依,且將金剛上師供在佛像之上,不問出家在家,皆可充金剛上師。既由上師傳法,自然可受皈依。顯宗之僧,自五比丘始,故皈依惟比丘得受。居士不問受何戒相,鮮聞前有此舉。禪宗居士收徒不起法名,仍是教學而非皈依。竊以學密則依密規,學顯則依顯規。所知者僅此,倘以未盡,祈向研律宗大德質詢為妥。
問:有客問西洋各國人民多信基督教,殺生特重,而亞洲各國多信奉佛教,尤其我國對於殺戒是為一般佛徒所遵奉,殺戳當較西洋各國為少,何以我國近百年來刀兵不息,此於因果報應將作何解?西洋文明而我國偏多魔劫何以故?(楊慈晞)
答:東西兩處殺生之種類繁簡,與數量之多寡,未有精確調查,不能遽云誰多誰少。中國雖連年刀兵,大戰皆發自歐洲,然小戰亦時有見聞,究竟何地死傷最多,亦須合觀比較。中國兵劫因之遇難者,戒殺者與好殺者,數字有統計否?以上問題,如不清楚,自難與以論斷。縱如所問估計,尚應知者「共中共,共中不共,不共中共,不共中不共」四義,又當知輪迴酬因,既不定在一趣,亦不定拘一方也。
問:若有一出家人,忽然與餓虎相遇,無林荒山,出家人如身攜武器,此時出家人應執鎗以殺虎,抑是棄鎗以飼虎?(楊慈晞)
答:各有各之願力,飼虎是大乘菩薩,平等無我之大悲。逃避是善人之中道。持鎗防衛,亦是常人之常情。然此出家人,既已預先攜槍矣,又何須我輩再代為劃策耶?
問:蛇食蛙時,適為吾人所見,此時應與其排解還是任其吞食,如排解則蛇必含恨,豈非多一怨懟,否則蛙為蛇吞,所謂見死不救,豈非教他殺乎?(楊慈晞)
答:救死是大慈大悲,結怨因布施無畏;救死是利他,怕結怨是利己。何去何從,請自擇之。
問:近觀佛教各團體如寺廟、會、社,僅顧到本身房舍之修建莊嚴法會等,忽略了社會上一般慈善事業,如救災濟貧等,很少有佛教團體帶頭實辦的,就是隨喜樂助亦很鮮見。反觀外道對善事,倒是不遺餘力,比比皆是。固然廟寺需要修建莊嚴,但當社會風氣與我教不利時,亦要分一部力放在社會上。一方面可以改良社會自私風氣,一方面可以提高佛教聲譽,再者可將施主們的布施種到社會之中。所以後學建議今後如遇救災濟貧等慈善事業,我教各團體應踴躍樂助,並勸善信隨喜。不知先生有此同感否?(王耀華)
答:尊論極是,區區頗有同感。故臺中佛徒已發起圖書館、收容孤兒等公益慈善等事。然舉辦須賴經濟,尤須群策群力。惟近日相應者少,殊可歎耳。後當仍本此志,努力赴之。
問:佛說十方世界無量無邊,是否是空中各方無量無邊之星球?三界(欲、色、無)各天是否亦是星球?無色界天無形無色它的星球是否亦能看得見?(王耀華)
答:世界有單位,小千、中千、大千之別,以單位言,亦是若干星球之組合。諸天眾生所依,有地居空居不同,自忉利天以上,盡是空居矣。
問:經載四大洲為人道居集之所,如西牛賀洲等是否均地球範圍之內?大鐵圍山之地獄境界是否是在地球之內?否則究在何處?(王耀華)
答:四大洲乃四箇星球,並非一星而列四洲也。地獄種類甚多,大別可分三類,一根本,二近邊,在群球聚成之世界外圍,鐵圍山夾間,或在地中。三孤獨,山林曠野,隨處皆有。
問:龍舒淨土文卷四第五頁有段「敬禮諸天天帝天人。日月星辰、南斗北斗、司中司命、風師雨師、一切主造化靈神、諸地靈祇大嶽冥海、群山眾水」等,現在所謂正信三寶弟子可拜此否?(靜修精舍)
答:此要分清,拜是敬禮,不是信仰皈依,三寶弟子不再皈依其他,自有正式戒條。如有違背則非佛子矣,但慈悲平等,應一體於對方加恭敬耳。
問:有本「鳥窠禪師度白侍郎行腳」,內所云鳥窠禪師者,是一鳥頭人身的禪師。確有其人否?此冊是否外道書籍。(靜修精舍)
答:唐道林禪師,嘗棲秦望山之松樹山,時人呼為鳥窠禪師,確有其人。惟云鳥頭人身之怪事者,皆村俗野人造作也。
問:初版佛學問答類編一通問第四頁上有「每一世界有二十八天界無量」一句,是否指一日月系之小世界亦是地球世界?(巫前亭)
答:小世界一語,是指單位抑或小千,語意未明。以單位論,下自空輪,上至色界初禪,中自須彌,外至鐵圍,所包之星球,有四大八中數萬小,此一範圍,名一單位世界。(然此項彌鐵圍,為便統計,亦可假設。)集此一千箇,上至色界二禪,名曰小千世界。問答類編中,所云每一世界有二十八天,係指大千世界無量,乃云大千無量,此與來問,顯不相同。
問:南贍部洲(娑婆世界)是指我們居住的地球麼?(巫前亭)
答:南贍部洲,雖是指此地球,然此地球,不過娑婆世界星球幾萬箇之一,並非南洲即是整箇娑婆也。
問:忉利大(三十三天)有居士說是印度及中國國界之高山上,有居士說在地球外之虛空有須彌山在山上。何方為對?(巫前亭)
答:須彌者妙高之謂,非是一山之專名,凡一處最高之山,皆可稱之。前說是以喜馬拉雅山為單位世界中心,若然,則中國版圖,實在該山東北,云何稱之南洲。區區所知者僅此,故暫附和後說。
問:彌陀經內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皆有佛土,但是無中方之佛土,我們在三千大千世界上,是不是指中方佛土嗎?(巫前亭)
答:四方上下,安有一定?如我輩居臺,則指中國大陸曰西,居歐美者,又指中國大陸曰東。云六方者,不過依言者所居之處作中心,假設之語耳。彌陀經在此土所說,自以此土稱中方。
問:二課合解上,須彌山之半山有一對日月是我們肉眼所見之日月嗎?亦是照我們居住之地球有別個之日月嗎?(巫前亭)
答:無量世界,本有無量日月。據近世天文家測驗,此界所見,亦非僅一太陽,不過距遠,肉眼不見耳。此界之外,別有日月,又何足異。惟我輩居此,肉眼所指之日月,只可云是繞本界之須彌者。
問:讚佛偈白毫宛轉五須彌怎樣解?(何永丁)
答:佛兩眉之間,有一根白毛,宛轉是盤旋之義,有五座妙高山之大。
問:地藏菩薩本願經說三十三天,什麼意義?(何永丁)
答:欲界第二層天,平列有三十三箇單位,三十三箇天帝主之,如中國古代天子諸侯者然,故有是名。
問:五葷菜之蕌一種,本省有嗎?稱何名?(何永丁)
答:本省有,俗名獨頭蒜,科名薤。
問:焚神衣、靈屋、魂轎、往生、壽生神錢、繳庫、燈座、金銀紙錢等類實哪教提倡之,可否打消?(何永丁)
答:非佛教所倡,佛教徒自不須此。
問:魚肝油是屬葷類,而持長素的人,因眼睛有一點花病,不知可食否?(謝智元)
答:眼病之因甚多,魚肝油未必恰合,且心有疑,不如另尋他藥,如從方便言,此油比於五淨肉,尚是藥品,病必需時,亦可以通融用也。
問:觀世音菩薩是食素,普通一般人用雞用肉來敬菩薩,有無關係?有無罪惡呢?是不是會對不起菩薩呢?(黃天送)
答:觀音大慈大悲,視六道眾生,皆同己子,殺生既違觀音之心,自然是對不起,殺生如不是罪惡,放生便是罪惡矣。
問: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它的意思是否學佛者要深求世間學問?然學佛之心貴乎專一,旨在除妄,若深求世學,豈非使心雜亂,如是能得學佛嗎?使我疑情一團,無法知其妙處?(章伯生)
答:一切法皆是佛法,如五欲六塵法也,染之是迷,離之是覺。欲塵原在世間,必就迷處,方能言覺也。二句大旨如此,人依世間,世法固應曉了,若云教深求世學,則誤矣。
問:錫蘭、暹羅、緬甸是佛教最發達的國家,為什麼它們的文化並不高超?國運並不興隆?(黃冠中)
答:錫暹緬之國,皆行小乘佛法,不能稱為最發達,此節姑且不論。至言國家興衰者,乃是政治問題,不能責之佛法。譬中國以前推崇儒術,歷代因之,然有興有亡,謂興由儒,則不應亡;謂亡由儒,則不應興。梁武帝崇佛法,而享祚不永;唐太宗崇佛法,而威服四夷,是非如何而定?日本崇信佛法,稱雄於世界者數世。非洲未聞佛法,淪為殖民屬地,以至於今。此又當全面而觀,不宜偏指一隅。再言文化,此亦複雜,倫理物質哲學藝術等,皆文化也,不能因一端而抹煞一切,更不可以時尚取為主觀。如美國斥中國以牛耕田為不科學,而中國亦笑歐美男女擁抱接吻為不倫理。二者皆屬文化,似當分別批評,未可一概而論也。
問:佛經中之須彌山意義為何?(朱幼)
答:須彌山乃妙高之義,並非一山之專名。凡假畫一個界線,此界內之最高一山,即可以是名之。至經中嘗言之須彌,多指大千世界中之最高一山。而大千無量無邊,須彌亦如之耳。
問:妙法與妙理,有何差別?妙字意義請解釋之。(朱幼)
答:妙之一字,中國法華宗智者大師,曾經講解九旬,然猶以為未盡。茲只能說其大概,借一斑可想全豹耳。此字代表精微深遠,無與等倫,且不可思不可議也。
問:超度父母,以念那種經為佳?我家鄉習俗所念之「救苦經」與「血盆經」是否可以?個人在野外清淨處念經超度,是否可以?(張椿萱)
答:救苦血盆等,皆非正式佛經,信奉者,多係無正知見之人。若欲超度盡孝,以彌陀經為最佳。
問:在舊佛學問答第一集上,李老先生答陳志業居士問「何不盡導世人一一參觀輪迴」時,謂「彼死此生,乃係神識飛蕩漂流,不易導之參觀。」然則釋尊又何能導其弟難陀參觀天庭和地獄呢?且淨法中又何云佛能親來接引?(張樁萱)
答:釋尊廣有神通,故能導難陀參觀地獄。居士若遇有神通者,亦能得之導遊天地。彌陀亦有神通,居士念佛到一心感應時,自能親來接引。
問:敬神(玉皇等諸神)可焚天金壽金等類財帛嗎?祭祖先可不可燒金紙等財帛?實有益嗎?又據通書記載釋氏傳法、佛神繪像、開光安座等一切事,皆須擇吉日,是否迷信?佛教徒行一切事,如嫁娶、修宅、作灶等,有必要諏吉嗎?(何永丁)
答:此皆世間俗例,無關佛教宏旨。在初學正智未生根力時,亦不妨暫且從俗。如欲革去,則以佛法供養,益更大矣。
問:性理題釋記載之上帝是最高的佛嗎?彼說是神怎能生佛呢?(何永丁)
答:此書未曾寓目,據來問所云,定是無知外道,瞎造謠言。若遇此書,宜投水火,免使殺眾生之慧命也。
問:佛教經書全部尚存在存否?我國有幾所佛教學校,每一省都有嗎?(何永丁)
答:經在西土者我不知,譯往東土者,亦有少數之損失。佛教學校並不每省皆有。
問:無論素葷之物敬神,神有來嘗否?(何永丁)
答:心誠有感,神方來享,否則形式而已。但用血食敬神,是增神之殺業,是敬之反害之也。
問:夢遊一清雅處有一室,如學校教室,座滿許多人靜聽一人在講演。本人為探其演講什麼,漫步近窗邊,則微風推動真是清爽。並聽得講者言「三跋囉三跋囉」二句,大悟是在講經,便生入聽之念,步至門邊醒來。未知此夢吉凶?三跋囉是什麼意義?謹請開示。(悟宗)
答:此是梵語,華文乃護持戒法之義。學佛之人守戒則吉,破戒則凶,律儀如是,不必問諸夢境也。
問:佛陀在世時在何處講「般若波羅密多心經」?是在祇園精舍、竹林精舍,或是其他?此經是何法師所譯?(靜修精舍)
答:心經譯者頗多,今存其七,人名繁不備舉。是流通者,為唐玄奘法師之本。此七種凡列地名者,均載是王舍城之靈鷲山。
問:星著教主傳八二頁第五行「摩揭陀國的大召頻婆娑羅王」,此「大召」一句有何意思?在丁註佛學大辭典上卷三八五頁,有大召之註解,略知是高樓、佛殿,在此則是有何解釋?(靜修精舍)
答:法師參考之書甚多,須直向求問,區區所知亦不出貴言範圍。
問:世界佛教會旗,各色及參合色是表現佛教有什麼意義?(靜修精舍)
答:區區曾向國外函問,所言皆不能詳,故無法奉告耳。
問:佛曆二五○○年是從教主誕生或是涅槃算起?依照星法師教主傳序說第八行是涅槃算起,在新聞及佛刊是誕生算起,誰是誰非?(靜修精舍)
答:此問題至今紛爭不決,各是其是。予欲有言,亦不過又添一個紛爭分子而已。
問:日本和尚可以蓄妻子,日據時代臺灣的在家居士可以收皈依弟子,我們現在為何不可以?(陳心願)
答:此我所不知也,不知者則不言。
問:境內無僧寶,要想入佛應怎辦?(須有經論作根據)(陳心願)
答:下句語不明,大概是入佛之意。現在交通便利,可以往求,不然亦可寫信懇求。
問:收皈依弟子和收學生(指在家學佛者言)有何不同?(陳心願)
答:佛法僧三寶一體,前已言之,皈依僧時,自必一體皈依,僧是代佛攝受眾生者。佛已三德圓滿,不生不滅。皈是投托,依是依靠,乃謂眾生投靠佛陀,方能了生脫死。除佛法僧,何者堪受眾生皈依?此等大事,安可妄為。若夫以佛學教人,收幾個學生,此名師生,則不限出家在家,皆可為之也。
問:順治皇帝遊江南,過海時忽然波浪大起,欲沒其舟。玉琳和尚知其四海龍王朝君,教寫二字「免朝」掛在船頭波浪即息。此事確否?(慧香)
答:此等事多出筆記野史,有時故眩神奇,但正史及正傳,則不載此等事。確與不確,無關宏旨,由其說者說,信者信可耳。
問:老師常說每一尊佛降生世界度化眾生必須三大阿僧祇劫,此娑婆世界最近佛是釋迦牟尼佛,到今只二千餘年。當來下生彌勒尊佛亦要待將近三大阿僧祇劫,即能降生龍華三會乎?是什麼意義?(慧香)
答:區區未如是說,只言博地凡夫至修成佛,須三大僧祇劫。彌勒下生人間,佛典云為四千歲,即人世歲月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在龍華樹下開三番法會,廣度群機,故曰三會。
問:地藏菩薩發願地獄未空誓不成佛,但是在地獄中苦惱眾生用何方法求菩薩即能得度?(慧香)
答:菩薩大慈大悲大願,自往地獄救之,不待彼求也。
問:有人道「學仙者亦是拜佛」對否?(何永丁)
答:亦偶拜之,然拜與學,乃是兩事耳。
問:有人說,你學佛吃素,不買肉殺雞祭土地,纔運氣不佳。怎樣回答好?(何永丁)
答:土地因吃不到肉,便來改造你之命運。佛教護法金剛因你殺生,不會也來改造你之命運乎。這是慈悲問題,但問自己肯不肯,初學人不必與他人鬥口。
問:「南無」二字某寺尚有唸南無的,如此有罪嗎?(何永丁)
答:意無褻慢,何罪之有。此須由其所信者,為其更正而已。
問:有一聰明屠夫說,你吃素愈快死,佛教絕對迷信,有何神鬼,敬神祭祖先不過紀念而已。盤古開天闢地及國史小說記載的事你看過嗎?什麼劍俠奇事,我全然不信,定是古人聰明編來戲耍。我絕不信人有神識,當時印度要說服一切,用佛書壓制全世界。他的文化好,大家欽佩他是佛。譬如發明火車者,每人都崇奉他為聖人。中華國弱受佛教的影響極大,信什麼神鬼呀,以致科學落後。我國之文字太多,欲要我國強盛,須把現有文字全部廢除,從新創制極少的字,才能發展科學。我國傳下的書本小說都是以前的聰明者騙人的,對科學全無利益。(何永丁)
答:你贊揚他「聰明」,是說他能闢佛又要廢除中國文字,還會崇拜科學,更要創新文字,做箇新聖人?我也贊揚他「聰明」,卻與居士贊揚意不同。他若贊成大家吃素,試問殺了豬,賣給誰吃?人各有自由,不妨信佛者從佛說,信屠夫者從屠夫說,彼此無爭可也。
問:釋尊何時成道?(何永丁)
答:從這次化身說,是在爭執不定之二千五百年前後。從本說,無量塵點劫前,已成佛矣,這是法華經如來壽量品中所云。
問:外道說萬物皆是神造,我佛說一切法皆從緣起,但如一世界初成之時(如以人言)彼時既無所緣之父母如何能生眾生?如言劫初之眾生是從光音天來或從化生而有,為何現在又未聽說某處,忽然由天空墮落一人,或忽然由地上生出一人來,這等於說上古之人是由猿猴進化成的,現在則否,一樣的令人不解,固然學佛人所重「明心見性」,但此亦為佛知見之一,被他人問及避而不答,或答而非盡理,怎能取他人之進信?(胡正臨)
答:真如本性,無始無終,法爾如是,不假構造。由覆隱故,名阿賴耶識。此即三界眾生之親因緣。再合緣所、增上、無間等緣,便成無色界之眾生。此識梵語質多,能變根身器界種子,故能現色界眾生之相。然此幻變,漸趨複雜,種子起現行,現行薰種子,迷妄遞增,遂現欲界五趣眾生之相。謂人從光音天來此,省文而權說也。但幻眾生某相,亦是偶爾,如一夢現一事,不能萬夢皆同一事。惟是眾生生出,即各具繁殖能力,從此交感既多,無非四生六道造形機緣。業力牽引,識神往投,如水就壑,而以前幻現之法,自被其奪矣。此亦對門外人易於明瞭,設是權說,實則緣生一語,言簡意賅,經論莫不主之。若言其始,則乖「緣」生,義不能通,諸法如義,眾生豈在例外。居士有疑緣生乎?試舉一喻,蝨生蟣,蟣生蝨,繁殖不息。然蝨實生人身,請問人身生成以後,身上並無蝨之父母,其第一隻蝨,從何而來?眼前事道得出,便可推測邈遠。
問:觀世音菩薩是以大悲水饒益眾生,千處祈求千處應,且為施無畏之菩薩,古來有聞菩薩靈感之記載甚多,但菩薩之慈悲救度有否限量?以何為限?不然如樂生院中眾生為何不教令勤念菩薩聖號以治此難治之病,以免終生受罪,若謂前生所造罪業甚大能敵須彌,今生須受此苦痛,但彼經中不是說菩薩能施無畏,有求必應嗎?(胡正臨)
答:居士信日能消冰乎?茲有百丈之冰,酷夏不終日而解,春則二三日可解。嚴冬之際,不見其解,實則對日之時,無不消化,不過成分少耳,日消冰原則也。而消之多少,緣分深淺也。樂生院棲蓮同仁,統修淨土,一句洪名,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其法更為徹底,何以未見罪消病去,居士亦有疑乎?
問:虛空無邊故,世界無邊,乃至眾生無邊,但佛出世說法亦稱不可量、不可說之恒河沙數相喻,且豎窮三世,亦以無量無邊阿僧祇計,是以有眾生處時即有佛出世說法,廣長舌所及遍覆三千大千世界,為諸眾生說法、度濟,何以眾生未見其少(就四生眾生說)反見其多,若說由他界來,則此界原有者,亦應應緣往生他界才對,不可能專向此界來生?但此僅能就未蒙佛教化所有現象而論,否則當應見其少,因佛教之誕生已是無始故,若說大乘法在體取生即無生,(諸法實相)則從無始來至今天在此世界至少也應多生上根上智之人,此方不違因律及無果,何以上根上智人竟日漸其少,少根少智之人甚至無根無知之人徧處皆是,此實不解?(胡正臨)
答:此問語繁,可析二段。
(一)從首至「不可能專向此界來生」,參前一答物體皆有繁殖力,日漸增加,本不足怪。然各各世界有成往壞空,各各眾生有生住異滅,世界喻如滄海桑田,眾生喻如海中浮浪,皆無定相。居士居此地,居此時,所言「專向此界來生」,是未見滄桑變改,及未見全海之浪也。
(二)再至「無根無智之人徧處皆是」,地上菩薩,不到七地尚有退轉,況凡夫乎?且頭出頭沒,又有隔陰之迷,俱生二惑未斷,分別二惑再增。佛法如帚,眾心如地,帚雖掃塵,明日復生,此不能盡出上智之理也。
問:現在是減劫的時候,人壽百年減一歲。老師常說當今的人壽大約六十歲,再過五千年人壽只十歲,又再過去,人類與山河大地要怎樣?(耀耕)
答:此算劫之法程耳,大體如是非全稱肯定之辭。減至十歲為減劫之極,從此再為增劫矣,即百歲增一歲,至八萬四千歲,為增劫之極。山河大地,本來時時變化,亦如草木之生長零落,一期有一期之現象,不必單問五千年後也。
問:應以佛身得度者,在此娑婆世界是什麼地位的人?(呂慧良)
答:既已成佛何須再度?惟此段經文列舉之三二應身,分希果與現居兩類,此句指希佛果之眾而言,即發大心之菩薩是也。
問:凡器世界之最下為風輪,最上為水輪。此理奇怪,因為風輕水重,地位顛倒,何能存在?(呂慧良)
答:試取一碗,用繩索結絡繫緊,不使脫落,正對碗之中心結扣處。另繫二三尺之一長繩,碗中滿注水。持中繩用力向空旋轉,雖碗底向上水向下,而水不瀉。悟此理即自解矣。
問:蓮社及精舍等道場,對于已有殺盜淫行之「惡人」參與,或蓮友之中不幸有「惡人」時,主其事者是否可以拒絕其加入或除名令其退出?(林光忱)
答:有如是之人,宜勸之懺悔,倘再三不悛,默擯之為佳,不必迎亦不必拒,彼久自知慚愧,否則亦當自退矣。
問:五戒十惡殺為首,屠夫既未放下屠刀,自無成佛之理,佛教團體對屠夫一類之加入,可否因係「謀生之技」,給予「方便」?蓋佛之同體悲心是不棄半個人不成佛,吾人豈可拒之門外?(林光忱)
答:可容加入,使其薰染佛法,漸生慈心,然須善巧方便,誘其改業。若藉口謀生,終操屠刀,是無補於彼,而為佛門騰譏矣。權實之機,須善運用。
問:說四眾過即犯波羅夷罪,但既有過吾人不說,只是滿口善哉善哉,豈不犯妄語綺語不真實語了?今日偽道德君子為善,為時代所詬病。外物不善而皆稱善,對己固善矣,此惟顧己養德而已。佛教界漫無組織,藏污納垢,今日佛教被社會(佛徒以外)誤解厭棄,實此種觀念所鑄成。奈何,且以自然界而論,真實本然,實較美善為可信。願大德有以見教。(黎明時)
答:凡讀經律,不可以辭害義。四眾有過,果存愛護,非不許暗地規諫,諍臣諍友,義與此通,諫如不從,仍不失敬,尊僧與眾也,此安有罪。若對第三者揚其過惡,始獲罪耳。世間君子,尚且隱惡揚善,況佛弟子而可自揚家醜,招人譏謗乎?彼眾有過,只言不應向外暴露,然亦無須謬贊,自居諂佞。
問:從化石考據中,說明人從猿猴變化而來,三皇以前茹毛飲血,巢居穴處,蠻爭觸鬥,顯係從洪荒野蠻之中日益進化。此與業感緣起,同合科學,未悉華嚴經中論人從天降如何記載?(後學無華嚴經。)是否有斷章取義之弊。且釋尊生於二千多年前,印度文化亦僅數千年,洪荒野處,人獸幾稀,釋尊亦必有所見,斷無如此不合因明(邏輯)之見。如斷章取義,固持一說,我等又拿不出更科學的論據來推翻考古學的證據,處此科學時代又遇障矣。(黎明時)
答:世界成住壞空,釋尊應身現滅,均難算其次數。經中佛言,原有本跡權實之不同,說本則塵點劫與塵點劫前,說跡則塵點劫來,一次復一次,至於今之二千五百年前,說實則一乘無相,說權則萬法宛然。明乎此,「人從天降」,乃言往劫,「釋尊生二千多年」,僅是近迹,以近迹湊合往劫,何能相符,此中卻也有箇消息,今人曾見古時月,今月未經照古人。
問:釋尊涅槃後。自以三昧真火荼毘,得舍利八萬四千。唐韓愈諫迎佛骨表,是諫迎何佛骨?(黎明時)
答:娑婆世界,此一劫中,應身如來,豈有二人。唐代亦此土此劫之國家,又安能迎他界他劫之佛骨耶。
問:菩提樹二十四期答何玉居士問:自覺覺他,覺行圓滿,方得成佛一則。解答『圓滿』二字:所謂圓滿者,指一個時期之機熟眾生,皆被度盡而言,喻一樹之果千顆,生熟有異,必分期採摘。今日熟五十,則來摘五十,明日熟百顆,則來摘一百,今明二日所摘,皆可向人說,應摘者已摘盡矣。金剛經云:『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又大佛頂首楞嚴神咒:『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以一個時期之機熟眾生皆被度盡而言,學人愚意以為未究竟圓滿,願再教正?(黎明時)
答:覺行圓滿,區區所知者,僅指一期之機熟眾生度盡而言。此止就事跡立解也。請看世尊入滅時,不尚有許多異國眾生,未聞佛法乎?若合本跡而言,佛實未曾安住涅槃!因眾生永不會盡!故世尊在空間,而有百千萬億恒沙化身;在時間,已有八千餘次來應娑婆矣。倘從理上立解,淨名經云:「一切眾生,畢竟寂滅,不復更度。」既云滅竟,稱曰覺行圓滿,有何不通。凡此皆宜意會圓觀,設拘泥文字一面,試問華嚴「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又當何解?
問:六道是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未見神道,世俗所供養神明鬼魂應屬何道?(黎明時)
答:神有屬天道者,如道家之玉皇三官等。神有屬鬼道者,如世奉之城隍土地等。
問:觀世音菩薩常以三十二應身說法度生,祛三毒,施無畏,救八難,倘若我人發大願,觀機方便說教度生,善巧契機引祛三毒,廣施無畏,救人八難,如此願力與觀世音菩薩願力相應時,自心即佛,我人能否即稱為觀世音菩薩應身?(黎明時)
答:倘蒙加被,可云如是,密宗觀成本尊,其理相通。惟此僅是短時間事,至如本問中:所稱觀音種種妙行,我輩萬萬分不得其一,倘不自量,以凡濫聖,恐招罪無邊矣。
問:有友人問,世尊於往昔因中修行時,嘗捨身飼虎,慈悲精神固然欽仰,但虎乃食人之獸,何如聽他餓死,於眾生中既除一害物,又可減少其作惡之罪,且其餓死乃其平日作惡之報,似不足堪以救之。學人愚癡,當時僅以佛家物我一體之聖人境地及慈悲之義,向彼釋之,此外即不知答彼,是故彼疑猶未釋故乞指示!(胡正臨)
答:居士所答,即甚正確,我執甚者,自難領會,區區所答,多取權便,不能如是言簡義賅。茲再重申其意,佛法慈悲平等,無人我相,但觀他苦而已。若謂虎惡,是在人之立場語;若在虎之立場,反說人惡也。虎雖偶爾食人,亦非入城求而食之,人則於空於海於山於野,設置機械,獵取一切動物,盡屠殺之,虎未嘗是普殺也。每數十年,人必凶戰一次,同類相殘,流血萬里,亦未聞虎類聚集而自殘也。若虎以此而責人,人將何語以解之?
問:經中述佛出胎至涅槃及諸聖證果時大地六種震動,未卜此種震動是否即地震?若如此則每當地震時眾生生命財物等難免有所傷損,有失我佛慈悲之懷,究屬若何?(胡正臨)
答:僅是震動有聲,非有損傷一切耳。
問:在菩提樹月刊37期佛學問答香港林居士所問有關鬼道中老居士回答「鬼有胎生化生之別,胎生自有父母,化生則否」,鬼有胎生佛經有何根據?鬼若有胎生,自有父母男女之相,鬼屬氣體豈有如此之耶?(靜修精舍)
答:六道四生,茲有一偈「天獄俱化生,鬼道胎化二,人畜阿修羅,通別四種生。」各經凡言四生者,其註中皆有說明,如楞嚴金剛等,即是其例。除真如外,一切皆不離相。宋儒曾云:鬼為二氣之良能,此氣字並不恰當,試問性與識是氣體乎?再者,鬼居欲界,有男女之相,又何足異。
問:普門品中有段「仁者,受此法施,珍寶瓔珞,時觀世音菩薩,不肯受之,無盡意復白觀世音菩薩言,仁者,愍我等故受此瓔珞」。此二位菩薩是他方世界菩薩來應化娑婆助教主弘法,當時以何種身應化在世,凡夫眼可能見否?(靜修精舍)
答:有緣者可得而見,經云:應以何種身得度者,即現何種身而為說法。
問:在瑞成書局印行課誦本第七九頁讚教主詞句中有句「三類化身」是指何種化身希示明!(靜修精舍)
答:區區所知之化身,有廣狹二說:廣者,即對二乘及凡夫所現之十界身;狹者,即分化身為二名,現佛形者為應身,現六道形者為化身。三類者,得非如是。
問:在關子嶺大仙寺購得「像解大悲心陀羅尼經,唐西天竺沙門伽梵達摩譯」。內中有則「若患赤眼者,及眼中有努肉,及有翳者,取奢奢彌葉(即枸杞葉也)擣濾取汁,咒三七遍,浸青錢一宿,更咒七遍著眼中,即差。」其他有種種治病經文。因此鹽水鎮有一信徒患眼疾將此方法治藥治療,以致雙眼失明,真令人驚歎。茲問老居士該經確是佛說或是後來法師所編?希詳細查明以示邪正為幸。(靜修精舍)
答:大悲咒家喻戶曉,原不是假。搗杞葉等治目,則是後人杜撰耳。
問:在同期月刊佛學問答敝舍所問第三則「五逆十惡」老居士回答中言木雕、泥塑、銅鑄、紙繪皆屬化身,化生者無中生有,此等種種皆是人所造成云何屬在化身?而殺阿羅漢,出佛身血,是說事或是說理?若說事者,此二逆凡夫焉能犯之,何也?(靜修精舍)
答:化身不限何類,山河大地,翠竹黃花,皆可幻化。況木雕泥塑,是心所造,心即法身,此化身乃依法身而現,稱曰化身,有何不可?出佛身血等,有說事與說理之別,茲就說事論,羅漢如世尊諸弟子,佛如世尊,一是有餘依身,一是化身,外道殺害目犍連,調達以石傷世尊足,即犯此二逆。凡夫所害,亦止此應化,若云法身則無有能害者。
問:僧道怎樣區分?今臺灣各地和亡人做齋的人稱和尚,他吃酒肉吸菸,怎能拜佛與亡人追薦功德呢?是和尚或道士?(何永丁)
答:論形式,出家圓頂受戒,而著袈裟者為僧,此佛教徒也。帶髮結髻,而披對襟氅者為道,是道教之徒也。兩者真修行者,皆不茹菸酒諸肉。台俗喪家,所請之過橋擔經舞火之種種遊戲之人,名曰壇門,非僧亦非道也。
問:一般民眾,常殺豬雞,買金紙糖果等物,請人祈福,或酬神。我們吃素人可否應他之要求,代他祈福、還福?佛教徒如這樣和人家作文疏、祈福、酧神有罪嗎?上界放的是素物,中下界均是葷腥之物,及金錢財帛,依我看來是犯慈悲,對嗎?(何永丁)
答:殺牲祭神,佛經所禁,代他求福,跡近覡巫。倘機緣所許,勸以祭神用香花水果,祈福則詣法師前懺悔,請其咒願,功德方真實也。
問:我祖父的三弟,專門擇日、堪輿為業,生活頗佳,名馳新竹縣,很多人喊我研究,繼續此業,祈師實在指示,佛教徒是否可習此業?擇日、堪輿是否迷信,或外道?會違背佛法嗎?我家生活困難,欲研究,兼業維持生活,如果是迷信,我就不學此業,祈實在指示明白。(何永丁)
答:堪輿星相等事,出家之比丘,俱在禁例;在家學人,未受菩薩大戒,為生活計,不妨通融。所謂迷信者,是沈迷其中,深信而不能自拔,聽憑支配而已。佛家主張,萬法心造,萬法心轉,自造因果,不受其他支配,故不沈迷。居士倘有他業,而不習此固佳,如必習之,遇事勸以深信因果,可轉定數,亦塵勞中之方便也。
問:歧路指歸內云,玉皇大帝是神,普通人怎說最大呢?(何永丁)
答:普通人未讀佛經,心囿六道之內,自然以玉皇為大。且不知玉帝天上,尚有二十六層天,至佛菩薩之尊,更不明矣。
問:覡公是道士嗎?(何永丁)
答:覡公是巫之一流,非道士也。
問:何謂阿修羅道,此道居於何方?以及地獄道是否同居此球?(無名氏)
答:華義曰無端,曰非天,其形醜陋,有天之福,無天之德,強名之是一類兇暴之神。類分四生,空中山窟海底,居處各不同也。地獄同在此界。
問:看佛經不懂梵語,有何補救法子,以求過目即通?(黃冠中)
答:經中梵語,為數甚少,佛學辭典查檢可知。(有「翻譯名義集」一書,專釋經中梵語。)再有咒文,亦係梵語,此只宜恭誦,不必求解也。


通問第一之二
問:佛是否有說靈魂之存在?是否無我說?據此無我說,哪還有輪迴之理?(智引)
答:此非初機所易明瞭,茲為略釋,凡夫多指身為我,又指靈魂為我,此二者皆是眾緣和合,並無實體,緣合則起現相,緣離則影響俱寂,故曰無我,謂此假相,無有主體,非謂無有本性。能圓證佛果,本性全彰,始可曰見我也。
問:為了紹隆佛法,後學以為今後對於「出家」一事,仍應恢復「考試」制度。——不知大居士以為然否?(真慚愧)
答:亦以為然。不過考者,考其學,僧學以外,尚重乎德,則非考試所能為力矣。
問:兩棲動物,世所常見(如龜、蛙等)。三棲動物,佛經中亦有記載否?如有,請舉名略說,俾開未聞者之見聞。(真慚愧)
答:佛經記載之動物,固有中土所無者,亦不過偶然之事,如共命鳥,頻伽等。惟內典性質,在明一大事因緣,並非研究博物專書,故不記其瑣屑。豈但幾棲,即環節脊椎反芻等詞,亦不與絮聒也。各書各有其重心,陸行車、海行舟,應知所用焉。
問:近年來,佛教徒多以『念佛法門』互相勸勉,用心固佳,惟後學以為:過去諸佛菩薩,多是萬劫千生出生入死,先行菩薩道,而後始證大果。吾人如先求生西,證不退位,然後再以『自在神通』救度眾生,如此『不勞而獲』,未免有失『大菩薩捨身濺血,但求利人之大無畏精神』!若是先求往生西方,取得自在神通,然後再來度生,未免是懼拒度生事業之苦楚。先防自己墮落的人,試問他的大悲心腸,不是太微弱了嗎?還有什麼『菩薩』道之可談呢?(真慚愧)
答:修念佛者,並非禁止其行菩薩道,行菩薩道者,又何礙其念佛。至其求生西方,正為其能力智慧,不夠條件,不能有大作為者,廣濟眾苦,是以前往求學,預備大用。猶如青年考學,正為學有成就,效力國家。若責以求學為不愛國,理豈通乎?然在未生西以前,正有許多事辦,觀經之修三福,無量壽經之六度萬行,經訓昭昭,何得謂不教行菩薩道?至云捨身濺血,灑遍三千,議論則高,可惜空無實際,先以小範圍而論,現在區區臺灣,人遭不幸而死傷者,眾畜日被殺千萬者,何不先捨己從人先救彼乎?小且不為,遑言其大。是不發菩薩心乎?抑能力不足乎?靜思維之,此問可自解矣。後一段更是偏論一面,再設一喻,勾踐十年休養,十年生聚,而後沼吳,亦可責其復越之心微弱乎?
問:孔子有三個仇人是叫什麼名字?孔子是大聖人,為何有仇人與他結怨呢?(洪環)
答:此流行之諺語也。仇則有之,不必定言其三。如叔孫武叔、司馬桓魋,皆顯者也。怨憎乃世間八苦之一,本不能免,出世聖人,如釋迦世尊,尚遭調達等之毀害,何況孔子。
問:緣覺又曰辟支佛,是未到菩薩境界,菩薩尚未稱佛,因何辟支佛,有加一佛字呢?(杜粉)
答:觸緣而自悟者,簡稱曰獨覺,梵語獨曰辟支,覺曰佛陀,覺有大小種種不同,佛亦有藏通別圓之異。普通稱佛者,多指三劫福慧,覺行圓滿之佛,與辟支自有等差,如中國古代堯舜禹湯文武稱王,周末七國之君亦稱王,漢之諸侯亦多封王者,雖皆曰王,品位豈無別耶?
問:蘇曼殊在佛教立場怎樣?為哪一宗派佛徒?除其文藝作品外,有否正法之作?(張弓)
答:但見其文藝清俊,修持何宗,及弘經著作,區區譾陋,未之聞也。
問:今日臺灣佛教有哪些宗派,其各派之代表寺院地址為何?(張弓)
答:中國佛宗,今所云者,只有十宗。此十宗之名而外,便非佛教,恐有誤會,故特鄭重提說!臺灣為中國一省,豈有例外,但各寺院係屬何宗,此須向各寺調查,方明究竟。
問:觀佛刊所載佛教破除迷信,如台南開元寺有神籤設備以供謁者隨喜拈鬮是否不當?(張弓)
答:此種習俗,並非一寺為然,亦非現時如是耳。
問:今生之志願如因出世之因緣不夠而未達成,成為終身遺憾,應如何修法立何功德方能促其於來生成功?(張弓)
答:修得宿命通者,來世遇緣,可以繼修。然得此道者,能有幾人哉?此所以有淨土法門之帶業往生一生補處,特異一道也。
問:遺教經謂『……咒術仙藥……皆不應作……』。我佛教中,今日猶有『大悲咒水』,或『焚六字大明神咒紙灰』,為人醫病者。是否有違佛戒?(真慚愧)
答:遺教經所云之咒術等,乃指一切外道之幻法,謂佛子當以佛法為皈依,不宜再習外道幻術,以增邪見也。
問:力主禪宗之行人,每以歷代禪師臨終坐化放光彩瑞相,為已修出三界之指證。此種祥瑞,是否不足以證實已出三界而了生死?——生天道者,是否亦有此祥瑞之現相?(真慚愧)
答:禪師臨終放光,乃瑞相之一,當有成就。生天道者,亦有小瑞相。須知此二者,不拘於一定放光也。若問其出界與否,驗煖氣之捨離處,最為標準。
問:敝人最近皈依三寶,請指示寫信時對出家的師父們自稱學人或以居士自稱可否?(王家聲)
答:皈依三寶後,凡正式之出家二眾,皆為我師,並非限於受我皈依者一人是我之師也!不論對談寫信,一切處時之稱呼,皆自稱曰「弟子」。
問:敝人的先祖母在世時為龍華齋友,現已去世,敝人欲替她再行皈依三寶,請指示有何方法及有前例否?(王家聲)
答:有傳授幽冥戒之法,但須向知律之比丘求之。
問:阿彌陀佛的阿字經典甚多究應讀婀音(ㄜ)抑應讀鴨(ㄚ)或讀音各有分別請賜示知。(桂引杏)
答:是字須從喉發音婀(ㄜ)近之,鴨(ㄚ)則非。然此宜當面傳音為妥,蓋婀鴨二字,南北人發音,亦不同也。
問:念佛或誦經完畢得將功德回向,回先亡眷屬是否應將亡去眷屬的名諱及稱謂念出?(胡正臨)
答:念出固可,或以心想像,亦無不可。
問:西方極樂世界三十六億一十一萬九千五百同名同號阿彌陀佛為已滅度佛?為現在佛?與因地法藏比丘同時成佛?異時成佛?(胡正臨)
答:不見經者,不敢率答。然以比量言之,或非同時。如釋迦世尊以前,而有釋迦之名;觀音菩薩以前,已有觀音佛也。此實推度之辭,尚希另質高明。
問:殺生食肉,為世界造劫眾生冤冤相報之因,但欲人類及眾生不殺生、不食肉,似非政令及教化之力所能做到,近代國家富強之道,近海岸線一帶提倡發展漁業獲量之多,數字至為龐大,欲其捨此不圖,殊難實現,又即如梁武帝阿育王之世,政令亦不能禁屠,由此以觀,殺業何時可淨盡?再動物之肉食類大小以次吞噉,永無盡時,亦永無覺悟之時,是則佛之宏願大誓,度盡眾生不將永無實現之日乎?(賓羅)
答:此問可分二段,先答自殺生食肉,至殺業何時可以淨盡一段。世間之事,有秩序、道德、因果等之不同,雖有互相關係,然各有其範疇。政令性取強化,重在維持社會有形秩序,及個人權益。而道德因果,隱難顯者,僅作有限度之扶持。教化性屬和平,重在提倡道德,要使人求其心安。其副作用,僅減政令上之負擔。另外有一報應問題,性屬自然,重在自作自受,不問所作,有形無形,心安不安,而政令之不能禁,教化之不能勸者,俱收攝此報應中,善惡三世,絲毫不爽,人熟聞之尚且不懼,政令與教化不收全功,何足憾焉。次答動物互吞一段。此正佛經所云,煩惱無盡,眾生無盡,所以斯界,稱曰迷津苦海,因煩惱與眾生俱無盡,故佛願無盡,(佛出世亦無盡),釋迦世尊,來應此界有八千餘次之多,是一例也。
問:吾國古先聖哲,不重奇伎淫巧,故前代雖有種種類似機械之發明,均歷久失傳,近代科學文明發達至原子能使用而登峰造極,天地奧秘於以盡洩,人欲橫流,益形泛濫,揆諸古訓佳兵不祥,兵不戢必自焚之理,殆舉世均將同罹空前浩劫之先兆歟?夫惟天下之至拙可以破天之至巧,是則今日握有核子武器優勢之國家,未必果可有恃而無恐也。惟至誠可破至偽,則今之講陰謀、機詐、顛覆、滲透、離間、分化種種伎倆者,終必有走投無路之一日,否則歷史原則即可以推翻,日月可西升而東下矣。惜乎徒重現實,震炫目前者之未足以語此,衡以佛法之理,不審以上云,亦有當否?(賓羅)
答:尊論極是,我國暴秦虐隋,俱再傳而亡。近之威廉第二、希特勒、墨索里尼、東條等,均不可一世,反各自喪其國,可為殷鑒。逝者如斯,來者定蹈覆轍耳。
問:有人問:何以誦大乘經典,憑藉行人願力,可使生者亡者普皆得益,其效力何由而發生?當答佛所說者為宇宙人生至高無上之真理,真理的本身當然具有無上的威力,此譬如器世間的太陽且能具有莫大的光和熱一般,再由行人的願力與真理本身之力凝合在一處,以願力為發動力,以推動真理的力量,猶之有了航海航空的機艦,再加上駕駛人的意志和技術,當然可以無往不利,有求皆遂,然此一問答,終嫌未臻圓滿之義,敢求更進一步的指示!(賓羅)
答:得益者,智慧使然也,不得益者,迷妄害之也。世尊覩明星曰,「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若離妄想,一切智、無師智、自然智,即得現前。」讀經念佛參禪等,皆除妄想之法也,妄除智現,所以獲益也。
問:阿彌陀經「從是西方……名曰極樂」,是知極樂世界在此世界平行之西,如此則非謂極樂世界也在三界範圍內,三界如火宅,極樂獨得例外?(胡正臨)
答:此又不宜呆看,立淺言求易解,故說超出三界以外,不住六道之中,實義則證得無生,即為超出,緣已不受此三界塵緣所纏矣。茲為易解,而談三界,居士僅知娑婆世界,下自風輪上至空天之範圍,此只是豎面,不知橫面尚有九山八海,在第九重鐵圍山之外,便非娑婆。如此娑婆所組織之世界,十萬億個以西,方到極樂,是已遙遙超出娑婆矣。然此每個世界之範圍,亦是假定,因虛空世界無盡,擬畫標準,易於言說耳。如我國分若干省,自是人畫,並非天成者然。
問:迦葉佛是否也降生印度?不然為何與迦葉尊者等名字相同?(胡正臨)
答:曾記經云,是生印土。
問:三千大千世界就豎而說,上至四禪天為止。然則四禪天上之無色界天又屬何世界系統?(胡正臨)
答:無色亦屬此大千,因無形色,故略去耳,如連說在內,亦未嘗不可。
問:有人問佛學名詞一句,「定業不可轉」。既然定業不可轉,又說學佛能消災免難添福添壽,何故?(寬湛)
答:業指造因而言,先由觸塵起惑,歷經作意、計度、實行,而後完成,五者連續而造因成就,謂之定業。因既成就,再希其變更,不可能也。如瓜有種種關係,內瓤結成種子,是種子即將來生瓜之業因,再欲使已成之種子,自由變更,亦不能也。此之謂定業不可轉!有其種因,遇「緣」必定結果,此之謂因果不爽也!上所言者,亦只博地凡夫受此拘束。學佛者,亦是造業因耳,惟造者乃佛業因,當不斷造佛業因時,以前所造之凡夫業因,不遇「緣」則無從結果,不過不失而已。然凡業如冰,佛因如日,久久即可將其融消,此又學佛能消災免難之理,兩不矛盾。豈不聞「罪若起時將心懺,心若亡時罪亦亡」,又不聞心能造業,心能轉業之數語乎?
問:證四果阿羅漢,就得六神通,其中神足通是去天堂下地獄及到他方國土來去自由飛行自在,不知是神識去,抑或此凡夫身所能去?(寬湛)
答:兩者皆能自在來去無礙也。
問:觀世音菩薩是釋迦世尊在法華會上介紹與眾生了知尋聲救苦有求必應,但是世尊以前之眾生能知拜觀世音菩薩乎?(寬湛)
答:世尊以前,眾生尚不知有三寶,況能知拜觀音菩薩。
問:聞升天是豎超,淨土是橫超,論理生天比較生淨土難,何不人人皆修念佛法門以求生西呢?(詹金枝)
答:升天只是由人善道進入天善道,不過在六道中,升而不墮而已,並不能謂之豎超!超者超出輪迴之義。豎超者,謂修小乘者,由一果超二果,乃至第四果,則成阿羅漢;修大乘者,由十住超十行,乃至第十地,則成等覺而後證佛。此必須按等次漸進,經過億萬年月,方能辦到。橫超者,不必經過次第長年,當生即可往生西方,跳出輪迴。人不修者,因其理深,不能瞭解,多不肯相信耳。
問:諸經皆是佛陀親口所說,凡有信佛學佛者都是佛之弟子,何以往往自家分派是何道理?(詹金枝)
答:眾生迷惑如病,佛法如藥,病有八萬四千,故藥亦有八萬四千,一藥愈一病,此佛法多種之義也。眾生修法,只能採契機一種,而專修之。大家所修不同,形似分派,實則歸元並無二路。然末法眾生,我執法執,特別堅固,因此卻大鬧意見,同門之內,漸成水火矣。
問:閱菩提樹三十四期之歸去來辭,內云十方佛國,這佛國是什麼佛居住?(詹金枝)
答:十方佛國,無量無邊,佛亦如恒河沙數,何能盡舉其名。我輩淨徒,日誦之阿彌陀經,內列之六方佛名,不極顯明者乎?知其一,可例其餘也。
問:甚多的佛寺裡面往往來招參加拜什麼北斗星君,家庭就會平安,未知這亦是世尊所設之教否?(詹金枝)
答:西方原有婆羅門教,彼信北斗延命經,曾於唐朝傳來中國,然佛寺皆不行之。又密宗有北斗護摩之法,已久失傳。今日各寺拜斗,皆是道教之法,與我佛毫無關係。
問:曾聞閻羅王之誕辰,寺裏亦敬設拜拜,似此之複雜,歧路難分,欲何而得歸宿?(詹金枝)
答:如是之人,心中原無求歸宿之念,不過熱鬧一天,算一天耳,又何足以責之。
問:自皈依佛不皈依天魔外道,如安胎符、化骨符、土符等救人甚多,未知可以用此救人否?(賴陳吉)
答:安胎等符,皆是外道幻術,不問其有效與否,佛徒用之,皆妨正念。佛家彌陀萬德洪名,可消重業;觀音慈悲,尋聲救苦;藥師如來之咒,能治萬病。如肯發心救治病者,任擇前舉之一法,用功修習,得一成就,既救人之色身,且能誘其入佛,而自己之慧命,亦可長養,是一舉而三善也。
問:查瑞成書局出版之金剛經,首頁僅有民廿七年三月初版,本年三月三版,及該局發行承印等字樣,並無註者之名,亦無序文。第十七頁,第八分分解內,所註眾生之迷,先執法我,後執人我二句,請問眾生執迷,何故要分先後,而不是同時?有說了為證明否?(仲志英)
答:查看該局所印此經,詢知受人委託流通,確無註者姓名,自難斷其注遵古德,抑為己說。然執分先後,並不為錯。我執為第七識所起,彼不達第八乃相續法,認為實有,是先起法執,又認是恆常之我,從依之而生我執矣。法先人後,如是而已。
問:老師說,破法我執,難於破人我執,其意與學者所問之意相同,敢再請問,破人我執何故較易,破法我執何為甚難,其理由何在?(仲志英)
答:我喻病,如知病戕生,則思去之,以為有害也,故破較易。法喻藥,認藥醫病,而思求之,以為有益也,故破較難。
問:壁虎專以食生為生而不自知,是否永久種下業因而無上生之機會?(張弓)
答:一切眾生之性,皆具染淨二分,染亦善惡互具。多劫以來,種子無量,一粒種子起現行,則牽之受一種身。壁虎現雖多造惡因,八識田中當儲有善種,起現行時,自能超升。惟此生身,多是惡緣,而善種不易發起現行,是可悲也。所以有七佛出世,尚不脫蟻子身之前例也。
問:諸佛一體,其內容是否仍有成道先後及彼此間之單獨感覺?(張弓)
答:一體指道及法性耳,時劫不同,自有先後。至云「單獨感覺」亦可如是云云。念彌陀則彌陀應,念藥師則藥師應,是其例耳。
問:讀章嘉大師應化年譜感及其即知過去能否更知未來,果爾,知否毛匪何時敗亡?(張弓)
答:神通種類非一,有得一種及多種具足之別。知過去者,是曰宿命通;知未來者,是曰天眼通,此須分觀。大師年譜,區區未曾屬目,僅見有應化事略一書,其中亦未言及神通,故不便率爾議論。
問:餓鬼係動物抑或靈性,有否神通力,如有,豈不人而不如鬼了(因人無神通力)投生為鬼,豈不上生嗎?(張弓)
答:性本無相,鬼卻有形,有形而能動作,可以隨順現代稱之曰動物。神通多種,前已言之,茲以一通而言,亦有大小深淺之不同,故有在凡曰通,在聖曰明,在佛曰達之別。鬼有知宿命者,然不過一生二生,可謂淺近矣。此乃各物所秉之一種特能,如鵲能預知一年之風向等,不能以此即謂比人高上。試問餓鬼咽細如針,腹大如甕,口中吐火,滴水難入,人亦樂受乎?
問:在菩提樹月刊35期,佛學問答嘉義李居士所問二則,居士回答鬼需錢財,而鬼屬氣體何需錢財?佛在世時有說鬼道需錢財否?而當時人民以何種錢財,用何種方法施賑鬼道,希詳細說明!(靜修精舍)
答:佛經但說大體,不及委細之事,有問而不見經傳者,則以比量之法答之,皆非肯定之辭,不過權變之意,免使對方失望而已。如問「鬼屬氣體,何需錢財」,仍須以上法答之,按施食載在佛經,祭食載在儒經,試思「鬼屬氣體」,何需人間有質之食品耶?前答嘉義李居士之問,亦未言鬼用人間之硬幣等,只說意想而成之相耳。佛世曾言鬼需衣食宮室器皿矣,又言人民有妄殺生而祭神鬼者矣,凡此皆可曰財。若問施之方法,佛自另有通力,人民採用何術,區區未研印度古代風俗史,無從奉答也。
問:瑞成印課誦本第一O五頁有句「本命元辰」、「九曜保長生」,而「元辰」、「九曜」是指眾生壽命之什麼?佛說經典有記載否?(靜修精舍)
答:此非經文,乃係在長生位前之祝福歌讚耳,意多順俗頌禱。元辰者人所出生之日也(算命家謂之日元),九曜乃指日、月、水、火、木、金、土、羅、睺、計都等九星。中國人自古多迷信陰陽五行生剋之說。而星命家即將此九星,配於人之年歲而定吉凶。是皆與佛經無關,凡讚皆後人所作。專為頌祝之用者。
問:在同右課誦本第一二八頁「花香燈天母」、第一二七頁「香花燈塗菓」、第一四九頁「禪悅酥酡」。其中「天母」、「塗」、「酥酡」等是指什麼物?現在臺灣有否?(靜修精舍)
答:該本一二八頁之「花香燈天母」一文,亦後人頌禱之語,「天母」何指,區區亦不知也。塗指塗香,即防不潔,而塗抹身手或地之香料,臺地可以自製。酥酡乃天竺提出牛乳之一種液體,味極珍美,臺地所無。
問:關於人死後過了四十九日便隨業受生,假使該人所作之業該為鬼者,是否再受生鬼道而另有鬼之父母?其形貌是否仍與生前一樣?彼與生前之眷屬尚有關係否?抑或死了便成鬼,不需再受鬼父母所生呢?(林杏容)
答:鬼有胎生、化生之別,胎生者自有父母,化生者則否。至其面貌,見各書所記,多與生前相同,此當係化生一類,而胎生者,恐又不同也。
問:家庭中所供奉之「祖先」,每日用香燈等供養,是否祖先確得受用呢?抑或只係表示紀念性質呢?(林杏容)
答:生鬼道者,可來受用,餘道則不能享矣。
問:鬼之世界(除地獄餓鬼外),是否亦有士農工商等行業自營生活,抑或只賴人間拜祭呢?(林杏容)
答:此等瑣屑之事,未見經中所載,縱然說之,亦是推測而已。竊為一個世界,自有其特別情形,未必盡同此界也。即此界亦有不同之處,如蒙古賴遊牧,南北冰洋多漁獵,俱不事農業也。
問:世俗間有鬼上身之說,有人言之似確有其事,並云能數說自己生前之家世等;但該人是已死了十餘年,何以他還未去受輪迴呢?(林杏容)
答:鬼之壽命甚長,前曾屢向問者答之矣。僅十餘年不輪迴,有何奇怪。
問:世俗間有些人為已死去很久的未婚子女們擇偶嫁娶等事,我們佛弟子者是否應取締此等作為呢?(因學人認為,此舉是不合理之迷信。)(林杏容)
答:佛家並無此制,以世法論,亦不中禮,此乃鄉村陋俗,與佛何涉焉。
問:有說人死於吊頭及水浸者雖經過數十年亦必要找得替身方能去轉輪迴等事,佛教方面應如何答辯呢?(林杏容)
答:此亦齊東野人之語,然小說及筆記中,嘗有其事。如果屬實,即是人既有此執著,作鬼則仍相續其所執著,或伺便為祟耳。
問:給亡者誦四十卷地藏經以後,夢見亡者身披海青,在佛前課誦,此意是否彼已受度?或是本人早晚二課不斷念佛之感應。(詹金枝)
答:兩者皆有之。
問:佛祖在世界享壽幾年?有無娶妻?(慧亮)
答:佛有三身,示現此世之釋尊,乃是應身,既為來此應世,一切自與此同,故世壽只現八十,為太子時,身在俗家,曾示娶妻,出家以後,則不攜妻。
問:金剛經第六分,須菩提問「得聞如是言說章句」,請問此章句於經中何所指?初學所見有解註之金剛經,不過數家,其中惟呂道祖金剛經真解,如此章句指上數章而言,且以上數章,為金剛主文,猶樹之有正幹,以下各章,則為枝葉,為分別解釋推論其主文之意義,猶大學有經傳之分也。未知是否?誠恐此是邪見,敢請大德教正。(仲志英)
答:尊問乃係文理問題,故各家無須多注。此段所言「章句」,固是指上數章而言,亦可借喻樹有幹葉。此均屬細小節目,無關宏旨,不妨承認其言。然讀佛經,若求註解,必須參看佛門四眾古德著作,方為正確;倘看教外所撰,或乩壇假託,則謬以千里矣。
問:所謂阿羅漢還有變易生死,其相是否阿羅漢回向大乘,而入初地謂之生,再入二地謂之二地生初地死,直生死至十地?(羅德彰)
答:大意可云如是,惟菩薩次第,在地前尚有住、行、向,三十位,然亦莫不如是耳。
問:佛法導論小乘篇內載有:「宇宙是由業力之網所組成,業力的體用,是一個因果之環。」若說整個宇宙是由一個業之網所組成,理似玄虛,無限的空間,包括了整個天體的一群星球,肉眼看去,似不能包括在有情生物以內,它們似一些萬劫不壞的無生物,不生不死,當然沒有什麼因果可講,它似在業力的網羅以外?(柳子奇)
答:業力原包時間空間,若不包空間,則無有環境矣,此其明證。不過環境有遠近之分,共別之異耳。至云星球「萬劫不壞」、「無生物」等論,乃係誤解。凡星球即為動物之依土。所謂某星球無動物者,只是科學家僅如是推測而已。縱果無生物,亦與業力有關。各球皆有旋轉之軌道,以及反光與吸力,是一球與眾球各有關係,一球變動,天體全受影響也。再一切物體,皆有成、住、壞、空四階段,不見夫流星乎,何得謂萬劫不壞?
問:大乘與淨土二篇,似純為勸人修道,沒有哲理意味,或者是我的根基太淺,不明奧義,每當看這兩篇時,總是感覺沒有興趣?(柳子奇)
答:此書精華,即在此二篇,何得謂無哲理?至謂純為勸人修道,正是重心。空讀書而不行,不落說食數寶乎?若忽此二篇,猶買櫝還珠矣。
問:迦葉尊者,現在雞足山入定中,須過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彌勒下生印度後,才出定護助道場;此中經過風火大劫,滄海桑田,肉身尚存在乎?地球上尚有印度國名乎?(樓永譽)
答:釋尊滅度與彌勒降生,其間尚不足大劫之數,自無風火大災。縱有滄海桑田,不過地球小變,並不壞空,入定之身,不受影響。至云出定之後來助道場,只言還往彼地耳,並未言屆時之國,仍名印度也。
問:道教行事,屢用佛教經文,原因何在?(莊慶賢)
答:服堯之衣,誦堯之言,即堯而已。彼採佛教之典籍者,亦崇拜皈順之意耳。
問:由無始至開始時之境界,三藏中有否記載?請指示。(蔣俊義)
答:既言無始,則是不能言其始也。若言開始,則又是說其有始也。言無始,偶聞似涉籠統,細思而義實圓;言有始,則所言始之境界,豈能突然而現,自必有其因,其因不又為始境之始耶?如是再往上追,何能得一結論,然世俗所言之始,不過萬象變幻中,其局部某一段落之始,非澈上澈下之究竟語耳。
問:若初清淨者應永不染著,眾生於何時染著?若說無始以來染著,「無始」作何解?若說如幻眾緣聚合,所組成眾緣之最初之緣由何生?若說無端如環或時空之觀法似反世俗?(蔡明谷)
答:此問分為四段答之:一、如金在礦,塵沙相混,一經冶煉,即不再雜塵沙,此喻細參!二、無始是不能說其起初,說則於義不圓,可參考上則答蔣俊義居士之問自明。三、萬法唯心,眾緣者亦即法也。心既無始,緣何能離此原則。四、俗論多為不知真際之說,佛法者真正覺了之言。學佛者本為求覺,豈宜循俗逐迷。與其說佛反俗論,莫若說俗論反覺也。
問:自修恭讀觀無量壽經,對於文字上甚多不懂處,不知有註解否?(傅愚之)
答:此經自隋至清,註家甚多,近代諦閑老法師,亦有註本。前者在台甚難物色,後者尚聞有人收藏。
問:少年時常夢飛行,但離地僅數丈高,中年以後常夢行泥途險境,時虞跌倒。此為何因?(金天鐸)
答:按中醫有云,陽氣浮越,則多夢火或身飛;陰氣凝重,則多夢水或身墮。少年時陽氣盛故常浮越;老年時陽氣漸衰,故或凝滯。此係生理之關係。若多靜心念佛,力避情感,久之,當另換境界,甚或無夢。
問:四大假合之色身緣聚則生,緣散則滅,證得涅槃者為本來佛性,既如此為何不稱五大合成?(胡正臨)
答:此只言色,故舉四大,若兼色心而言,或云五蘊(色,受想行識);或言七大(四大再加空、見、識)。說法須鑒事觀機,或說具體,或說一分;法有詳略權實,擇契運用,並非不知有性,而疏漏也。
問:四大洲中,除南瞻部洲,其餘何名,及管轄地名?(張阿隆)
答:東曰勝神洲,西曰牛賀洲,北曰俱盧洲。至云管轄地名,此卻無法檢舉,名隨時轉,安有固定。莫論他洲,茲以本洲而論,西方之巴比倫、斯巴達,東方之鄯善、莎車,中國之夏商周以至元明清等,又在何處,即山陵谷川,尚且今昔改變,國土如雲,卷舒靡常,何能指實。
問:以佛(釋迦)在百千萬劫以前既成佛,經其法身庇護尚需捨棄王位苦修十一載乃證涅槃。以吾人之環境、智慧、德性,窮半生之力,究否能修成佛?殊屬疑問,您之高見如何?(支世榮)
答:佛有三身:為法、報、應。法身無相,遍滿虛空,無始無終;報身廣大莊嚴,有始無終;應身百千萬億,隨緣而現,有始有終。釋尊在此界所現者,乃應身耳。自入胎至涅槃,所謂八相成道,皆屬權便,示範後人。至於憂慮窮半生力,不能成佛,實言之,豈但半生,不有三僧祇劫,何能圓滿?此須發最大心,不畏生死,方能作到。否則有淨土一法,當生可超輪迴,至彼樂邦,即能得一生補處也。
問:佛理有「眾緣所生法」一句,所謂眾緣是有形還是無形?若屬有形,那麼那些所謂有形的眾緣,又從那裏來的呢?若說無形,那麼無形的眾緣,怎麼能和合互助生出有形的宇宙或動物來呢?(葉慶春)
答:緣生法不分有形無形,是說萬法之發生,皆由眾緣和合而起,如此一張紙,是由人種種之思想,次次之研究,再籌備種種原料,經過種種手續,始有其紙相。再如說一句話,必因環境之鼓盪,心思之跳動,復運用唇舌齒喉之震動,發出種種之單音,聯貫而成,何一而非眾多條件組織,是名眾緣和合。一張紙有形者也,一句話無形者也,皆不出此原理。餘類推。
問:興慈法師述二課合解第一○六頁其中所云人道具有「胎、卵、溼、化」四生此則難解?(李榮棠)
答:人道胎生是其常,餘三生是偶然,梵典均有記載,如毘舍佉夫人,生三十二卵,卵破出兒,濕生轉輪王,蓮花生寶女等。
問:同二課合解第一七六頁香讚「旃檀海岸」,其中「耶輸子母兩無殃」一則故事,是說羅睺羅尊者是世尊出家之後出世,與星雲法師著教主傳是說未出家在皇宮時出生,誰是誰非?又二課合解所說耶輸陀羅妃之處境是不是事實?(李榮棠)
答:古事遠邈,各種記載,不免少異。此在各人慎審明辨,擇一而從。我信者不必使他強信,我否認者,亦不必強他否認,各信其信,各否其否可矣。非然者,只啟鬥諍,無益實事。
問:同二課合解九四頁三門解釋中有,「無願門」觀一切法,無相無所作,亦無所願,而現在所提倡之念佛法門是以信、願、行並行,缺一不可,此無願門難解?(李榮棠)
答:佛法有說事理、權實、性相、空有等,種種對待,皆觀地時人事相機運用,法法圓融而不執礙。此「無願」之義,乃是於「空苦無常」諸法,不起造作,能捨之謂也。
問:在家學佛法要合刊本第十一頁第三行「淨除意惡,則為十善行,不共五戒之特勝點」。此「不共」難以瞭解?(李榮棠)
答:此數句係接上文而來,上說五戒,只是身口二業清淨。十善則加入意業,意為三業根本,意惡除淨,即是斷惑,故其功德特別殊勝,五戒不能與比矣。
問:在家學佛法要合刊本第十二頁第九行「離魔邪上慢似道法愛諸過」,此則希居士詳細說明。(李榮棠)
答:生障礙謂之魔,不正知謂之邪。未證聖道,自以為證,謂之上慢。見道不真,謂之似道。佛法如藥醫病,病去則摒藥,設執著法不捨,謂之法愛。
問:在家學佛法要合刊本第十二頁第十五行「勢須於五趣中更受後有,難免隔蘊之迷」。此則希居士說明,而五趣和六道扣何趣起來?(李榮棠)
答:後有謂此身以後,仍須受因果,而有再生身。隔蘊迷者,謂再生以後,則於前生之事,隔迷不知也。天人畜鬼,皆有修羅,故不贅。
問:一至十,每字印度原音要怎樣發音?(李榮棠)
答:區區未學梵文,無法奉答。
問:五辛中有一種阿魏是什麼東西?臺灣省有否?(李榮棠)
答:此屬一種香草,漢藥店皆售,臺產有無,卻未查詢耳。
問:不實之言謂妄語,有次佛陀在路旁看見黃金曾向弟子說:「是毒蛇。」是否妄語?(李榮棠)
答:黃金毒蛇,皆是假名。我輩從而呼之,豈是真語?他名既不真,我語從何真?毒蛇能殺人,黃金不殺人,而黃金殺人,與毒蛇何異,佛陀鑒殺人之結果,名殺人之因素,語有何妄,何有不實?
問:四洲是地球上或其他,依照:「俱舍論頌講記」四三七頁,是講南洲是印度,北洲是今時「巴特那」以北地方,若照此其面容和壽命與佛說對否?(李榮棠)
答:解經者,各執一見,無論世出世法,莫不皆然,此所謂鬥諍堅固,而眾生益惑也。設云四洲同在此地球,則大費解釋,如須彌是何山,鐵圍是何山,皆成問題。有謂須彌是喜馬拉雅山,則不見日月居其半腹,鐵圍更茫茫杳杳。華嚴註此最詳,然與今之論者,亦有逕庭之處。區區謂凡夫肉眼,所見淺近,能會各註而合今之科學,圓融貫通,得其一解,固屬大佳,否則各遵一註,過亦不由我負也。
問:二課合解卷五第六三頁蒙山施食儀第二行,解說資生施一則中:『今即水飯紙錢等以資幽冥,除苦得樂為資生施也。』照此說明,鬼道是有用錢,而現在所推行中之正信佛教,是以燒紙錢為迷信,希居士破疑為荷!(李榮棠)
答:鬼屬欲界眾生,當有男女飲食之習氣,名聞利養之貪著。向其施食施財,皆所需要,惟須解觀想密法,方有效力。普通人祭祀先人,既不明其現生何道,一例以鬼待之;與焚紙箔,又不解心造一切之法,故可斥之為迷信耳。解密法者,滴水可化廣池,粒米可化飯山,片紙可化金聚,以在法不在量也。
問:釋印光法師著說『在家學佛法要』第三頁第四行所說一則中『前所作寄庫之冥資,通以賑濟孤魂,方可不為往生之障。』以上所說若能賑濟孤魂,鬼道即有用紙錢,此則難以瞭解?(李榮棠)
答:印老法師此答,專為修淨人去障說法也。鬼需錢財,已於前條說明,惟有補充之語,即鬼雖用錢,施之非必用紙,用紙者,亦中國相沿之俗耳。前不云乎,心能造作一切,解此法者,任用何物,或不取物質,止以觀想,皆能生效也。(按紙作冥錢,年雖久遠,惟發掘之宋墓,尚有瘞銅錢鐵錢者,古墓中亦有掘出泥錢者。)
問:樹刊七四期六頁下段六行列子(仲尼第四)「孔子曰:丘聞西方有聖者焉,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人無能名焉。」其中「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難解,請詳釋之。(李榮棠)
答:此贊西方聖人「無為」之盛德也。聖者不必有言,而眾生觀其儀範,自然信仰。不必施以教化,而眾生慕其德澤,自然奉行其道,大致爾爾。
問:同刊七一期十二頁下段,有一牛出五味的譬喻,此中「酪」、「酥」、「醍醐」等是何物件?臺灣有否?(李榮棠)
答:牛乳之中,本含有如是成分,必提煉分析,始能得之。在內地曾見有提酪提酥者,區區亦嘗食過矣,惟醍醐未之見也。臺灣有牛乳,自必亦含有如是之物,但不知有人會提煉否。
問:白衣大士神咒中「天羅神、地羅神」是指什麼?(李榮棠)
答:天地一切神祇耳。
問:金剛經論第二頁有段「回向十聖三賢」此十聖三賢是指何聖何賢?(李榮棠)
答:此指菩薩果位而言,十住十行十回向,此三類稱曰三賢,十地合稱曰十聖。
問:佛說四十二章經第四章善惡並明中謂,意三者,嫉恚癡。和佛學常識課本中的十事為意三者貪瞋癡,何是何非?(李榮棠)
答:佛經入中華,分若干時期,翻譯亦因時代不同,有義同而字異。四十二章漢人所譯,是中國譯經初期,至晉唐皆有小變,變者謂文字非謂經義也。嫉恚癡即貪瞋癡,文字精粗之異也。
問:同經第十二章舉難勸修中「觸事無心難」和「睹境不動難」有何不同?(李榮棠)
答:「觸事」是親身與事接觸,如順逆已加於身,「覩境」是僅見而未加於身。「無心」是心不起見聞覺知,所謂心不在焉。「不動」是雖鑒照而堅定不移,所謂八風吹不動,此其區別也。
問:同經第四十二章達世知幻中「視阿耨池水如塗足油」、「視方便門如化寶聚」、「視無上乘如夢金帛」、「視佛道如眼前華」、「視涅槃如晝夕寤」、「視倒正如六龍舞」、「視平等如一真地」、「視興化如四時木」難解,請老居士詳細說明。(李榮棠)
答:此佛智等觀一切,而破眾生迷惑分別也。語易解釋,義理難明,倘於教相之「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生死涅槃,煩惱菩提」,諸義了悟,則此問題,即時了悟,否則多看經註,久而自知矣。茲為解字句如下,「池水」多「足油」少,一如也。「方便」法「化寶」假,相似也。「上乘」法同與「夢金帛」,皆非實非虛。「涅槃」不過如夢覺醒也。「六龍舞」時,頭尾互相上下而換也。「平等一真」,萬法皆一心所生,故云平等也。「興化如四時木」此句總結,佛自謂施化,無緣無為而已。茲以天道而喻,有日月雨露,化育萬物,而四時之草木遇之,忽榮忽枯,榮有時又枯,枯有時再榮。草木枯榮,此眾生迷悟進退萬殊,日月雨露,比如來興化不息。
問:太虛大師著「整頓僧伽制度論」第一頁「僧依品第一」,首句「如是我聞」何解?諒非尊者阿難親耳所聞的?(李榮棠)
答:此乃行文借用成典之一法,世多有之,如清代紀曉嵐之閱微草堂筆記,內有「如是我聞」一類,即其例也,自與經首遺制「信聞」證就不同。
問:維摩詰經講話四十七頁,佛陀每次講經都有他方世界來參加的菩薩及八部眾很多,而當時赴會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的肉眼可能見得否?我很疑問如維摩詰經所說:菩薩三萬二千天帝一萬二千從四天下來,如此之多,況且正在討論佛法,描寫得有聲有色,此境當時信眾的肉眼能得見否?(李榮棠)
答:尊云:「每次講經,而當時赴會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肉眼可能見得否?」此中肉眼一句少嫌肯定。蓋此輩到會者,多有證果之人,不見經中常有皆是大阿羅漢之語乎?證果則有通力,能見一切,尚有何疑。無通力者,有緣斯睹,無緣不見。如佛說法,所現法音,有聞而如聾如啞者,有不聞而竟退席者,有聞已而歡喜奉行者,至法會中,各方所到聖凡,見與不見,亦猶是也。
問:維摩詰經講話一二○頁,「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何解?為何供養尊者須菩提而要墮落?在此末法時代誰肯發心布施呢?
答:此節乃對須菩提平等破相之語,能了「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之義,自解此說也。然此一節破相,重在從「法執」一方立言,自不宜對初機而述,蓋初機空腹無法,散亂而無所立,何有破之足云。須圓其義,否則醍醐成鴆毒矣。
問:又「維摩經講話」三三四頁七行「維摩詰即以神力,持諸大眾並師子座,置於右掌,往詣佛所,到已著地」,當時此境是大眾變小,或是維摩詰居士手掌變大,祈老居士指明為禱!(李榮棠)
答:讀此類經,不能如是著相。若以此等問法,逗機鋒則無不可,解經義則大不然,今設一喻,宜細參之!持一薄僅一分之鏡,照取郊原,則百里山河,盡入其中,歷歷分明,請言是鏡加厚歟?是百里山河縮薄歟?
問:「覺世」旬刊五十二號第三版,念生稿「西方宏法的徵兆」下段八行「從前譯經大師鳩摩羅什、支謙等人,都是居士」。曾聞鳩摩羅什是三藏法師,何是何非?(李榮棠)
答:羅什支謙兩位大師,先為居士,後方出家。什師出家是在少年,謙師來中國後,始出家耳。
問:斌著「心經要釋」二十二頁五行「若言其大,微塵不能入,若言其小,虛空不能容」,此節難解,請詳細說明。(李榮棠)
答:查法師此段文義,是釋真如心相,文內明言此心不可以方圓大小之範圍形狀比擬。二句之義,乃釋心不可以說小,因心遍虛空故,又不可以說大,因最微細之一塵,不容入故。
問:「心經要釋」一六九頁七行「權實同運」請解釋。(李榮棠)
答:查此段是言度化眾生之法,權者方便通融之義,不必真實。實者真實不虛之謂,並非假設。眾生根器不同,利根者,則與說真實義;鈍根者,即須善巧方便,與說權變之道耳。
問:「心經要釋」一七八頁七行「第一義空」請解釋。(李榮棠)
答:「空」義有種種說法,此乃指種種義中之第一種義,即是說「實相」之空,此「實相」義,乃本具萬法,而無一相可得之謂。
問:同右一二二頁,二百天子的「天子」作何解?是天人之子,或是此世界的皇帝?印度何有這麼多?(李榮棠)
答:此指天帝而言也。
問:七月中各佛寺皆舉辦薦亡此事,所誦經懺中有「血盆懺」,此經此懺是否佛說?「大藏經」內有否?在第幾冊?(李榮棠)
答:此屬偽造,大藏不收。
問:本人遇一尼師在化緣分發傳單,印有「佛說救劫真經」內有一句「釋迦佛管天下一萬八千年至今已滿,彌勒佛接位。」此經出在何處?是否佛說?(李榮棠)
答:此張傳單,更是妖言惑眾,謗佛謗法,不但擾亂治安,且恐報在三途。凡言釋迦退位,彌勒掌盤者,皆是毫無學識之秘密邪教。此教遠自漢末黃巾賊,流至元明為白蓮教,至清為天理教、八卦會、義和團、紅燈罩等,今又變有種種名詞,支派繁多。「回頭是岸」一書,說其來源甚詳,初學佛恐走錯路者,不可不看。試思釋迦世尊降化至今,才二千五百餘年,安有一萬八千之數,按此一語可想其尚無常識,又何有道可言。後再見此單,速投水火。此一「尼師」,不辨真假,或係未明佛理之人,宜善言勸導,勿受邪人欺騙也。
問:佛教未入中國,中國古代有成佛者否?若有者云何沒有講經說法普度眾生?(李榮棠)
答:佛說古代,動言幾劫。佛通夙命,能說以前;我輩說話,必據經典。此一地球,據科學家推測,雖云已有十六億年之生命(或是二十六記不清楚),但中國之歷史,僅有四千餘年,是此四千餘年內,未有出佛,以前則不便妄揣矣。
問:有些寺院裝佛像托星卜者看時擇日,點眼開光對否?(李榮棠)
答:嘗見佛經,星卜擇日,名「世間意」,均在應禁之列。點眼開光,乃係由法師舉行一種咒願,自與上述意不相同。
問:有位教友托我代問,他要建築家宅,而俗人勸他要擇吉時吉日定方向。依照正信道理,凡事一切唯心造,心善境善,心惡境惡,何有時間地點之限制,請問老居士以何為解?(李榮棠)
答:尊意所見,極為正確。
問:「玄奘大師靈骨歸國奉安專輯」下篇二一五頁八行,大師答以瑜珈師地論是彌勒菩薩所作,彌勒菩薩是過去的菩薩,未來的佛,中間應化何身使眾生認識,以何方式傳達瑜珈師地論使眾生知道?(李榮棠)
答:世尊在日,各法會上之菩薩,有他方來者,有此土生者。彌勒菩薩與世尊同時,生於南天竺婆羅門家,出家為佛弟子,如舍利弗及目犍連等,知其由來,則不疑此論矣。
問:同上專輯一三六頁佛陀聖跡中尚存提婆達多,戰遮婆羅門女譭謗如來生身陷入地獄處,依理說言,地獄乃神識罪鬼去處,肉眼何能見得?據科學理論,地下有地獄甚是疑問?(李榮棠)
答:地裂身入,可曰生陷地獄,身尚未死,而神已墜入,如未命終而地獄相現者,亦是生陷地獄。至罪者地獄相現,普通人固不能見,開天眼者,則歷歷分明。地獄在地下,下字不必呆板看,此地層下,即可曰地下。應知地內水火風等皆含藏之。此人所知者,而有此四大種,則千變萬化,無不有矣。說有地獄,有何不可。然此尚是就物質而言,若按唯識義,吾人所見是地,其他眾生所見,未必是地,如人見水,魚就視之為煙雲,天視之為琉璃,餓鬼視之則為猛火也。
問:同右輯一四三頁,有段阿難尊者因眾生難度而自殺的故事。自殺亦是殺生,已證阿羅漢果的聖者,云何有此輕生?自殺者可能往生西方否?(李榮棠)
答:區區讀經甚少,未見出處,其來往脈絡,自不能知,便無法置答。祈諒。
問:法華經普門品有段無盡意菩薩白佛言,世尊我今當供養觀世音菩薩,即解頸眾寶珠瓔珞價值百千兩而以與之,作是言:「仁者受此法施,珍寶瓔珞。」為何財施珍寶瓔珞稱作法施,難解?請詳加解釋!(李榮棠)
答:凡一言一行,均有合法合理與不合法不合理之兩面,布施亦不外此例。無盡意菩薩,以瓔珞與觀世音菩薩,所言之法施,作合法合理之布施解,並非是「法布施」。應知觀音係古佛化身,權現等覺,除佛以外,更有誰能以佛法,向其布施耶?
問:圓瑛法師著「楞嚴經講義」第一卷32頁書明此經藏於龍宮,龍宮在何處?是不是西遊記中的水簾洞?甚是神奇怪論,用現代眼光觀之,是有其事實否?(李榮棠)
答:龍宮在海,有通者能見能入,非我輩凡夫所知,如對此懷疑,指為神奇怪論,居士既是佛教徒,自然信奉佛經,試問天堂與地獄,又在何處,豈非皆是怪論。至云現代眼光,是欲尊重之耶,或欲迎合之耶?所謂眼光,即是見解,現代人如已悟入佛之知見,其眼光自屬正確,否則惑重障深,知見自謬,既不足尊重,更無須迎合,吾徒應依法不依人,彼等可隨其便。設為宏化著想,契機契理,自有善巧方便之語,不宏法守默可也。西遊記是小說,安可扯來以方佛經,涉戲論矣。
問:照愚的看法,一切的宗教也不過是欲望的昇華,為什麼它偏否認並拒絕厭惡那些異己的欲望呢?(吳捷漢)
答:欲望是愛好希求某事某理之總名,但一切事理,自有善惡之不同;眾生性質,亦有賢愚之區別。賢者喜善惡惡,愚者喜惡惡善,如火炎上,水就下,自然之勢。各人拒絕厭惡異己之欲望,又奚足怪?宗教家與殺人魔王之欲望,既各異趣,當處反對地位,又何須詫異?
問:佛說眾生平等,為何卻又有六道輪迴之苦?苦從何來?果又有什麼標準?人的眼光看其他眾生是苦,其實恐怕除了「自作聰明」的人以外,其他眾生並不如人所想像的那個樣兒吧?人偏又怕來世做畜生,其實不如牲畜的人正多著呢?(無論就哪方面說如智慧、道德、生活……等)(吳捷漢)
答:此需分五段解之:
一、眾生平等,是說本性上、生命上、改惡向善上、超凡入聖上,皆是平等。並非在眾生造業上皂白不分,受報上苦樂不辨。彼造業千差萬別,受報亦是千差萬別。此皆自作自受,如是因如是果,非是佛示賞罰。雖眾生造業不同,六道受報不同,然在本性等條件上,仍無不同。今以人喻,有總統、院部長官、軍、農、工、商等身份;有富翁、乞丐、囚犯等享受。但總稱是人,不得稱為非人,此平等之義。且其初生時,赤條條不將一物來;其死時,兩手空空,不帶一物去。自始至終,亦無不平等也。
二、苦從何來?種豆得豆,種瓜得瓜,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其來處。
三、苦之標準: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水、火、刀兵、饑寒、災害,皆是苦之標準。
四、如不能達物之情,自然不明物之感想。其實此亦無甚難體會處,鳥獸見人而飛避,是恐怖苦;鼠遭機械,蚊遭擊拍而斃命,是饑餓苦;雞鴨豬羊之被宰殺,哀鳴不止,是畏懼疼痛苦;而曰彼不知苦,是未居其地也。如曰其平時不知苦,此正是愚迷不醒,渾渾噩噩之可憫處,如能醒悟則思解脫矣。
五、人不如畜,其在享受上或有此現象,如洋人之狗食牛肉麵包,中國饑民食糠食野菜。此亦偶然,並非多數,決不能全稱肯定,謂「無論哪方面」皆勝於人也。
問:天下本無事,偏有許多有心人去計較它,什麼法師、教主、牧師、神父、聖人、哲士……豈非「非庸人」之「自擾」麼?(吳捷漢)
答:天下無事太平,庸人擾之,則有事而亂,是擾之者則為庸人,不擾者則為聖哲。有心人看得清楚,故知所取捨,亂源自減。無智人依然不曉,故同流合污,亂上加亂。
問:什麼是善惡分野的界線?什麼是真假邪正的標準?什麼是苦樂的原因?如果人不太自我主觀的去武斷,我說是無涅槃彼岸、天堂地獄,以及一切被人強分的極端,然否?則又何必去麻煩的尋求或避免它呢?(吳捷漢)
答:善惡、苦樂、邪正、涅槃、生死,本來是無,後因庸人擾之,無中生有,既已有矣,便不能強認是無。如水本無浪,風擾之生,浪生則有覆船溺人之患,此時不能不有所取捨。若風息矣,浪亦無蹤,渡者尚有何取捨可言,學佛者亦喻息其風耳。
問:物理學的無被動就不能自動,佛法恐也有能例外,為因緣所生,豈非空中之空?幻中之幻耶?(吳捷漢)
答:無被動不能自動,與因緣所生,其義有相似處。但「因緣」所生,立言圓融,如兩木,作人字形相撐而立,此立即為因緣和合而成,並不能說是左木為主撐右木。亦不能說右木為主撐左木,若夫說「被動」,則必有「主動」者,試問「主動」者之動,又從何來?兩種學理,固可相通,立言自有精粗之分。
問:人總是喜歡把自己圈在一個圈子內,在他的範圍內去吹毛求疵。鑽牛角尖,直到自覺地認為圓滿,認為博大精深,至高無上,於是炫耀地生起慈悲的眼光去憐恤他人。怎知連自己也不過是在那個(或另一不同的)圈子以內翻跟斗罷了。「覺生」某期有位三三大德的,看他向居士所提的問題,就似乎懂得很多了,而用意和需要與一般人又有什麼分別呢?(吳捷漢)
答:高論極是。跳圈子,鑽牛角尖,佛學裡名曰法執。研究學問,必須四方八方,知彼知己,得其圓相,拘虛偏見,多與事實相違。
問:在基督教徒眼光裏,釋尊只是聖人,非神(耶和華上帝)之可比,彼曰上帝能創造萬物是宇宙主宰,遠非人力所能。愚以宇宙為因緣所生法,並無實在性、獨存性、不變性,誰能證明是上帝創造?佛陀是無上正等正覺的開悟人,已不生不滅,了脫生死,神不過是天人,難免六道輪迴之苦。他答以既然了生死,何能證明其實,要我拿出證據來,愚以佛教已有二千六百多年歷史,歷代大菩薩、阿羅漢,高僧大德皆是過來人,自可為證人,其明心見性之境界佛經有記載可為證據,彼仍不能瞭解,要求以普通非佛教徒能瞭解的淺近具體事實解釋,提出證據來。真理是經得起考驗,不必爭辯論,貴以自證始知,但是必設法令人明白佛理之尊貴,非外道所及,始能遵向他教人起信,有何好方法答之?(白來壽)
答:貴居士大心擁護佛法,悲心轉移外道,甚為欽佩!細觀來論,亦頗正確,而不能折服彼者,原因有二:
一者自之善巧辯才,
二者彼迷途已深。何以知其然也?來信囑區區助以言論,此不知善巧也,蓋雙方辯論,妙在機鋒正對,何能遣人預擬言辭,且佛法之深,後之諸祖尚不知阿難,阿難亦不知迦葉,迦葉更不知佛。貴居士欲令以門外漢知佛,此等於向鄉村老太婆朗誦堯典禹謨,其不善巧明矣。至彼稱佛是人,不信有涅槃。稱上帝是神,而由造萬物,彼既教居士拿出證據來,何不先把上帝拿出來,何不把造萬物之證據拿出來?其偏見之重,是知其迷途已深。區區亦有立場,譬如音樂家,日日須以樂歌,貢饗群眾,居士必欲拉區區攜瑤琴,捨群眾而至荒山,使對巖石奏曲,冀巖石感娛,權衡輕重,故不能應貴居士之求也。若問巖石不足感之耶?曰否,情與無情,既能同圓種智,故生公能說之點頭也。區區無生公之辯才,無貴居士之悲心,度德量力,不能從命!雖然如是,但對於問而不答,亦涉失禮,然此答乃對貴居士說,不必以之轉彼。向彼言者,自有契機之語在,其語云何?曰曾睹日本佛化電影,有孫大聖大鬥上帝,上帝無術,哀請如來,始得制伏孫大聖,以此知佛至高無上也。或疑此非戲論耶?曰麻三斤,乾屎橛,皆能啟人之悟,翠竹黃花,無非般若,況西遊記之孫大聖耶。謹贅數語,並分答以下各問。
問:何能證實佛已了脫生死,是比神更高尚?(白來壽)
答:凡夫出胎入胎,不脫六道,名曰生死。此生死之因,乃緣起惑造業,此神識被迷惑及業力牽引而投各道,如凡夫做夢,皆積聚之妄念種子,而起現相。了生死者,是照破一切幻妄,業盡情空,真性解脫作主,而不受一切牽引。不再入胎曰不生,既不寄託幻軀,無物可死曰不死,此之謂了生死。斷見思惑盡,證羅漢果,斷塵沙惑,分證菩薩,斷根本無明,證佛果。神與天皆未斷惑證真,故仍被業牽生死。誰真誰假,誰高誰低,明眼人自知,非口舌所能爭者也。
問: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是怎樣的境界,證據何在?(白來壽)
答:佛有三身,在世之身,乃為來度眾生,隨機之應化,其不生不滅者,是指法身。法身者,即是真如本性,空靈無質,請問虛空有滅乎?雖無形質,卻具足「能力」,遇感即可現相,此名隨緣,緣盡相仍歸空,此是不變,空中實亦有相,所謂「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知空不滅,據理色亦不滅,是不生滅之粗解。科學家所謂「能力不滅,物質不滅」。涅槃更有多種,一種有一種之境界,非可囫圇一語而了,證者自知,若問證據,讓他吃一口滾水,或是吃一碗冰,諒他感到冷熱,但人不信時,請他把感到之冷熱證據提出來!
問:涅槃之後所謂靈魂(順俗名詞)到何處去?法身是怎樣的狀態?涅槃與道教的清淨無為虛無境界有何分別?(白來壽)
答:本性迷為神識,即外道所謂靈魂,靈魂乘善惡業分別入人天及三途,因神識係妄所幻故。佛家修持,即是斷見思惑、塵沙惑、生相無明,而轉神識成真智,智者真性及法身之異名,至此方名究竟涅槃。靈魂係妄幻,安得涅槃,自然到六道去;真性已解脫,無來無去,大包虛空,無處不遍。道家不知生相無明,誤認神識為本來,最高境界,不過生非想非非想天而已,此其區別也。
問:佛之應身遍無量數世界,何以歐美各國,至近世始知有佛,且信者寥寥如此?耶教惟言天堂,不信輪迴,何以如此偌大西方,其芸芸眾生,並無耳聞目見輪迴事實,如中土之所傳者?如謂唯心顯現,無此心即無此事,則因果之說,豈有地域之界限哉?又歷傳三世輪迴事跡,似皆限於中國,不聞中國之人受生西洋,或其他另一世界者何故?(歐陽曼)
答:一、佛之應身至寥寥如此一段;萬法待緣而生,古云:「佛雖慈悲,難度無緣。」此處所謂緣者,夙世善根也。昔日世尊演說法華尚有五千比丘退席,是彼等無此大法之福緣故不得受。今日歐美,雖云信者寥寥,然已開始信矣,自有障消慧現,佛法普及之日。
二、耶教堂所傳者一段;六道輪迴,出於佛經,乃有神通者,徹知三世,方能道出;彼無神通者,自不能見;彼無深究者,自不肯信。細思之,彼等亦知一二,但不能融會貫通耳。如研靈學者,大談其鬼,新舊約亦說天堂地獄,而人與畜乃為習見之物,此分明已承認五道矣。試問彼鬼與天堂地獄之身,是何物而變?若云是為人之靈魂去變,變即輪迴。何知二五,不知一十?
三、「如謂至限哉」一段;明乎二段之答,此間亦可釋然。
四、「又歷傳至何故」一段;書籍所載,本限於人之所知。以前尚不知有歐美等國,何能記載其人。然王漁洋為高麗國王所轉;地藏菩薩在高麗應身,名金地藏;安南人劉建中死後,在中國山東借屍還魂等,此為人所習知者,安得謂只限中國?又地藏本願經記無間地獄一段,「羌胡夷狄老幼貴賤,或龍或神,或天或鬼,罪行業感,悉同受之。」經語分明,既云羌胡夷狄,又云龍神天鬼,是無量眾生,盡括其中矣。
問:佛法到漢明帝時始被中土,然古代先聖所言之道,如老莊周孔,似與佛法無不契合,特所用名詞術語不同。如老子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恍兮惚兮,其中有象,惚兮惚兮其中有精。孔子云,朝聞道夕死可矣,其所謂先天而存之物,意即佛之所謂真如也。其所謂道,意即黃面老子為此出世之大事因緣也。至於心齋坐忘,則皆符於佛家之修行法門。又中國之所謂神仙,其上焉者地位似與菩薩相等,紫陽真人以道詮佛,處處見其圓融,是證釋道同源之說,並不乖謬。後世執楞嚴十種仙,以概中國之神仙,遂傳黃龍祖師斥呂祖為守屍鬼,似屬附會,不知是否?(歐陽曼)
答:人面雖各有耳鼻眼口,細觀之總各不同。老莊周孔與佛,亦猶是也,豈無一二相似之處。然大體大用,原各有殊,各治各學,不必牽附。否則,恐非因計因,非果計果矣。此論並無是丹非素之語,亦不可借侮其他聖賢。
問:鄙人於來台後,曾於夢中歷現數境:
一、夢中正向佛龕合掌作禮,忽見天空白雲結成阿彌陀佛相,遂高聲念阿彌陀佛聖號而醒,醒時餘音猶在口邊。
二、夢中見一門緊閉忽高聲唱言:「迷從悟處迷,悟從迷處悟。」言畢遂醒。
三、夢有仇人追逐,逃之不獲,最後凌空飛行,以為可以脫險,詎回頭一望,仇者亦躡空追蹤,忽見一巖洞,洞中有奇形怪狀之僧約二三人,其中一人指示:仇怨不能躲避,只有從自己心上解,解則無怨。聞畢省悟,急從自心消解,回顧追我之仇人早已杳然,蘧然遂寤。以上數境,固知皆是幻境,不知亦於宿生因果,有關係否?所言皆實,不敢故犯誑戒,敬求指示?(歐陽曼)
答:居士夙生,當係奉佛之人,夢雖幻形,亦是種子現行一類。
問:文人結習,好為詩詞及詞章一類之文,其內容要不離於風月幽情,別離怨慕,自屬綺語一類;真正發心學佛,此層應否切戒?又見某老居士信佛亦甚虔篤,但為好詩,且刻意求工以求爭勝,名心不除,終為大累,曾以此勸之,不知當否?(歐陽曼)
答:不論何宗,修何法門,總不外安住背念。馳意詞藻,心常離道,謝之被拒入社,蘇之臨終顛倒,不皆坐此弊乎?居士勸之是也。
問:佛法重無為功德,布施一度,貴在三輪體空,耶教廣設醫院學校,剋定進度,勤求積效,似屬有為功德,但就對器世間之現實影響而言,後者之容易取得人類信仰,解除人生疾苦,轉較具體而易推行。竊意佛教今後宜以無為之法修心,有為之法度世,然後濟眾不落虛空,利生方具事蹟,未知當否?(歐陽曼)
答:無為修心,有為應世,大乘菩薩行即如是,三聚四攝,普賢十願,豈非皆有為乎?惜今日佛子,少有發大心者,並非佛法不尚此也。
問:仇人不見面,敵人不碰頭。我向他人說,我有一個仇人我將他殺死,他欺我太甚。世人,他不做皺眉事,無有切齒人,他人說我,你無有那個膽子,無有那個剛骨。我想預定做一個大二百五和大傻瓜,我要玩一下票,我將仇人殺掉,將他心取出,咬他兩口。我自往投案,見法官,我將我的仇人殺了,殺惡人即是善念,由法官判我三十年或四十年,我領受,不必多問,多問亦羅索。事未發生以前,我向三位他人所講,我打算殺掉仇人,他說我無有那個膽子,無有丈夫剛骨。請法官將他三人傳到案,將我所殺死仇人的心,給他三位看看。問李大居士殺人之事可為否?我想殺人問題,大居士決定不給答復,決不能刊出。話是這樣講,作不作由我自己主定。倘問題合格刊出,識者自明,以警惕他人矣。(休休)
答:學佛是學覺悟,求其明理達事,自度度他。若貪瞋痴三毒熾盛,便爾著迷,即現殺盜婬等動作,定墮畜鬼獄之三途。此中因果,絲毫不爽,萬不可因一朝之忿,甘自墮落。縱不怕世間監獄苦,三途慘報,則苦不勝言矣。世間聖賢如孟子教人,遇怨讐要三次自反,遠而避之。孔子教人以直報怨。佛則教人以德化他,因眾生皆是過去眷屬,未來諸佛,他有過惡,現後皆受惡報。我是學佛者,須要悲憫、救度。他雖不悟,我亦須學「忍辱波羅密」,方是智者,方有剛骨。所謂八風吹不動,正是鋼之功夫。若因他而怒,因他而喜,真成小量鄙夫,何足為大雄之弟子乎。況讐殺後,皆墮三途,仍是聚頭,循環報復,永無了期。到那時間,說你沒鋼骨之人,卻不能代你受苦。佛法是難忍能忍,難斷能斷。這要你猛回頭,放得下。
問:我們嘴說出來的話都有經過心想才能說出來。而我們念經時有時候心向外跑為何經還能誦得清清楚楚?(池慧霖)
答:心念經是心緣經,心向外跑是緣外境,此二緣同時而起,應分強弱,緣經力強,則經文尚能不亂,若緣外力強,經文即不清楚矣。
問:如果心中起了惡的念頭,未有行諸惡事,是否也有罪過?惡念感入第八識中,將來惡種子熟時會得苦報否?(張德明)
答:惡念種子,潛入識田,遇緣則起現行,即受惡報,無緣則不生也。經中臨終拂子觸面生瞋,墜入毒蛇,憐妻姿首,墜入涕中蟲身,皆是意念之害。明乎此,則知綿綿密密一句佛號之大用矣。
問:閱讀經書,可否隨便?還是一定要焚香端坐而後才可以看?(張德明)
答:印光祖師曰,佛法須從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得一分利益,有十分恭敬,得十分利益。讀此數語,可知焚香端坐,較隨便獲益為多。
問:看經書,或密咒,有不識的字是否可以念白字?或超越念?(張德明)
答:咒屬於密,本重口傳,可以越過不讀,經屬於顯,有不識字,宜查字典。若誦白字,是心存苟且,當涉侮慢,大不可也。
問:我們佛教所作都用此三項,如敬茶用三杯,禮佛三拜,念咒亦是三次,念懺悔文亦是三次,這是何意義?請老師開示。(池慧霖)
答:此是我國風俗,以再三為表誠懇,中國佛教徒仍順風俗而已。實亦不盡然,如供有用五數者,咒有七遍者,或百八遍者,然專取三數者亦有,但非必須如是也。
問:聽說經有了義及不了義二種,何種是了義,何種是不了義?為甚麼佛的經,還有不了義,若不分別清楚,學了不了義的經,豈不白費?(謝寬觀)
答:此不必多疑,不問了義與不了義,皆無白費之過。了義是實說,示出究竟實義,不了義是權說,尚有未盡之義。然眾生根器不一,求學程度不齊,施法必須有漸有頓,方能契機。以次第論,不了義是初步,了義是終點,求終必有始,以修持論,了義是正行,不了義是助行,必正助雙修。
問:弟子學佛只半年餘,皈依三月餘,選定淨土一門,日誦彌陀,初頗精進,年初一拜年,途經一墓地,心中忽起一「死」的念頭,自彼至今將二月,日日想到今年會死。學佛之人自不應畏死,但多活一日即多受一日苦報,人生淡然無味之想,每盤據心頭,煩悶日增,無名火起,亂發脾氣,近更茶飯睡眠均無興趣,每哀告佛祖加被,力誦聖號,並自責庸人自擾,或自警,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均無效,烏雲不散,胸中如棉絮堵塞,如此是否為魔事,應如何解救?老師慈悲乞賜垂憐。(陳清清)
答:居士學佛半年,所發理論,俱甚明瞭,確是利根。而自所警覺,謂「魔事」,謂「自擾」,尤屬確當。是更能自明,並提出「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而來對治,亦甚對症,仍不能釋然者,尚不解人空法空之理,及不解攝心之法。如明人法無我,畏死求死,皆是邪見,如能攝心在定,自不妄念飛騰,煩惱發瞋。今日應先學一切放下,不想過去,不想將來,只照顧當前一句聖號,有事則辦事,無事則念佛,「制心一處,無事不辦」,不怕妄起,只怕覺遲,若能時時覺照,時時排除妄念,自無魔事,亦不自擾矣。(附語)倘肯屈駕一晤,極為歡迎,每星期四下午五點,可在蓮社會談。
問:念佛同修們,其中有人朝夕設敬飯奉祀佛祖是否必要或無必要。依聽講經內談及,西方有七寶池八功德水,內能思衣得衣,思食得食,萬般應有盡有,謂何凡間人再設敬飯乎?(張君具)
答:豈獨佛祖不食人間敬飯,即欲界諸天亦不食人間煙火,四禪天眾,飲食已全斷之,況佛祖乎。此不過盡我之心,竭我之誠,佛智鑒照萬方,亦知之矣。種我福田,供之自是有益,如梁武帝前生為樵夫,遇雨見佛像被淋,取笠覆之,一念之誠,後報無窮。
問:常食長素的人有時候口內要破傷是什麼原因?若體內欠維他命的現象有何補救的辦法?請示。(林相路)
答:口內破傷,乃是病患。詳明醫理者,知病因素食能減,並非因素食而增也,且病不限生於素食之人。請看不食素者,街巷憧憧,彼能不病乎?試向醫院證實,臥病者,素食人多乎?肉食人多乎?居士果欠某種維他命,即食某維他命丸,不可誤會,牽掣素食也。
問:本人未信佛的時是無覺,自皈依三寶來,少學經典才知我身是四大假合,是無常的大病體,立即切切實實來學來修來練,要消除內外諸幻病,哪知至現未除清,再發生自性中心病,本人認識是長久病,無妙方可治,大德是當代大醫王,故敢求解!(黃米田、黃道空)
答:心本無體,安能有病。所誤心病者,不過妄念耳。妄念謂何?過去種種得失五欲六塵,以及現在未來等欲塵,叢集不斷,勢若群魔眾盜,一齊來攻,故成病患。然此病起於自己三毒,幻出諸怪,如求痊可,必去妄念。能信阿彌陀佛,肯念阿彌陀佛,妄念才起,便提一句佛號擋去,如水來土屯,久久自感佛佑,且生極樂。如念佛心輕,念欲塵心重,雖佛來眼前,也救汝居士不得。
問:六方世界,有恒沙佛土,但不知也有西方極樂世界那樣七寶莊嚴否?西方念佛往生,六方佛土,如何去法,是否也要念佛,才能去的?(童瑞珠)
答:六方恒沙佛土,雖各具七寶莊嚴,惟與西方極樂比較,則有遜焉。緣此蓮邦,乃彌陀因地,精取二百十億諸佛妙土清淨之行,具足五劫所成,思此可知矣。如欲往遊六方,先求往生極樂,經云「其土眾生,常以清旦,各以衣裓,盛眾妙花,供養他方十萬億佛」,此其去法。
問:有人說,釋迦牟尼佛是此界教主,念佛不念釋迦佛,反念他方阿彌陀佛,是捨本向外?(慧妙)
答:噫,此語似是有理,實則知一而不知餘,故因執而成謗。須知念彌陀名,乃遵本師釋尊之教,經訓煌煌,豈我獨出心裁,弟奉師訓,云何捨本?譬如孔子每每稱揚堯舜,後世孔子之徒,亦曰人皆可以為堯舜,曰堯舜與人同,曰舜人也,我人也,未聞責以背捨孔子之本,而向外也。
問: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是屬宗門抑屬教下,古德之禪是否有依之修者?希例示。(郭無垢)
答:宗門與教下,乃後來演變之名辭,我輩初學,不易分清,宜先急其所急。今反問一句,唐朝以後,禪宗大師無不皆研金剛,試想金剛一經,屬於宗門,抑屬教下?明乎此理,則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屬宗屬教,可例而知矣。至云古之禪德,是否有依修者,區區所聞不廣,不知者自不能言也。
問:佛法言萬法唯心,如某先生言我家右邊的房屋沒蓋好,而先蓋左邊的房屋,則大兒子將敗,諸如此類之風水地理說,可信與否?請開示。(顏貴業)
答:堪輿之學,由來已久,古今說者,有驗不驗,當有彼之理由非盡虛誕。然學佛者,主說在心,心造萬法,吉凶禍福由之。學佛功力微弱,則堪輿之理,或有可憑;學佛功力增勝,堪輿之理被轉矣。
問:所謂「耳根圓通」是到何境界,能聽出什麼?神仙有此通否?(吳明安)
答:圓通即是境界,能聽自性,萬法唯心,能聽萬法。佛門小聖,尚作不到,外道仙人,更無其分。
問:見人殺生,雖發救度之願,而力不從心奈何耶?(周慧德)
答:力能救之,而功德利益,兩方圓滿,倘力不從心,只要發心真誠,力若用盡,而自己功德,已同須彌。以理言之,一念之慈,成佛之因,以事言之,八識田中已落善種矣。
問:楞嚴經中的:「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是如何解釋?(陳炳林)
答:凡問經文,必指出某卷某章,方為解答,本欄屢屢聲明矣。緣答經文,應統觀上下脈絡所在。不能斷章取義,恐失旨也。祈示出範圍後,再奉答不遲。
問:我沒拜過法師,不知誦經方法,那麼要誦彌陀經、普門品經,只在用口念,或有病的人,沒跪只坐念,不知可以否?(邱福慧)
答:經屬顯教,不似密咒條件困難,依文誦讀,不須師授,但經中亦有不少之生字,不可粗心以相似之形,而讀白字。例如彌陀經之「俱絺羅」,「絺」錯讀希音,「頗羅墮」之「墮」字,錯讀「墜」音,「阿閦鞞佛」之「閦」字,錯讀閃音等,力避此弊,即無罪過。至於坐念跪念,並無限制,倘能恭敬,坐跪行立而誦,無所不可。
問:因感友人張君,雖供奉觀音聖像,卻崇老母為千仙萬佛之創造者,其經典係由仙人分三才位置(天才講述,地才翻譯,人才筆記)講記所編印,且未記明著者,及印刷書局牌號,其教義包含釋、道、儒,且三界、六道、因果等之說均有不同之處,又云「天機不可外洩」等云,若按回明老禪師傑作,「暗路明燈」而武斷之,友人之信奉,似乎近邪?雖欲拯渠棄邪歸正,奈因彼此之學識在伯仲之間,又渠之篤信已臻至堅不可破之境界,且恐誹謗正法重罪,懇祈賜示其信奉屬正抑是邪?何以誘導歸正?(李心誠)
答:居士既皈依三寶,而三寶中焉有「老母」、「仙人」、「儒」、「道」、「三才」等?既讀過暗路明燈,則當知一切邪魔等,何尚遇事而不決?此人之學問,諒不能與居士伯仲,是所信奉者,乃無知愚夫,醉夢亂境,七顛八倒,一塌糊塗而已,奚足云教。彼著魔日深,故堅迷難拔,誘其歸正,安有定法,惟賴居士觀察機緣,善巧勸導,時久業消,或能轉耳。
問:有人說佛教是積極的救世的,而不是悲觀消極的厭世的,但尼僧剃髮修行於深山古剎中,世事不聞不問,這豈非脫離了社會人群?設若人人如此,則國家社會能繁榮進步嗎?(金川)
答:眾生根器千差萬別,有喜為公者,有喜修己者,佛法方便,無量無邊,有大乘教義,有小乘教義。大乘教義,度眾便是度己,跳火坑入地獄,不疲不厭,此菩薩之行也,佛極贊之。小乘教義修己而不害眾,遠鬧闠隱山林,淡泊無我,此聲聞之行也,佛嘗斥之。大乘如世人兼善天下,小乘如世人獨善其身,善天下如堯舜禹湯文武之流,獨善身如巢由夷齊嚴陶之亞,俱不可非之,且小乘者正為大乘之預備,不有先習淡泊,何能無我犧牲?
問:有謂我國道家「大周天」修煉法之陽神出殼,印度瑜伽士之命氣出頂梵穴,與密之「頗瓦」三者在原則上是相同的,此說正確否?(李明揚)
答:主此說者,必與此三法皆通,始能言之無謬。否則認蛇作龍,指鹿為馬,毫厘千里未有不誤人者。區區僅學密而不精,對於「陽神出殼」、「命氣出頂梵穴」,俱未問津,不知為不知,故不敢率答。
問:我每天規定功課,大悲咒、天女咒、心經、普門品、彌陀經等不斷,但願此功德一切。未知回向世界和平,及一切眾生?或回向舍弟對呢?于此件未得清楚佛理。請指示。(伍居士)
答:佛來此世,專為教人了脫生死,餘皆附帶之事。義居士宜發心求生西方,得一正果,而眼前之事,亦能化大為小,化有為無。如此回向,方稱佛願。
問:每逢佛誕,佛事功德,及盂蘭功德,我都有為冤親債主牌位,求佛力超度。未知此件,功德可以效力否?另有空時間,又發心與弟送地藏經壹百本,完畢,又送藥師經一百本,完畢,又送普門品一百本、大悲咒一千遍。我為舍弟業障深重,我的精神,整天放在經上,求佛力早得感應,加被舍弟早得業障消除,俾得離苦得樂,福至心靈,早得正業。但始終未獲效果,不知本人業重,未得效力否?又有人著我與弟作場大佛事,超度一切冤家債主,俾得冤家解脫。作這佛事功德,可能超度怨家嗎?(伍居士)
答:印經贈人,功德無邊。回向令弟諸障,可謂情盡意至。久久不懈,定獲感應。凡因結果,更須待緣。倘能請有德之人,常向勸導,即是緣也,而佛法完成,比較迅速。至於擬作大佛事,固然更好,惟作何佛事?所請之人,是否戒行莊嚴,念誦誠敬,俱宜考慮。萬不可但講場面,圖求塞責,過後埋怨佛法不靈,則大錯矣。
問:有人問一尊佛出世要三大阿僧祇劫,那麼釋迦世尊這番來降生亦三大阿僧祇劫乎?但是後來的佛要多久?(顧鳳英)
答:三祇之數,指佛修行時間,非指佛與佛出世之距離,釋尊滅後,彌勒來時,只云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可為證也。證成佛果,惟有一次,餘雖屢屢降生,不過應化示相而已,何限時間。
問:我在金門抱著「眾生皆我父母」的思想創設了念佛會,算不算是弘法?(魯成)
答:自己念佛,勸人念佛,又提倡念佛會,將法說與人,非弘法而何。更視眾生皆為父母,知見亦正,甚可佩服。但有一言相贈,在家與出家,立場不同,學問無論到何程度,決不能受人供養,受人皈依。倘有機會,還是受戒為正。多看淨土書籍,以免行解錯誤。
問:頓悟自比漸悟大佳,請問其法維何?(李雲霄)
答:頓悟實無有法,所謂頓者,其理有二,
一為惑業薄而塵欲輕者,障礙較少,悟道較速;
一為多生修習,至此生而成熟者。前有喻,如鏡染塵垢,染厚者須久磨而光,染薄者經少磨即明。後有喻,如人食量,能容七餅,食時飽在最後一餅,應知後一餅之飽,原自前六來也。
問:維摩詰是否為佛弟子,不然是跟誰學的?其師父是誰?抑或如緣覺無師自悟的?(賴棟樑)
答:其本古德曾云為金粟如來,其跡乃毗耶離之居士。經云「有國名妙善,佛號無動,是維摩詰於彼國沒,而來生此」。據此其本之所學,非從釋尊也。經又云,「雖為白衣,奉持沙門清淨律行」,據此其跡則教秉釋尊,即是釋尊弟子也。
問:自古聖賢皆有來歷。三國中大名鼎鼎之關聖帝君,未審其家世及其父親是誰?(賴棟樑)
答:古之名人家世,必以事傳。諸葛亮之名,豈不更大於關帝?其父之名維何?軒轅黃帝之名,尤為大矣,其父維何?不傳者無事迹也。例如堯舜同為聖王,舜之父人皆知之,堯之父人則不知。湯武同為革命弔民者,武之父人皆知之,湯之父人則不知。再如顏回復聖,人知其父,而不知其母。孟軻大賢,人知其母,而不知其父。其傳與不傳,皆以事迹也。
問:夫過去如幻,現在如夢,未來亦然,畢竟空寂,苦樂俱不可得,無一可住心處。然則興道場,度眾生,亦如夢如幻耶?(賴棟樑)
答:三際夢幻,苦樂不得,心無住處,是言有悟有得之菩薩,非博地凡夫境界。萬法本屬一如,興道場,度眾生,自不例外。惟凡夫迷真著有,菩薩不能不為實行權,從真入假,假設方便而度之。而在菩薩,自了性空,並不著相,所謂水月道場,實無有眾生如來度者。
問:在未讀方大居士之辛丑元旦獻詞籲請實行一、五、十度人辦法之先,但我早已照著做且將一個曾在天主教團服務有年之工友,拉出來,信佛念佛,是否有功德否?(周星元)
答:他教真修而能成就者,不過暫時昇天,報盡依然墮落,雖善無常。居士勸以學佛,證果能出三界,斷生死,是救人澈底矣。救人生命,尚曰勝造七級浮圖,況救人之慧命,焉得不有功德也。
問:人往生西方以後,為何清明掃墓時,還拜他呢?是否靈魂還在嗎?照現風俗習慣,不管有否生西,人們都還拜祖先的木牌,是否追遠乎?或是有靈乎?(李月鳳)
答:果生西方,固不來享,除鬼道以外,他道亦不能來享,即在鬼道,亦須至誠感格,儒聖云,祭如在,祭神如神在,不誠亦難感也。若論追遠,則只有盡其在我,申我孝思而已。必求實益,拜時莫如加以誦經念佛,祖先若在西方,蓮品可以增高,若在六道,可借佛力次第超升。
問:有一位大德說:在家居士只要盡了護法的責任就好了,毋需研究佛學,更不必要弘揚佛法,此種論調是否正確?(釋永興)
答:學佛者,遵佛之教而行焉,佛度眾生了脫生死,尚不分四生六道,況分在家出家乎?背塵合覺,必經聞思修,不研佛學,何聞何修?大乘發心,必受四弘誓,不許弘化,何圓菩提?且菩薩者,必自度化他者也,如依此說,是不許在家人自覺覺他,更無所謂作菩薩也。經中維摩詰居士、光嚴童子、善德等,具是男子在家等覺菩薩;月上女、妙慧童女等,皆是女子在家菩薩,畜生野干,尚許為諸天說法,以上諸事,皆甚明著。至我國古德龐居士傅大士等,亦是行解相應,自行化他之菩薩,如佛制平等,無此歧異,應依聖言量,可也。
問:我是在大陸時候,已經皈依三寶多年了,皈依牒卻未帶出來,本想再求皈依。有一友人看經卻不少,並且常常拜佛,但他並不皈依,他說現在看不慣這些麻煩,能皈依自性三寶,更覺可靠。不知自性三寶如何皈依?(張詳謀)
答:佛像經卷比丘,此名有相住世三寶。心是佛,心具萬法,心佛心法二合,此乃無相之自性三寶。受皈依,雖在發心,必舉儀式,不向有相住世三寶求開示,何能得無相自性三寶之悟入?舉行儀式時,皈依師同時與傳自性之語,能依佛法而起修,便是皈依自性三寶矣。然必舉行儀式,方為正式佛徒,如傳戒然,雖有定共道共等戒,仍須經過律儀,方有戒臘資格。至云現在這些麻煩,其意云何,不便妄測,但就字面而論可也。應知麻煩是箇人之製造,箇人心淨,則不見麻煩;心不淨雖閉門宴坐,亦生麻煩也。
問:佛教出世法,是超出三界,請問三界以上,定是佛國,佛國以上,尚有何所?(張詳謀)
答:若以事言,三界欲色穢濁,佛界莊嚴清淨,然虛空無盡,世界亦無盡,此無盡世界中,有淨有穢,重重交錯,實則並無方向,假名曰上下東西,能超穢便入淨,即名超三界也。若以理言,萬法唯心,心淨則土淨,心穢則土穢,無三界可出,無佛國可入。心淨者雖在三界,即是佛國,心穢者雖居佛國,仍是三界,如五不還兜率等,雖在三界,因皆心淨,當地便是淨土,我輩今居,本釋迦佛國,因眾心穢,眼前便現娑婆。
問:在無講經道場之地方,欲度化未生信仰者,當採取何種步驟,使其皈依佛教?(陳金泉)
答:識字之人,贈以初機淺近之小冊;不識字者,與講因果及知苦求樂之法;能觀機以書以言,契其心理,其收效不減於講經。
問:聽經拜佛近十年,去夏我丈夫患重病愈後,我深感佛祐,拜佛更殷,惟自此後,我心時覺煩惱,偶因小故,痛打兒女,並和丈夫吵架,近更想離異遠走,另覓良境此何故?應如何為宜,請師指示。(柳永貞)
答:煩惱乃四魔之一,時時起現行,當前能釀禍亂,將來牽引三途,必念佛以制之,方不為害,功淺則能伏,功深則能除。彼既時時蠢動,自宜時時念佛,但短時拜佛,何能克其不停動作。夫婦反目,痛打兒女,又思離異,另覓所托,此皆魔力播弄,若不猛醒,尚有他事發生,不但良境不能得,只怕火坑苦海,即在眼前,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可無事生非也。貴居士果願離苦得樂,宜真心念佛深信因果,或皈依,或受戒,區區均可代為介紹。
問:吾人應親近賢師益友,古人云,道吾善者,是吾賊,道吾惡者,是吾師。夫維摩詰能道人錯,正是善知識,佛之十大弟子,當該常去親近,況有師命使其問疾,為何都不肯去?(玉芳)
答:問疾必有酬對之辭,諸尊者畏難酬對,故言此事不堪其任,非不願親近也。此尚屬形表,實則此經為斥小彈偏,歎大褒圓,諸尊者與維摩大士,故作頓挫,以顯其抑揚耳,總之皆係大權慈悲,運用善巧也。
問:有人說,佛既慈悲愛眾,剪花供佛,是否合理?花開四季各有花神,如人有家庭一樣,忽被剪下供佛,如一家人口離散,使花苦哉苦哉,並傷花神之心,而怨佛不慈悲,此人之語,應如何答覆?(玉芳)
答:花本無情,剪之並無痛苦,且係人工培養,一家賣錢,一家買貨,與他人何干。假若果有花神,應知剪花供佛者,十之一二;剪供人家玩嘗者,十之七八,花神何不怨眾人,而獨怨佛。如謂花神對於供花者,一例皆怨,試問神農為我國古聖,是為五穀之神,人皆尊敬,而人類皆食五穀,豈非拆散神農眷屬,傷其心而招其怨乎?
問:經上說,遇到佛,聞佛說法開悟,鬚髮自落袈裟披身,即刻證羅漢果,為甚麼沒有聽過證菩薩果?(池慧霖)
答:小乘經典,是如此說,小乘志在自了,見思惑破,所證即是羅漢。大乘經典,則不如此,多說發菩提心,上求下化,自然主張廣度眾生,破塵沙無明,所證自是菩薩。如言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或言於此得不退轉,或言所願速成,悉皆成就,或言授記,是皆證菩薩之果者,此小大典籍所載之不同一也。自了者不發菩提心,安能突證菩薩,無如是因,自無如是果二也。
問:照因果法,今生得人身是前生持五戒之因,若然提婆達多前生惡心害佛不持殺戒,何故亦能得人身耶?(池慧霖)
答:前生者,不一定指前一生,或前三五,或前十百,皆以種子熟時為斷,此其一。提婆達多,實是大權菩薩,故現惡業,而墮苦報,以逆跡助佛勸導眾生,如劇場之上,有扮精忠如岳飛者,有扮巨奸如秦檜者,倘無秦檜,何以顯岳飛之忠,倘無人扮秦檜,何以起觀眾敬岳之心,此其二。後說各經多有記載,法華經人皆知之,亦載提婆達多之事,可檢而味之。
問:眾生皆有神識,其大小是一樣否?有變化否?牛身大識當該大,蟻身小識當該小,若牛轉生變蟻,蟻轉生變牛,識一定有增減,才講的通。(池慧霖)
答:識依於心,猶波依於水,水之寬狹,即是波之寬狹,心之大小,即是識之大小。試問居士七尺之軀,心只七尺乎?經云「性覺真空,性空真覺,清淨本然,周遍法界」,心既如此之大,渺小七尺,何以包容在內?又不聞「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之經文乎?請於此經文求悟,則牛蟻神識大小即自解矣。
問:觀世音菩薩,過去早已成佛為正法明如來。因悲願無窮,故再降格作菩薩以救度眾生,然每一尊佛度生之法都比菩薩為高。何故要降格耶?豈有不降格就不能行其度生的悲願嗎?(陳萬障)
答:各尊菩薩,各有願力,且與各土眾生,各有深緣,觀音與娑婆緣深,故常遊此土。然此土有佛釋尊,攝化大千,一土不能有二佛,猶一國不能有二王,其理正同,故倒駕慈航,權現菩薩,輔佐釋尊,否則如世間亂國,政出多門,民無所從矣。
問:佛的度眾生,其智慧神通道力,都比任何菩薩為大。若然為地藏菩薩,須先成佛而後度眾生,纔度的更多。何故他不願先成佛耶?(陳萬障)
答:此問參前條之答,可思過半。神通智慧,一切圓滿,果地已無二無別,佛與菩薩,不過名相而已,度眾之力,自無差等。不願先成佛者,以悲願宏深,欲使眾生先成,而自居其後,方歡喜也。
問:維摩詰經上云:「佛為諸比丘略說法要」,是「無生四諦法」,而佛的十大弟子中,摩訶迦旃延,在佛後所敷演的是「生滅四諦法」(錯)是時,佛為何不與其訂定呢?假若維摩詰居士不到,豈不是使諸比丘得不到利益呢?反而空說嗎?(江寬玉)
答:此說有三,
一、十尊者被維摩大士所呵在前,被遣在後,前或未知,後豈終不知也。
二、佛在此土說教,所有聲緣菩薩,皆為所化,說一法門,含有多義;各隨其根,而異其受,訂正亦必遇緣,否則不契,應知生滅四諦,亦非錯法,維摩大士並非破之,乃斥其執小,不知觀諸比丘之機。
三、說法有權有實有自說有借他說,此乃故借十尊說小,而顯大士說大,無非皆施善巧,專以為利眾也。
問:中國之恕道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關於蓮社及仁人在每年年末皆有發揚救濟,除米錢以外,尚有舊衣服,就是大部分「己所不欲」之物,才施於人,如此是有與我國之恕道不符合否?(江寬玉)
答:「不欲」專指加損害於他方而言,蓮社贈人舊衣,非有害於彼也,彼如不欲,不受而已,亦無損也。再「勿施於人」之施字,在此處作「加」字講,不作施「捨」講,則不誤會矣。
問:一三千大千世界裏有多少銀河系?(郭家寧)
答:大千世界,乃佛學分劃星球之範圍及名辭,銀河系乃天文科學家所劃星球之範圍及名辭。大千界銀河系物體一也,只其定位之法不同,如米用量器計算,則曰升斗,用衡器計算,則曰斤兩,欲以升斗合斤兩,非不可通,但須經一番測算,倘以大千界合銀河系,亦復如是,惟區區無天眼不見大千,無儀器不見銀河系,便不能強不知以為知矣。
問:鐵輪王所統轄之洲,是否三界在內,而包括幾個大千世界呢?(劉覺之)
答:鐵輪王所統之洲,是四大洲之一,乃大千世界之一小部分,安能說包括幾個大千。
問:何謂中陰身?(林慶勳)
答:神識已離現在身,尚未入生緣身,兩者之間,名之為中,此際神識,名曰中陰。
問:人死之後,是由中陰身直接投生受胎,抑或須經十殿閻王之審判才投生?(以上二題有何差別?)(林慶勳)
答:中陰身時,不屬六道。其存在時間,長短不一,有一時間即入六道者,有一七日,或二三七日之不等,最長七七即轉生矣。此言普通,偶有七七以外之長時,尚不轉生,乃其例外之緣。閻羅係地獄境界現相,中陰界無之,其六道生死狀況,各各不同,但皆以業力為原則。
問:中陰身住在何處?壽命多久?中陰身之時,是否知道前生之事?(林慶勳)
答:遊遊蕩蕩,不出本界。多數能記生前,然亦有不能記者,餘參前條。
問:吾人何以會忘記前生之事?從何時開始才忘記前生?(林慶勳)
答:記憶之事,皆係意識卸落影子,深入於阿賴耶中含藏。生前新影新種剎那加,舊者在下,新者在上,故易記新事,常忘舊事,此一沉一浮之關係也。至人臨死,及阿賴將捨之時,所藏種子,搖播翻動,名亂心位,此是一度昏沈,再經中陰一隔,復遇緣迷而入胎。再經生長成種種變化,處十月黑暗胎獄,產出人事境界更換等,此一亂、一昏、一隔、一迷、一變、一換,阿賴耶中種子,顛倒互薰,故前事迷而不清,不能記憶。
問:掃地掃塵埃,淨心超三界,守口攝意身莫犯?(林慶勳)
答:此之句文,第一是喻,第二是說修功,乃言掃塵則地淨,斷無明則出世間矣。三句是說「身三、口四、意三」十種善業耳。
問:各教對人死後去路有何不同看法?各教何法證明人有靈魂?(林慶勳)
答:在下只述佛教之義,不言他教之短。且此問泛言各教,各教種類數十百,亦無從說起。
問:西方極樂世界蓮花化生以後依靠何人撫養長大?(林慶勳)
答:蓮花開後,即是成年之人,並無幼稚壯老,種種經過。衣食住行,自在人生,細讀阿彌陀經,自知其詳。
問:佛的法運何時算起?(林慶勳)
答:自佛涅槃後起算。
問:極善極惡之人不受中陰身,其他之人中陰時是否須經閻羅之審定?(林慶勳)
答:參第二答自明其義。
問:地藏經云,無常大鬼……何況墮於諸惡趣等。(林慶勳)
答:並無問義,無從置答。
問:若生於地獄受報之後要否經十殿閻王之審定方投生?(林慶勳)
答:地獄自屬閻王管轄,受滿之後投生,雖經閻王審定,仍是自業感召,猶人間法官,依犯人之罪,科刑罰耳。
問:佛教家庭所生的子女或外人入教(除剃度為僧),有無時間儀式?(鄧以哉)
答:佛教經典,任人研究,自己敬奉,名曰信士。若欲正式入教,有「皈依」之禮,由法師收受皈依,起一法名,發給證書,為三寶弟子即名居士。禮有繁有簡,隨順方便故。時間則無限制,以理論之,年齡至能發心為佳。
問:佛教對於叛離教者如何懲罰?(鄧以哉)
答:並無懲罰,只有勸慰。小過叛教,與以自新之路;大過不悔,默擯而已。
問:在佛像前燒香,上供物是何意義?又長明燈用意何在?(鄧以哉)
答:表示誠敬,如人間之貢贄等。所供有香花水燈,種種之儀,都有表顯。問答集中,早有詳解,明燈者,表六度智慧也。
問:佛教在經濟、政治上看來是放任自由平等的,不知有無具體辦法?(鄧以哉)
答:此問語義含混,無從率答。若言教規具體,則有小大種種戒文;起居坐臥,則有種種威儀;組織則綱目有次,生活則條條不紊。無一事而無法,無一法而無理。
問:為護教或傳佈,在佛教史上與哪些外教或政治性的發生戰爭?戰爭結果如何?又對待敵人如何?(鄧以哉)
答:佛教恩怨平等,向不與人爭執,護教佈教,皆有範圍,歷史彰彰,並無因教而起戰爭,只有受他破壞,犯而不較,自己復興。
問:佛教裏戰爭的「菩薩」為誰?法力如何?(鄧以哉)
答:教中只有護法,以及降服,皆是被動,抵抗外侮。並無向他進行戰爭之事。不可誤會。
問:佛教裏「惡魔」是誰?法力如何?(鄧以哉)
答:欲界自在天,有魔曰波旬,專破佛法,然邪不侵正,終歸失敗。
問:佛教對於外(異)教態度如何?(鄧以哉)
答:恩怨平等,四生平等,一律施化,不念舊惡。
問:佛教除殺生外,在食、衣、住、行上有哪些禁忌?(鄧以哉)
答:佛門分出家在家,四眾弟子。出家受比丘大戒後,衣食住行,均有律儀。在家男女居士,受戒者遵戒,亦不宜作殺盜,殺傷慈悲,盜犯法律。
問:佛教婚姻制度如何?可否與異教結婚?(鄧以哉)
答:婚姻並無限制,若與外教結婚,只恐信仰不同,家庭失和而已。
問:佛教有無所謂「佛教法典」?如何有那些規定?(鄧以哉)
答:三藏浩浩,萬卷纍纍,皆是法典,誰人不知。若問那些規定,豈是片紙能書。
問:佛教對於人類乃至宇宙的來源,是採創造抑是進化?或另他說?(鄧以哉)
答:必破塵沙惑,方能成佛,塵沙言其繁多,所謂一切也。惑乃迷而不知,即所謂性之障也。如不將宇宙人生,徹底全彰,豈得謂之見性,何得成佛。實以宇宙人生,萬事萬理,繁如恒河之沙,欲其說明,故有三藏之浩浩也。閱盡三藏,能通其義,始能真解宇宙人生,否則皆是隔靴搔癢。
問:常見初學佛之人,多有業障累累,此是學佛不至誠否?或是佛菩薩試驗他,或是消除宿世業障否?(江寬玉)
答:眾生多劫輪迴,善惡混雜,學佛是善種現行,障礙是惡種現行,能至誠是善種力大,不至誠是善種力微,業障能障與否,亦在其力強弱。至云佛菩薩之試驗,及宿業消除,雖有其事,但初學之人功夫未進,教理不明,於此諸說,尚談不到。
問:亦有學佛之人,經過多年,查其以前,很有信很發心,到後來反而沒影響了,反而迷惑顛倒,此是其人夙世業障重否?(江寬玉)
答:參究前條,可悟此問,是乃彼人善種力微,惡種力強之徵。既不能深求教理,以開智慧,又不遇知識策礪,俾向前進,遂使僅種善根,或得福報而已,解脫道上,並無其分,哀哉。
問:六道中,內中(天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鬼道),死後有中陰身否?(江寬玉)
答:六道皆有中陰,是其通常,大善大惡,各有例外。斷惑上升天道,地獄而入無間,此二不經中陰,是其最顯者。
問:畜生是八難之一,愚癡無智,有時遇到,代牠念三皈佛號,而不高聲,牠又聽不到,如此會得到超昇的感應否?(江寬玉)
答:有聲使其聽到為佳,彼識田中落一善種,遲早遇緣,自起作用。如不能高聲使聽,但憑至誠回向,亦能得幾分加被,總之,心誠求之,功不唐捐。
問:「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藥師經上云:「已盡之命,而可增益。」萬事已盡「滅」是否造功德可以再增益否?(江寬玉)
答:造功德即是增上緣,於緣生理無違,如燈將滅,續油復明。但藥師諸法,必有傳授,非可無師自通,依樣葫蘆。
問:閱:藥師經中,「救脫菩薩稱阿難尊者為大德,而阿難尊者稱救脫菩薩為善男子。」請問,此二稱是何分別?據弟子之愚見,佛門中菩薩是居羅漢上首,為何阿羅漢稱菩薩為善男子?(江寬玉)
答:大德二字,乃上下通稱,善男子號,為上對下之贊辭。比丘皆為出家之眾,菩薩卻有緇素之別。救脫菩薩,是否所現為在家相,未加考據,不敢遽言,倘是在家相,阿難尊者呼以善男子,以緇呼素,並無不可。
問:本省有世尊舍利嗎?(吳茂松)
答:聞有供者,但是否確為世尊舍利,區區來此時短,不知所來經歷,自不能隨便云云。
問:中陰身是否肉眼可以看見?(潔園)
答:肉眼不見是其常,多人皆不能睹之也,肉眼能見是其偶,羅兩峰恒常見鬼之例也。
問:設若途中遇一頭牛被人要宰殺,而擬贖而放之,仍身金不足告貸無門之時,佛菩薩的慈悲是如何贖之?「捨身頂替」?設若宰場將如何是好?(顏鐵根)
答:盡力為之,力不及則行法施,為之念佛懺悔或說皈依,不能救其身命,轉而救其慧命也。「捨身頂替」,莫說自尚不能,縱肯為之而屠戶豈便捨牛殺人乎?此想近迂矣。
問:正法時期比較末法時期容易得證,那正法時期學佛的福報較末法大,這是生滅法?因緣?(顏鐵根)
答:生於正法時期,或生末法時期,自然有關福報大小,而此兩期之人,慧鈍亦有差別也。下二句語氣欠明,只可意揣答之,人生於正法末法,福之大小,當然各有因緣,人在修地,未到果地,皆有生滅,因緣所生,生已還滅,是生滅法,若證涅槃,即無生滅矣。
問:有修行的死後火葬,骨灰有舍利。可是土葬的若有舍利,能不能發現?要怎樣發現?(秀鳳)
答:有成就者,雖歸土葬,仍有舍利,但埋土中耳。然舍利一物,亦非全經火化,前人之事,有足考者,有刻木版而現者,有讀經冊而現者。
問:釋尊究竟的目的是淨化娑婆世界進莊嚴世界呢?或是要六道眾生個個生西?(劉慶明)
答:二者皆有之,且不偏執。能莊嚴娑婆者,任爾莊嚴娑婆;願往生極樂者,任爾往生極樂。但極樂有彌陀莊嚴,爾無用力之處,卻要極樂求學,再來莊嚴娑婆。
問:附印港版之大士彩色聖像及閱觀音靈感錄後,發奉祀信仰大志時,如何在家中拜?往寺廟時如何拜、信、行?指導為禱!(何江都)
答:發心信佛,要在心誠,次尚形式,普通行禮,以三叩為節,事忙方便,可以一叩,若多閑時,四八拜百拜,俱可隨意,總以至誠為主。但佛教禮拜之式,與眾少有不同,乃三跪三叩,兩手反掌,五體投地,後一問訊。親見而學,比較容易,文字述說,或有誤解,宜向寺廟法師去學,或向居士諳禮者學之,均無不可。
問:讀誦彌陀經與先祖超度是在佛前或在先祖靈前或雙方位俱宜?祈老師指教。(邱合順)
答:要在心誠,不限地址。佛前靈前,或非佛靈兩處,但具回向深心,皆得感應。
問:十字架的大廈到處林立,一見之下洋教無疑,然而卍字乃佛教之象徵,而世界紅卍字會亦高懸其字者,過眼間諒是叢林無疑矣。(楊開慶)
答:紅卍字會內容,分道院、慈院。道院者,乃神道設教之事,所奉者,為儒釋道耶回,最高尚者為老祖,自稱是五教之首,然各教各有其本,皆否認其雜稱。彼無經典,惟信扶乩,與佛非同法,亦非叢林。慈院者,乃辦種種慈善事業,並羨紅十字會戰場救護,亦辦戰場救護之事,其紅卍字旗,乃仿紅十字之變作,然其慈業,頗有成績,信教自由,正不必與其道同觀也。
問:本省風俗屬閩南,對於嬰孩之帽、衣、鞋等等都用紅紗繡之卍字以祈壽福,求平安之意,而佛門用之取何瑞兆?(楊開慶)
答:佛身三二瑞相,每相皆為百福所成,卍乃胸前之相,後人呼為萬音。世俗好以此字為文飾,再配以福壽等字,乃取萬義,則一切吉祥皆無盡矣。佛門中用此者,只作標誌,尚有輪相者,不盡一律。然亦取表顯,卍取豎窮橫遍,輪取常轉不息,但非世俗僅求福耳。
問:茲見有「九華讚」一種讚曰「香華性空,運悲剎國,諸佛眾生祇緣生,隨處降吉祥,所化成佛,現示證菩提,南無九華山菩薩摩訶薩」,不知可用否?請指示。(吳嘉添)
答:此讚乃頌揚菩薩之德,義旨尚合,並無不宜之處。惟句不押韻,誦之不順口耳,餘無他。
問:佛說三界無安,福盡總是六道輪迴,若有儒教聖堂佛菩薩神仙,時常下降扶鸞闡教,現在度眾無限量,鸞台聖教三教同體,佛聖神仙同渡。參拜彌陀種種詩詞訓話令人感動,但照佛是正覺者,不涉外道,為何佛菩薩時常下降扶鸞?對於此事愚夫難解,敬請開示。(林讚德)
答:觀先生之言,知是宅心慈祥,倘肯虛心研讀佛典,當能智開見道。下問多所誤會,謹為釋之。
一、儒非宗教。
二、佛菩薩亦不下降扶鸞。
三、儒既不是宗教,便無三教同體可言。
四、種種詩詞,決非阿彌陀佛所說。以上四端,皆是無知之人,瞎造謠言,造謠者言語不實,行屬欺誑。如不屬妄自造謠,定是鬼妖作祟,假冒神仙之名,誑惑愚癡,而無學之人,不辨真假邪正,從而設壇立教,故曰旁門外道。先生求道,已入歧途,將來恐有落塹墜坑之虞,祈慎之!
問:佛菩薩誕辰及成道日,問者很多。到底出何經典,或是有何根據?在貴刊總沒解說明白,既沒經典,為何天下各寺廟,都一律推行。平常人都有一定生辰,佛菩薩是聖人,為何反不可考?這樣,豈不使人對佛教誕辰成道,卻不及耶穌聖誕節可靠,以後寺廟做法會,恐會減少人的信仰。(無名氏)
答:凡事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確實說確實,無徵說無徵,乃為真實語,本刊過去所答,即本此宗旨。佛菩薩有此界者,有他界者,曆法有各地古今之不同,莫論經無記載,縱有之,而使與中國時下之月日吻合無訛,大是難事。雖使精曆法者算之,亦非敢云所算準確。耶穌誕節,載在新舊約乎?彼自限太陽曆為準,如符中國之農曆,及回教之曆等,亦參差無定。再學佛者,宜究其要,此似無關宏旨,若必欲考據經典,亦非無之,茲錄華嚴偈一首,可以了悟,偈曰:「眾生各自謂,佛某日成道,如來得菩提,實不繫於日。」蓋實義尚無三世,而必執著於某日,是逐妄矣。至於信仰問題,真佛徒只有信其所當信,有因是而懷疑吾教者,真不解信之範疇,吾豈能違理而欺之。
問:吾在寺中曾見一本叫佛說壽生經,其中有說要納壽生錢之事。不知壽生錢是何物?及如何納?(張進添)
答:此是不明佛法之人,誤魚目而為珍珠,佛藏中並無此經,不可迷信。居士初入佛門,須辨明真假邪正,否則歧路多歧,墜坑落塹,不可收拾矣。
問:一個人死後,他的靈魂(即神識)等久四十九天就轉投他胎,如此靈魂既然轉投別胎,已非死人所屬,吾人陽世子孫,常勤勤勉勉為祖先之先靈誦經超薦,這樣祖先們是否仍可獲得超生拔苦?若可以的話,他們既已失去靈魂如何得這些寶貴經咒呢?(林洪桂)
答:四十九天以後,雖已投生,但仍不出六道,其在六道千差萬別,真苦假樂,無非善惡之業所報。六道眾生,見聞經咒者,可淨三業,而獲法益,然此功德,乃為亡者布施,有此善因,當得善果。在惡道者,可升善道,在善道者可由劣轉勝也。
問:依照彌陀經三十七種道品中四念處,觀身不淨,佛法之常云人身難得,佛法難聞,除了人身以外就不會精進修道,只限人身曉得修佛法,能得修證佛果。既然如此,這句觀身不淨就有些地方不合法,我們由於無始以來修了好多果報方能得到人身,以後又想要做佛,修佛法若是觀這重要的人身,是不淨者,那為何能修業呢?既不淨哪裏會得佛果報?(王秀春)
答:獲得人身,在能聞道起修,可以解脫,是其難能可貴處。其求解脫之因,在了悟濁身可厭,而希求得法身,如不知厭,則貪愛不求解脫矣。天身勝好,貪愛不知解脫,三途身劣,愚迷而不能聞道,皆無解脫機緣。故能觀身不淨,厭而起修者,亦惟有人耳,此二句並不矛盾。
問:為著供佛,院子內種了些花,佛的法身既充滿宇宙虛空,那麼何必一定要摘來供在佛像前呢?我們吃東西的時候,不論在什麼地方,心中先想到供佛,這樣與其將東西供在佛像前,有區別嗎?(白張文適)
答:佛實不食,供者唯心,凡夫敬誠,佛亦心領,滿院種花,物各有主,不與而取,佛豈為之?我既不獻,心誠何在?至云我吃東西,心想供佛,此為理論,必有事實,方不偏頗,敬於內必恭於外也。
問:佛像是否定要開光才能供養,沒有開光可否供養,可能獲功德?又房間內可否安置佛像供奉?佛像面對床鋪是否有罪?又不明佛法者把佛像拿去給外道(道教)開光是否佛會住此像中?又開光是何意義?在下無知,乞請居士解我愚蒙。(呂明長)
答:此問有四節,茲分答之。
一、佛陀自有光明,遍照大千,豈有佛光,待人而開?今則多主開光,不過順俗而已,實則開與不開,無關宏旨。只求供者心誠,佛像自然放光,心既誠矣,自獲功德。
二、佛法一切方便,惟重誠敬,所居之室,倘有內外,便於內室安床,外室供佛。如只有室,不妨對床供佛,但於像前,遮一布幔,朝暮課誦,則啟開之,課供之餘,則放垂之。
三、佛法如巨輪,外道如瓦礫草苔,外道而能開佛之光,真是乾坤顛倒。然前不云乎,感應在誠,不論供者智愚,心誠則佛即應住矣。
四、造作佛像,種種施工,翻轉摶動,作佛未臨想,定一開光禮節,作佛已臨想,佛既降臨,不可再觸動矣。
問:人死,其神識有男女之差,老幼之別嗎?(陳燈逢)
答:其神識所現之相,即其意中習見所成。神識無相,幻身有相,既有相矣,便分男女老幼。
問:鬼是否有形,若有形我們為何不見,若無形則如何受苦?(陳燈逢)
答:鬼既有身,便有其相,吾人不見者,以六道眾生眼識各別耳,故有能見此,而不能見彼,有能見彼,而不能見此。如山川大地,晝夜不變,雀於晝見之,而夜無睹,梟於夜見之,晝則無睹。
問:人死未投生前,若兩者(即死人)的神識,可否互相看到呢?(陳燈逢)
答:其神識與身合,謂之人生,神識與身離,謂之人死。死人之身名之曰屍,屍無神識,安有見聞。識未入胎曰中陰身,環境已變,見聞亦異,不能見屍,是其通常,或見自屍,是偶別耳。
問:人死和蚊蟲死的神識是否形體一樣,行動一致呢?(陳燈逢)
答:神識固屬無別,習氣大有不同,參第一問答,可推其意。習氣主持意想,意想能化身相,眾生意想各別,所現之身自異。
問:人死了,其全身冷透,惟背部尚暖,必感何道呢?(陳燈逢)
答:經無明文,不便強調主張,如溫在背之上部,或可感生善道。
問:人死了,在頭七回來,若是虎年所生,就發現有虎腳印,誠然乎?(陳燈逢)
答:此於經文未載,不便強作知者。
問:人云「人死了其眼皮不合,就是心有所不願」,理論確乎?(陳燈逢)
答:此在心理及生理,兩相交感而論,亦有道理,俗所謂死不暝目也。
問:看經之法有主直覺,不加思索看去,有主先熟讀經文,再求明義,究竟以何為善,抑無有定法視各人根器而定?(潔園)
答:看經之道,本有誦研之別;誦者不事思索,一直靜心誦去,此是借經為課,以求成定。研者為明其義,探討應得其圓,此是依經聖言,以求開慧。看經動機,先知乎此,則採研採誦,自不致有徘徊矣。
問:陽明傳習錄中,弟子蕭惠問生死之道,先生引易經「知晝夜即知生死」答。是否以晝夜喻生死,以日光喻隨緣不變之真如?(潔園)
答:王蕭此一問答,不過僅言生死之狀況而已。天地晝夜互易,而天地如故,心性出胎入胎,而心性未變。似非以太陽向背,喻真如隨緣。
問:聞有「印度瑜珈」一書。未知「瑜珈一術」是什麼術?學佛人有否需要?(陳冠仁)
答:希居士參看本刊第一零七期,佛學問答欄內,答李明揚居士各問,自知其義。
問:見聞經法,人身難得,小徒聞思幾十年來,人生影響爭名奪利,無私不作,成一個強欺食弱的世界。聞現在人品一年間增加一縣市民一點小徒未則難解,是作善難得,或作惡難得?故求開示。(黃米田)
答:此問意義不明。玩其詞句,多有誤解,故不便揣測答覆,恐不合本意也。說到人身難得,必先明六道之事。說到世界人類增加,必先明有恆河沙數之世界。恆沙六道,恆沙世界,其間此來彼往,此昇彼降,知有彼此之昇降來往之理,則增加與減少,皆無可疑。若恆沙界與恆沙六道,眾生增則同時增,減則同時減,乃可疑也。
問:據聞弘法講經,必須圓融,否則是謂謗法,若如是居士之佛學諸答,及樹刊上之各題,是完全圓融?又對於不圓融之處,有何補救辦法?(吳明安)
答:講經大非易事,不可率為,尤其新學居士,更不可妄作。最低限度,須備下列條件:須受戒,文理通順,有師承,精選註解作參考書。此不過略樹基礎,圓融卻談不到,依此講解,庶減背理之咎,契機恐須深入及經驗耳。初學之人,倘發悲心不妨勸人學佛,便是弘法。樹刊所載文字,及各方大德來稿,區區學問淺薄,不敢妄測高深。至於區區之問答,或依經義或遵古德規範,從未敢自作聰明,妄逞己意。若說不圓融,處處可見,因果無情,只有自作自受!至於補救,乃大權善巧方便之事,非我輩所知。我輩所謂補救者,直是越描越黑,罪上加罪而已。
問:常遭病苦,遂發願,願常遇明師,點悟迷津決證天仙,此乃第一次為苦逼所發的第一次願。以後看了儒書便願止於至善為聖人,命終昇天,此乃第二次所發之願。第三次願眾生無邊度,若有一眾生未盡,不成等覺。第四次我若做佛與阿彌陀佛無二,若有二者誓不成正等正覺。在這問中第三次所發的願乃是眾生已經都度盡,方才成佛,而今所發之願乃眾生未度盡而自己就已成佛,是不是欺滅本心?懇求開示。(顏貴業)
答:四次發願,前二乃未聞大道所發,已成過去不必再說。三四兩願,小有不同,然無福德智慧,雖有宏願,卻難實現。若能證果與彌陀無二,則福慧等等,無不具足,度生較易。應知凡成佛果,必經度他圓滿,未有不度眾而能成佛者,是欲成佛而未放棄度眾也,少有不同誠是矣,欺滅本心則未也。
問:據醫診斷,學生肝火旺盛,故耳鳴心跳劇烈。以此觀之,皆是宿世多瞋之故。今一默念佛,則肝火更劇烈,觀察其因,則是以阿彌陀佛音念的不當。今易以喉嚨默念阿彌陀佛則可免其障礙,用此方法是不是正確,或須改進?請啟示。(顏貴業)
答:念佛之法,以身心調暢,方能靜能定,故方式不一。默念亦是其中一種,能治散亂,用之安適,不必再改。
問:以往修持之法乃是願提早往生,然後才回入娑婆度脫一切眾生,今日之法則以今生即為乘願而來,眾生無邊度,煩惱無盡斷,法門無量學,佛道無上成,見者聞者皆精進,命終同生極樂國。而以教育即說法,努力為眾生,然每苦於業障深重生多疾病,不能償願而於此理不明,祈開釋。(顏貴業)
答:學佛之人,既在皈戒之時,對佛發出四願,自應履行其言。知得幾分,則向人宣揚幾分,假想即是乘願來者,自無不可。所謂乘願再來之意,是恐一般小根者,不發大心,耽樂涅槃耳,如是則淨土之旨,完全背矣。非謂學人在未生而來者,不許度眾也,此點切勿誤會。至於多病,正是修道之增上緣,安樂則流放逸,憂患則思奮發,世出世法,皆以憂患為策礪良師。
問:寫這篇問話時,常常思惟不能專一,改了又改,方能適合本心,如本問用問話即是為順本心之故,又平時講話、思惟總不能專一,如斯則為煩惱害,於此煩惱害甚苦,當如何破?祈開示。(顏貴業)
答:居士之病,在不能明辨知止,故心如瓢在水,飄泊無定。區區為進一言,希善體會,君子義在淑人善世,小人惟知名利是圖,此存心之標準也。充當教員,造就人才,即可淑人善世,此立身之標準也。淨土法門,為出世之捷徑,度眾之大筏,一門深入,自他兩利,此歸宿之標準也。守此三事,專一前進,不異不遷,一通則百通,一成則百成,古今成功之士莫不如是。若腳踏兩船,心懸兩地,不知所止,聖人戒之。
問:我們欲得清淨快樂的境地,必須斷煩惱,但是每一人有時候難免有逆境,到處充滿著黑暗與痛苦,要消除一切煩惱逆境,要怎樣的修行才能得到清淨快樂?(劉秀雲)
答:所問有四個名詞,先分清界線,問題自然解決。其名詞為「清淨快樂」、「斷煩惱」、「逆境與痛苦」、「修行」等,分解如下:「清淨快樂」乃得到解脫後之境界,「斷煩惱」乃斷滅內在之見思二惑,「逆境與痛苦」乃娑婆二世間之固定現象,「修行」是依佛法斷滅內在二惑,二惑若斷,「逆境與痛苦」自無,而「清淨快樂」,方能得之。「修行」之法甚多,吾輩念佛研教,即是「修行」之法,但功夫有深淺之分,得「清淨快樂」,自然有多少遲早之別。
問:四攝六度首重布施,又諸布施中法施為最,若然印經布施,是否要提倡,是否要隨喜?(張慶祝)
答:印經送人,自必用錢,經為法施,錢為財施,是兼二施,功德益大。提倡與隨喜,皆所應為。
問:念如何能不起?(李雲霄)
答:所問太高,此非初學之事,今日可作姑問之,姑答之,知其空理而已。
(1)斷盡無明,則念不起矣。此屬果地之無念,為根本不生之義。
(2)禪淨密以及諸多法門,則是攝萬歸一。此雖有念,而謂之一,而謂之淨,即可收亂念為一念,轉凡心成道心,此屬因地之念而無念。亂歸一,凡轉道,無明即能次第斷滅,進而證果地之無念,希果必求之於因也。
問:世間為什麼這樣苦?業這樣多?尤其是拜佛之後,愈拜愈苦,業愈多?(趙麗亮)
答:世間之苦,乃眾生業力造成,造業之多,又眾生惑妄所致。惑妄念念不停,身口時時造作,故苦重重加多,此無可疑處。拜佛以後,苦覺多者,乃少清醒所得,在未拜佛前,處成習慣,視為當然,雖苦亦不覺也。惟苦果自有其前因,拜佛是善因,不能得苦果,切勿錯亂誤會。
問:佛教以慈悲為本,教育也以感化為原則,教育當局曾明令不得體罰學生,然則如剛強難化,軟施無效者,是否也可以如「金剛怒目」酌予處罰呢?(王樂智)
答:先生所問,乃政府之法規,佛法無論如何圓滿,不能以之去改政令。佛法者徹上徹下之原則,政令者因時制宜之權變。
問:每年耶誕,適近年末,耶誕卡與賀年片充斥市面。兒童每因其圖畫設計精美,欣然購買,或以贈友,雖是商人大賺其錢,似也增加了耶誕氣氛。又如耶誕歌之幽美,唱片之充市(也有孩子唱的)。再則如耶穌教堂之林立,每到耶誕節兒童均喜參予耶誕晚會或慶祝節目。佛教在吸收兒童方面的工作,顯然遜人一著。未知如何才能使兒童在佛誕時充滿快樂?或使對佛教發生興趣?敬請指示。(王樂智)
答:事在人為,法有萬變。佛教徒數量,並不為少。倘肯發心,自會相機設法,不必限定必須如何如何耳。先生有志於此乎,何妨臨敝社一談。
問:父母親和子孫可以同時皈依同一位法師嗎?(莊慶賢)
答:是不妨也。莫論皈依乃皈僧團,即世學拜師,尚可父子一師。此為師其道,非同承繼結婚等,必論九族昭穆也。
問:寺院奉祀佛像有開光,但是在家奉祀佛像大多數無開光,自佛具店購入,隨意在神桌上奉祀,有靈感嗎?(莊慶賢)
答:以理論之,佛之眼光,豈待人開,此不過一種儀式,表示佛臨開始而已。家供者雖不經此手續,以安位焚香,即為佛臨,實則靈感在心,誠則應之。
問:寺院佛像久年傳來或是在家祖傳佛像,久年退色,破損無修裝,每日禮拜有靈感嗎?(莊慶賢)
答:佛之法身,遍滿虛空,誠者感之,不誠則否,所謂水清月來也。像設雖新,不誠無感,像設縱舊,誠即應之,如有力加以重裝,亦誠敬之表現也。
問:弟子對地獄有無方所發生疑問,是否佛為教化眾生的警策方便語?是否在罪障深重人的心中?(李雲霄)
答:既有地獄之名,安得無有方所。根本地獄,可參地藏本願經,孤獨地獄,山林曠野,處處皆有,不過人眼不見耳。
(1)以黃葉呼金,為之方便語,就地獄說地獄,何得為方便。
(2)地獄種子在心中,地獄現相在身外,倘心中有地獄種子,即須受地獄身,有此身即住地獄中。
問:心經經文「無智亦無得」然而忽又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前無得後有得,當如何解法?(張君)
答:深奧之義,表之必用複雜文法,故經中文句,有事理、權實、性相等,種種分析之詞。「無智」,是指「性德」,乃說其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指「修德」,乃說其事。
問:釋迦牟尼佛涅槃有多少舍利子?(林正考)
答:只言三分,未言若干粒也。
問:學佛須積年累月始能獲益。在家佛弟子為欲苟延殘生,為三餐在外爭奪飯碗,若欲處處與人方便,飢寒並難,自身性命不保,何以學佛?(蔡世芳)
答:學佛者,學佛之言行與存心。佛之心與言行,無非利益眾生,同證涅槃,離苦得樂,並非不許謀生。在家人之職業,只不以殺盜淫酒等謀利,皆為正當生活。舉心出言動身,只不損害於他,任人去做,不礙行道。所謂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即是學佛也。至於內功,有淨土一法,但能心中繼續念佛,手足不妨勞碌做事,有何礙於飢寒?更應知萬事皆是因果,飢寒飽煖,由前善惡業因而來,今如仍存損人利己之心,將來恐不止於飢寒,必有較飢寒益甚之苦而來也。
問:東南亞諸小乘佛教有否持咒?除釋尊外對於彌陀、藥師、觀世音諸佛菩薩有否認其存在?(蔡世芳)
答:小乘佛法,亦有秘咒,惟法多談本界之事。如彌陀藥師觀音等,化土各有其剎,小乘學者,對於此等,不修而已。
問:大梵天之位高於帝釋,為何佛子供養帝釋而不供養梵天?(蔡世芳)
答:此先應知供養與近事之別,只以物品貢獻,身體禮拜,此謂供養。皈依信奉,修習其道,謂之近事。為佛弟子,惟近事於佛,對於六道,心存平等。若修供養,則期普及。有供養帝釋者,乃係其人自己之事,並非規定必須為此也。再帝釋常為佛之外護,梵天則為佛之魔障,其不供養,亦是一因。然密教亦有供梵天者。
問:學人有意行三皈依,惟以人事與環境不便,可否煩貴社代辦手續行通信皈依?(蔡世芳)
答:可以代辦,請寫簡歷寄下。
問:觀音大士是何時何處人?俗名妙善公主,是否確實?(廖清華)
答:近說,此尊菩薩是極樂世界人;若問何時,則若干萬萬年前即有矣。所謂妙善公主,乃小說中語,並無其事。
問:兩位世尊聖像很難鑒別,還有文殊、普賢、大勢至、地藏、彌勒五位菩薩聖像亦分不清,敬請賜示!(廖清華)
答:手中托缽者,釋迦像。手中托蓮座者,彌陀佛像。座下有獅子者,文殊菩薩像。座下有白象者,普賢菩薩像。頭上有寶瓶,手中執蓮花者,大勢至菩薩像。頭戴毗盧帽,手中托寶珠者,地藏菩薩像。光頭大腹,開口大笑者,彌勒菩薩像。
問:晚皈依三寶已十月於茲,因學識淺陋,佛學不易入門,未知應閱讀何類書籍較為適宜?(廖清華)
答:宜先看小冊子,以作入門,如「岐路指歸」、「到光明之路」、「初機淨業指南」等,似皆適宜。
問:居士對居士的稱謂如何,尊稱及自稱?乞開示!(廖清華)
答:稱人時,如年老者稱老居士,餘則稱大居士,或冠其姓曰某居士,均無不可。自稱時,對老者自曰後學,餘則稱學人可也。
問:曾聞老恩師云:「觀世音菩薩經」,唯有普門品才是真實,其他(高王經白衣大士咒等)皆不是佛金口所說的,不是觀音經,為何「白衣大士咒」亦記載在佛經上呢?(江寬玉)
答:高王經咒等,藏中不載,故不視為正確,惟因流通已久,普遍人間,故坊間刻書,往往附於經後,乃俗人之所為也。
問:經上云:「佛前佛後以及盲聾喑啞…精神失常等」,皆不能接受佛法,皆是「八難之一」,而一切畜生皆是聰根不具愚癡暗昧之輩,當然亦是不接受佛法了,假使在路碰上了牠,代牠「作觀想念三皈依及佛號」是否可得佛菩薩的慈悲感應的利益呢?(江寬玉)
答:畜生道中無組織,無文化,無機會遇佛法,亦無其類常作宣傳者,不得心開解脫,故謂之難。所遇之人,又多為宰屠圖利之儈,或為饕餮嗜味之輩,逢佛徒放生咒願者,千不得一,故謂之難。汝為念佛,又作觀想,按經義所示,彼當獲得功德,七分之一云。
問:有人問:金剛經說空,彌陀經說有,為什麼世尊要說二面?(寬心)
答:事理本圓,乃有多面,豈止為二。若解多面,則空有本一,所謂「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也。金剛闡體,故說真空,彌陀說相,是表妙有。彌陀有寂光土,未嘗不說體,金剛說墮惡道受福德,未嘗不說相,妙有真空,仍相即也。
問:經上云「皈依三寶後世可保不墮三惡道苦」。假使有人發心皈依三寶,已提出申請中,因時間問題,尚未正式受過,惟是「人命無常就嗚呼哀哉」,其人應墮三惡道,能否受佛力加被攝受免墮落否?(江寬玉)
答:萬法唯心,心誠為主,形式次之。彼果發心勇猛,佛已鑒之,心力佛力,兩相交感,一粒佛種,堅如金剛,當獲益矣。
問:常聞師云:不發大心不成正覺,佛的大弟子已蒙維摩詰大士開示,應已發無上菩提心,為何至今尚是羅漢不成正覺呢?(江寬玉)
答:佛之諸大弟子,雖現羅漢之相,而內實具菩薩之德,為引逗小機,啟其向大,故示二乘,便於佛借問說法,以度樂小法者。如舍利弗、目犍連、須菩提等,經中皆有受記作佛之文,並非尚是羅漢。
問:將臨「春節」時,購賀年片給朋友拜年,因片中有「天官賜福」四字,我即說,不要,不要。為何不要呢?弟子已皈三寶迄今,有緣閱讀佛經或佛教月刊,知道一些,所謂「福」乃由自己修德而來,或念經念佛持戒布施弘法利生,故「皈依佛兩足尊」福慧均有,非係「天官賜福」也。錯否?(鄭均海)
答:此類事,乃世人頌禱俗套。因其逢年遇節,忌避不祥,習說吉語,免人厭惡而已,非與事實有關也,無足談論。
問:有一次行經百姓門口過,見其門頭貼一張「大家平安」的指示,我即細想一下,事實上多未能作到,美其名而已。如要大家平安,人人須要存好心行善事,不謀害他人,乃至一切眾生,久而久之,作下去方能達到理想的「大家平安」,反之則無安也。這是吾之愚痴見解,請批評。(鄭均海)
答:此亦與第一答意同,本不足怪。具縛凡夫,未聞大道,故不知實修,但喜虛祝也。
問:弟子皈依三寶念佛以來,而未斷煩惱故未能作到忍辱,或逆境順受這行。與異教徒碰頭,即被他恥笑,不知經過若干次。他們恥笑心又未足,再用諷刺說,我拜偶相拜泥巴陀陀啦……。最初我還讓他一點,不料越讓越弊,心想還擊為妙,以後碰到這樣,即找他的痛腳,反駁他們,結果百發百中。這是三寶的加被吧?現在他們的態度已不同了,他們的禮拜亦不好意思去作了。現今他們與我碰頭即念「阿彌陀佛」結緣,時常以阿彌陀佛來找我哩。同時有新進院者,他們未有宗教信仰,見他們這樣念佛,他們亦跟著念佛,我認為都是好的。但他們不到佛堂裏去念,弄得我難為情,不知如何是好。其中亦有皈依三寶的,這些可能都有善根,待他日成佛作祖,亦有其份。(鄭均海)
答:彼係一群可憐蟲,未聞佛道之高,則貢高我慢,自以為是,驕而侮人。既聞佛道之高,又慚而畏人,驕慚侮畏之心理,變而生嫉,故不免發出諷刺也,只可暫由他去。倘欲發心度眾,必須行六度四攝,不矜不躁去作,久則相觀而化矣。
問:弟子時常在佛前懺悔宿業、現業、一切業障願一時消滅。這樣懺悔與高峰妙祖之一念懺悔有異否?妙祖因發一念懺悔,已超越五百世我慢罪,而後成一代宗師。(鄭均海)
答:懺悔分事懺理懺,居士所作之式,乃屬於事,亦應明了懺悔之義。必先知自己所作之非,對佛發露,立誓後不再作,此方有應。若不思己非,心念不改,徒求佛消其罪業,無有是處。妙祖之懺,乃是從心作起,故一念相應,能消其業也。
問:學佛的人應當自度度他。但是據弟子的感想,常以他人易度,而對於自己家中的人,有的更難度化,觀其進一退十,實感難度。此是否自己功夫未夠,或是對方的根器有差否?(江寬玉)
答:此乃通病,有數原因,
一者,與外人敬多狎少,事因比較看重;家人敬少狎多,事因涉入戲論。
二者,世俗重難輕易,外人得之難,故感鄭重;家人得之易,反而輕視。
三者,人非聖賢,誰能無過,自己之過,外人知者是少分,或有不知,家人見者是多分,或可全見,世俗之心,往往重人則信其言,輕人則忽其言也。是以學佛之人,必求不愧衾影,家人易化矣。
問:「煩惱即菩提」,是否來了煩惱會打得破,再增加勇猛進道,煩惱就是幫助進道的意思否?(江寬玉)
答:亦可如是解釋,煩惱迷也,菩提覺也。迷覺為對待辭,有迷方有覺也,是就生滅之義解。此句之「即」字,乃當下即是,不必分析言之。從無作立言,益見其精也。
問:佛具三十二相,而我國古聖賢人,不知具有幾相?(吳明安)
答:堯眉八彩,舜目重瞳,禹耳三漏等,俱是特相。史書於此,多不記載,故吾人對此,嘗忽略之。
問:佛教課誦本中之藥師讚「吉星高照…」某師認係外道星相家之詞,而自解為「佛日普照」,未知可否?(吳明安)
答:佛讚原是後人所作,專為贊揚之用,非如經典之不可改易。藥師讚中「吉星高照」,乃係隨順世俗之語,某師改為「佛日普照」乃屬切合佛教之語,亦無不可。
問:凡是聖人,皆是教人行孝,佛教當然不例外,今我家兄不顧父母的勸告,而逃入佛門出家,讓雙親在家悲痛欲絕,此是否合乎佛教的孝道?(蕭國雄)
答:佛允人出家,原則上要經其父母許可,然亦有例外,令兄恐非其人也。乘願來者,發大心者,一者教由我啟,一者誓作人天之師,立累劫大法,救無邊眾生,可不經許可而出家,釋尊是也。以世法言,儒家結婚,必告父母,舜不告而娶,告則不得妻,而不有天下,瞽瞍不得至養,傲象不得為諸侯,是舜所成者大,故反稱為大孝也。倘圖自己清靜,求一身之快樂,佛儒二法,皆所不取,惟聖人可行權,凡夫未可藉口也。
問:佛教對於孝道如何解釋?具有何義?是不是如崇國公曰:「祭而豐,不如養之薄也!」(蕭國雄)
答:祭豐養薄之語,乃哀追之意,非教人養不必豐,祭必須薄也,豈可以此而問佛家之孝。佛之教孝,曾云一肩荷父,一肩荷母,不少暫捨,亦難報其萬一,此生時之孝也。若親生天,釋尊便升天說法度之;親墮餓鬼,目連尊者亦往鬼道救之;親入地獄,地藏遂入地獄超之,此死後之孝也。儒家之孝盡於慎終追遠,佛家之孝,重在永劫實行以報之也。
問:誦持大悲神咒於現在生中,一切所求若不果遂者,不得謂大悲心陀羅尼也。所謂「現在生中」、「一切」、「所求」不知指些什麼?(吳明安)
答:合理合情,不出非分之事,合乎因果之事,等類是也。
問:午供之供飯不做可否?(傅惇箕)
答:午供課誦儀式,亦有大小之別,大者多在重要典禮時行之,或在初一十五行之。小者則日日為之,其法課誦本,均有詳載。如不能誦,亦須將食供於佛前,焚香禮拜,以盡弟子之心及禮也。
問:達摩寶傳載仙桃不大包天地日月山河,疑問點,桃不大為何能包天地日月山河?(陳燈逢)
答:初學佛之人,宜先看古今有德有學緇素所著小冊,如「歧路指歸」、「學佛淺說」、「龍舒淨土文」、「佛法導論」等。少明教理,再看小短佛經,如「八大人覺經」、「四十二章經」、「十善業道經」等,此是正途。達摩寶傳,乃同小說,看此自可消遣而已。
問:六祖云,東方人造業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業念佛往生何方。是什麼意思?(陳燈逢)
答:念佛求生西方,乃本師釋尊之經訓,示眾生修行之正途。西方造業,往生何方,乃祖師杜絕初學,不能專一觀心之方便。各各有妙用,契禪者禪,契淨者淨,不必執著,後學認為破淨背佛,皆誤矣。
問:達摩寶傳載釋迦接引野狐胎,為什不是往生西方呢?(陳燈逢)
答:此等寶傳,在下向不寓目,內容如何,一概不知,恕難奉答。
問:佛經所稱眾生為六道,如螻蟻昆蟲…之類,自非六道之內,依經義說眾生皆具佛性,則六道以外之生物,應不具佛性,如何能使得救?甚不明白。又此六道以外之生物何由而來?其因緣所生之具體歷程也不明白。(劉定一)
答:佛經所言眾生,概指有情含識之動物,螻蟻昆蟲,自屬含識之眾生。所言六道,乃將無量無邊之眾生,歸納而分析之,定為六大類:曰天,曰人,曰修羅,曰畜生,曰餓鬼,曰地獄。然每大類之中,亦各千差萬別,走獸、飛禽、鱗介、昆蟲等,皆納之於畜生道。螻蟻為昆蟲類,即是畜生。
問:花草竹木石玉之類似亦有具佛性者在,但難分別,此據之中國故事花能解語,玉石成精等而推論之,則釋尊成道之菩提樹亦有佛性無疑,然何以於六道之外不增列?(劉定一)
答:凡學說,大致有事實與理論之別,若以理言,不論動植礦,皆具法性,所謂萬法唯心,翠竹黃花,無非般若,情與無情,同圓種智。若以事言,眾生僅指情識業報轉變之六入色身動物,此種含識動物,色身有生有滅,而情識卻在六道變幻不休。礦植非情識業報,故花草石玉類,不列入之。花解語,乃文人之戲言,玉成精,乃物老為怪,有靈偶然憑依,亦魑魅魍魎之儔,是其變,非其常也。
問:釋佛以前是否有佛住此世界?所謂古佛是否指釋佛以前降此世界之佛而言?佛降世期間,法身是否化為應身,或法身仍在常寂光土?(孟孝光)
答:佛現世間,專為度眾,世界無盡,時際無盡,佛來應現,亦無盡也。佛現之相,謂之應化,法身常寂,依然不動。
問:三界六道中均有佛菩薩,人天固無論矣,地獄尚有大菩薩在,豈能謂為無佛法乎?第其宏法救眾之方便行為非人類所能知耳,不知佛經上曾言及否?(劉定一)
答:六道之中,皆有佛菩薩方便說法,佛經中亦有記載。惟以性分之染淨,多少厚薄不同,其領受則大異耳。即以人類為例,世智辯聰者,染習太重,為受佛法之障,盲聾瘖啞者,惡孽太重,亦為受佛法之障。人道如此,三途可知,非言地獄無有佛法,言雖有而領受較困難耳。
問:佛菩薩化身遍宇宙,三界無數,即以此土言閣下安知不是菩薩化身。又佛菩薩救眾度生方便,可以不見佛徒身而以各類姿態出現?昔之堯舜孔子周公乃至耶穌穆罕默得南丁格爾……及中國人尊奉之大神與乎古今中外之聖賢應多為佛菩薩之化身矣。然佛教徒於此甚為分別,後學以為值茲劫世,應以勸善為主,不必罵人外道,分別教門阻滯宏廣,似更合佛心。(劉定一)
答:台端高論。除謬贊在下之語外,餘皆甚當。所謂分別者,亦當有分別之分別。僅以善言,善與人同,只應一例隨喜,所謂眾善奉行也。若以道言,則不必苟同,各有各之本質精神也,質變則學說亦不立矣。惟應各守崗位,樂山樂水,任人選擇,不應嫉。以佛教本身而論,原有權說實說,及了義不了義等之比較,故有五乘之說法。佛教以外之道,又豈能超出此五乘乎?是佛教本不攻擊他教(來討論者例外),而他教專來攻擊佛教耳。
問:魔如何形成?其具體歷程可得聞乎?釋尊降魔而未度魔,其故何在?豈魔不可度乎?(劉定一)
答:凡障礙佛法之事,及反對佛法之人,假定曰魔,魔本為磨,謂磨難也。事魔多由心生,人魔亦由業緣。釋尊降魔,便是度魔,降者伏也,當然自知一切皆屈所以降也。惟度者自度,受與不受,又在對方之根機,如良醫與藥,志在救人,而服與不服,惟在病人自決耳。
問:一個世俗知識業報較深的人,換句話多讀了幾年書的人,現在誓願完整地學佛,是否應該全面地從大藏經下手?緣此而來的問題是從哪一方面(經藏、律藏、大乘、小乘)開始較易著力?至於方式上,出之以不求甚解的態度,留待他日慢慢領悟呢?還是每讀一經務必旁證博覽,以求深入?(黃韜)
答:學佛程序,有普通與特別之分,通者,謂信解行證四序也。別者,不必依序,開首即擇一門而行也。通無問題可言,別亦須具信心,信心強者,只行其功,即可有所成就,否則必求解,以增其信,是行與解並進,或先行後解,自無不可也,此其一。初學之人,閱藏恐不得益,蓋藏之組織,以經之體類排次為主,非為學人淺深始終列課程也。學佛者於教相大體得一輪廓,後再閱藏,方有門徑:喻如先識水性,然後可入海也,此其二。閱藏之人,亦分兩種,甲為靜慮,以讀經為功課,只恭敬逐句閱去,而不思索。乙為研教,乃求明辨其義,專事探討,希從文字得窺實相也。
問:佛說一切眾生皆是未來諸佛,這是打破眾生的不平等觀念否?又說一切男人一切女人皆是過去世的父母,這是打破眾生的分別是不是?(莊貴)
答:如居士所推之二意,未嘗不可如是云云,然事實卻亦不虛,眾生既是皆有佛性,遇緣起修,斷盡無明,即是佛也。一切男女與我,皆從塵點劫六道展轉,互為父母子女,何止一次,但隔陰之迷,已不知耳,男父女母,又何疑焉!
問:道的正行俱有善根智慧,自行斷見思二惑,助行慈悲,俱有福德,能斷塵沙惑,為何能斷?(莊貴)
答:助行多端,上求下化其要也。一事不知,即曰塵沙之惑。常行慈悲,方曉眾生根器,方澈世事紛繁,盡學佛法,自能斷疑生信,自然開智得通。如是而行,塵沙可斷。
問:世尊當時降生於中印度,迦毗羅衛國,淨飯王的太子,上等的榮華富貴,什麼緣故,不享受人皇之福位而要出家啊?在山林中修道,豈不受盡風霜饑餓之苦?(黃米田)
答:貪享榮華富貴,係凡夫之自私;救度無邊眾生,乃聖人之大公。茲以世法喻之,大禹治水,三過家門不入,生子不顧,手胼足胝,形如枯木,禹不受此等苦,中華何有我等人類。世尊不風霜饑餓,山林成道,眾生何以超出輪迴,離苦得樂。
問:世尊自證,無上正等正覺,為什麼緣因要創立教呢?(黃米田)
答:世尊成佛,亦非為自樂涅槃,仍是希望眾生脫離二死,同證佛果。故立教法,將自所修所證,公諸大眾,期共成就。若專為自己得利,僅證一阿羅漢足矣,又何必三祇勞勞,苦修萬行哉。
問:世尊為什麼令諸弟子諸方弘法乞食呢?(黃米田)
答:令弟子諸方弘法,仍為利眾。乞食為不蓄私財,恐心染六塵,不能專一辦道救眾耳。
問:世尊教諸大弟子(是福田僧)有時行腳於民眾中,化緣乞食是有何益、利於民眾呢?(黃米田)
答:四十二章經:「飯凡人百,不如飯一善人」,以次比較,至「飯持五戒者萬人,不如飯一須陀洹」,再進之,「飯阿那含一億,不如飯一阿羅漢」,此言施飯人所得之功德,能如是也。世尊諸弟子,非阿羅漢,即前三果,民眾能得供飯,其所得福報,依經可知矣。
問:單指臺灣省內,當代我們佛教的興趣,各角落,寺廟舊修,或新建的,年年都有增加。但是處處在人眾中,聽著奇異怪語,多說是近來只麼多的出家人出來化緣呢?希望老居士善解示教。(黃米田)
答:問意欠於明顯。善解指對何方?率爾出言,恐不契機,留待日後再說不遲。
問:了脫生死後有離物否?有離神否?佛教思想,當然非物非神,而非神物之不思議法性,又是那裏來的?(外教結束在大自然神我,不通)(陳心培)
答:「不生不滅」,「無始無終」,大德偏要問「是那裏來的」,以上兩句是聖教量,若不會不信,必要問其來,那只有向「如來」去問。
問:修行有終點否?有目的即是著,無目的又是迷,假使有無俱非,那行又不成立,有無等行也是住,住非有進步矣。(陳心培)
答:阿羅漢曰無學,是小乘終點;無上正等正覺曰無學,是大乘終點。「不盡有為,不住無為」,是聖教量,不盡有為,勉可說有目的;不住無為,便是不著不住。「心不住法而行布施」,行布施是目的,不住法是體空,安有矛盾。不識定盤星,全稱亂鬨鬨,此之謂也。
問:有可證明否?若無可證明,那就無可結束,當然佛教徒在互諍,若有可證當然有可交代,而此「有交代」之一,因(遍計、依他)又是不可得之,又不可得中之不思議(即不可思議)而何以證明之?(陳心培)
答:「奇哉!奇哉!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此乃世尊提出之證明,還不相信,他人豈可饒舌?佛教徒互諍,那只有去向世尊辯論。不可得,乃我輩凡夫與妄想執著,打成一片,故於此萬山相隔,果不可得,證道歌中何曰「這麼得」。壇經何曰「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麼時」。但此非言語所表,非思索所現,故曰惟證方知。
問:了脫,是不是自修,自得自知,若是祖師如何互傳?(陳心培)
答:祖師所傳者,方便法耳,其法不外但去凡情而已,心性還要自見自明,不過到相當功夫,而與以增上緣,豈如一盤一碗,此手與彼手接耶?
問:祈老居士表現個佛教根本之思想,實末學幸甚眾生幸甚。後學信佛有年在拜佛、打坐也有小可經驗,奈此句「正信」與淨信未的「實」得,所以每每生疑,障礙莫大也。(陳心培)
答:三藏十二分教,昭昭在世,尚不足耶?禪淨密律,古今依而成就者,何止萬千,非根本乎?應知現下縱一齊出現萬佛,說法還是如此,若離此而說其他,便是魔語!大德,大德,區區冒昧而進一言,心性之學,必經宗匠指點,否則亦可向文字中研討,或能正正知見,思得幾分受用,尚靠幾分功夫。若以無友寡聞,文義不達,自在暗中摸索,井底撈月,不但明心見性,即討少分消息,也恐要在驢年。
問:余常帶佛書到校誦念,但常被同學嘲笑,其用意何在?又要如何解決之?(陳燈逢)
答:法律有信教自由之明文,信否悉聽人自便,彼不信者,自然聞道而笑,此亦無何用意,當以不理了之。應知佛法如栴檀木,頭頂足踏,皆染香氣,只以佛法示人便佳,彼持何態,可不計也。
問:恭讀朱鏡宙大居士著「五乘佛法與中國文化」第八八頁精進云,釋迦牟尼佛,以能精進故,卒先彌勒菩薩而成正覺,未知其事蹟如何?載何經典?(茆茂盛)
答:此事載菩薩本行經上卷。文長何能備錄?欲知其詳,可向有經者借閱。臺灣收大藏經者甚多,此經列於本緣部。
問:菩薩畏因,眾生畏果,請示菩薩之因指何因而言?(茆茂盛)
答:因者事之動機與開始,果者事之終結與受報。現所處之苦厄,果報也,凡夫痴迷,身受方覺,所謂畏果也,雖畏無補。先所造之罪惡,因由也,菩薩有智,見始知終,所謂畏因也,畏可止造。
問:吾鄉一貫道盛行,所謂「末法時期,稗販如來,宣說開示像似正法,到處皆是」,令人感慨萬千,甚至有類出家人亦交相往來,晚輩年青,然略識佛法,於心不忍,請示對此輩法師應如之何?(茆茂盛)
答:本問所云之法師,指「一貫道」耶?指「類出家人」耶?此二者皆非法師,不應以此尊號,隨便向人妄加,所謂「稗販如來」一語,固是罪過,然彼等尚無資格,膺此惡名。至云何以對付?有力感化,則勸之改邪歸正,自揣無力,天地之大,何所不容,置之不理而已。
問:遠鄰正信老婦人,時常請教佛經,彼供奉藥師佛,為之說彌陀經及西方淨土法門,是否有喧賓奪主之嫌?(茆茂盛)
答:彼位老女,雖供藥師佛像,諒亦不解其理,未修其法。為說彌陀,是教超出輪迴,了脫生死,並無不宜。
問:地球半徑六三五○公里,為何經云我們為薄地凡夫?乞賜示。(陳燈逢)
答:地算里數,如度量衡然,古今中外並不一律,佛經與今測量,亦不相符。
問:佛誕日是農曆四月八日,為何我們在國曆四月八日慶祝,是否搞錯之?(陳燈逢)
答:此為適應國曆,通融辦法。
問:地藏菩薩的侍者是誰?(陳燈逢)
答:出家相者,為道明和尚;在家老人,乃道明和尚之俗家父,閔老居士。
問:佛學函授部,是否欲復開課?(陳燈逢)
答:大概今年不擬開辦。
問:學人自皈依三寶以來,已參加兩次佛陀聖誕紀念日。首次地點在宜蘭,時間為五十年陰曆四月八日。其次在臺北市新公園,即本年陽曆四月八日。為何我教中此一神聖偉大紀念日慶祝日期,竟不統一?實將為外人執為笑柄。可否建議中佛會通令各地畫一舉行?敬請賜示。(廖清華)
答:現在舉行佛誕,形成公辦私辦兩次。公辦者國曆四八行之,由佛教會領導;私辦者農曆四八行之,由各廟自由行之。此事似過年相同,陽曆年私開慶祝,各機團表面為之;至農曆年公開慶祝,人民普遍為之。似不統一,而實統一。既行陰陽合曆,即無所謂貽笑也。
問:社會上大部分人士誤解佛教,致影響弘法甚鉅,彼輩往往把神道怪力亂神事件,加在佛教頭上。例如過去張玉姑事件,基督教道宣傳為佛教迷信致人於死,大肆攻擊。甚至於還有刊物把向城隍土地財神王爺求福求財的事件也算在佛教頭上,實令人痛心。為了護教弘法,可否多印些宣傳小冊(袖珍)以通俗文字問答方式,向大眾介紹佛教?(廖清華)
答:所言未始不可,但此等分析,在各佛學雜誌中,亦常宣傳。不讀書者,或故意歪曲者,視若無耳。在台有通行之「暗路指歸」、「暗路明燈」,即是分析佛非佛之小冊。
問:基督教傳教,實在不勝其煩。我每次雖表明是佛教徒,但彼等仍向我喋喋不休大吹法螺。有一次一位異教徒,見我有病硬要為我禱告,雙膝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不到一分鐘,他全身忽然大顫動(發抖)有如發羊癲瘋,我以為發生了意外,驚惶萬分。後來問及,他說是上帝聖靈降到他的身上,真使人啼笑皆非。像這類迷信事件,避免不能,打架不可,不知如何是好?祈請賜一應付之策。(廖清華)
答:彼若以禮來,以禮謝之,告以人各有志,法律信教自由,三軍可以奪帥,匹夫不可奪志。彼若不學昧理,強人所難,則以事拒之,或默擯,或避而不見。相機應付,豈有定法。
問:由四聖諦修證四果,其極曰阿羅漢,由十二支緣修證而成獨覺佛(辟支佛)。是則修菩薩法不經前者,可由十住十地直登佛位,不必修證四果矣,然釋尊示現諸弟子均證阿羅漢果,不明奧義所在?(門外漢)
答:眾生根器不一,佛分五乘方便,若只談一乘,不能普度。菩薩雖修六度萬行,然亦深解四諦十二因緣,羅漢雖屬自了,仍勸其回小向大,進修佛果。
問:阿羅漢是小乘極果,然則可修大乘佛果乎?大阿羅漢是否即指棄小趨大之羅漢?阿羅漢究有幾類?(門外漢)
答:大乘佛法,只肯發心,任何人皆能修之,況羅漢乎。大阿羅漢,乃是菩薩,內秘本行,故現小機,向佛問答,藉益他眾者。並非謂棄小向大羅漢,既向大矣,即菩薩,安得再曰羅漢。至問幾種,只一無二,經上雖有離欲第一,以及他種附名,不過就相而言;就性上言,則無分別。譬如石山,春謂是笑,夏謂是滴,秋謂是妝,冬謂是睡,皆以相名,實則仍石山耳。
問:諸佛入究竟涅槃是一是異?憑理想則應是一(即整體無分別如水入海)。若然,則無明動,諸佛也有聯帶干係。宇宙為眾業共成,諸佛也有一分在?(門外漢)
答:諸佛涅槃,如碧空皓月,眾生無明,如密雲風雨。試問密雲風雨,有妨碧空皓月乎?再舉一喻,甲乙共同一床,是床為甲乙所共,甲睡而無夢,乙睡而夢惡境,莫非乙之惡夢,甲也有一分在耶?
問:如來者如如不動,去如不去來如不來,這是佛書上的解釋,法義未通者很不易懂,若以去妄還真恢復佛性而言,就是「如我自來」之義乎?(門外漢)
答:此二字古德註解,有繁有簡,隨某經之體用,而有文字之善巧,欲知大概,可查辭典,本欄不便鈔錄。茲以最淺最簡者奉答;性名真如,真者不生不滅,如者恆常不變,就性而論,何有來去。相指色身,色幻是形,身是緣生,就相而言,說名來去。
問:請示「定」、「慧」、「禪」在修習中之可證之處,即過來人修習時可告人之最明顯分別所在。後學以為定不發慧,則成就有限,可以說比外道不如。淨土宗念佛至一心不亂時此定力已至發慧程度,故得往生?(門外漢)
答:所提三項,只是定慧,因禪法亦定也。求定之法,不外止觀,禪淨密律四綱是也,然每綱各有細目。求慧之法,不外聞思修,教理行參,四法是也,諸法亦有細節,修者尚定慧平均,惟行不如法,偏定偏慧,皆是正因,終勝外道。淨土宗三根普被,開慧者上生,不開慧者下品,故彌陀經只說一心,餘義讓行者自辨。
問:禪宗之見性成佛,密宗之當生成佛,此佛與釋迦彌陀是異是同?後學以為就願行圓滿上區別,佛是有等級的。然則禪密諸大德,以為然否?又不立文字的心法名曰禪宗,似乎有點勉強,不如「教外別傳」圓融,心法豈是靠修習能成?(門外漢)
答:見性成佛,是自性顯露之謂,佛者覺也。性為本覺,由迷啟悟曰始覺,功夫遞進,曰隨分覺。至圓滿極果,曰究竟覺。當生成佛,乃修法時,三密相應,觀成本尊,大德常在定中者,另當別論,普通學人,出觀仍是凡夫。釋迦彌陀,皆究竟覺,常住寂光,似在彌勒未來以前,無有比倫。此外尚有藏通別圓諸說,是亦不同。禪宗不立文字,乃一時之權巧,並非隨便云云,無頭亂修。必經名師,逗引開悟,悟為見道,見道而後修道,方不歧中又歧,見性而後研教,方契如來實義。此必有如貓捕鼠,如雞孵卵之苦功,且須要如喪考妣,大死一番之精神,各有宗承,各有家風。絕非閉門造車,盲人瞎馬,不能只見幾個口頭野狐之流,遂謂禪宗爾爾,則大誤矣。
問:釋尊下降此娑婆世界八千餘次,未知在此土若干次?中國幾次?應化身均可攷乎?(門外漢)
答:區區未曾因此問題,遍查全藏,只可曰,不知也。
問:萬法因緣生,佛菩薩度世亦不離此一原則,證之釋尊弟子俱成阿羅漢而那位只會念笤帚一字之某尊者便知佛之緣行法力無邊。今屆末法,眾生求度豈不難之又難?末法時期有無佛菩薩慈悲眾生,另宏法門廣度眾生?(門外漢)
答:古德云,正法時期戒成就,象法時期禪成就,末法時期淨成就。佛菩薩有感必應,隨時現身,度化眾生,但我輩障重,雖遇錯過,是可悲耳。淨土法門,名曰門餘大道,即是八萬四千法門以外之另一法門,何必他求!
問:布施以三輪體空為貴,然則以功德回向菩提道及眾生,是否落相?因回向必有我、功德、對方之三相故。(林慧明)
答:佛事門中,講理不廢事,說事不廢理。三輪體空理也,回向事也,淺學淺解者,自以回向為方便,夙學入深者,自應契歸體空為真實。我人功德是相,回向是著相,三輪體空亦是相,存念亦是著相,然則如之何而可?曰,不住無為,不盡有為,亦不回向,亦不念空,庶近之矣。
問:常見病重者,極願代為祈禱求佛菩薩加被,令其消除病苦,並增正信,然又恐道力微薄,未獲感應反令眾生疑惑佛菩薩之神力,不知平素修何法,存何心方遇事能得感應?(林慧明)
答:凡受病苦,皆屬夙孽,已熟之果,雖發懺悔,事已嫌遲,況自不悔耶?他人代懺,乃是懺者慈悲之心,自有功德,惟懺者得多分,被懺者得少分耳。然尚須被懺者信心生愧,否則少分亦不感應也。凡屬佛法,均有力量,不必分別,更應知佛法不可思議,業力亦不可思議,法力勝業力,則業可消,業力勝法力,則業不消。
問:道鐘警明,孔子、魁星聖像集,是否外道之書?(陳燈逢)
答:道鐘警明一書,未曾寓目,觀其題名,文理欠通,內容可知。至於孔子之書,曾少學習,六經之中,亦未見說魁星聖像之事。佛藏目錄,亦無是名。此書自與佛儒無關。
問:據說扶鸞亦有佛祖降旨,我想扶鸞亦屬佛教錯否?(陳燈逢)
答:鸞壇是神道設教之一種,與佛教無關,所謂佛旨者,皆係鸞壇中人假造,或屬靈鬼偽託,其所出鸞語,少明佛學者,類能辨之,居士切勿皂白不分。
問:云人死了,有罪者入地獄受報,無罪者就往生,但每聞人說,在某處睇見某鬼。在某處睇見某鬼,此從何而有?(林秀豔)
答:這話大錯大錯,往生二字,是指往極樂世界而言,不但無罪不能去,就是大善大德,亦不能去,惟有常念阿彌陀佛,得到一心,始能前往,在彌陀經中所言甚明,必須相信。說到入地獄,亦不如此簡單,此苦世界中,有六種界線,乃是天、人、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名曰六道輪迴,生生死死,永在苦輪中轉。生前念佛之人,不入其中,往生極樂;不知念佛之人,死後隨其善惡,而入六道。
問:我的父母過世後,我思念懷憶他,有時切甚就在他的主位香爐內上香,禱告他給我夜夢見他面,總沒有夢見過他面,這樣想來無鬼論嗎?(林秀豔)
答:人死之後,六道之中不知入於何道,若在鬼道,或能感召,餘則皆不能來也。思想求夢,實無所益,不如念佛,為親祝福求超升也。
問:是否係因我有生以來,睡覺從沒有夢的原故呢?(林秀艷)
答:前條言明,不必再贅。
問:研究佛學,宜從何種讀物下手?(李茂鴻)
答:佛學包含哲學成份甚多,且有種種術語及各學派。入手之際,宜看概論、常識等小冊,略得輪廓,進而研經,便得門徑矣。(敝社附贈小冊數種祈收。)
問:不問燒香拜佛唸經,只求研究佛教典籍,及遵行佛教教條,可算是佛教徒否?(李茂鴻)
答:學佛程式有四,曰信、曰解、曰行、曰證。如能燒香拜佛念經者,信也。研究教典者,解也。遵教條而實行者,行也。人能如是,乃真佛徒,後必速得成就,成就即是證也。
問:佛教徒除研究佛教教義外,為何還要燒香拜神及唸經?這樣不是變成迷信了嗎?(李茂鴻)
答:佛教信徒,並不崇拜鬼神,焚香亦只是對佛表示恭敬,念經則有數種不同:一者教義載在經中,不念何能解;二者佛教修功,曰戒、曰定、曰慧,念經者,求定之一法耳。知此者,燒香念經,而非迷信,不知此希邀福報者,不免迷信也。
問:羅漢有幾種?亦有分別乎?(門外漢)
答:此在前次尊問,第二條中,已詳答之矣。
問:竊以為羅漢尚未超三界,只有佛已超三界,太虛大師曾將三界分大小,小三界亦不及色界(見佛法總論),就人天言,可謂超三界之聖者矣。人類所指之天,常為忉利天也。蓋三界以上不受火水風劫,自已避大劫,若羅漢已不退轉,則是已了輪迴。又無色界以上究是何界?後學尚不得知,擬似屬佛界,則辟支尚不可及,況羅漢乎?少讀經典,疑問已久,故請開示!(門外漢)
答:三界者,欲界、色界、無色界耳。羅漢譯曰無生,已斷盡見思二惑,是已超出,不有分段生死矣。無色界外,仍有世界,四維上下,重重無盡,此是以質境言。若言佛界,便有「法」、「報」之不同,法界寂光無相,並無界限,報界(術語曰報土)隨報身而現,乃是化境,專為利眾而示耳。佛之報土,既為利益眾生,感者即可涉入,聲緣菩薩,皆能往遊,否則佛現此土胡為乎?
問:天界之分是佛尊金口所宣乎?詳何經典?(門外漢)
答:大乘經中,多有記載,無法列舉。無已,有「法苑珠林」一種,等於佛教類書,雖屬震旦之作,皆是根據教典,內有世界安立部分,可窺崖略。
問:佛法不明體用,色空之義不了,所謂體則曰真如、曰法性、曰法界、曰法體、曰般若、曰心……假名甚多,各宗不同,今欲概知法體之說,請問要看何種佛書?乞示知。(門外漢)
答:居士既知此名詞,各宗不同,欲概知其緣由,自必遍閱各宗經典,方能清楚。如求略知,只在「佛學辭典」上查閱,亦能分別名相,但不能詳其義耳。然此動機,為研教乎?為證道耶?如為證道,短者「金剛」、「入楞伽」,長者「華嚴」、「大般若」、「法華」等,任擇一種,專意攻之自能識法性體要。若為研教,便須匯各宗主經,對照異同,方明旨趣耳。
問:受為五蘊之一,所言「觀受是苦」,是否僅指「受」蘊而言,抑普指五蘊?(吳任輝)
答:五蘊之「色」,是指外在身形,其「受想行識」,是開內在心相,其中受字,乃代表心一部之名詞。觀受是苦之受,與蘊法之受,義小有異,只單作領受解,並非代詞而已。身所受之困厄,是「色」蘊之苦,心所受之憂惱,是「受想行識」四蘊之苦。
問:「苦」是實在,「樂」是虛偽,事理顯然,但心經上對苦之一義,亦屬於空,乞再釋示。(吳任輝)
答:心經乃是發揮般若玄理之書,言萬法色相,為因緣和合假有,而萬法實無自性,故曰空。無自性是真空,現色相是妙有,然性是相體,相是性用,是性相體用一如,真空妙有一如,故經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二句極為圓通。但心經是言性之經,自然對空詳盡演說,不專言性之經,又當觀機,或說性空,或說相有。雖然,而心經有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二句,而與任何經文,並無矛盾。四諦說苦,心經言空,一就體言,一就用言,切勿誤會也。
問:吾人之命根不斷,不能與世間隔絕,當然息息相關,但處此苦苦之世界,而發心學佛,求解脫,應持何種態度為相宜?(吳任輝)
答:觀自所受是苦,應當明了因果,知苦斷集,慕滅修道,以求解脫。觀他所受是苦,應當同體起悲,隨緣法施,善巧化導,教他解脫。
問:恭聆先生講演「佛學大義」三次,如頓開茅塞。但先後所示者,似重在理論上之啟示,而對於事修上則多從略。如指示「神識」為「性」之大障礙,控制「緣」,為解脫苦海根本之法要。但如何去掉「神識」及如何控制「緣」,自為學佛最大關鍵之處。可否將最簡捷之方便,提前開示,俾解渴望。(吳任輝)
答:區區此次所講,原有計畫,以十四個節目為段落,即先啟信,次解理,次舉法,次說行持,次說捷徑,終以敦勸。能使初機,如旅行而持指南圖說,可以按之而行,不致歧路,不致茫然。若越級躐等,便同不鋪路軌,驟然開車也。更有聲明,此次所講,乃屬通常,倘欲有特別談話者,亦可各別把晤,互相切磋也。
問:如何學習佛法,能使身心健康?古人云山有玉石草木不凋,人有至道形貌不衰,又云富潤屋德潤身,學佛之人,如多病衰頹,何能奮起精進,任重致遠乎?因請指示健康少病之道。(合於佛法者)(黃清榮)
答:病弱固屬秉賦與環境,然按佛理,亦與三世因果有關。明乎此,惟有至心懺悔,諸惡莫作,以絕罪緣,眾善奉行,以培福因,使其夙業,無緣不生,造而能轉,此其一。進而再深解佛理,應知「身見」,乃見惑之首,「我相」乃菩提之障,有此二者,不但為學佛之礙,而於世法,終日惻惻戚戚,亦失寬和氣象,心不曠達,何由健康,此其二。
問:十善業道經是世尊在海底龍宮說的,當時的聽眾是什麼類的?俗語說四海龍王,那麼龍宮也是四個是不是?現世海上大輪船各方面通行,乃至大海戰等,對於龍宮能妨礙否?(朱幼)
答:世尊在龍宮說法,經中明言,皆是水族之類,聚集而聽。至云龍宮,受輪船及海戰等妨礙與否,可以不勞所慮。所云龍王,係能通靈變化之龍神,而非蠢頑動物之龍畜,其宮亦係福報所化,非人世物質之建築,故不受人類之妨礙。
問:我是佛教徒,往往要到佛堂去學理,丈夫見到常常出去,他就大為不滿,這個難解的問題,怎麼辦呢?再佛教是一樣的,為什麼各個佛寺教的讚聲不同?(張修證)
答:人生學佛,多有障礙,此須善巧方便,不可固執。若真心學佛,心中便是道場,家庭也是道場,何必外出。自己房中,早晚一爐香,百千聲佛號,但出至誠,便能得益,似較亂跑惹是生非尚覺清淨。若因執著,夫妻吵鬧而使家庭不安,反啟外人毀謗。至云各寺唱讚不同,此係南北中外口音關係,經典內容,無不一律,應注重其實際,不必在外表上吹求。
問:萬法皆由因緣生,無非是假相,一法不有是否謂緣生性空?(蓮雲班)
答:藏通學人,業識未空,應作此觀,真實諦故。若到業識轉智,平等大覺,則性相不二,萬法一如矣。
問:佛教說三心不可得,若逢樂不喜,逢苦不憂,此心何心,我等因遠隔師訓聽深理實不明暸?(蓮雲班)
答:三心不可得,且暫不說,果能逢樂不喜,逢苦不憂,便是不起分別,此心漸向平等。但既謂逢樂逢苦,是心內已起分別,而以法排遣,抑制其喜憂,此乃發乎情,止乎禮,為忍之道心也。
問:紅樓夢書內云,假假真真,真亦假,真真假假,假亦真。此二句合乎空則是色,色則是空,可作中道觀否?(蓮雲班)
答:般若心經,家喻戶曉,空色二句,人多知之。作紅樓夢者,竊其意而造句,雖與經義及三觀吻合,恐係鸚鵡學語,有口無心耳。
問:佛以慈悲攝化群迷,故有諸法,若迷歸悟,即無一法可說,不過是但盡凡情,別無聖解否?(蓮雲班)
答:諸上善人,既明「但盡凡情別無聖解」,自當知眾雖在迷,佛亦無法,佛若有法,則是聖解矣。不過契理契機,有不盡之善巧方便而已。
問:據印光大師嘉言錄曰,扶乩為靈鬼作用,其言某佛菩薩皆假冒,那麼鬼王為何不加以管束呢?(陳燈逢)
答:善堂扶乩,言語多是勸人為善,愚迷凡夫,並不明道,聞知神司賞罰,信而戒懼,亦與濁惡世間,澆薄風俗,少有補益。所謂神道設教也,鬼王亦屬六道凡夫,不解大道,見諸靈鬼,所作非惡,故亦許之,不加管束。
問:佛法導論裏,圓淨居士說,佛教是起信非強信,這點我最贊同,一味強信只是自我麻醉而已;但如何使我起信呢?這點我深感煩惱!(陳朝福)
答:古人有言「英雄所見大致相同」,此言兩智平等,方能彼此瞭解,佛我智慧,大相懸殊,不信其言,無足怪也。起信之法,大別有二,一者重其人,因信其言,二者究其理,因信其言。是皆謂之正信,而非勉強,如不重其人,不究其理,捨之而已,有何煩惱。既因不能起信,而又生煩惱,是重其人矣,而無由得入也,第一之路不通,惟有取第二途徑,如兩皆不取,是惶惑有障也。
問:已具神通,如何辨別其為佛道或外道?(吳茂雄)
答:神通大別有六,能了生死,厥惟漏盡一通,而外道無之。餘雖相同,然起用正邪有別,大小力量有別,智者自能辨之。
問:地藏經云「一切智成就如來,未出家時,發願早成佛道,廣度罪輩,令使無餘」,地藏菩薩未出家時,發願若不先度罪苦,令是安樂,得至菩提,我終未願成佛。以上二願皆佳,但未審何願為勝?(賴棟樑)
答:二願之期望,是皆為廣度罪苦,令使安樂,期果既同,則無有高下。惟其二者之方法有異,此應論果不必論法,如一人用木瓢取水一斤,又一人用金瓢取水一斤,請問兩者之水孰多孰少?
問:三寶弟子買業產(耕地)或參加政治,是否謂再加染深煩惱濁?(梁明象)
答:在家弟子,不離營生,但須存心平衡,莫討他人便宜,本分所得,亦不為貪。
問:有人來問,三寶佛法僧,僧依法修持而成佛,故又稱法為佛母。然法又為佛所說,但未知最初為佛先乎?抑法先乎?弟子不能答,請老師開示。(賴棟樑)
答:法者宇宙自然之真理,非任何人而編成,不過有知者昧者,先覺後覺而已。真如法界,在於佛先;求覺之法,在於佛後。然此問題,數年之前,已曾言之,請檢參考。
問:朱子以鬼神為陰陽二氣之往來伸屈合散,橫渠謂鬼神為二氣之良能,伊川則謂鬼神為天地之妙用,而皆排斥佛教六道輪迴之說,諸氏見理精闢,且嘗出入二氏,何以會生出此種斷見?(鍾鈞梁)
答:諸氏謂鬼神為陰陽二氣,天地妙用,自不同西學純尚唯物,尚不得謂是斷見。問此陰陽二氣,究竟謂何?既認有二氣,不過名詞不同而已,再問妙用謂何?用必依體,亦是名詞之異,實則皆認為有其事也。儒家經書,未嘗言無鬼神,詩易傳史,各有記載,檢閱昭然,孔子並未非之,而宋儒非之,是其學派創言,非傳承儒宗之學也。諸氏雖曾涉獵梵典,然皆不精,卻又陽斥陰取,靜坐談性,觀其學案所云,大類禪家語錄,或其別有苦衷,對一時風氣有所思移乎?
問:陽明悟境甚高,其工夫多得力于禪宗,人目為陽儒陰釋,然始終持闢佛態度,或云由于宗旨不同。蓋陽明目的,志在親民,與止于至善。一主經世,一主超世之故。此說然否?(鍾鈞梁)
答:人各有志,不必盡同,但能使人復性,名相皆是善巧。況取佛義者,易儒名言,是藉儒而行佛化,猶飲酒而諱言酒。云是聖賢,其果仍得醉耳。豈獨教外如是乎,而門裡亦有此種現象。禪與淨皆為佛說,而後二宗幾同水火。究之禪雖闢淨,淨何曾損,淨雖闢禪,禪亦無傷。再觀夫世尊,有五乘說法,有了義法,亦有不了義法。不了義實為了義之階梯,經世法亦為超世法之先導。
問:中庸說誠,宋儒主敬,與佛教之一心不亂,和制心一處,有無分別?(鍾鈞梁)
答:凡事凡理,皆有相異相似。極相反者,尚有相似。如夏季為陽,至後則陰生,是陰而似陽也。冬令為陰,至後陽生,是陽而似陰也。誠敬至極,能臻一心,一心初修,不離誠敬。此其別而不別,不別而別耳。
問:朱子言理氣,是否依起信論之一心二門而說?(鍾鈞梁)
答:此不必強為撮合,亦不必概行否認,前條所答,可作此參。有甲乙事相同,然非乙依甲作;有甲乙事相違,然亦非乙反甲行。東方人渴飲水,西方人渴亦飲水,思想趨勢,偶有同耳。
問:宋儒悟理甚深,行持又多與佛教戒律相符,然不信後有之說,依佛法言,身後應落何道?(鍾鈞梁)
答:彼不信後有,卻信前有,其注明德之性,而曰:「人之所得乎天,而虛靈不昧。」實亦信乎後有。鬼神為後有之一,諸氏既信二氣,又注「至誠如神」句,曰神謂鬼神,此皆人後有之事也。所謂夾岸桃花新雨後,馬蹄無處避殘紅也。
問:「三輪體空」布施不著相,每有作善事,有無必要一一作回向?(王清漢)
答:三輪空否,以心有無印象為斷,我輩初機,求心無相,雖知其理,但能真不著相,卻非一日之功。每作善事,念存回向,亦是有相,何得云空。但回向不為自己,向與眾生,亦是漸離我相之善巧,不問空與不空,已勝為我者多矣。
問:彌勒菩薩係已證果之菩薩,何以仍居欲界天第四層之兜率天乎?(何玉貞)
答:三界諸天,有二特處,一色界之五不還,二欲界之兜率內院也。此二處不受三災,乃聖人暫居之所,不還多為聲緣解脫之地,內院乃佛降娑婆之行宮,實不同凡夫業牽之依報而不得自在者也。
問:今午聽到在唱三寶讚的調子,那節拍很像外教唱詩的調子一樣,再加上(摒息佛前的樂器)洋人音樂伴奏,聽起來簡直與外教唱詩「調」無可分別。尤其觀音讚全是採用「蘇武牧羊的歌調來唱」真是一點也聽不出佛教固有唱調的味。因而晚為此請示一位居士「以如此唱法是否應該」,他反說晚「執著」。真使晚更迷亂,為此故特函懇示「我們佛教該不該採取外教的唱調來編為佛前的唱讚」?(蕭志揚)
答:五塵本染,然染中亦分清濁之不同,染於清者,則心轉清,染於濁者,則心轉濁,而清濁總屬不實,妄由情識計度。佛門歌讚,稱為梵唱,聲調皆異俗樂,使人聽之,能興出世之想,此亦聲塵說法之方便也。今取外教及洋樂作譜,聽者若心生清想,不妨採之,洋外等音,亦猶梵音也。聽之如起洋外音之厭心,則避之而不聽,洋外等音即是俗樂,聽則濁塵汙心也。
問:眾生是原有或緣生?如係原有不合緣生之原則,如係緣生,先有會造業之眾生乎?先感業果報而成為眾生乎?如係前者清淨之眾生為何會造業?如係後者已先無自己為何造業,豈能別人之業我們會感果報?是則太冤枉,如係自生他生共生緣生,那麼眾生不斷被創造出來乎,似均不是,可能會被老師罵為世間見,但被蓮友問,無法解答。(蔡明谷)
答:所問多出誤會,故界線不清,致有張冠李戴,茲分四段答之。
一、「眾生是原有」,至「先感業果報而成為眾生乎」。所謂眾生者,是云眾多緣集而有生命也。萬物之生,皆屬於緣,此其公例,不獨人為然也。茲就人言,乃五蘊四大,十二因緣等,多緣而成為人。更須知真空即妙有,妙有仍真空,而此空有如靜則無所生,如動則變現萬物矣。動則諸有相互和合,故生幻相,此一動即是造作,不必問其善惡也。人之識蘊,即本性不覺而動所變,色蘊即父母媾精而化,識色合則諸緣畢集,此眾生先期之大概,故不必言善惡之業也。
二、「如係前者之清淨眾生」一段,既緣集變眾生矣,則五陰熾盛,是眾生非清淨,清淨自不成眾生,蓋緣集是夾雜混染,不雜不染方為清淨,五陰熾盛,則攀緣造業,從此善惡始分,業有善惡,報有樂苦,皆自作自受,與他無關。
三、「眾生不斷被創造出來」一段,無人創造眾生,緣生前已言之,始則無相之本性不覺而動,而與諸有混合,繼則迷染愈深,顛倒六道難出矣。如能自覺,求返本性,先止薰染,繼求斷惑,靜止諸緣,眾生何有哉。
四、「蓮友問無法解答」一段,此理甚深,不能多讀佛經者,難以領會,即與說恐亦聽不了了。
問:釋迦世尊二千多年前應化來此世界,後分四個時期,正法、像法、末法、滅法。世尊未降生以前,叫什麼時期,眾生有佛法可聞乎?(張寬心)
答:每尊佛現,其法皆有此四期,不獨釋迦為然。一個世界,同時並無二佛,然一佛滅一佛現,其間相距,須經百千萬億年,前佛法運,亦分「正像末滅」,後佛法運,亦分正像末滅,是知滅後起正,正前是滅也。據上推斷,釋尊未降以前,便是前佛滅法時期,時既滅法,眾生安得有法可聞耶。
問:忉利天是欲界第二層天,有男女飲食之欲,摩耶夫人生佛七日後,即升天上,不知佛母生到天宮,是男子身或天女身?(張寬心)
答:第二層天,雖屬欲界,並非欲界必行其欲,以此界有如是事耳,如我居之南閻浮提,豈非欲界耶?而一生之清淨行者,何止千萬,人間如此,天上可知。摩耶夫人,譯為大幻,各經云是大權法身,以大願幻為千佛之母,在忉利天身相,經中未言男女,然縱現女身,亦如觀音之應化,不必如凡情執著,男為男女為女也。
問:目前因環境關係,未能受五戒,然欲利用暑期休假時,研誦(研其義,誦其文)淨宗經典,未知可否?(劉自任)
答:皈依與受戒,固為學佛者必行,然先期明理起信,而後為此,方曰有根,不致東西流動也。利用暑假,誦文研義,今正是時,大佳大佳。
問:若遇經中有難念字,查字典讀法有數種,是否可採取最常用者?萬一誤讀成誦,是否罪過?(劉自任)
答:佛經生字之音,有與普通念法不同者,除真言外,卻亦不多。宜先詳考字典切注,取一讀音,倘再疑惑,可向老學佛之人請詢。縱或有錯,但已盡心學思,並非粗疏,心既誠矣,自無過咎。
問:據說初發心學佛者,先讀佛經,而後觀各論著為宜,此言然乎?現今可請到之淨宗三要經註解,以何者最優?請詳舉出書名作者。(劉自任)
答:原則如此,但有例外,如初機看經不了,先看概論等小冊,作為入門梯航,亦是方便之法。尊問淨宗三要經,是否為「阿彌陀經」、「無量壽經」、「觀經」等,若如是則無優劣,所謂治病者即良藥也。但此三經行持,各有不同,彌陀經提倡「持名」,觀經指導觀想,無量壽經,則說西方之本跡,及六度萬行,並善惡因果。今修淨者,大抵多採持名,故阿彌陀經宜先讀也。
問:觀世音菩薩凡人有求必感應,求之在我,應之在彼,而求者雖懇切,感應卻有顯冥快慢之異,其故安在?頃日,心向觀音菩薩祈夢請示研經之法,了不可得,反得是夜難眠且心有戚戚然之苦。甚惑請開示。(劉自任)
答:事凡有求於佛,有可許則許之原則,如求悖理為非,即不感應,亦有求必合法方許可,如不修持而求證果,亦不感應,蓋必合乎理智,否則涉於怪誕也。研經之法,自有途徑,在佛家有「聞思修」三種,在儒家有「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等五級,事理昭然,何必祈夢,開悟與否,在乎功夫。
問:昔有一婦人懷孕三年,待圓澤禪師來作她的兒子,後禪師果一見不能迴避,不作她兒子而竟無辦法,夫靈隱寺無上師,尚知要往生西方,而不願投胎,夫圓澤禪師之智,既能知過未,何以竟不知有西方可往生乎?(賴棟樑)
答:凡事之成熟,在乎眾緣合和時機具備,眾緣雖有,而時機不備,是尚不到合和,故事尚不能成。圓澤禪師遇懷孕婦人,已是時機當前,所謂緣合和矣,故不能避。無上師僅是夢境一素,而無他緣合和,為時機尚未當前,故可不即入胎也。無上師未見投胎之處,願求西方,則可緩一相當時間,而改修淨土,圓澤師既已面對將產之婦人,而再改修淨土,其淨土能當時成乎,若緩豈不殺此二命矣。況母子緣分,皆有前因,欲避極難。所謂因果定率也,李源之強牽圓澤來者,即是業緣牽引耳。
問:又該婦人既懷孕三年,胞內原有神識纔能生長,孕十個月自然可能出生,又何必再待圓澤神識而出生乎?(賴棟樑)
答:有福德之人,及有特別因緣者,有不自處胎十月之事,而有受他因支配來代處者,古事甚多,圓澤禪師,乃其一也。
問:又禪師既奪胎而生,致胎內原神識無所附,等於被殺,禪師何故多此一舉,豈非有犯殺戒乎?(賴棟樑)
答:禪師非來奪胎,乃避之而不得者,前條云有代者,可作參考。主人既來,代者自去,胎未經死,何得云殺。原一神識,業緣孔多,不到七七,自有入處,倘無所附,即無生死矣,不斷二惑,哪有此等便宜?又云,禪師何故多此一舉,前不云,避之不能耶?既知是欲避不得,便非故來多事矣。
問:又云人上佛飯,佛施餓狗,其功德無異,此又何說耶?(賴棟樑)
答:佛與餓狗,是外色相,凡夫之眼,有此分別。見餓起悲,是內心相,佛心無緣慈悲,一律平等,既云平等,安得尚有異耶。
問:聞說諸菩薩為上求下化,降生出現於世,在未遇明師時,本自靈明,或是由求明師悟道,再復明本覺呢?師前師後,敬請示證。(黃米田)
答:菩薩級次五十二位,又有藏通別圓之異,說來極為複雜,恐非初機易解。茲為簡言大概,分為功深功淺之別,功深者乘願應化,無隔陰之迷,降生以後,本自靈明,不過示相求師,如釋尊出家求道者然。功淺者雖亦乘願,而有隔陰之昏,一遇機緣,即能覺照,必遇明師,方能進臻極果,如歷代祖師,各地參訪頓悟是也。
問:在收音機收聽之僧尼誦經有無功德,收聽者播音者,誦經者如何?乞示。(黃居士)
答:獲益與否,在於心之感想,極樂世界,鳥鳴樹響,聞之皆演道品妙法,入耳能證道果。此地定功深者,聞市聲水響,亦能開悟,是心為道本,聲為助緣也。收音機所收經贊,勝於樹鳥水市聲之抽象,法音印心,寧無功德,亦惟有聞後欣厭,視其心感如何耳。
問:佛當時說法,無量天龍鬼神皆來參加聽法是現各類本相,是不是當時一切聽眾皆看得見否?(林看治)
答:是各以本類之相而來,聽眾之中,有通者能見,無通者則否。
問:天龍八部是各類各類的語言是不是?佛說法他們皆能聽懂否?(林看治)
答:八部所發之言語,以本類之言為通常,其中亦有能作他語者。但無論何種言語,佛一律能懂,否則是謂未盡塵沙之惑,且於聲明之學,亦不通矣。然佛發言則微妙難思,對眾說法,不必分類分言,但用一音,能變多種,凡聽者皆為是己類之語,箇箇能懂。經云佛以一音而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也。
問:關於佛教傳入我國宗派嬗衍的歷史看那一本佛教歷史書籍比較好?請賜予介紹。(劉家富)
答:詳有佛祖統紀,略有佛教三字經。欲知人之行業,則有高僧傳等。
問:某地在家二眾向法師學習唱念蔚為風氣,此種贊歎如來功德無量,但末學以為專事唱念,難了生死,對後學之人,易生我慢,更是自障,老居士以為然否?(翟孟秋)
答:了生死之法,一是斷惑證真,一是帶業往生,會此者有分,昧之者無分。若專事唱念,不與戒定慧相應,只是有漏功德,倘能以唱念之法,做到斷惑,或是得到一心,自可了生死,不能者僅得福報而已。
問:山居獨處入夜靜寂,每有異類侵擾,即而轉念大悲咒,魔自退離,不是宿業使然,當係苦趣求拔,末學為彼等,佛前發願,施經念佛焚疏以告,果不見來,此事行之如法否?(翟孟秋)
答:佛法慈悲,原為度眾,雖有降伏之法,總屬方便,縱行降伏,仍在攝受。我輩學人,應體斯義,不問遇何異怪,是否宿業,念誦經咒,求佛加被,再能作度他之想,更為大善,居士所遇所行,甚為合法。
問:地藏本願經,佛升忉利天,為母說法時,未見雙方應有禮貌,及對佛母言語之事?(賴棟樑)
答:經題為一經之主,故有七例之定,此經以地藏本願為主,非是佛為母說法專經,不載佛與佛母問答,有何可疑。不過佛說此經,不在人間,而在忉利,必敘至彼因緣。開首曰,「在忉利天為母說法」句,只為敘時敘眾引子,說何種法,當已說了,來聽眾中,皆是地藏所化,接入下文,乃是一法會畢,又接一法會也,禮貌語言,當在前會中。
問:而佛母見佛來亦無任何表情,對佛亦並無發問一言,又未見對母說何法,是否為結集遺漏?(賴棟樑)
答:參第一答,便能了然,實非結集遺漏,勿須再贅。
問:無間地獄,與阿鼻地獄,兩獄是同是異?(賴棟樑)
答:各經譯法不同,有譯是一,有言是二,此經即譯為二。雖則云二,古德注者,仍云二而一也,其意如一大庭院,升其堂尚有其室也。
問:地藏經云「吾以佛眼觀故,猶不盡數」,佛尚能知天上下雨的雨點多少,何以不知集在忉利天宮大眾之數耶?(賴棟樑)
答:此有二義,一集眾或較某地落雨之多,二佛為贊歎而故為遜辭。
問:本人在基隆購買一塊銅錢上鑄勢至菩薩四字。此錢如通用一元硬幣大小,是何朝代製造?勢至菩薩是何意義?是否有其他銅幣出售?(李到城)
答:所得之品,非正式鈔幣,乃係壓勝之類。不見銅質與字體,不敢遽斷年代。但佛教入中國,有史可據,載在後漢明帝,惟彼時之幣,皆鑄紫銅。隋唐以後,始改青銅,然至宋徽宗,亦曾以瘦金字體,幣鑄紫銅,為時甚短。大概此品,異屬青銅,時早不過宋元,近則明清也。
問:四弘誓願中,佛道無上誓願成。為要足夠力量,以度眾生,纔發成佛之願,既曰無上,是任何大願所不能及,若然,地藏菩薩何不先發成佛之願耶?(賴棟樑)
答:佛者,覺行圓滿,誓願度盡眾生,非發佛願而何?菩薩早證佛果,亦如觀音之倒駕慈航是,十力已備,力量自足。
問:佛入涅槃是指回歸什麼佛土?(王清漢)
答:方便言之,華嚴世界,真實言之,遍虛空皆是其土耳。
問:有舍利珠可證已生極樂?(王清漢)
答:此不一定,自是瑞象耳。修淨者往生極樂,修他法者,別有成就。
問:若有人深信佛法,自知障深業重根器劣鈍難以度眾,於日常生活中但行一直心,而於一切時中念念不離阿彌陀佛,將度無邊眾生之宏願,期諸乘願再來,是人之見為正確否?(李蓮階)
答:念念阿彌陀佛,是淨念相繼也,度眾期諸再來,是預約發心也,知見尚得稱正,不過心量不大耳。古人云自己未度,先願度他,是菩薩發心。又云不解泅水,入水拯溺,無有是處。兩者各有其理,而在各人根性,契此者從此,契彼得從彼。若求行解相應,不度眾則解力微矣,若論福慧雙修,不度眾則福德亦微矣。
問:念佛求生極樂國,這是有法可得否?以六祖壇經云夫所謂禪宗者,非六度第五度之坐禪,乃第六度之般若波羅蜜也,若照這樣法,豈不是最上乘否?但淨土宗到處寺廟都是淨土宗,未知寺廟的禪宗有幾處否?禪師有幾位否?(葉特華)
答:求生極樂之法,原有多種,但必依教奉行,不如其法,則無有效。阿彌陀經有持名法,十六觀經有觀想法,無量壽經即等六度萬行法,此中以持名較易,宜先物色「初機淨業指南」,黃慶瀾居士「阿彌陀經白話解」,讀閱兩遍,便知門徑矣。壇經及禪宗,無師指授,恐不了然,宜待後來,少明教相時再說。至於禪寺若干,禪師幾位,天下之大,未去調查。
問:誦經在佛前,其實所誦的經典,並無一人聽有了解,而且誦經的人,佛說的妙理全不知,照這樣的誦經,是有功德否?假使誦經人是佛教徒,對本身有益否?眾生有益否?愚迷想是唱歌一樣嗎?請指示疑慮。(葉特華)
答:若解文義,誦之思維其理,以求開慧;不解文義,誦之收其散心,以求成定,能如此者,何人而無功德。雖無人聽,卻有天龍八部來聽,且修道在於己之證不證,而不在人之聽不聽。若說與唱歌一樣,是口誦而心不誦者之流,此輩心雖無道,但於誦詩,口業卻善。
問:佛陀住世以前,未知有眾生開悟成佛果否?(葉特華)
答:空間盡十方,時間窮三際,故稱曰十方三世一切佛。是恆沙世界,有恆沙佛;塵點劫波,有塵點佛。若明乎此,請問「佛陀住世以前」之佛陀,是言的那一尊佛?
問:喜怒哀樂未發時是空,是無住,發而皆中節是生心,此可作無住生心或真空妙有解否?(鍾鈞梁)
答:未發是空無住,發是生心,如是解釋,未嘗不可。但下二句,乃是二義,則不必與發未發文強合。蓋無住生心,是隨緣而不著相,真空妙有,是言色空相即不二也。
問: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與金經之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其同異如何?(鍾鈞梁)
答:金經之旨,在攝相歸性,亦即破妄顯真,真者如來法身,此出世之要道也。心不在焉二句,是指作何事務,意念必集中其事務,不可散馳,如是其事務方有成績,是教人念茲在茲也。其用不同,其義自異也。
問:有些人,但信有神不信因果,故一意媚神,恣意為惡,甚至於說:「人若為惡,鬼神尚且懼之。」有何法藥,可癒彼病?(王志賢)
答:凡夫俗子,既未聞道,又不讀書,自不免於邪知邪見。此係病態,必有良藥,方能愈之,良藥者,博學辯才之人也。運用辯論,須在觀機善巧,左之右之,實無定法,隨機應變,非能代擬。
問:鬼神有他心通,何以我等知淨土法門,彼尚且不知?(王志賢)
答:得他心通者,其通力亦有限度,下智不能知上智,世間智不能知出世間智。淨土法門,乃係普被三根之門餘大道,我輩雖學,實亦未解,鬼列三途,更屬昏昧,縱有小通,亦不能通大道也。
問:佛教徒悟道而得解脫之人,未知與俗人身體相貌有變樣否?而且舍利珠愈多者道行愈深否?請解愚迷。(葉特華)
答:身體相貌,屬於外表,他人觀之,亦無特殊。但其神態氣質,便有靜躁之不同。再細察其言語行動,善惡道俗,益見其別,英雄識英雄,所謂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問:維摩詰經云「以因緣故諸法生,無我無造無受者。」上面二句偈煩註解。(葉特華)
答:大經一部,誰能句句記得。問此類事,必須指出卷數章品,依之檢出,校對上下之文,方好答覆,否則便成解字矣。茲為偷懶,只好就句解之。上句說萬法之生出,名曰結果,此果乃由原因及助緣而成之。下句說萬法之相,皆係眾緣合和而有,眾緣離散而滅,並無主體存在,故曰無我,既為緣合而有,知是並無造者,即是滅而無主,知無受者。但無受不可誤會,莫作有身凡夫所造無報講,如此便是撥無因果,其罪大矣。特再贅言如下:一、無造便無受,有造便有受。二、修到法身無相,則無所受。
問:觀世音菩薩是男人還是女人?而且觀世音菩薩也在淨土,阿彌陀佛也是淨土,如來佛也是淨土,未知何位是真正淨土?(葉特華)
答:以勝義論,無男女相,以俗諦言,觀音是男子。但觀音神像,長髮披瓔珞者,是在家相,莫作女人觀。有純是女像者,乃其化作女身,為度女人也。再佛菩薩之報身,皆居淨土,淨土之大,勝過娑婆三千之廣,一淨土自有無數聖賢居之,彌陀觀音同在極樂,此有何奇。
問:佛教徒皈依三寶就是佛寶法寶僧寶,但將來死了後未知三寶皈在何處?(葉特華)
答:三寶常住不滅,無來無皈,虛空有滅否,三寶亦如之。
問:眾生業力不可思議,果報不可思議,聽說淨業已成者,身雖未亡而神現於淨土,惡業深障重者,人臥病而神已罰於幽冥,命雖未盡,已去投胎爾,此理未知云何?(周慧德)
答:心神如大海,身形如一漚。水有動靜,靜則全海,動或數漚。神有遊守,守則一身,遊可兩處。
問:佛教徒有在家出家,無論是否有分別,若修道未知有在家出家的分別否?假使有分別的話,未知佛性有在家出家的分別否?(葉特華)
答:一切眾生,佛性一如,在家出家,性豈有二。修道者,修去染性之無明,明顯本來之真性,修道亦無二致。但佛法八萬四千,有難有易,不論在家出家,宜擇自己能辦者修之,方好成就耳。
問:聽說某樵夫轉生為梁武帝,有何證據?(周慧德)
答:後賢一段公案記載而已。中國歷史所載,某人為某人入夢而生,或自記前生為誰等,皆只從比量所推斷,不可以現量求證也。
問:臺灣現下佛教太衰弱,這是大家所公認的。是否因為佔大多數的出家女眾所造成?(佛陀當時反對女人出家,而且現在興盛的佛教國家女人出家很少。)或者是本教領導人的關係?或是有其他因素?(周怡君)
答:末法時期,法自不盛。然夏時炎熱,倘有幾次風雨,亦變清爽;冬時寒冷,或有數日晴朗,亦變和煖。此因氣感而調轉也。酷暑裝冷氣,嚴寒裝煖氣,夏可得涼,冬可得溫,此人力之調度也。佛法雖處末運。佛徒如能精進感召,正法住世,教可立興。咎不在女眾多少,或領導不善,在乎各個之信解行證,真偽兩途,責人不如責己,空言不如實作,責人徒啟爭端,實作便是倡導。
問:經云「迷者念佛求於彼」、「悟者自淨其心」我們到處大聲念佛(經)這樣是屬迷還是悟?或是另有修口善等等的其他目的?請解疑。(周怡君)
答:台端與在下,皆是迷中之迷者,萬分悟中,半分也無。在下未斷惑,臺端未入門,悟之字,故談不到。請先照第三答去做,否則毫釐千里,大錯大錯。
問:各佛寺及有些教團向信徒流行祭命運、拜斗等等花樣極多,屬外教色彩頗多。這樣做法,經典並無此記載,這是迷信,違背佛教,屬邪惡之道。本佛教會有無處理權,來禁止或其他輔導改革辦法否?請指示。(周怡君)
答:所言種種,皆非佛徒所為。彼既為之,足徵不重正法。佛教會非不勸止,其如積習已深,陽奉陰違,亦只有默擯而已。
問:如來佛也是佛,阿彌陀也是佛,未知何位大何位小?(吳敬人)
答:佛佛道位皆同,並無高低大小,如不了然,試思唐宋元明等朝,何朝之皇帝位大,何朝之皇帝位小,便明白矣。
問:金剛經云,佛陀受七燃燈佛受記者,未知七燃燈佛是前世眾生開悟,成佛果否?(吳敬人)
答:凡佛皆是眾生修成者,並無天生佛、自然佛之理,燃燈古佛,亦不外其例。所謂公修公得婆修婆得,不修不得也。
問:觀世音菩薩是妙莊王第三女子,不知有在經典否?且有根據可考否?(吳敬人)
答:此係不明佛理,不讀佛經之人,無中生有,瞎造謠言之事,並無談論之價值。
問:在淨土法門,佛號甚多,這是佛陀以前眾生開悟成佛果否?(吳敬人)
答:釋迦佛以前,有無央數恆沙眾生成佛。釋迦佛以後,亦有無央數恆沙眾生成佛。上推無際,下推無窮。因眾生皆有佛性,修則成佛,不修者永是眾生。
問:佛經論中之偈文,通常為何事而作?是否像五言律詩一樣,有一定之規格和押韻之限制?若讀誦佛經論,有心得以作偈文表心意可以嗎?(劉自任)
答:經中之偈,原有數種,有為重述前文,有為補前文之不足,此為最普通者,此外亦可單作偈語。句限字數,不必一定押韻,四字五字,以至六七八九不等,五七字者似近體詩,餘者類古體矣。餘者乃文字之一種,並非稱經,凡有感想,可以揮毫寄意。
問:地藏菩薩本願經地神護法品第十一中說:「我觀未來及現在眾生,于所住處,于南方清潔之地,以土石竹木作其龕室,是中能塑畫,乃至金銀銅鐵作地藏形像……,是人居處,即得十種利益。」請解釋「龕室」是什麼?(劉自任)
答:各寺殿中,正中供佛,有以佛像外周,安置木格小屋,或鑲玻璃,或止欄杆檐柱,此種裝置之器,而名曰「龕室」。再臺省家供祖宗牌位,外有類屋木具一所,甚為普遍,亦曰神龕。
問:曼陀羅室主人著「觀世音傳」是否屬於真實的事蹟?若要研究觀世音菩薩之修道、成道、應化等事蹟,有什麼參考書?(劉自任)
答:未見是書,一時亦檢不到。法華經普門品,有單行本,諦閑、慈舟、圓瑛,諸位大師各有註解。其間對觀世音菩薩之本跡,略有說明,可以參考。欲知應化,有觀音靈感錄一書,記述事跡甚多。上舉之書,臺中甚少,試到臺北流通處查詢。若無,只有向香港託人索求也。
問:儒家大人之學與佛教大人之覺,在根本上之異同?(張瑞良)
答:儒家大人之學,在明明德,在新民;佛家自覺覺他,覺行圓滿。明德與自覺一也,新民與覺他一也。二家之理則無不同,二家之事則無不異,異者佛出世間,儒在世間。
問:真俗二諦與天臺圓融三諦是思想上之發展所形成的理論嗎?或同理異說?(張瑞良)
答:真俗是分言,三諦是合觀,參第一答,可類推之。
問:戒定慧與止觀三昧之關係何在?(張瑞良)
答:戒定慧是所求之成績,止觀是所修之方法。
問:各宗判教何以不同呢?是原則同而所見各異嗎?(張瑞良)
答:若按時期論,則無不同。若按半滿字酥醍醐諸喻論,則各宗自重自宗,不免少有方便。
問:關公,他也未曾證何果位,何封他為護法神?(楊長山)
答:公曾受智者大師之戒,故後人尊之,非封也。然各有各之因緣,事已千年,其神識如何修,如何證,我輩凡夫不知矣。
問:佛法與儒道修行之等次在根本上之異同?人皆可為堯舜,或人皆有善性,與人皆有佛性之關連安在?(張瑞良)
答:三家修行之法,皆以身心為本,此其所同,而其前程目標不無各異,然亦僅就所表形式而言,至各家所說真蘊,有非數言可了。儒道貫通人天,佛家旨在超世。
問:六朝時佛學之傳入,與明末以還西學之輸進中土,昔日國人已獲成就,典型在夙昔。使中西文化融合在一起,有若儒釋道會合無間一樣,試問今日之情形是否與魏晉相似?一面需發掘古中國偉大文化,另面需加緊翻譯西洋文化,以此為橋樑,待後日之融會貫通。想當年六朝人醉心於印度佛教文化,由翻譯而創格,最後融入中國文化系統之中。今日是否亦以翻譯開其端緒,或有更好途徑可循?(張瑞良)
答:「佛法無量誓願學」世間萬事萬理,無古無今,無一而非佛法,若有一事不知,名為所知障,所以欲求大覺,必斷塵沙之惑。大千世界之學,尚須溝通,何況中西。翻譯開端,固屬有理,此亦不過僅為介紹而已,至其研究進行,著手實行,卻大有事在。
問:諸法因緣生,真如本性是何因緣生?眾生是否有限,若無限那菩薩何能度空?(楊長山)
答:「諸法因緣生」是方便法,真如是無為法,何能以有為而生無為?經云:「非因非緣,亦非自然。」「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古德偈云:「非因緣非自然,妙中之妙玄中玄,森羅萬象光中現,尋之不見有根源。」眾生有無問題,經云:「而眾生界乃至煩惱無有盡故」,是明言眾生永不能盡。菩薩累劫隨順眾生,度化眾生,從不休息,經云:「眾生界盡,我此隨順,無有窮盡,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是眾生與菩薩,兩皆無限也。
問:一個剛去逝的人靈魂往何處?(郭邦光)
答:眾生身剛死後,未入六道以前,名中陰身,飄飄蕩蕩,並無定所,短則數刻,長則四十九日,即入六道矣。但在中陰時,有天眼者,觀其頭足正倒橫等,亦能預知投往何道。我輩凡眼,只有在其終時捨煖,試其部位,而斷定之。所謂「頂聖眼升天」四句偈,云云而已。
問:無論在家或出家,佛子已皈依比丘為師父,但是否可以再皈依比丘尼為師父呢?(冬琴)
答:皈依僧寶,應知僧義,僧者眾也,即出家之團體也。皈依一比丘,此比丘即僧團之代表人,皈依人是皈依一切比丘也,明乎此,則知皈依以後,非僅為一人之弟子,乃是一切僧之弟子。倘為隨順結緣,再事皈依,已在可與不可必之間,若謂依新斷舊,暮楚朝秦,則大非矣。
問:行願品云:言懺悔業障者……由貪瞋癡發身口意,何以用「口」不用「語」?又云:身「語」意業無有疲厭,何以不用「口」?復云:我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瞋癡,從身「語」意之所生,為何須用「語」?是體相用之分別乎?請三者一一詳示。(蔡榮華)
答:身口意三,乃人身造善惡之工具,身不止時,即向外而起行動,意不止時,便起思量,此二工具,只各一種作用。口工具有飲食及言語二種作用,是與身意不同。所謂口四業者,皆發於言語,而不在於飲食,故文理有處言其工具,有處言其作業。今所問「口」,文有三處,(一)乃文之發端,必先言工具,以明業依工具而起,指其所由。(二)(三)兩處之文,皆言造業,故用「語」字不用「口」字。
問:修行修到無色界,四空天已經無色身的質礙相現,然是否還有男女相之分別?(冬琴)
答:曰男曰女者,以色身所現論耳,四空色質不有,身相都無,何有男女。
問:漢明帝夢金人,佛教即入中國,漢明帝以前的人無佛法可聽是不是?漢明帝到現在大約幾年?(顧鳳英)
答:漢明帝以前,有無佛法宣揚,史無記載,不便空談,但在周代,秦穆公、燕昭王,都有佛像眾塔出現。漢武帝與匈奴戰爭,亦得有佛像,歸來供養,但未有經卷耳。漢明帝至今時約有二千零三十年。
問:佛講經說法的時候,天龍八部都來聽法護法,可是現在講經道場天龍八部等有來護法乎?(陳月娥)
答:只要道場清淨,俱存嚴肅,依經解經,不離正義,一為利生,一為求道,斯為如法,始不唐捐功德。不但天龍八部前來護法,佛菩薩亦臨加被。
問:歷代高僧圓寂時,每有自吐三昧真火,以焚其身者,未知如何是三昧真火,及如何吐法?(賴棟樑)
答:此亦偶有,並非每每。三昧者正定也,定有水火種種之不同,出火乃其定功。如何而吐,修有次第,次第完成,用之即現,定不成者自不能為。
問:普門品一句—設欲求男,禮拜供養觀世音菩薩,便生福德智慧之男等。有人問說,假若求的婦人,在生理上有不孕條件,自己不知道,天天希望觀世音送子,這樣能求得否?(賴寬珠)
答:萬法因緣生,條件不備,自不能生,如石女及不男等,因不備也。然萬法如幻,都非真實,四大五蘊之軀,亦是幻假,有大力者,亦能變之,必須與業力配合,始克做到。古書所記,女轉男,人變畜,盲者復明,跛者能起,皆其例也。女子幻軀,必先變因,而後始言其他。
問:前見某大德一文,內有「世尊夜覩明星成道」云云。請開示其經典之根據及來歷?(趙哲)
答:此事見於「普曜經」。謹以數語貢獻左右:佛學之道,有精持戒律,有依法修持,有求解教義,有專講考據,此雖皆重要,初學者必有擇而入。持律者「戒」也,修法者「定」也,解義者「慧」也,考據在其末,今不先求本,縱得末亦無益也。
問:無常迅速,輪迴路險,他日母子不免殊途,故心中惶恐。嘗書:「思報母恩,唯修梵行」以勵志,若以人子所做功德迴向現在親母,能有多少利益?(茆茂盛)
答:此不必引經據典,要知萬法唯心。母子氣息相通,自較他人祈禱為勝,倘感佛力加被,更有不可思議之功。現在尚不殊途,為則直下為之!
問:無量壽經一句說,釋迦世尊講到末段時候阿難尊者與一切大眾都看見西方極樂世界。當時能看見的不知是慧眼或是肉眼?(阿愛)
答:已證果及得通者,以天眼慧眼見,凡夫以肉眼得佛加被見。
問:竊見文殊菩薩騎獅子,普賢菩薩騎白象,地藏菩薩騎獨角獸,手持明珠。我係初學不知此獅象等及明珠由何處而來,究竟緣因如何?(胡紹德)
答:中國所塑地藏之像,乃唐代高麗聖僧來遊中國,牽一白狗,卓錫安徽九華山,曾顯神通,知為地藏化身,滅後即依其形造像。其獨角獸即白狗之變相也。至於問手中明珠,及文殊普賢二聖之乘,均來何處,近似戲論矣。
問:有位老太太念佛數十年,最近念佛時看到很多畜類,她害怕落畜生道,我初學念佛時也曾看到。這是那一識現的,怎麼有些同修沒有這種現相?(慧之)
答:第八識藏有種子,偶起現行,第六識恒常轉易,妄念不止,故有此相。然「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果能放下萬緣,都攝六根,此相自然不見,應知妄相當於妄念,若得一心安有妄相。
問:茲閱課誦本主白水文有句云:「水不洗水,妙契法身;塵不洗塵,返作自己,蠲除器界,蕩滌壇場」諸語,不知作何解?又向水作語,不知何意?(張緒堯)
答:諸物污垢,水能洗之,然水本淨,非用水洗而淨,故曰「水不洗水」。水譬本性,性即法身,法身本淨,非修而成,故曰「妙契法身」。塵本幻境,迷心似染,而塵幻境,非塵染成,故曰「塵不染塵」。凡夫不識自心,以六塵緣影,為自心相,故曰「返作自己」。此為淨壇一種灑水儀式,願灑水後,一切清淨,妄相大者,器世界為最,以水滌後,妄境皆空,故曰「蠲除器界」。主旨為使道場清淨,故仗此法水,方得成就,故曰「蕩滌壇場」云云。
附註一:以上雖已粗解,想非初機所能明了,問必須答而已,實則初學之人,於此非所急要。雖出課誦本中,亦非日常課誦,尤其在家白衣,用處甚少。
附註二:其餘問題,語意欠明,恕不能答。
問:何謂中陰身?(蔡慈心)
答:神識離開現在之五蘊身尚未投入受得之後有身,於此中間之陰形,名曰中陰身。
問:人死之後是由中陰身直接投生受胎?抑或須經十殿閻王之審判才投生?(蔡慈心)
答:此中陰身,有無不定,極善極惡二種眾生,皆不有中陰,捨此入彼,餘則有之。中陰身之時間,不在六道,若言閻王審判,是鬼獄二道狀況。
問:臺灣為何至今尚無一獨立之觀音堂以護眾?是否不許設立?抑無人興議?(蔡崇祈)
答:寺供觀音為本尊者甚多,但不必皆名觀音堂。至云獨立,小廟或能,大寺殿多供佛菩薩,往往不止一尊。正式宗教,法律所護,願有單供觀音者,無人阻礙。
問:如曾褻瀆佛,如何再回復敬意?(蔡崇祈)
答:在佛前至心懺悔,後不再作,即是恢心敬意,肯為善莫大焉。
問:「愛欲不斷根,苦生亦復爾。」然而有諾言在先的愛,如斷之豈不失信?(蔡崇祈)
答:有諾言之愛,斷之失信,不知所云之愛,是何等事?若在家男女,經過父母媒妁,法律手續,正式結婚,乃人倫大事,理之當然。倘行邪僻,違理犯法,知過即改,要當速斷。信乃德行之一,必使信合乎德,若與此原則有背,則非信之本旨。故聖人云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義是從,可三復斯言。今提男女,只是愛之一端,貨財酒肉,皆如是觀。
問:現在一般所繪之菩薩佛像各皆不盡同,是否供奉那繪得較好法相而能使人起敬的?(蔡崇祈)
答:理宜如是。
問:佛學分為十宗,每宗有何分別及意義?希示。(黃永霖)
答:佛法無邊,方便多門。或說禪,或說淨,或說律,或說密,或演小乘,或演方等,各有其精深義旨,亦各有其專門術語。初學之人,向其言一宗之旨及術語,恐亦聽不了解,何況十宗。希居士暫將現贈小冊看明,依次進入,自能漸知。
問:忉利天主為(釋提)但四王天、夜摩天、化樂天、他化天,每天教主是何人?以及天道之人結婚用何方式呢?(黃永霖)
答:四天王即「多羅吒」等諸名,此亦不過專指娑婆一單位世界,及一個時期而言,蓋娑婆三千,天實繁多,天帝生死,亦如花開花落,俱無法記名,有知之者,惟有佛陀,佛不詳言,有誰能知,佛如言之,恐四十九年只誦簽名簿,與人何益哉?至問天上結婚方式,是戲論矣,請問此亞細亞洲結婚方式是何?居士是此之人,請以告我。若言千里不同風,百年不同俗,各各不一,無法相告,余曰上天結婚方式想當然亦如是耳。
問:螞蟻是何生?牠們如成群結隊行走順適之時,突在中間給畫一線(用指頭、柴),牠就不敢取進,何因?(黃永霖)
答:螞蟻是畜道之卵生,行時路上畫線,是他分泌出之液體,此蟲嗅覺甚敏,故能依之而行。用指揩去,是截斷其氣線,彼疑己與前隊失掉聯絡,恐入歧途,故不進耳。此問已踰本欄範圍,只通融一次。
問:地藏經云「有二國王為友,所有人民多造眾惡,二王議計,廣設方便,一王發願早成佛道,當度是輩,令使無餘。一王發願,若不先度罪苦,令是安樂,得至菩薩,我終未願成佛,佛告定自在王菩薩,一王發願早成佛道者,即一切智成就如來是,一王發願永度罪苦眾生未願成佛者,即地藏菩薩是。」此兩王因地所修,未知誰為大乘,誰為小乘?(賴棟樑)
答:發願「早成佛道,當度是輩,令使無餘」,成佛度眾,非大乘而何?「若不先度罪苦,得至菩提,終未願成佛」,捨己從他,非大乘而何?此應知悲憫眾生,並無二致,善巧方便,則各有不同,既度眾矣,安有小乘。
問:心想我與眾生無二,眾生之苦則我之苦,眾生之樂亦則我之樂,願代眾生受無量苦,代眾生求無量樂,任何逆境也不避,任何苦痛也不怕,專以度生為樂,無條件為眾服務,此人是否為真發菩提心?(賴棟樑)
答:是謂真發菩提心。
問:萬法因緣生,覺生命本來無始無終,此生僅大生命中之一段小因緣而已,此身有時,不算以為生,此身滅時亦不算為死,又覺萬事皆不離因果,實無樂可求,亦無苦可避,惟一心念佛,是否為禪淨雙修之法?(賴棟樑)
答:此仍是解般若,而修淨土,禪淨雙修之法,前已略言之矣。
問:當菩薩雖志在度生,但功夫未到,智慧未開,不但不能度人,且有被累退墜之虞,一失人身萬劫不復,不若暫作自修,以期當生成就,乘願再來,較為穩當,有的度生心切,奮不顧己,雖與眾生俱溺而不惜,二者相比以為何如?請老師開示。(賴棟樑)
答:此二皆是菩提心願,惟其志趣不同,不能強分優劣。前者所云,是菩提心,後者所云,是菩提行。正如第一條之問題,二王之願,各有極致,其心同為眾生,其行少有異耳。
問:佛教八萬四千法門,是否包括在佛教各宗內?可否一一稱論其名,學佛者是否祇需擇一而為,抑或均需參學?又眾生八萬四千煩惱是否一一俱足,抑或有高低深淺,又八萬四千法門乃針對眾生煩惱而設,如某甲具有之煩惱與修習之法門不符(如需要的是衣,但求得的是米),是否得非所用,是故哪一法門治哪一煩惱是否需要分開?(李玉南)
答:八萬四千之名,若錄列之,此刊之欄,何能盡容。八四法門,對治八四煩惱,法門是藥,煩惱是病,若無其病,亦無其藥。煩惱八四之多,亦只是身口意之十惡,相加相乘,所得細數,法為其藥,理亦如之。博地凡夫,八四俱足,高低深淺,確各不同。取法治之,貴得其要,智度論曰:「般若波羅蜜能除八萬四千病根本。」經云:「一句阿彌陀佛,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古德云:「阿彌陀佛,是阿伽陀藥。」知此者,可謂得其要矣。
問:西方三聖是否指阿彌陀佛及觀音、勢至兩菩薩?又阿彌陀佛之候補為觀音、勢至兩菩薩,何時接掌?阿彌陀佛將極樂世界移交後又將何往?本師釋迦佛涅槃後現住何佛土?彌勒佛在未來娑婆世界前現在何佛土?祂們現是在說法度眾或係休息?(法身、應身、報身)佛經有無記述?(李玉南)
答:此問大意有二:
一、阿彌陀佛退位何往?虛空世界無盡,往有緣處化度。
二、釋迦及彌勒現在何土?經云,釋迦應現娑婆,已經八千餘次,想世尊仍本大願,遍應娑婆。彌勒現居兜率,俱不休息。
問:老居士收集之提問及批答有否計畫編印常識問答(以免問答重覆)並將佛教有關疑問預先啟示,以免學人自悟之難?(李玉南)
答:佛學問答,本有類編,人不肯觀,問答難免重覆。至云「有問疑難,預先啟示」,在下博地凡夫,何能預知人疑?又曰「以免學人自悟之難」,此話大奇,悟在自心,概不由他。試想各人開眼各人見,豈有自己欲看借他眼之理邪。
問:現值末法時期眾生根性愚劣,不信三寶,佛在兩千多年前早知之。然依愚之見,眾生根劣亦係原因之一,但傳法者(包括居士)之努力恐亦係原因之一(非係有意批評僧寶),且自度度他之願恐亦不切。(如其他宗教之宣傳勸化工作,確比佛教澈底。是否佛弱魔強?昔日慈航老法師提倡人間淨土,並強調佛教在人間,良有以也。)試看今日臺灣,天主耶穌等教類,到處佈道(姑名之道),設堂、辦報、印傳單等(不僅印刷精美,且自動免費上門送達),無不認真澈底。當然渠者即使修到功成願滿,頂多上天堂,以其收穫言何敢與佛教比擬,但其門徒之傳教精神實不可及也。然而痛惜的是愚劣眾生根性惡劣以至無福無緣與佛教大德親近。(愚記得曾往拜訪一位師父,但聞其言行而終未敢入。)即有之亦僅是極少上上善根人士,此故希望德高望重之佛教界人士,勿惜階前盈尺之地,多為宣揚佛教工作而努力,尤以負責佛教宏揚當局(如佛教會)更須多作度他工作,並希望能有優異成績貢獻給社會,報告給每一教徒,互助互勉,同為振興佛教而努力。又請問老居士現在臺灣有關佛教之報刊有多少種?經費是辦報人自備,停辦聽其自生自滅?抑或有佛教會或政府之支援?精舍、蓮社、教堂(如念佛會)、臨時佈道會,是否可自由設立?各處分會能否協助?(李玉南)
答:此問可分前後二段。前段問題,不必奢望一人出而領導,但求各箇自動發心即佳。依賴他人屬空想,自己造作乃實踐。倘人各實踐,即能轉弱為強。後段問題,情形不一。即以本刊而言,全由刊價維持,係自生自滅者;偶或受讀者愛護樂捐,並非常有。再以臺中蓮社布道而論,十數年來,亦係自由發家,只受各方精神支援。
問:深更正憩之時,夢見我與友人被一不相識之人要加害,我言即連念西方三聖及世尊佛號,醒覺精神原清,是否魔來嘗試?(黃永霖)
答:恐係自心之魔,或係多生怨債。夢知念佛,而即消滅,可見佛號功德,不可思議,後宜精進念佛,莫以佛法作外道。
問:請問老師,娑婆眾生,生從何來,死從何去呢?(黃永霖)
答:生從六道來,死向六道去,若以「人身難得」而論,更寒心了。當可謂:生從三途來,死向三途去耳。
問:大德手輯之「佛學常識課本」第43頁第3行,修關「十六行觀」請逐一扼要開示為銘。(劉新芝)
答:居士三問,前二皆屬自發議論,各數百言,無關問答,亦非本欄能載,恕不置喙。下問十六行觀,細對原本,乃指注解之十六字,此十六字詳見大乘義章,及俱舍論,求詳自檢參考,茲為略釋。苦四相者:「苦」謂逼惱,「空」謂實無我所,「無常」謂遷流變化,「無我」謂無我實體。集四相者:「因」謂迷因造業生苦之端,「集」謂集積苦而使現前,「生」謂苦果相續不絕,生生不已,「緣」謂苦果助成之緣。滅四相者:「滅」謂罪過已滅,「靜」謂惱患已止,「妙」謂粗礙已遠,「離」謂纏縛已解。道四相者:「道」謂通行正道,「如」謂契合正理,「行」謂趣涅槃行,「出」謂永超生死。
問:成佛是否要打破我法二執,什麼宗即不著我見,自身即佛呢?(童瑞珠)
答:成佛須三惑俱斷,八識轉智,豈只打破我法二執,甚乎小視佛矣。不著我見,為通途之修,不分任何宗派,一律須破。至自身即佛一句,以理論之,眾生皆有佛性,盡是未來諸佛;以事言之,必如世尊八相成道,方謂自身即佛。
問:本省各地寺廟於節日誦經時,常以擴音機大聲轉播,是否合乎清靜啟聖之理想?(楊嘉獻)
答:清淨實在嚴肅,古聖祭祀,有禮有樂,但樂取和平,雖有聲而仍穆穆也。寺廟鐘磬,亦取梵音遠播,發人深省,聞能心淨為合也。若擴音機播出噪音,令人生厭,豈止不能啟聖,尚恐以此招謗耳。
問:佛教書刊是否用佛曆再注明民國幾年,此是否違法?(楊嘉猷)
答:頒曆之法,為國家行政之一。我佛施教,而不布政,且未頒曆,安有佛曆之說。各國國民,用本國之曆,乃其義務,古人所謂奉正朔也。佛教刊物,何國所刊,應用何國曆法,是其正義。
問:演培法師講「金光明經空品講記」第九二頁第六行有段:「轉法輪有二種:一是於自身中轉,如佛在菩提樹下,以三十四心成無上道,即為自轉法輪。」此三十四心是指何心?(李榮棠)
答:苦集滅道四諦之行觀,此四各有法忍、法智、類忍、類智,四相,合之則為十六數,又三界分作九地,各地各有見惑及修惑,行者必修而斷之,當修而斷時曰無礙,九地有九,名九無礙。既斷惑已曰解脫,九地有九,名九解脫。合此九無礙及九解脫,數得十八。統前四諦行觀之十六,及此九地之十八,共為三十四數,因觀與斷,皆以心修,故曰三十四心。
問:心經講「不增不減……無智亦無得」等語,是否講學佛與不學佛,皆逃不出因果等,若欲避過輪迴,勢得逆回流轉?一般人常講反正死了什麼也不知道了(以不知生自何處何因演釋),管他呢。對此應如何啟迷?(慈芳)
答:心經所云,如是一段,乃是釋真如實相,一法不立,悟之者,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居士所言之常講一段,只是昏而常迷,迷而常昏,凡聖雲泥,迷悟各途,何可扯來比擬,直戲論矣。
問:曾經聽人講「盡信書不如無書」是何意?又聖人立教無非是欲給凡愚立一作人處世的準則等,這想法對否?又是否全是聖者的作為、見解、主意?(慈芳)
答:筆之於簡,名之曰書,出之於口,名之曰語。語分偏正,更有傳聞親聽,書分經集,亦有真實偽造。聽語應當觀察後信,讀書亦當辨別而取,否則盲從,信取皆能受害,故曰「盡信書,不如無書。」是教人以義為準,不教人讀死書也。細玩上來解答之義,以下之問,可自悟矣。
問:若人常謊騙不講理者,自知錯不改,如何使他自覺回頭呢?(蔡麟定)
答:欲正人者,必先自正,自身正矣,正人方是真實。如自不正,而去正人,亦是謊騙不講理,自且謊騙不講理,而去正他謊騙不講理,人豈能從?規勸人過,固是好事,在初學身心尚不規律時,勸人效力甚微,莫若先嚴責自己,再微諷他人,庶不啟諍。
問:左列三種為善方式比較如何?
(1)為善後迴向個人離苦得樂。
(2)為善後迴向眾生離苦得樂。
(3)為善出於自性,無善惡得失之心,念亡境泯,一相不立。(張文歧)
答:三者比較,自以後者為實。一屬自了,不除我執;二屬菩薩,尚有法執;後則三輪體空,乃屬性德。
問:金剛經四句偈,諸家解釋,不盡相同。有云經中所有之四句偈,有指為經中之某一偈者,究以何說為是?(鍾潔園)
答:經固重義,然亦不能忽文,所謂文以載道,故經文斯有不佳者。金經所言持四句偈,乃寬泛之辭,不但文理如是,於義亦圓。若專指某四句,自必明言。且四句一貫者甚多,何可便云專指某處。強定某句,非謂不可,但義則偏狹,文亦欠圓矣。
問:金剛經中「一合相」,諸家所註多有不同,應作何解?(鍾潔園)
答:注家見仁見智,不必求同。應作何解,經中自解為正。其文云:「如來說一合相,即非一合相。」上句乃就事就相而立,下句乃就理就體而破。但悟與不悟,在乎根性,故後數句,又解根器,曰悟者「即是不可說」之理體,凡夫則「貪著其事相」。各注之不同,為方便契機耳,多對凡夫言,非對悟者解。
問:佛菩薩無量化身於三千大千世界隨機救眾,此化身應是神通所現,亦必適應三界環境,其神通變化是否有規律方式,類別之不同?如化身為人則血肉之軀,理宜受生老病死之苦厄,且不免受業力牽引遭染汙之累,亦未出因果之報,其將如何超三界,仍回復原有之淨?(劉居士)
答:佛菩薩是已證果地者,證果者真性隨緣不變,先證法身,而後方能化身,此化身必契眾生之機,即是規律,普現於六道,是其類別。化人自是血肉之軀,示有八苦,係屬神通隨緣,幻化非真,來非業緣所牽,言行亦非被惑推動,如戲場演員,扮出悲歡離合,當場實非悲歡離合,下場則影響俱空,亦無造者,亦無受者,化身消滅,法身如故。
問:今某甲為菩薩,某一因願之化身,出生為人,則此人死後其神識是否仍歸併為某菩薩神識?或者獨立成為另一神識再修另一菩薩佛?或者因其行願未了且招來一身罪業仍受三界業力果報影響沈淪下界?「一切眾生皆佛子」此之謂歟?(劉居士)
答:乘願再來者,大體有二說:
一、已證圓滿法身,化身無邊者,其相生滅先後,即如前條所云。
二、未證圓滿法身,而藉化眾自修者,則以最後身成一佛名,其神識轉而成智,轉智以後,與諸佛法身非一非二,所謂「十方三世佛,共同一法身。」而在未圓以前,所行之道,亦係無漏,不會造罪,但在七地以前,或有退轉,雖有退轉,遇緣仍進。所云三界,亦分人天善道,三途惡道,如非特別因緣,其墮三途者希矣。
問:高僧傳謂達摩係觀世音大士所遣,則達摩是觀世音之化身乎?(劉居士)
答:傳書如此載記,或有其據,人無宿命天眼等通,不能肯定其事也。
問:假設菩薩化身因菩薩之等位而有能量之別,五十位菩薩與四十位菩薩之化身,按理有所不同,即五十位菩薩之化身較之四十位菩薩之化身能量顯著不同,其行願之圓缺亦有差別,小菩薩之化身難免在劫界受染汙沈淪下界,竟又變成菩薩拯救對象?(劉居士)
答:菩薩級次,四十五十,原係各宗定次不同,並非兩事。言五十者,加入十信,言四十者,十信含在住內。住行向等,謂之三賢,登地以上,謂之十聖。而十地又以七地前後,定其深淺,修德之進,性德之顯,賢不及聖,七地前不及七地後,七地前有退,七地上無退。餘參第二者,可以思過半矣。
問:後學很有興趣探討佛菩薩無量化身之方式,依經義(如楞嚴經法華普門品)人世間就有許多是佛菩薩之化身,或所遣者。有的尚不自知(開悟有遲早故),有的自知而不肯告人。今欲明佛菩薩化身救眾之律式,請問宜讀何經論?何處有售或借閱?(劉居士)
答:所論化身之人,有自知與不知等,以理推之,事或如是。惟化身之說,散見各經,並無專門經論,特記其事。吾輩行者,宜於腳踏實地,依教奉行,求了生死;若好奇異,恐出歧路矣。古德多有是訓,非區區阻人興趣也。
問:地藏王菩薩大願云:「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既然佛發大願,而眾生愈來愈惡化,為何不獻身于人間,來指示迷途之眾生歸善,這樣不是很快能達任務嗎?為何大佛祇這樣說,而不見得有做呢?(薛燈煇)
答:地藏化身人間,無量無邊,各界皆有其身,人不識身,最顯者,唐之九華山事也。所云指示迷途,亦不過言語文字,佛經三藏浩浩,皆是指迷,人不信從,是誰之咎?再者世間法律,亦是保善懲惡,警察監獄等機關,拘罰徒死等罪科,不能責是說空話,如何人民仍是累累觸犯耶?此是眾生迷不回頭,反責菩薩工作不力,豈是持平之論哉。
問:南無阿彌陀佛來歷,為何要向西方極樂世界之居士,祇念阿彌陀佛而念釋迦牟尼佛?釋迦牟尼佛,是西方教主,為何不念?由於愚讀者才初學淺,不能寫出好文章,請諒解。(薛燈煇)
答:此乃佛中之一大宗派,亦有專門經典,歷代緇素,奇才飽學,畢生鑽研,尚未敢言窮其究竟,三藏萬卷,多涉此事。如以三言五語奉答,等於不說,說亦多資誤會,致招謗法之過。先生倘願多知其概,可請阿彌陀經讀之,後再討論,方有可說處,否則徒啟紛爭,成為戲論。按今問西方,即是誤解,應知先生居之屏東西界,即曰西方,臺灣之西,亦曰西方,大陸之西,東半球之西,如是類推,皆假曰西。先明乎此,再知方雖假定,而彌陀之西方,經中自行有其範疇也。
問:佛四眾弟子是否皆姓釋?或者有皈依三寶,未受諸戒者不能算為姓釋?(鍾雲昌)
答:原不如此,釋迦為本師世尊之姓,我國古時出家之人,仍存俗姓,或依其師之姓,來自外國者,則冠以本國之字為姓,極為複雜,至晉道安法師,始提倡以釋為姓,後皆從之。在家二眾,並不如是也。
問:佛菩薩聖誕日,供養水果時,應向佛菩薩說什麼話,請老居士指教。(鍾雲昌)
答:但掏誠心供養,佛與菩薩自然照鑒,不必述辭,感應無差。
問:夢寐之中每入於莊嚴佛殿拜佛禮僧,佛菩薩皆金身,高數丈,動作自如,諸是護法神也,然高僧皆不識,此是宿業現前抑是現生善現?(翟孟秋)
答:事有夙因,遇現緣而起者,亦有現因至深,遇增上緣而起者,二者皆能致此。惟有通之人始能觀而分之,非凡夫所能道也。
問:故居豫息城東南有古剎塔園寺殿奉釋迦坐像高丈餘,蓮座下有似羅剎鬼狀者數名,赤足袒胸青面紅髮架持蓮座狀至勞苦,佛本慈悲何需勞眾架持?此種造像佛經中有所依據否?(翟孟秋)
答:或係八部護法,身力供養,佛自有通,飛行自在,並不須眾,勞動架持。此亦揣測之辭,尚須向當地人考詢也。
問:說法開示貴在應機,眾生纔有利益,不然,便成廢話,達摩初祖對武帝問答,武帝不但不省悟,甚至誤會,豈初祖之智尚不明對方根器耶?(賴棟樑)
答:有言在此,而意在他者,有言在今,而效在後者,祖師大權,豈能盡言,至於武帝不悟,嵩山面壁,而樹禪宗之大基,何非此二端有以啟之。如謂智不契機,便成廢話,試看華嚴座前,如聾如啞,法華會上,五千退席,居士又將何說耶?
問:見古人有呵斥假儒假釋之語,說「儒有假借仁義以欺世,釋有藉鑄佛像以聚錢。」現在常有捐冊化緣,如何能知他是真假,不受欺騙?(林寬修)
答:此須察言觀色,再視其何人所辦,自己斟酌而為。否則各平心地,各量自力,盡其在我,不問其他。若想作到不受人欺,自古為難,遠者子產之賢,誤信校人放魚之騙,近者曾文正公之明,亦受書生詐財之欺,不能不詳細調查,亦不能因噎廢食也。
問:有為雖偽,棄之則佛道難成;無為雖真,執之則慧心不朗。既云偽何以不許棄之,既云真何以不許執之?(林寬修)
答:實相性空,法爾如如,一念不覺,而有無明。如如者性之本德,無明者性覆之妄,吾儕凡夫,求學修持,便是有為。不學不修,便是無為。再言無為指性德非為而成,故無為曰真。言有為指無明賴方便而斷,故有為曰偽。若執無為,是廢事廢理,性終沉淪,若棄有為,是不學不修,無明任長。
問:若是途中看見賣雞之人載雞甚多,要替牠念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是出聲念或是默念?若是看見人殺生,念往生咒,可以密念否?若是不信者若念出聲,被他聽見,恐怕誤會。(林寬修)
答:佛法雖講隨緣,亦重方便。若招誤會,事確不宜,或生爭執,致生讐怨,或引謗佛,增彼罪孽。應知萬法唯心,真誠默祝,而於出聲功德,亦無二致,塵勞佛事,端賴善巧方便耳。
問:人死後神識投胎,是在所投之胎降生時神識才去,抑或是所投之胎初成時神識即去?(鮮純賢)
答:按十二因緣,識緣名色,是男女二渧與神識三緣合而成胎。據此,知既非胎成,神識始來,亦非胎出,神識始入也。但有某胎將生,始有某識來入者,乃其作胎之時,先有他識代入,事屬特別,茲言其常也。
問:曾聞師云:經中文句,不能增減,古體字與今體字亦不可隨便改換,弟子讀地藏經,發現大本經與小本經,文字有些不同,究竟依照哪一本念是對?(江寬玉)
答:曩言經文經字,不可妄改,乃言翻印時,或鈔寫時,任意改竄,非言譯者之不同也。各經每有數種翻譯,應採通行者誦持,他本與此不同,可對研不可夾誦也。地藏經據所知,有兩譯本,一為唐實叉難陀法師譯,即今之最流通者,一為法登法炬法師譯,人時皆不得詳。兩本皆有印行,非有大小本之別,居士所見與所誦不同者,乃兩譯本,非有人妄竄改也。
問:一切法之由來?初始何有神識?起初何會造業,得現在之果?是如何產生眾生之神識?盼詳知。(楊聖山)
答:此問有四,茲分答之。
一、一切法從心生,心生則一切法生,心滅則一切法滅。
二、真性不生不滅,無始元明,但不守自性,一動而有無明,名曰無始無明。元明者為真性,無明者謂神識,真正哲理,只云無始,若言初始,不合邏輯。
三、無明即不覺,不覺即迷惑,迷惑自顛倒,顛倒即造業,造業是因,有因即結果,如是則六道三途,生老病死,萬劫千生,展轉至今,舊業新業,累累不清,舊債未了,新業又增,頭出頭沒,塵劫無已。
四、如能明了前答,無始元明及無始無明數句,此即自解之矣。
問:超度祖先念佛回向力量大,或是布施力量大?身體多病是業重之關係,念佛解業力量大或是布施力量大?(陳愛)
答:金剛經有云「以七寶滿爾所恆河沙數三千大千世界以用布施,得福多不……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此經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為他人說,而此福德,勝前福德。」又云「以恆河沙等身命布施,若復有人,於此經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甚多。」四句偈等,尚且如此,何況彌陀萬德洪名?據此而言,不論超度祖先,或是消業愈病,當以念佛力量為大。但念者必須誠敬,若有口無心,是不如法,力量便爾輕微。
問:世俗都信地理風水,可是念佛人是否要信地理?常常疑惑。有人說「吉星高照良善士,地理原從積德門。」信地理不如信天理,我聽這話很對,請老師印正。(黃珠金)
答:趨吉避凶「地理」也,改惡向善「天理」也,兩相比較,誠哉「地理」不如「天理」。居士寧不知,破迷啟悟,自行化他,同超彼岸,一切解脫之「佛理」乎?余則曰,信「地理」固不如信「天理」,而信「天理」尤不如信「佛理」也。
問:我們現在這個報身,所受之苦,是否神識隨之受苦?(謝幼)
答:受有五種「苦樂喜憂捨」苦樂兩種,假合之身相受之也。喜憂兩種,分別之神識受之也。捨之一種,則身與神識,俱受之也。
問:佛在世時,如聲聞,聞佛說法就開悟而證果位,緣覺遇緣亦開悟,而修行證果,現在人聽老師講經十多年,未聞有證果位,是為何分別?(池慧霖)
答:佛乃無上正等正覺之果,具足十力一切不共之法,一語音圓而多辯,一法理周而眾契,故小扣小鳴得小證,大扣大鳴得大證,必有證果之師,方有證果之弟。而得遇佛者,亦係多劫善根,福德因緣,加以精進,器在砧錘,成就也易。區區博地凡夫,毫釐之惑未斷,雖則講經,不過依註道聽塗說,自未成就,何會成就他人。原則如是,亦有不盡然者,記有幾句俗語,舉以奉告,可做攻玉之石。「雖有狀元學生,並非皆出狀元老師。」「師父領進門,成就在箇人。」況飛花落葉,山色水聲,無情說法,尚可悟道,又似是道重自求,師為助緣。
問:中陰身住於何處?壽命多久?中陰身之時是否知道前生之事?(蔡慈心)
答:中陰飄流無所,壽命最長,不過七七,對於生前,有時記憶,有時不憶。
問:吾人何以會忘記前生之事?從何階段開始才忘記前生?(蔡慈心)
答:何必遠言前生,試思初生胎時,哺乳之時或記憶否?甚或十年八年之事,或全忘去,尚半忘去,是何原因?從何階段始忘記?請作答案。如答得出,即不必再下問矣。應知大醉醒後,有不記醉前所為,夢中之事,醒後有全不清楚。至昏昏而死,杳杳中陰,再經入胎出胎,幾翻昏悶,其甚於大醉做夢之迷,不知增加幾倍,不憶以前,又何怪焉!
問:梁武帝一生布施設齋造寺度僧問達摩言有何功德?達摩答無功德,不知何故?(周慧德)
答:功德分有漏無漏二種,有漏者多是福業,無漏者皆是慧業。福得正依二報之果,慧乃解脫二死之因。武帝所聞,皆是福業正依之事,而非慧業解脫之事,正依乃生滅法,故祖師云,實無功德,意欲其進修心性也。
問:人身難得,中國難生,佛法難聞,生死難了。我等幸得人身,生中國,已聞佛法,四難之中已得三,可是自己業深障重,雖聞淨土法門,以及親近淨業知識,莫大之幸也。然我尚未能一心,順境、逆境,不忘生往西方。昔日阿難尊者悔多聞之無功,謂一味偏向多聞,不勤定力,未曾聞思修故,未全道力,不敵邪咒。今自愧道業未成,光陰迅速,不特加功念佛,恐自失正念不能往生,故不研究經典,專心來念佛,未知如何?(周慧德)
答:修學貴行解相應,即是定慧勻稱,定是求寂,慧能起照,不欲其偏,不解恐涉謬錯,無行只是說食,此雙進之意也。倘專心念佛,自是正途,淨宗門路,必求悟入,悟入矣,專心矣,定能成就,若連本宗之義,亦不求解,恐遇障礙,便生退轉,非要汝精研三藏耳。
問:自古高僧或古佛再來,或菩薩示現,皆常以凡夫自居,絕無說我是菩薩者。聽說永明大師,以古佛身乘願出世,智者大師是彌陀化身,未知有何證明?(周慧德)
答:智祖稱小釋迦,永祖稱彌陀身,皆是他人推崇贊歎之辭,或有其奇特表現,他人呼稱,並非二祖自命如是,希勿誤會!
問:有人說早供是供養天人,中午才是供養佛,真有此說乎?(詹金枝)
答:說雖有之,理勿誤解,因十法界食各有時,佛惟日中,天在黎明。實則佛亦不食。不受乘時申敬而已,決非先時受供者尊,後時過供者卑耳。
問:證道歌云:「自從識得曹溪路,了知生死不相關。」吾人既未識曹溪路,最相關者,莫過於生死,而存心時應念生死事大,或念生死不相關?(王志賢)
答:歌語明白,上言識得,下言了知。識只識耳,知只知耳,此語大有分寸,到此境界,乃是大徹大悟,識知自性涅槃,而已。既識知自性涅槃,而死自不相關,然尚須依之進修,方有證得。我輩正顛倒不悟,再念「生死無關」真成醉生夢死矣。
問:佛說法時都有天龍八部護法,佛滅度後至今二千餘年,在此二千餘年之中,不知聞了多少佛法,為何未得解脫?(詹金枝)
答:本省大河,曰濁溪,數百年滾滾東流,何以至今尚不去耶?應知後浪推前浪,眼前水非眼前水。天龍八部,無量無邊,各依壽命,升升沉沉。現在者,未必尚是昔時人;得解脫者,恐亦恆沙難算矣。
問:每日擬用二小時研讀金剛經講義,應如何讀法及筆記?(陳鼎元)
答:先誦經文,次看註解,一字一句,不許空過。不必貪快,不必求多,有契悟處,將其記出,如是讀誦,得一是一,貪多貪快,囫圇吞棗。
問:卷首「科判」二字何義?「科分二表」是否即係目錄,抑有其他意義?(陳鼎元)
答:科者等類之意,判者分析之謂。即將全經文理脈絡分析,讀者聽者,有其次第。亦可曰每段之小題,此即從整分細,合多歸一也。
問:如先將經文念熟,是否更有幫助?(陳鼎元)
答:熟能生巧,幫助甚大,但滑口讀過,有助亦微。
問:本經文是否尚有其他參考書(中文)?如有何處售?(陳鼎元)
答:金經古今之註甚多,難以枚舉。初學之人宜先守看一注,通後再看其餘。果能此注了解,自會檢選他注也。
問:如有事到外教寺廟為表示恭敬,有無須要行合掌問訊之禮?(王清漢)
答:眾生平等,皆有佛性,前輩後生,例有禮貌。了知信奉,必擇其善,禮貌是自己美德,應一律施行。佛家常不輕以身作則,儒家「毋不敬」以經為訓。
問:在家居士為人師表,可受世間之禮報酬嗎?對修行人有障礙嗎?雖為人師表,盡師之職,成就弟子,除主官獎賞外,可接受弟子家人禮物報酬嗎?(蔡麟定)
答:道理不明,不能妄為人師,而在家人道雖通達,仍以不受報酬為是,以免啟其貪心,道亦失之。
問:枉死之冤魂,往往數十年不散,尚能作祟,其死時,何以不被業力牽引而去者?(賴棟樑)
答:此屬鬼道,非中陰身,既是鬼道,即是牽引去者。
問:心地觀經云:「菩提妙果不難成,真善知識難遇。」我等幸遇真善知識,但是菩提妙果未得成。是不是老師有什秘密未傳?(周慧德)
答:菩提妙果,乃真如故鄉,真善知識,乃識路之人。識路之人,只能指示路徑,不能代人行路,且指路不能離路。佛經者,真如之路也,經欲流通,安有秘密,定問秘密,亦非無之。吾聞諸十三祖印公曰,所謂秘密者,「恭敬」而已。
問:結跏跌坐是諸佛常坐之法,但是我們大部分不會坐,坐了腳痛不可言,而將來往生恐怕也不會坐蓮華,兩足垂下是不是很不好看?(周慧德)
答:此則小事一端。能雙結則雙,不能則單,再不能則隨坐,隨者兩足交叉而已,此則無人不能。臺省尚多「蹋蹋米」,當會跪坐,縱一切俱不能辦,即跪坐亦無不可。
問:六祖壇經云:「聖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智人調心不調身,愚人調身不調心。」請老師解釋。(周慧德)
答:佛者名也,心者實也,佛為心之名,心為佛之實。或謂心者自性也,佛者諸佛也。求諸佛只是多聞,求自心方顯真如。調心者除妄念也,調身者靜坐諸儀也;知調心,運水搬柴皆是道,但調身,妄念飛騰總是魔也。
問:壇經又云:「有迷人,空心靜坐,百無所思,自稱為大,此一輩之人,不可與語,為邪見故。」今欲請問:空心靜坐,百無所思,此境界是一般人不容易作到,為何不可與語,而又是邪見呢?(周慧德)
答:此固非常人作到,然與證真無干。充其量不過無想定,所證只是無想天耳,饒爾八萬劫,終究落空亡,何云不是邪見。
問:悉達太子將出家時,於中夜對熟睡的愛妃和嬌兒,看了最後一眼,纔斷然潛出宮門。又一說太子出家後六年纔生羅睺羅。此兩說未知那一說對?(賴棟樑)
答:此皆示相之事,不必泥跡而求。既兩有之,當是各有方便,通常言則取其眾,遇別緣則言其異。
問:在某刊物上看見,行者早晚課時,先向佛菩薩問訊,不知應用何種詞句問訊?請為舉例,俾照行。(趙蓮)
答:早晚課時,當然有所供佛像,向其問訊,心中自有對相,不必再念詞句。如欲口念亦佳,是為身、口、意三業恭敬。即禮何佛菩薩,心想何佛菩薩,口念何佛菩薩名號。
問:敝人認為在地獄受苦應當已夠了,比如一件殺人未遂案,殺人者,如已被法律處以應得之刑罰,被害者當不必再因不甘心而尋仇報復,如再尋仇報復法律亦可予被害者適當之處罰。同理,我聽聞「佛」及「菩薩」皆有神通,難道他們不能阻擋及處罰尋仇報復者(他們的法力可比為世間之法律),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為什麼不在獄中受盡應得之刑就完畢了?(蔡祖天)
答:此問分四段答之。
一、「在地獄受苦,應當已夠了」是意於上次已詳答矣。如「餘慶」、「餘殃」、「褫奪公權」、「春寒秋熱」種種古訓,及種種比喻,先生未見之耶?可查看之。如不以古訓比喻為然,應就古訓比喻不是處問,不宜置之不理,仍說前語。
二、「被害者當不必再因不甘心而尋仇報復」。彼之「餘殃」,實非被害者尋仇所致,乃其自己「餘殃」牽引,如炭火雖燼,灰仍有熱,熱灰遇機,還能燒物,灰之燒物,乃炭餘熱,非初次燒炭人,又來燒灰也。
三、「佛」、「菩薩」、「難道他們不能阻擋處罰尋仇報復者」,無人尋仇,餘殃所致,有誰阻擋,等於無的放矢,錯怪他人。
四、「為甚不在地獄中受盡應得之刑?」請反問一句,法院判處徒刑十年,受刑若是三年死了,可問他為甚不受滿十年再死,可再問受了三年,就算完耶?
問:第四十二章「佛言,吾視王侯之位如過隙塵,視金玉寶如瓦礫,視紈素之服如敝帛,視大千世界如一訶子,視阿耨池水如塗足油,視方便門如化寶聚,視無上乘如夢金帛,視佛道如眼前華,視禪定如須彌柱,視涅槃如晝夕寤,視倒正如六龍舞,視平等如一真地,視興化如四時木」。請解釋。(涂貞光)
答:長篇經文,多有各家註釋,希物色查看,自能了然。本欄問答,雖間有釋經文之時,然皆在一二句之質疑,並不將經之某章某品,釋其全文。問答與釋經,性不同也。祈加原諒。
問:嘗見同事欲害生物(如蟻、蟑螂等),勸之弗聽,以財或物贖之則悅,後竟有故意捕捉示吾欲博利者,請問,如此是否該再以利贖之而放生?若不以利贖之,則當面害死,吾見之又不忍。請教恩師明示方法,則眾生幸甚。(涂貞光)
答:佛法「慈悲為本,方便為門」,此二語誰不聞乎?惜囫圇吞棗過去,即生惡果,居士以財贖命「慈悲」也,而無杜塞其惡因之法,無「方便」也。過去者不談,將來者安有定法。或贖或不贖,贖能使其知恥而止,不贖能使知罪攸歸。人情事物幻變無常,臨時酌定。縱初學無此智慧,求自心安便佳。古人放生,無定時,無定處,即防狡猾之徒,網利要挾也。
問:此一問本應亦寫在前寄之信,但因敝人有「健忘」之症故遺漏了。因敝人曾學相學中的「姓名學」亦曾請教過相士,皆說敝人與父母有剋,與兄弟姊妹亦多不和。又因曾讀了「可許則許」陳海量居士編的小冊,知道人之眷屬聚會皆因恩怨的報復,而我細加體驗亦覺得和家人們確實有剋。本來我小時一點也不知所謂恩怨報復等,只認為人生只有這一世而已,如今知道了後,心裡很難堪,也不知有何良策解除此痛苦?(蔡祖天)
答:臺端宜多讀聖賢之書,以及佛家所編之因果報應等書,先使自心明理,而後修己懺悔,久久性情改變,環境定隨之轉變。過去者不談,現在不更造新怨,應如敬人人即敬我,罵人人即罵我。但信「禍福無門,惟人自召」,不必迷信相學「姓名」之說。佛書云「心能造業,心能轉業」。希在自反上用功,定見效果。
問:地藏經第七利益存亡品「營齋之次,米泔菜葉不棄於地」之利害?(劉仁福)
答:愛惜人力物力之意,亦惜福之義也。
問:金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偈,此觀是指對平常事物應作此想抑另有別種觀法?(潔園)
答:經言「一切」,又言「有為法」,即概括有為而言,除無為者,並無例外。
問:金經不住色聲香味觸法生心,今聞唱讚與念佛聲而生愛好,是否亦算住塵生心?(潔園)
答:世間萬法,皆是佛法,智者照破,愚者迷執。金剛所破除者,除其我法二執,非除法與事也。唄讚聲塵,是屬淨者,北里聲塵,是屬垢者,以淨易垢,自是方便,功夫到時,不垢不淨,自無所住。
問:孝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今人剪髮和整形(如鼻形改高)是否不孝?又佛教「捨身飼虎」與儒「殺身成仁」,意義是否相同?(潔園)
答:剪髮改鼻,時尚也,是裝飾非毀傷。古人亦剪爪鑷白,豈是毀傷。至云「捨身飼虎」、「殺身成仁」,不過義有廣狹,其為仁心則一也。
問:佛學問答上冊一三七頁下欄答蔡某云「知天親無著之人乎…以作殷鑑……」天親無著究何事值殷鑑?謹願樂聞。(李定超)
答:此不必問,但看上問下答,自知其意義。
問:「家貧親老不為祿仕」究應解作出仕是孝,抑不仕是孝?(李定超)
答:括弧內之問,恐有未看清楚之事,故感覺語義不順。又未指出見何典籍,未敢率答。
問:忽見有某某法師之「淨土新論」於是一氣閱完,後覺此處初機頗多,該書不宜初機閱讀,乃封存一處,後聞吾公對該書在佛前亦另有所舉措,果屬實,則不期與吾公有所同見。雖如斯,然每每欲作更前一步之探索時,覺該書又似不無有立論之處也,吾公明示。(李定超)
答:所言「淨土新論」,在下向未之見,對之若何舉措,更是捉影。而上冠以「某某法師」,下加以某某之言,此中恐有好事之人,製造謠言。茲特鄭重聲明,此段所言,一概不知。
問:上古人類食物多係生食,不像現代人那麼講究營養,壽命有幾萬歲幾千歲,現代人類熟食舉箸動筷都講究營養,壽命少有上百,此不知有何原因?(鍾雲昌)
答:時劫有增減之別,增劫壽命增長,氣候物質,一切適合生長,如春之趨夏。減劫壽命遞減,氣候物質,一切漸合退減,如秋之趨冬。再延年卻病,物質營養,不過條件之一,起居動止,精神修養,實居其要,而人反忽之。內經云:「以酒為漿,以妄為常。」「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宋儒云:「百憂感其心,萬事勞其形。」以上所舉,皆自戕者也。周秦而後之帝王,東西各國之富家豈少物質之奉,乃不知心神之養耳。
問:人在這世上都為著財色名食睡,佛說這五欲是生地獄之根,用何方法避免才不致墮入地獄去?(鍾雲昌)
答:彼五者明言禍根,何用他求,只用利斧,將此五根斬斷,則是人天路上人,便無墮落之虞矣。佛法戒定慧,即是斬此之利斧。
問:財色名食睡,地獄五條根。大居士要怎樣才能拔除這五條地獄之根?(鍾雲昌)
答:佛法所修者,戒定慧三者而已,戒則勉強控制,諸惡莫作。定則心地寧靜,浩然正氣顯現,私慾邪念不起。慧則照破幻妄,不為所迷,不迷即是拔除。但此三者,雖有前後,然必鎔而為一,所謂定慧平均,拔除幻妄,始有力耳。
問:金門地方,佛教在近幾年期中,由於成立一個「金門念佛會」,繼於五十年、五十四年,兩次佛教前線勞軍團,及華僧大會代表來金門勞軍,佛教在金門因為有了組織,故而前後方的佛教徒常為迎送場面有一番鬧熱,使我們感到興盛一時。再加上一位曾在大陸出家的法師,最近從軍中退伍下來,恢復出家人身分,想出了很多鬧熱辦法。譬如老人家死了,他利用佛教徒眾,排成長隊形,隊之後頭以三位出家法師都穿上大紅袈裟,再排成橫隊,其後背是棺材,這樣給人家送葬繞大街,名叫「三師接引」。但有人說,這樣做對死去的老人家,尤其是佛教徒,沒有好處。如果沒有好處,而這位法師為什麼要這樣主張做呢?請詳細解答究竟有無好處,及這樣做對不對?又應該怎樣做才好?(陶民治)
答:佛法是佛法,流俗是流俗。明了佛法,東做西做,皆是善巧。昧於佛法,敲鐘敲磬,皆是妄作。對不對,該不該,在於明不明,昧不昧。何謂明,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痴,嚴淨毘尼明矣。反於此者,昧矣。他人明昧,必自已功夫深厚,一望了然,否則難知。只好看得慣便隨喜,看不慣遠離之。
問:年青居士除事業外,為了生死事大而偏重學佛,把婚事讓父母及媒人去安排,結果所娶的女子生性外向,不守婦道,因此年青的居士深感當初若自找對象並談戀愛,就不致婚後的惡果。請問學佛居士對談戀愛會障礙修行的道業嗎?(蔡麟定)
答:正式求婚,何妨自尋對象,但須慎重處之,守禮而為,不應朝秦暮楚,亂戀亂愛。須將求婚與邪婬,畫分界線。再居士言父母作主者,不守婦道,言非實際,過於偏頗。應知守婦道一事,不全在婚事何人作主,此乃一時風氣使然,咎自有歸。試思舊時,多為父母作主,今時多為自己同情,家庭婚姻,離合糾紛之案,昔日多乎?今日多乎?
問:佛教的文藝小說對我來說是看不多,可是前些日子裡買了兩本來看,內容很可能引初學者入門,但小說中的人物也吸煙、喝酒,想必對初學者很難戒除的。請問老師應何適當?(蔡麟定)
答:佛教小說,引逗初機,不過方便之一端,亦應視其內容如何。敝意若登正果,須走正途,捨正路而不由,恐無成就。甚而言之,初機之人,更為要緊,往往先入為主。古諺「教婦新來,教兒嬰孩」。若捨佛經,去看小說,知見偏邪,糾正不易矣。
問:中論為龍樹菩薩造,青目菩薩釋,惟讀其文氣,一脈相承,學生實不能分何者為龍樹,何者為青目?(李應南)
答:論中之文,有偈式文,有散行式文。偈式者論,散行式者釋也。
問:老師曾說破除二障除自己去做,時時省察外,別無他法,既只能自行,化他不是不見效果了嗎?亦即自行外,借助他人之力化我,並無用處嗎?(謝有焜)
答:萬法因緣生,必合和而成,但一事之成,力有主客之別,自者主力,他者助力。因緣合和之理,固是二力,然必自動,他力方能為助,自如不動,他力枉然。我去化他,即是自行,借他化我,亦是自行。
問:學佛的目的在離苦得樂,這個樂永遠存在嗎?若永遠存在,如何得到?(謝有焜)
答:佛學說樂,有真實與方便之別,乃隨順眾生根器而善巧假定。永遠樂者,按涅槃不生滅而言,有種種修持之法,依之信持,功夫圓滿,自然得到。俗言:「公修公得,婆修婆得,不修不得。」此之謂也。
問:嘗聽李居士言:「苦之所以產生即因內在願望與外在環境不相配合,故感有苦」,今師言「苦僅不覺而已」,是否有衝突?(謝有焜)
答:李居士所言,與在下所言,並無衝突,一言部分,一言原則,合觀則一。究竟無苦,惟有涅槃,此必起修,必覺始肯修持。所謂不覺、始覺、隨分覺、究竟覺,究竟覺者,涅槃也。不覺不證涅槃,故離苦自覺始。
問:請問所有的「果」既都由「因」「緣」而來,即使我們的思想也都有其「因緣」,那麼我們還有什麼「自由意志」?(隱名氏)
答:意志隨個人自由而起,此名之曰因,其所起意志,必有希望,所希者成,名之為果,所希不成,即是空有意志而已。其思想之起,又必因何而起,自必有其事物牽引,其事物即因緣也。
問:學佛旨在離苦得樂,而苦樂皆為煩惱障,則何捨此障而求彼障?(隱名氏)
答:樂有世間樂,有出世間樂,世間樂,五欲六塵是,出世間樂,清淨寂滅是。世間樂名曰壞苦,自是煩惱障。出世間樂,名曰涅槃,以無苦名樂,非著諸相之樂,乃是解脫之德,大自在也。
問:生在天上,有如人間之懷胎嗎,是怎樣出生法?(吳旺安)
答:眾生出生,分「卵胎溼化」四類,天上係化生,然仍在生死輪迴中,不及極樂世界不生不滅好。
問:佛菩薩聖像,為何都光著足?(吳旺安)
答:娑婆世界教主,釋迦牟尼佛,示現於印度,印俗古多赤腳,實則我國古時,入門亦以脫履為敬。再佛陀慈悲,赤足可免踏死生物。此界之人,所見此界佛裝,故造佛菩薩之像,依此為準。
問:觀音濟度本願真經,這本經書可靠不可靠?(林金)
答:此經區區未曾見聞,如非耳目狹隘,恐有疑問。因只言經名,未見內容,故不敢遽斷。然經上加一「真」字,便似他教及乩壇所出,佛經中除陀羅尼用「真」字外,凡經之題,多無是字,故言疑也。
問:曼陀羅室主人著之觀音傳,可靠不可靠?(林金)
答:傳乃後人之稱述,並非經文,自不妨加贊幾分,但內容須於佛經有據為準。此著乃係別名,區區亦未寓目,不敢說是說非。倘係佛教徒著者,自可假作宣傳之品,如係他教及乩壇誤寫者,何處來,則仍還何處為佳。
問:中陰身是在那個世界?(林金)
答:那個世界有眾生,那個世界便有中陰身。
問:佛,是不是另有一個佛世界?(林金)
答:可以如是說,但另一者,可遠可近,可在目前。蓋世界本無,乃心幻化,眾生穢土,乃眾生心現,眾生見之。佛居淨土,乃佛心現,佛眼見之。如人居室作夢,夢醒本見兩種境界,然此兩種境界,俱在此室。
問:貴社有沒有真傳之觀音傳?(林金)
答:何必求後人之傳。法華經中,有普門品,即觀世音菩薩之真傳。必捨真真,別求他真,不亦惑乎。
問:金剛經云:「東方虛空可思量不?不也。四維上下虛空可思量不?不也。」又云:「如恆河中所有沙數,如是沙等恆河……但諸恆河尚多無數。」足知空間之大不可思議,存於太空間中如恆河者,其數不知有多少,亦不可思議。凡佛所言,與現今科學家所證者相符。真不可思議大之空間,不可思議多之萬物,何自而來耶?太陽之熱量無量大(科學家之估計為另一事)地球若是其大,而浮游空中,日夜運轉,胡為其然耶?不知佛經中有解釋否?敬請開示,甚感甚謝!(馬執中)
答:菩薩破塵沙惑盡,方證佛果,任何問題,經中皆有原則。一念不覺,而有無明,因無明即是晦暗空,由明再生暗見相,既生妄見,自現妄境。經論中無明為因生三細,生者來也。又般若心經,多人所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謂萬物之相,空謂萬物之性,相依性有,共業使然,「何來,胡然」,大略如是。
問:「佛言,愛欲莫甚於色,賴有一矣,若使二同,普天之人,無能為道者矣。」作何解?敬請詳為開示。(王平郎)
答:欲顯者有五,財色名食睡也,魔力大者,以色獨最。財色同時,可捨財而取色;名食睡與色同時,亦必取色而捨餘。是色乃惟一之大魔,他皆不能與抗。考諸古今中外史書,載貪色者纍纍,有以重色而棄王位者,有以色荒亡國而不悔者,有為色移而忘君父之難者,有死在剎那猶戀色不捨者。他欲無此大力,故曰「賴有一矣」。
問:佛教初學課本註解楊仁山居士著述地獄在兩極,是在我們南閻浮提地球否?(戴添丁)
答:有情世間,以及器世間,一切皆是名相,唯心所現,自作自縛,是真實說。既現大洲山海,便有地獄天堂,本無定處,隨處而現,義奧理微,凡不易知,必說方便一處,求易通俗。既無方所,任說一處,即為某處,理事始臻無礙。如是自當依照聖量,信其所言,若必辯東辯西,便是痴人說夢矣,古德解世界安立,皆此原則。楊老居士,所指兩極,即南閻浮提即此地球。
問:四大部洲在須彌山四面大鹹水海中,外有鐵圍山圍之,而此四大部洲皆有地獄否?本願經說:鐵圍山之內,地獄在中,又三海之內是大地獄,三海是指身語意?(戴添丁)
答:娑婆大千世界,有無量之四大洲,皆有六道,何止一個小單位之幾部分。地藏經說三海,就是三海,忽又說指身口意,是喻三業所造使然,前答曾說事理融合,謂之無礙,融會說未嘗不可,偏執說則非宜。
問:本願經說南方清潔之地,作其龕室及回首向南而不說向東、西、北,意思如何?(戴添丁)
答:茫茫虛空,實無四方上下,為便於言說,假名方向。經指一方,不過使人心定一處,於佛菩薩,即有感應,按理法身遍虛空,論事須依教奉行。如君之問,則無事不有疑者,古人曾說,此是戲論。設推廣之,極樂世界為何指西,琉璃世界為何說東,豈非皆有問題。
問:觀世音菩薩乃是劫前古佛,名正法明如來,並非娑婆世界的凡人,為什麼還有生日、出家日、成道日?(孫正修)
答:古今中外曆法,本各不同,本國古人之生辰,尚不準確,何況有史以前,以及其他世界乎?此不過後人紀念菩薩,假定之一日耳。再以出家成道論,亦欲多親近幾次而已。
問:觀世音的紀念日,一年有三次,這種生日、出家、成道的紀念日,若是根據妙莊王三公主那本小說上所塑造的人家與人物而崇拜之,則其謬誤也,為何如乎?(孫正修)
答:紀念菩薩之日,業如前條說明。此三日之紀念,雖屬假定,實不根據小說。然慶壽一事,中國古亦無此,迨唐以後,始盛行耳。
問:此三款法益是否同等或不同?(鍾雲昌)
答:等與不等,在人取用,法益皆得,益類不同。如誦能共戒,看能求定,聽能開慧,即供亦能得福。然聽非不應戒定慧福,看供亦復如是,但視其趨重若何,及所感若何耳。
問:人類是物質的奴隸,人身是畚尿的工廠。此語是積極或是消極?修淨行人常意念此語,是否有益或無益?(鍾雲昌)
答:佛經有「觀受是苦」「觀身不淨」此是求開正慧之法,勝似說物質奴隸,畚尿工廠。存此念,對於「懲忿窒欲」、「砥礪廉隅」是積極,對於「爭權奪利」「弱肉強食」是消極。修淨行人,有箇人常念之法,或禪之話頭或淨之佛號,貴在相繼不斷,打成一片,更不必別起一念,攀緣物質畚尿,致使正念掉舉,或趨散亂。倘遇物欲誘惑時,不妨作苦空不淨觀也。
問:法師大德講經時,後學常在講堂內打瞌睡,自知根淺福薄,意識惛闇,尊貴的佛法不能親得,自知有過,未知如何調伏貪睡之欲?(鍾雲昌)
答:輕則擦耳、挺胸,或用力掐拳、張目。若仍不能驅此睡魔,宜預二枚鎳幣,遇瞌睡時,以二鎳幣合夾大腿內方,用力扣住一擰,痛極睡覺即去矣。不能下此決心,則到外面走走,回去再聽,可能清醒。
問:每次參加法會時,法師唱念消災延壽、大智、大行、大悲、大願等之洪名,可見佛菩薩也各有特殊悲世愍人之弘願。至於當來下生,是不是讚他願他應當再來下凡人世度眾生?誠如斯言則吾們肉眼凡夫豈能悉其變身?(楊開慶)
答:何等法會,何種儀規,並非任何法會,呆板一式。推測居士所問,或係佛前大供,供者供齋也,義取其普,必十方三世俱無所遺,方為普也。當來下生,乃謂彌勒菩薩,將來釋迦世尊法滅之後,即來娑婆,成佛度眾,固應獻供示敬也。再者凡設供養,或加贊歎,乃表自心之誠敬,非必眼見後始供與贊。例如每年教師節,贊歎孔子,清明掃墓,祭祀祖先,試問有誰,眼見孔子及其祖先?心誠神來享矣。
問:佛經經文的解釋,每見有歧異者,比如,對某個名詞的詮釋,某人以為如此,某人以為如彼,然皆從漢字字面之意義去解釋它,生甚感奇怪,為什麼不直接去察照梵文原本?若單在漢字字面用工夫,則成訓詁,雖理論高妙,然梵文若無這種意義,豈非「離經」於不知不覺中乎?(簡宗修)
答:此即翻譯之難處,必先精某一國之文字,而後始能運用某一國之文字。翻經困難,讀經解經,亦先須文理精通,始不錯解,歧異者,不解真實義耳。然亦有兩解皆對者,或一解其體,或一解其相,雖異未傷也。
問:拙家園內有一株花,俗稱目哖花。花色白,甚清香,時常摘花蕊供佛。有某寺某尼師,言說此花是結緣花,不可供佛。未知確否?(邱合順)
答:前條已言之矣,敬佛取其心誠。凡供養之物,不必引經據典。所言「目哖花」名,區區雖不知為何,但既云潔白,而又清香,採以供佛,並無不可。如以結緣為非,似嫌拘泥。須知緣有善惡,亦有佛俗,與俗結緣,或有汙濁,與佛結緣,便化清淨。
問:弟子自揣可能壽命不長,但悲憫眾生之心亦極切,此短暫之時光,應偏重於自度或度他?(王志賢)
答:此不一定,壽有天賦,修得報得,種種不同,史書各有記載,袁了凡即共知一例也。然學佛人,不必著壽者相。至於兩度問題,人各有願,為居士之計自度為急,度他隨緣。
問:弟子之根器如何,若謂較一般人遲鈍,何以一聞佛法,便能依稀解悟,若謂較一般人銳利何以煩惱習氣,如此之重?(王志賢)
答:學佛要在行解相應,有聞必修,居士根器,莫非夙緣,大概過去重聞,而輕於修,故今聞可悟,惑感難伏。
問:弟子缺乏人緣與法緣,應如何培植?弟子宏法之機緣,何時才成熟?(王志賢)
答:宏法首在求學通達,次在廣行三施,求學方知法,廣施則結緣。在求諸己,行諸己,厚培久養,非可躁進。
問:弟子涉世未深,如何增長閱歷?抑或應專心潛修,不問世事?(王志賢)
答:出家在家,環境不同,出家者,可以不問世事,在家者,既內有眷屬,外處社交,為謀生計,何能不問世事。至問如何增長閱歷,處眷屬,處社會,飽受一切順逆,閱歷資格自深。
問:弟子是否宏法之材?如堪宏法,如何學著述或講經,或是勿作此打算,專心念佛名號?(王志賢)
答:所問諸端,皆不一定,金出於礦,玉出於璞。冶可成精金,璞琢方成美玉,不冶不琢,礦璞依然。古語並無天生釋迦,義猶是耳。
問:弟子面貌醜,口才笨,較適合於潛修,較不適合出現於道場,然否?(王志賢)
答:佛法在道不在貌,阿耨樓駝目盲,禪宗六祖貌寢,俱是聖人,世法晏嬰裴度,身短貌陋,俱為良相。果能道有所寄,貌何妨礙。況居士眉目端正,六根不缺,不過略覺清瘦而已,何可自卑。至於口才,在慧未開,一旦充於中,自能發辯才也。
問:弟子患神經衰弱,影響於學業,和道業宏法與利生至鉅,不知如何克制此障礙?祈示。(王志賢)
答:此卻關於修養,而不知樂道,道果充沛,精神自發。希將「身見」、「我相」,一齊拋開,專心於道,自然障除。
問:弟子甚望成立一佛化家庭,然而僻居鄉下,正信之對象難找,可否請人介紹?(王志賢)
答:學佛之士,理宜家庭佛化。宋代呂文穆公,即是前例。徵求配偶,更當選擇同道,方能如鼓瑟琴,夫唱婦隨,妻子好合,父母其順,孝興於家,成教於國,世俗大事,宜求良媒。
問:宗教不能離開儀式,然觀今日佛法之衰,大皆出於自身教內由儀式而演成之形式流弊,致與神道者混雜無異,諸如法會瞎湊熱鬧,遊街求福等,而為有識者之垢病,雖曰其亦為有所結緣功德,然壞佛法者,大皆盡在此事,是乃末法眾生根器如此,今欲弘佛法,又恐誤佛法,是儀式既不可廢,又厭其壞正法之流弊,於此敬請師尊詳為開示。(黃宏介)
答:自必先通佛法,始有所宏,所宏者法,無法何由宏。生所舉者,只儀式與形式,是宏法範圍之一節目。如商店之廣告,戲劇開首之鑼鼓。廣告背後須有貨品,鑼鼓以後須有歌舞。如無貨品而發廣告,無歌舞空敲鑼鼓,乃是欺人,而又破壞自己。是故兩者,今日有相需必要,惟人才高低不一,如手與足,有工作者,有走路者,要量才自取一途而已,果有真法矣,不宣傳亦自興盛。
問:今日學佛青年,亦每見有以佛法為招牌,自欺欺人者,對彼若以「默擯」之,則感彼或年輕尚有回首之日,則不忍以擯之,然又不能忍見其眼前之胡作非為,盜世欺名,而誤未學佛者之慧命,如此,則將若何?(黃宏介)
答:以才教不才,以能教不能,乃賢哲之義務,菩薩之悲心。盡其在我,聽其在他,盡其在我是菩提,聽其在他是隨緣。設非怙惡不悛之大憝,不必默擯,設是怙惡大憝,自必默擯,擯與不擯,皆是慈悲。倘一直苦勸,彼或益起煩惱,擯之或有自省之時也。至於第三者之慧命,視其因緣,彼雖誘惑,我與匡正,修橋拆橋,各行各是。
問:太陽系中之行星如金星、木星、土星、火星、水星、天王星、冥王星……以及衛星月球……等,其中只有二星球溫度略近地球,其餘均千萬度以上或百千度冰點以下,據天文學家稱其他星球沒有生物存在的可能,即使月球溫度略近地球或有生物,但未必有人類存在,十方諸佛度人或度何類生物於此一佛土上?(林清和)
答:眾生有六道九界之別,佛平等皆度,並非專度人類,忽略其他。月球倘有生物,佛即度之。金剛經云:「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經文煌煌,可參也。
問:如能除掉妄情,即可無夢嗎?(吳商生)
答:古人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又云:「智人之心,如珠在淵。」據此,倘無妄想,可以無夢。
問:既知賢劫出佛千尊(已成定數),然則尚未成佛前的諸佛,現在何處?(王幻如)
答:一箇大千,則有小千中千,大千又復無量沙數。而眾生此處生彼處滅,甲處滅乙處生。今百年出於東,又百年出於西,三僧祇劫之久,變動屢屢,必有天眼通者,方能說出,尚須指明那箇時期,方能答得契機。
問:末法一萬年,在此期間,佛法有無時盛時衰現象?有無感應事跡?(王幻如)
答:譬如說一年,年有四時,春溫夏熱,秋涼冬寒,此為常度,其間寧無小異?春三月之間,亦有涼寒之日,秋三月之間亦有溫熱之時。堯舜之仁,曾出四凶,桀紂之暴,亦出忠孝。正末佛法,亦復如是。
問:若勸一位外國人唸經或念佛號,是唸中文的音呢?還是翻成英文、法文、西班牙文……?(王幻如)
答:某外國曾有翻譯之經,方能順其本國之音而念,彼若無之,如何而念。彼能通中文,教其誦中文經,如不諳中文,自有口授,彼只心誠,自得大益。傳載雁群聽經,鸚鵡念佛,雁與鸚鵡,俱不識字,卻能聞音,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故曰聞而心誠,自得大益。
問:怎麼這樣巧,關於消災的有位延壽藥師佛,關于救難的有位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關于地獄的有位地藏王菩薩,關于……難道不能有兩位嗎?否則豈不是和一個國家關於財政的有位財政部長,關於內政的有位內政部長……?(王幻如)
答:國家設各機關,無非為人民需要,斟酌損益,或增或減。佛菩薩救度眾生,亦視眾生需要,發願應求,而自承當,以滿眾願。此理易解無須發問,事故人情如是,有何奇怪。(附說)奉勸居士,如真學佛,須求善知識,指一途徑,方有入處。否則暗中摸索,或有墜坑落塹之虞。並應從恭敬中求,若涉戲論,難獲法益。
問:放聲誦經,在此山間住宅較小,但能使一切山神土地聞此音聲,亦可得度否?(黃徐招)
答:經聲傳於空中,等於行法布施,鬼神聞之,自然獲益,但其得度與否,亦須視彼信奉而定。惟施法在我,信奉在他,各行各事,各有因緣,各有福慧,各有所得。
問:隨順眾生應要怎樣?(黃徐招)
答:原則不好人之所惡,惡人之所好,不執著我見,不障礙他人行為,大體如是,詳情難盡。但應最注意者,隨順其善,不但贊歎之,且須助成之,君子成人之美,亦猶是也。
問:在古書上常見有鬼神報恩之事,生有點疑問,因鬼神在三惡道裡自己還是不能自在,受業力煎迫,那能再向三善道的人報恩呢?(鄭勝陽)
答:三惡道情形不一,不可概論。畜則神識依身,不得自由;地獄不能自出,亦不自由。神鬼之身,有生得小通,因緣熟時,可報恩怨。佛與各家之書,都有是等記載。
問:今之神廟昌行,真有靈乎?(鄭勝陽)
答:有鬼神依憑者,則有靈;無鬼神依憑者,則無靈。鬼神之道,佛家並不否認,不過不似世俗迷罔非禮而祭之也。又知其所處惟苦,自不能了,不去盲目皈依,而加悲憫超度也。
問:世人謂天帝常派神祇往察人間善惡之事,善者賜以吉祥,惡者降以災禍,這些話正確否?(鄭勝陽)
答:世人謂者,世間之看法也,中國儒家,有如是看法。所謂「皇天無親,惟德是輔。」「帝許我罰有罪矣。」「天錫公純嘏。」「天命誅之。」儒家本少觀神天者,尚有如是記載,而古今中西宗教,觀神天更不勝舉矣。佛家雖重因果,然亦不反對事相,萬法唯心,神之賞罰,亦心所造,何可非之。
問:樹刊第一八一期登載轉世奇蹟,學人讀過數遍,覺得此不受中陰前生,死後直投轉世,不受十月胎獄之苦,即能記得之事,此係受因果報應,希祈慈悲開示(戴添丁)
答:在下事繁,未見某期樹刊所載,故未能得其詳情。但聞兩生之迷,固多因中陰身及胎獄故。然亦有不經中陰,而因胎獄;亦有不經胎獄,而因中陰;亦有不中陰不胎獄者。其中情形複雜,未得天眼者,只能據典推理。無據者不妨假設疑問,實不敢說肯定語也。
問:後學每觀他人病苦,心甚痛苦,常欲以持經咒為他人消除病苦,然自感修持功夫不夠,不敢輕試,免招人譏,奈何?為病者除苦,以何法為佳?(鄭志西)
答:心甚善也,當存是心。應自慚愧,以求功夫精進,再則默持,不使人知,效則有功德,不效亦無人譏刺。
問:閱樹刊一七九期「大藏會閱」佛說九橫經有九因緣命未盡便橫死。其六七八九尚易知外,其餘一二三四五各項,均不易解。自愧淺陋,敬請賜教!舉例更佳。(知止)
答:一、不應飯為飯者:飯、食也,謂不應當吃的東西,強食致損;如有人賭吃大量之鹽而致死之類。
二、不量飯者;謂飲食不知節量。
三、不習飯飯者:謂對於某種飲食,素不習慣,勉強食之;或不知時宜,冬夏寒熱用藥錯誤之類。
四、不出生者;謂舊食未消而再進飲食,致肚腹脹滿等。
五、止熟者;熟、謂已消化而積在腸中的糞便。謂大小便急時,不即上廁,止之不行,致生諸病。
問:前面有一座山,照一般人之見解,此山是我親目所見,其存在決無問題,但以光學及生理學來說,我之見此山乃由日球表面原子、分子,劇烈震盪,擊動乙太,傳達地面,地面物體受之,因其天然震數之異,吸收其某部分,而反射其餘,遂分出色彩及明暗,我之見山,乃此自山反射之波動向各方面進行,遇我目中凸鏡,屈折而聚於網膜為倒影,其色彩明暗,形狀均與面前之山無異,此倒影使網膜上之紫色素起化學變化,刺激視神經端之圓椎體,視神經將此刺激力傳至中樞神經,始見山之感覺。以上所說是否法執?那麼佛破法與自然科學是否有相同之結論?(吳商生)
答:生之意,以為光學生理學,皆係科學,必經詳究實驗,發明此理,事無有差。須知法執之義,非單指虛妄錯誤之事,乃包括一切而論,凡知一而不求他理者,皆法執也。以真如言,如如不動,經有明文,殊不知尚有隨緣,心法如是,萬法皆然。能圓解方一切無礙,執一端則事必不通。目能看山,所引之理,證驗確實,然尚有他理,不執此廢他可耳,否即法執矣。
問:見性之人唯獨自明了,餘人所不見。現在要請問,見性以後有神通或是沒有?(周慧德)
答:見性即是除惑,除惑有深淺之別,見思惑盡斷者,自有神通,故神通亦有大小之分,不能一概而論。
問:古德云「向善知識,問見性之路而使心悟,答但知息心即休,更不用思前,慮後。」這句與楞嚴經所說的「不如一日修無漏業,遠離世間憎愛二苦」,是不是相反的?(周慧德)
答:古德所云,其意即「歇即菩提」、「但去凡情,別無聖解」。經義大旨,「遠離世間憎愛」,亦即歇了與去凡情等,兩不相反。
問:初信者如發心向法師歸依,其手續如何,費用需若干?(如供養等)(王志成)
答:初次皈依,曰反邪三皈。多人同時皈依,法師升座說法,禮則繁,一二人皈依,法師隨緣方便,則禮簡。其手續,法師之指導,向三寶禮叩,自說三皈三遍,發給皈牒,即為完成,事甚簡單,但得益與否,在求皈者心之誠慢,禮之簡繁,非其重要。費用供養,並無標準,量己之力,多少不拘,貧無一文,攝受平等。惟所皈依者,必正式出家比丘,乃稱僧寶,始符三皈。
問:又拜師傅與向法師皈依,未悉是兩回事,還是一回事?(王志成)
答:拜師之義,求藝解惑,大而文章武術、農工商醫,小而洗衣服、擦皮鞋,各有其技,技各有道。學必求能者傳授,此曰拜師。皈依雖亦是拜師,義與前說大異,皈者反邪歸正,依者恃之以脫六道也。前者只求其藝,人無分別。後者必出家比丘,方與佛法一體,佛法在僧團中,故稱僧團曰寶。皈必三寶,缺一而事不立,則百弊叢生,流入魔外矣。
問:臺灣神廟(供神鬼者)是屬於道教還是佛教?如果是道教,則何以還供菩薩(如觀世音),其善男信女何以佛徒自居?(心炳)
答:供鬼神之廟,不能以其神定為何教,因民間對於神佛鬼怪,久已不分,只是模糊影響,拜拜而已。再以僧道之徒而論,研教明道之士,固然不少,非僧非道非俗,混充廟祝者亦多。神佛鬼怪,一律供養,彼等非為弘教,不足深責,一般善男信女,自命佛徒,亦是盲知盲從,更難怪矣。
問:若是在三惡道者請佛力能得拔度到西方否?(林洪秀英)
答:佛陀同體大悲,普度九有,二力相感,有緣可超。傳載鸚鵡往生,是三惡道可得往生。理雖如此,事卻甚少,因三惡道,不易發生覺心,則無感應,二力缺一,故事難成。
問:或是用佛力只能拔度到三善道者,是否佛再用化身在三善道度他,再出三界?(林洪秀英)
答:參研前答,可悟今問。佛度九有,全由二力,二力感應,便可直超。所言「只能」二字,卻不然也。惟惡道不易發心,或發而不猛,然發即有感,力少而已。惡至善道,如半途力盡,佛陀之力未嘗有盡。半途而止者,非佛之願也。不可以目犍之母,梁武郗后超升天道,謂僅能如此也。
問:在三惡道受報期間未滿能否拔度得出?(林洪秀英)
答:細參前二條之答,自能類推了解也。
問:世人拜神是尊敬他的人格而拜的,若是他報盡投生別道後,職位是否有人代接?比喻玉皇大帝報盡另投後,世人所尊拜是何人?(林洪秀英)
答:萬物各有神主,儒家禮記亦言之。此主已去,自然彼主來代。萬法無常,因緣時生,事理如此,可以例知。至所問玉帝之位,何人來接,及玉帝再生何處,區區讀經甚少,未見懸記。自問又無神通,何能知未來之事?但有一言奉答,區區是老實語,若信謠言,認「玉帝後關公接替,關公後呂祖接替等等」,便是中了魔外邪術,害於心,迷於性,迷惑而加顛倒矣。迷惑顛倒,礙於正知正見。慎之慎之。
問:無量無數劫難聞的佛法吾師顯說密說,言教已有數十年。但是以世俗來說,強將之下無弱兵。老師常說我們大家不會念佛,恐是我們無智,錯亂修持,在老師手裡悟道者沒有一個人。或者以世間法來說,弱兵之上師不嚴也。就是老師對我們太客氣了,願以用到出世法古大德的嚴重方法,香板之下出祖師。(周慧德)
答:香板之下出祖師,此語卻甚聰明。但是區區會打香板,惟愁少人能受香板,獨歎打者有其人,受者究是誰。佛法中有攝有折,觀機而用。今日果打香板,怕是被打者,不跑向外道領牛乳吃,便跑向佛店當股東去也。香板祖師云乎哉。
問:世尊六道都有示現度生,但六趣之中如三惡道之眾生能否接受佛之教化?人道尚且為難何況其他類?(信義班)
答:世尊大慈大悲,普度眾生,不因易度而來,不因難度而去。施諸慈悲,聽彼因緣。易度之道,亦有無緣之人;難度之道,亦多有緣之眾。佛若捨難而取易,則非無我平等矣。
問:敬請老師介紹歷來高僧大德之著,以便日後能購閱,(生現僅看蕅益、憨山、紫柏、蓮池大師全集。覺甚好,因欲多看此。)(周寶月)
答:高僧大德之著,何可勝數,三藏靈文,除經律白文以外,一切論注疏解,皆其所著。學者如求深造,不能捨經而求集,讀經參注,兩美俱收矣。如必看專集,禪則五燈會元、指月錄、壇經等;淨則徹悟禪師語錄,印光法師文鈔等,教則諦閑法師全集,太虛法師全集等,皆大觀也。
問:竊有一佛門俗諺,一時不知出於何處典籍史傳之中,敢煩請大德開示即「參禪又念佛,猶如帶角虎」。敬請大德惠示告知此語是出於哪一位禪門宗匠之法句及記載於何典傳之中?(隱名氏)
答:所詢俗語二句,自無典籍可言,若照來函原文,似是俗語矣。但區區亦曾聞有類此之語,錄下希參,乃為「有禪有淨土,猶如戴角虎。」來問上句,文字與此不同,而意義尚無大離,下句帶字,是否戴字之訛,料帶定是錯字。若據區區所知,句為宋杭州延壽法師之偈,師曾駐錫永明寺,世號曰永明壽禪師,為蓮宗之六代祖,著有宗鏡錄,內有此偈。
問:儒釋道三教,人人說三教同宗。是否同一祖師分開三教嗎?頭頭始創的此祖師名叫什麼?此宗教名什麼?(林秀艷)
答:三教各有其理,各有注重之點,不過導人為善則同,其中理亦有相通之處而已。若謂同一祖師,乃是外道無知妄語,不可聽信。祖教皆無,何有其名。
問:為什麼會有的齋堂男性道人頭上頂梳一髻,又有的人齋堂穿著如俗家人一樣,未有分別?(林秀艷)
答:齋堂便是俗家人聚處,與佛寺不同。先將兩種名目分清,僧俗界線自明。至言頭上有梳髻者,乃是道教裝束。自非佛教之僧。但未言明齋堂供奉之像,是佛是道是神,不便加以批評。
問:我們的家裏,敬拜的灶君老爺、門官、土地、五土龍神,又是什麼教?(林秀豔)
答:此皆中國古俗,所謂五祀之神,無所謂教,只是報功之意。惟五土龍神,不見經傳,或係一方之俗,並非家家皆祀也。
問:請問釋迦牟尼佛,有沒有在中國顯現化身,有沒有在中國度人,度過什麼人?(林秀艷)
答:我輩凡夫,不知宿命,又無天眼,何能知此?雖有人稱,智者大師為釋迦化身,是否乃為讚語,不敢斷定。但佛菩薩度眾生,化身無量,見諸經文。據此釋尊化身,時時皆有。況佛教重心便是中國,何能無佛化身。中國佛教十宗,各代祖師皆有成就,四眾弟子,證果者何萬千,傳記詳載,又何疑問。
問:各寺裡大多數有供奉十八尊者像,其末僧受羅漢界以前。是否自少年或中年及老年出家?其俗家姓名、出生地點、修道地點?(曾啟源)
答:十八羅漢,書典雖載其名,但其出生地址,以及行程遷移等,非區區能一一說出,因手中無此戶籍冊子也。如世尊本人,傳中自有詳載。餘為十大弟子之戶籍,經中尚語焉不詳,其他更可想矣。是以無法奉答。
問:達摩初祖傳教到中國,為什麼果位排在羅漢界?(曾啟源)
答:一言難盡。希自檢「傳法正宗記」細讀,自得其詳。
問:不跑向外道領牛乳吃,晚生不了解清楚,請老師慈悲解釋。(李傳新)
答:外道不道,惟貪眷屬,眷屬不增,誘之以利。以巧法取得之物質。有奶粉,有衣物,不時發放。受之者,貪其二惠,則多入其教矣。無知之佛徒,亦有貪小利而背覺合塵者。佛教今日,不打香板,人尚不多。試想一邊打香板,一邊送奶粉,且看凡夫往那邊跑。佛店者,今有一般不僧不俗之眾,所謂神棍。如來菩薩、王爺老母,雜然而陳。祈福、求子、招魂、治病、擲筊、問卜、拜斗、拜懺,無所不能。進得門來,百貨俱全,應酬周到,菸酒隨緣,布施第一,多多益善。社會人士,贈名佛店,善榜題名,大護法主,人人青眼,個個膜拜,聖堂高座,四壁騰光,是名佛店之股東。一切無礙,皆大歡喜,五欲六塵,便是佛法。再想哪個凡夫,願向打香板處去?
問:晚生讀菩提樹一八四期,臺灣周慧德居士問,強將之下無弱兵,香板之下出祖師。此二句四妹真是智慧如海。僧人掩法,是否有過?在家老師教不嚴門生,是否放逸?請老師慈悲在菩提樹答晚生。(李傳新)
答:師生義務,各有分限,不問出家在家,並無二致。古有教人之訓,不可不知。「只聞來學,不聞往教」、「不憤不啟不悱不發」,尚有多論,不必一一。是明言生先來求,師後教之,來求不已,誨應不倦。亦有例外,「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非其人不傳」,此二者,皆是鈍根,不能大受,強之無益。若有離師叛道者,亦惟有「鳴鼓攻之,非吾徒也」而已,不能有他嚴規,此自由教育之公例也。若受人父兄之託,或易子而教,或志士為道立誓成就,或獻身苦役求換技能,或犧牲一切專求知行等,師應盡其所能,不留餘地,切磋琢磨,深之又深,生功不成,不許離門,少有懈惰,「朴作教刑」,此強迫教育之公例也。二種教育,選擇由生,不由師也。推行何者,又在時宜。自由教育,師不能嚴;強迫教育,師不能寬。
問:印光大師為大勢至菩薩分身之一,信不虛也。證之某大德卓行,當亦係大勢至菩薩種量分化,似無可置疑矣。然大慈大悲菩薩為大廣明如來、大勢至菩薩為大顯通如來,兩者皆慈航倒駕者,此中相互關係必甚密切。某大德想已圓通,何妨勸其展開心量更進一層?(白介凡)
答:印大師乃蓮宗之祖,聖境如何,白衣凡夫,不敢妄測。但其住世之時,亦曾有人宣揚此事,遭師大加呵斥,指為好奇騖怪,發虛誕言,後遂無人再說矣。足見祖師盛德,教人老實修持,不尚虛浮,不招魔事。在下終守訓言,勸人求實,凡有矜誇四眾,一概避免附和,以免神怪駭俗,破壞正法。所言某大德恐不圓通,亦不多事往勸。
問:心經僅唸咒語即可?抑應將心經,及咒語全念?(郝傳森)
答:單念合念,要在心誠,心果誠矣,無所不可。若心敷衍了事,或有口無心,單念合念,皆不如法。
問:感應果係佛之靈驗,我佛向無虛願,我佛決無誑語,凡有感應,即應絕對實現,如果不實現,又係何故?(郝傳森)
答:細玩上期所答水月之喻,當解感應之理。有感斯應,無感不應。凡不得應,皆是感力不足。水能滅火,日能消冰;若杯水車薪,其火不滅;三冬之冰,半日難消。火非不能滅,冰非不能消,水與日之力,少而不足也。
問:一個人一次皈依法師後,有無再次或多次皈依其他法師之限制?(郝傳森)
答:皈依法師,須出家僧,僧者眾之謂,皈依師僧團之代表也。皈依僧之義,乃皈依佛教之一切僧眾,只皈依一人,即是僧皆我師矣。然今人不明此義,亦有皈依多人者,名曰結緣,乃一時之風尚。此不必泥,各隨各人之心願而已。
問:佛教有無圖書館可以借閱?若多用買不但不經濟,而且未曾一見之書,就以郵寄,往往書內之意,與書目不能如願。(洪朝源)
答:買書看不懂,借書一樣看不懂。佛教有圖書館,在臺中柳川西街,各大廟亦有藏經。但各書有深淺之不同,必經知識,指一次第,方有入處。更要真心向學,習而不輟,自然能有成就。若不求聞,不修學,空願無益也。
問:弟子喜閱善書,如瑞成書局佛經流通目內,如「明心寶鑒」一類。有否因閱之可令人消除身心,亦寡欲去妄之好書也,(洪朝源)
答:喜閱善書,便是好事,但善書各教皆有之,其主張之善,亦各不同。如學佛則看佛家之善書,求其由有漏善,而至無漏善。所舉之明心寶鑒,區區未曾寓目,不便奉答。
問:嘗閱「高僧傳」(選讀)竟未見列有比丘尼者,難道說尼師就不能修成正果嗎?(幻愚)
答:君自讀高僧傳耳,此傳專載者比丘。再所云正果,請問何等正果,成佛乎,羅漢乎,往生淨土乎?暫不言尼師,君見到高僧,正果是何等?倘能指得出,對尼師便不懷疑。
問:「不取於相,如如不動」,是金剛經內中扼要之處,眾生因處處著相,故馳相逐迷,此是出世法。然若有其子罵(或打)其父,若以不取於相,任其打罵,似乎乖倫常,若責之,則生瞋已取於相,與法不合,乞長者釋疑。(鄭朝信)
答:功夫由勉強而進自然,由著相而進無相,此乃任何人修行,先淺入深之次第。若明乎此理,自然處理得法,因不明佛理,一切動作,不免顛倒,明情達理以後,應付環境,皆能善巧。子行忤逆,是惡眾生,生受花報,死墮三途。父既學佛明道,當加憐憫,外則攝折二法,與以調伏,內則因緣空觀,不起瞋念!若不如是,自起煩惱,增他罪業,乃是著相。
問:學佛人不著能行所行,能忍所忍,一味心中無事,則念佛似乎不必回向,以有回向,則已著,不知然否?(鄭朝信)
答:眾生根性,有利與鈍,利者能以頓悟,鈍者必須漸修。利根心有妄念,處處著相,經知識開示,能知自己之妄念與著相。鈍根妄念著相,而不自知,是以長迷也。念佛法門,本有不回向之名,乃對利根言之,鈍根者不足語此。今日多鈍根,對於佛法在初信之時,不妨暫取著相,方有個入處。試思念佛、拜佛、參禪、持戒、修福等,何一莫非著相,若盡廢之,學者起修,無入手處矣。利根一聞千悟,或直超竿頭,有此秉賦,許汝承當。
問:人死後靈魂往何處去?(郭明堂)
答:我國儒經中,多有記載,最顯明者,易之「遊魂為變」,魂既曰遊,是飄蕩於大空之中,無有定所。大空之中,分九類眾生,歸納六道,即天人修畜鬼獄也。此魂機緣合時,投入六道之一,再受其生,再受其死。
問:菩薩行願「無緣大慈」無緣二字,究竟是怨親平等,無所不緣乎?抑或無所緣乎?(梁子幹)
答:菩薩行願,無非六度萬行,慈悲喜捨。所謂無緣者,乃自行化他,心不著相,外無攀緣,故曰「無緣」。
問:昔日世尊於菩提樹下,臘月八日,夜覩明星,忽然悟道,三歎「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祇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若離妄想,則無師智、自然智,一切顯現」。這樣說來,成佛很容易嗎?(趙麗亮)
答:佛言「若離妄想」,祖師說「但去凡情」何能欺人,但談之容易,作之困難,果能離妄想,去凡情,即成就矣。只是百千萬劫之習氣作祟,不肯離,不肯去,故愈迷愈深,毫無抖擻之力,故沈淪於六道耳。
問:凡夫被業牽引流轉,故有六道輪迴,菩薩被悲心牽引流轉,悲心所到處,就是菩薩所到之處,如悲心驅使你到地獄去度生,你就情不能自已的,非去地獄度生不可。否則,你將感到自心有所不安,菩薩有隔陰之迷,以何法保持來生再修行乎,抑或再變成凡夫,若然入六道輪迴乎?(梁子幹)
答:菩薩品位甚多,有迷不迷,不迷者無論矣,迷者但有其願,遇緣則覺,不失繼續重修之機。願力之大,不可思議,歷代祖師,多是乘願人也。若往地獄,須量自己修功,是否能在地獄同事,是否苦中尚能自在度他?倘心有餘而力不足,等於不諳泅水,入海拯溺,兩敗無益。
問:依菩提樹月刊所載每年四月八日是佛聖誕日,是釋迦如來佛之聖誕乎?二月十九日、六月十九日、九月十九日是何佛之聖誕日?風聞二月、六月、九月是觀世音菩薩之聖誕、成道、歸佛之日。若如此者何日是聖誕、得道、成佛之日?而釋迦如來佛之得道、成佛之月日是什麼時候?請賜教。(沈健章)
答:此問題在本欄,答之屢屢,不便再行重複,希查自知,但以總則奉告。釋迦世尊,為此世應身,生與涅槃,釋迦化跡,俱有記載。若在他界應化之佛菩薩,與此界曆法不合,不能考證。只借某種因緣,假定一日,誠心紀念而已。
問:近來之用功者無論出家或在家人,往往有被魔困,甚至於不知進食,亂犯妄言,一般色身有毛病有醫師可治,但是對此類之者應如何治?(本如)
答:用功並無師承,或是不明經義,枉走邪路,方有此病。或是不守戒律,夾雜外道,三毒熾盛,邪知邪見,亦有此病。病非一日所成,醫亦不能一療而癒,自必棄其所修,日久懺悔,再盡人事,延請醫生,方法變其思想,藥石治其經絡,或有效焉。
問:佛度眾生否?現有三十二相及度眾生,何得言無?(吳商生)
答:佛動靜語默,皆是度眾,而空盡度眾之相,故曰佛不度眾生。眾生性德皆佛,修德以顯之,自顯自性,故曰佛不度眾生。講說有理有事,此從理上立言也。
問:身體與我固屬兩回事,何以老師言:我是清清潔潔,不染污點,身體是不淨不垢,兩者莫不相關,那麼依第七識「我」不是無明嗎?(吳商生)
答:身指四大假合之物,自屬不淨。我指四淨德之真我,即真如本性,所謂無物何染,故曰清淨妙心。第七識之我,乃四顛倒之我執,非本性之真我,切莫相混。
問:如何在無念中避免掉舉?(陳淑英)
答:既無念矣,安有掉舉?既無掉舉,所避者何?
問:廣學多聞好,或是專心念佛好?廣學多聞似乎就不能多念佛,多念佛似乎也不能廣學多聞,是不是?究竟應如何?(陳淑英)
答:廣學屬於求知,念佛屬於實行,在世學曰知行合一,在佛法曰行解相應。所謂專心念佛,及多念者,專到萬緣放下,多到日課十萬,便可不求學聞,與道相應。若一日坐得半支香,念得千聲佛,大有時間在,不去求學聞,要做甚事要做甚事?
問:觀世音菩薩與佛有何差別、關係?聞觀世音是覺位大菩薩,彼非已成佛乎?(簡宗修)
答:佛在果位,菩薩修位,以月喻之,光有盈虧,佛如十五之月,光明圓滿。菩薩在修地,步步前進,由住行向地,而至等覺,如朔弦魄望,逐漸增明,無明斷盡,佛果即成。然觀音菩薩,則當別論,此菩薩早證佛果,名「正法明如來」,以悲心過重故,化菩薩身,協助各土之佛度眾,此差別與關係也。
問:彌勒菩薩尚未成佛(因為「他」還要聽釋迦說法),為什麼就知道要繼釋迦後到此世界立教說法?(簡宗修)
答:此世尊之懸記,載諸經典,據聖言量而言,非隨便云云。
問:佛教有十殿閻羅殿,而且有十殿閻羅王等等,這記載是依人間的事來表顯理之方便說,或者人間以外實有所在?(周怡君)
答:閻羅之名,散見各經,十王之名,則係中國及日本所撰。為人世之外,確有之境,此是對初學之人,不明教理之真實語,幾時學人悟澈真如,則三千大千皆空,必證無相三昧,始能言此而是方便,否則惑業牽纏,自討其苦。臺端既有心學佛,須看佛經為根據,深信因果入正見。
問:六祖壇經行由品有一段,惠能擲衣鉢於石上,惠明追至提掇不動,請解疑,衣不多重,如何提不動?(周怡君)
答:證道及得定之人,皆有神通,即能以心體支配事相。六祖證道人也,衣鉢事相。此乃小事一端,何足大驚小怪。經云「阿羅漢者,能飛行變化,曠劫壽命,住動天地」,僅使衣缽不動,故曰小事一端。
問:依傳燈錄有菩提達摩初祖,至廣州,梁武帝迎之。至建業,問曰功德云云…最後一句帝曰「勝者誰」,摩曰「不識」,帝不悟,遂渡江之魏至少林寺,請指示摩曰「不識」是何意義。帝不悟是何因?(周怡君)
答:臺端欲入佛門,須先看最淺之小冊,學明教相,依教實修。略有門徑,再求明師指示經典,方有個入處。傳燈錄一書,非初學所知,縱遇善知識講解,以無根柢,也聽不懂。請一試思,梁武帝文學精深,佛學淵博,尚不能悟,臺端欲一聞而悟,豈有是理。
問:相依性的理,行在於時間上,二者何者為先?請指示。(周怡君)
答:來問之第六字,在下不認識,以致全體文理,聯絡不得其當,恕難答復。
問:請解疑一體不二的定慧在時間上可以說明何者為先否?(周怡君)
答:佛法有事有理,若從事上簡單講,由戒生定,由定生慧,如是則時間上,定先慧後。若以理論,則又有他說。
附:若欲看小冊,請來信即贈。
問:一般人士認為佛教是迷信、消極,又外道種種邪說之破壞佛法,佛教論藏中有否闢斥之論?祈細示明。(呂理由)
答:古無斥佛教「迷信、消極」名詞,大概今日言者,多係半中半西之時髦,此等人道聽途說,人云亦云,何必計較。如有悲心度之,亦須檢時潮流行之事與說,若考據文獻,恐不契機,無論其文字難明,彼目中亦無古人也。居士必欲知之,如漢蒼梧太守之牟子,梁僧佑大師之弘明集,唐道宣律師之廣弘明集,宋相張商英之護法論等皆是也。
問:在家人志願要出家研究佛學為佛宏化,後來因為家中環境關係不能出家是否犯戒?請示明。(呂理由)
答:此為志願不遂而已,未受之,何有犯之可言。
問:印光大師嘉言錄一八○面有「至於妓女綵女等,不過擴充菩薩布施之心,不可以詞害意」,其究竟何意義?(尚銘功)
答:現在印書,與古不同,同一種書,各印書局,各有其式,不指明某局所出,則無從覓處。下問可望文生義而解。此處或言菩薩度眾,為應機緣,現種種身,甚或化現妓女綵女等,此不過敘述菩薩法施之苦心;極其擴展而言,不可竟誤為菩薩度眾,必化此身;更不可誤為妓綵,便是菩薩。如讀者呆板執著,則有害於此論之本意矣。
問:佛法不許輒顯神通,況神通自神通,因果自因果,業力自業力,有了神通,消除不了因果與業力,謹聞命矣,近年來學密宗者,喜言得神通,反令無知之人生謗,轉不如修淨土宗帶業往生為隱妥,然否?(王超一)
答: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學佛者,第一義諦在了生死,非僅為得通,即為畢事。所謂神通者,不過是一種技能,求了生死為本,神通是末,若能得了生死,神通自然具足。居士所見,是正法眼。
問:明心見性是否可了脫生死?金剛經言,聲聞乘一為「入流」一為「一往來」,似未脫離輪迴,即未了脫生死,然否?(王超一)
答:明心見性,亦分次第,如晦月生光,初二三為纖月,初七八為上弦,十四五為滿月。聲聞乘之一二三果,見性未澈,如纖光之月,未脫生死。四果羅漢,見性三德解脫一半,如上弦之月,已斷分段生死矣。
問:明心見性是何境界?臺灣有大德可「證」否?(王超一)
答:是何境界,從見思二惑上看。「臺灣有大德可證否」,是問有見性之人耶?是問有能作印證之人耶?兩歧生疑,恕暫不答。
問:在第十四講(乙)項上說:人身難得,猶如「高山垂線穿鍼,盲龜浮木伸頭」,這和耶穌說「富人進天國,比駱駝進入針孔更難」,是同樣的比喻,這恐怕是全為鼓勵人向善而說的罷?如果說是事實,那就是說修淨土的人,只要一誠,則萬修萬人去,極其容易;而不信佛的人,均要墜入三途,不再作人。如此,則那些乘願再來度世的佛,將無人可度了?再說,臺灣正患人多,這些人身,是由各天國墮落下來的呢?還是因為惡道罪滿又變而為了人呢?殊難自解,請賜教。(金亞鐸)
答:線本能穿入鍼孔,龜頭亦能伸出板洞,所難能者,乃遇緣不易耳,此僅言人身難得,有如此者,並非言信佛,為求人身,亦未言不信佛者,均入三途,範圍畫清,方易講話此其一。駱駝大而針孔小,本無進入之可能,其言乃絕對所無,與線鍼龜頭木洞不侔此其二。修淨土誠心,萬修萬去,是言生西解脫,不是言修求此間人身此其三。乘願再來,是為此間有眾未度,不是因為願來,而愁此間無人也此其四。台灣人多,乃大陸移來驟增,眼前之事,有何難明,暫不必遠觀天國墮落,及惡道罪滿此其五。
問:神通是修行的一種境界,亦是度人的一種法門,若濟公活佛、金山活佛,均以神通變化,觀音顯像,亦是神通。英國有靈魂研究社,法國有招鬼術,亦是依神通,證明有神,於弘揚佛法,均屬有益。輓近人心不古,作惡多端,如不示警,誰肯回頭,只以佛不妄語為證,與以聖經證明上帝,又何擇焉?中庸說「體物而不可遺」,即是依物證神,如龜筮之類,又如能攝神像,更可使人起信,我之信有因果,乃以各種神通,均與佛所說者相符故耳。管見是否請指正?(金亞鐸)
答:學佛者,非必不要神通,乃不許炫耀神通,及不許捨了生死,專學神通耳。凡事有利有弊,不能兩全,故利弊相較,有避就之訓。若為勸眾,輕易顯通,必有奸人以魔術充通,為非作歹,黃巾賊白蓮教等,皆其例也。若言儒經而有龜筮,佛法亦許輪相占察,若言示警,陽律設有監獄,冥報之現於世者,無時無之,且佛經儒史,記載累累,奈今之人,置若罔聞何?若現神通,未必不招妖術惑眾之嫌,是迫急操切,反生障礙。此等事只能有德者,偶一為之,若專尚此,是行不由正也,故孔子不語怪力亂神,佛戒向俗炫示神通。
問:照達爾文物競天擇之理,是優勝劣敗,純依強弱而不依善惡。麒麟絕種,是因其仁,人類在太初時亦然,迨思想發達,乃歸於得道多助的人,爭取最後的勝利。今之共匪,假馬克斯邪說,竊據大陸,其內心之惡,非經冥判不可,否則有阿修羅之心,必造出阿修羅之境,這樣是否佛法相背?請就善惡之報,予以開示。(金亞鐸)
答:學說根於心理,有說必求其圓,合己者則引之,然非一定之理也。麟因其仁而絕,只其一端,梟獍不仁,亦未見充滿人間。再者,凡事必澈上澈下統觀,不能只論眼前,曹操弒后與皇子,而有天下,眼前也,司馬氏依樣葫蘆,結果也。歷史所載類此者,豈只千百,因果昭昭,奚必再舉。達氏適者生存之語,卻可玩味,唐虞世鳳麟遊,地獄界惡人入,蜂蝶翔香花之間,蠅蛆嘬糞坑之內,物類相感,我不疑焉。
問:釋迦佛有沒有在中國現身教化呢?(林秀豔)
答:釋尊法身,遍滿虛空,娑婆世界,處處應現,不過我輩凡夫,覩面不識。隋朝智者大師,人以釋迦呼之,此其顯者,暗示者則不知凡幾矣。再者,釋尊之舍利,與眾聖點記律文,及親傳之衣鉢,皆來中國,是釋尊及法,早以中國為基矣。
問:觀音菩薩手拿這個淨瓶與楊枝從什麼地方得來的?(林秀豔)
答:觀音菩薩,諸法自在,手中淨瓶,隨念應化而有,豈同凡夫用物,各處索求耶?如一淨瓶須向外求,則千手觀音,千手千物,又何能一一說其來處也。
問:觀音菩薩要那淨瓶與楊枝有什麼意思?(林秀豔)
答:淨瓶貯有甘露,遇緣即灑,灑人息煩惱,灑地得清涼。
問:觀音菩薩頭上帶的帽子有一位係什麼佛?(林秀豔)
答:觀音菩薩,乃極樂世界之聖,來遊娑婆,接引眾生,往生西方,親覲彌陀。頭頂所戴,即是彌陀。
問:普賢文殊二位菩薩聽說是觀音菩薩的親姊姊,是嗎?(林秀艷)
答:眾生在初機修行,固有男女之相;若至果地,一律皆成丈夫。觀音文殊普賢三尊,皆是佛果,為度眾生,權現菩薩。而菩薩更有在家出家之別,三尊所現為在家相,是以長髮戴冠,滿身瓔珞。俗人不知,誤為女身,再造謠呼為姊妹,更可笑矣。
問:觀音菩薩出生在何地及經過?請示。(林秀豔)
答:觀音在久遠劫前,已經成佛,無量世界,皆曾化身,何能一一記其生地,及其經過。只有根據經典,說眼前之事,此尊現在極樂,即是生在極樂,遍遊娑婆,尋聲救苦,教人念佛,往生西方。
問:佛教時常講悟真理,到底是悟社會理或是悟佛理,究竟是悟什麼真理?(胡美月)
答: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迷即世間理,覺悟即佛理;世間理因迷說妄,佛理因悟說真。
問:佛教和其他宗教有何不同之特色?(胡美月)
答:在因地講,他教重信受服從,佛教則重信解覺悟。在果地講,他教不斷生死輪迴,佛教獨能得到不生不滅。在崇拜講,他教推重天帝最尊,嘗罰由之,佛教則視天帝為凡夫,並無主權,主張心即是佛,高出一切,能造萬法,轉能禍福。以上所舉,是佛與他教不同之大略也。
問:佛教弟子各有何特長?(胡美月)
答:佛教弟子之教字,界線不清,佛教垂今二千數百年,其代代弟子數如恒沙,何能各言其長,但論佛在世之弟子,數亦萬千,如問其長,應提出幾人,方著邊際。茲即廣泛問此,只有廣泛答之,無量世界,無所不見,眾生心念,無所不知,過去未來,如現眼前,飛行自在,化身無量。能將須彌山納芥子中,四王忉利諸天入內而不覺,四大海入一毛孔,諸龍鬼神而無嬈,能促一劫為七日,能演七日為一劫,能將三千大千世界,安置掌中,飛往十方,且能擲過恒沙世界,而使一切眾生不動,一口吸盡十方世界所有有諸風,一腹藏盡十方世界劫盡之火,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問:皈依佛兩足尊怎樣解釋?(胡美月)
答:兩足類中,如人與天等,以佛為尊,此言外形。福德智慧,兩者具足,以佛為尊,此言內德。皈者,迷而歸返,依者,恃之得度。合言我輩愚迷凡夫,應向佛投託依靠,了脫生死,離苦得樂也。
問:「佛教」兩字的名稱怎樣解釋?(胡美月)
答:自能覺,而能以自所覺者覺他,此兩事皆能作到極圓滿,是佛字義。以道法授人,使其依而修之,是教字義。合言之即以真覺之道,開場傳授,使眾修持,而證佛果,即「佛教」義。
問:我們是在家混雜之家庭,如何解脫雜煩與無明?(胡美月)
答:希聖希賢,成佛作祖,乃人人應為之事,絕不分出家在家,佛有四眾弟子,皆能證果,是其明證。不過在家者世務繁雜,較難清淨耳。然果能善巧方便,運用得宜,猶之火中種蓮,火中尚能生植,如遇池塘,當益繁茂矣。反之,植水中者,遇火或萎,雖各有其難易,惟有志者,無不竟成也。
問:現在何處有結茅修頭陀的高僧可以親近?(張永吉)
答:結茅修者,尚有數處,而必指頭陀高僧,則難舉矣。蓋頭陀之行,固為高僧,而高僧亦有不作頭陀行者,亦有不住茅蓬者。此事須自出參訪,善自得師。
問:在深山修道,如無高僧大德指導,自己又不懂,指參禪方法,應用何經作參考?(張永吉)
答:深山修行,等於閉關,必達教相,方好為之,否則盲修瞎鍊,歧路多歧。經典須問自己欲修何法,開卷讀之,始得其助,否則南轅北轍,甚或不解文義,毫無所得。
問:吃野生植物而常久不食米類是否可以?過去有無緇素這樣行過?(張永吉)
答:過去緇素,如此行者,固屬有之,然皆久習而成,決非膏粱之人,遽爾所可為者。
問:現在本省有那幾處名山,常有結茅的高僧?(張永吉)
答:參第一答。
問:鳥巢禪師是何時人,出身若何,一生有何事跡,他在何山修行,他修行的方法是怎樣的?敬請詳示。(張永吉)
答:師為唐朝代宗時人,俗姓潘,九歲出家,遍參南北名師,發明心地。後在秦望山,一盤曲如蓋之松上棲止,人號曰鳥窠禪師,後即於此坐化。
問:本省高山上的大佛寺共有幾處?各散佈在何處?(張永吉)
答:臺北觀音山有凌雲寺,苗栗大湖觀音山有法雲寺,竹南獅頭山有元光寺等古剎十餘處,南部關仔嶺有大仙寺。其餘各地尚有甚多不勝枚舉。
問:在一○一期的問答,大德答,觀世音菩薩,非娑婆世界的人未明,想二、六、九月的各十九日所有的寺廟禮拜觀音菩薩,說是聖誕是出家或成道,以何因緣?(黃米田)
答:此界之人,生年月日,年久者亦不能詳考,此界外者,更無論矣。因何而定其為某日誕辰、某日出家,皆係後人假擬,借以作紀念而已。其來已久,難以一一窮究,但於是日隨喜,誠心供拜即可。若必得其準確,不過多滋紛攪。是以經家於佛說法,皆記「一時」二字,並不書某月日也。
問:回向文裏有「巧把塵勞當佛事」是什麼意思?如何實行?(白張文適)
答:塵勞乃煩惱之異名,煩惱能蒙垢真性,故曰塵,又能攪亂身心,故曰勞。世間諸事,多屬煩惱,當取善巧方便之法,將一切煩惱,作為自覺覺他之助緣,所謂煩惱即是菩提。應如是知,應如是行。
問:釋尊以前諸佛為什麼沒經典?(白張文適)
答:世間有成住壞空,佛法有正像末滅,前佛非無經典,但法至滅期,世至壞時,經典即不存矣。試看我國有史記載之事,最古者,為伏羲神農,才不過五千年耳,其書安在,況前佛與釋尊相距若干劫數,經典焉得留至現在。更要知佛佛道同,今日釋尊所說,亦即前佛之經也。
問:金剛經中說,無復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是什麼意思?(林正考)
答:此四句解法不一,台端大概學佛不久,區區只說容易明白之一種,後來學有進步,自會他講。我是說自己身體,人是說他人,眾生是說多數,壽者是說連續不斷,相是說形狀。大意是人我眾生壽者等,只有假相,並無實體。
問: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什麼意思?(林正考)
答:大意是發心,要上成佛果,下度眾生。
問:聽說出家當和尚之人,不能再還俗,但是本鄉佛寺有一位出家當和尚有一年多了,近忽然還俗,在街上吸煙、喝酒、上酒家等等。不知道這種人以後有什麼惡果報應嗎?或是無關係?(林正考)
答:出家人有修有得者,那肯還俗。不明佛理,不甘寂寞者,自會還俗。但出家時,寺中長老,見其不契,可拒不收。倘若還俗,則不強制遮阻。此人既已還俗,一切行為,與寺廟無涉。至善之因果,不論在家出家,皆是一樣,何得言無關係。
問:據說釋迦世尊是在無勝世界,而非在西方極樂世界。是否真確?其理安在?(林煥城)
答:以化身迹相論,釋尊垂教此世,此娑婆大千世界,是釋尊之佛土。以法身論,無量世界,無不徧在。
問:在「十二因緣」講表中,「過去有因緣故現在有苦果,現在有因緣故未來有苦果。」問題是為何苦果多,而不見有樂之果?語云「破迷則能啟悟」「離苦自可得樂」請回答不見樂之果的原因?(陳嵐山)
答:三界火宅,生死不斷,苦也。涅槃寂靜,不生不滅,樂也。凡夫不知,故須開悟,必了生死,始得真樂。十二因緣自「無明」位起,順序下行,至「老死」位,名曰流轉門,死而復生,生而復死,不出世間,故皆苦也。若從「老死」位起,向上逆斷,任何一位截去,名曰還滅門,滅去前之苦因,則無後之苦果,超出三界,始得樂也。
問:請問如何解釋三界火宅?(游琦)
答:此義出法華經,三界一詞諒能瞭解。火宅是喻,所住之宅,周圍積柴燃火,住此宅中,能安幾時,不過傾刻,即成灰燼。眾生住在娑婆,眾苦交煎,生死不斷,亦由是耳。
問:請問一佛土的土是何解?(游琦)
答:土謂地土,即是今稱之「所在」。不必呆板指土壤之土講,娑婆之南贍部洲,地是土質,他所之地非盡土耳。
問:請問欲六層,色十八層,空四層,各層名稱如何。(游琦)
答:此處舉出,太佔篇幅。聞君行囊之中,藏有「彌陀摘注接蒙」,其中列有諸天之表,且皆有注,檢而查之,名與義盡了然矣。
問:請問孝父母中不是也有「愛」嗎?您說這是世俗人的說法,那麼佛家如何說呢?(游琦)
答:愛是情之發,所向為父母,定其名曰孝,此愛之正者,不傷性德。若以愛向財色,定其名曰貪淫,此愛之邪者,則傷性德。愛之邪是為惡業,愛之正為有漏善業,學佛修行之人,未到業盡情空雖孝仍是愛見,若惑斷智開,則孝出於性德,純乎自然,非有愛矣。
問:各經皆有天人龍鬼阿修羅,護佛聞法,地獄之道,六道之一,何以不列在內?(周慧德)
答:居士本甚聰明,此事何必多問,汝所問者,暫且不談。我一問題,請汝答覆:本月國慶已到,男女各界,任憑參加,可謂無遮大會。但過去之時,未曾見有監獄之囚人參加,是何道理,請明以告我?
問:六祖惠能大師是否識字?(邱國榮)
答:祖師之傳,如是記載。我輩後人,未見祖面,只有如是信耳。倘有他說,則生諍端矣。
問:在家居士及在家優婆塞,不知有什麼不同之處?(陳信吉)
答:居士乃中國文之名,優婆塞乃梵文之名,統為在家清修之人,名異而義同也。
問:什麼身份才能穿長袍白衣及什麼場合之中才能穿?(陳信吉)
答:長袍一物,佛門叫作大袍,又名海青,乃中國之古衣。兩手相拱時,其袖寬垂至膝,襟與上領下擺,俱闊而大。此衣多取青色,出家眾間用黃者。此衣限制不嚴,皈依以後,即可穿之,以參加佛事時穿之為宜,取其整齊而已,與水田衣、縵衣不同。彼種名為袈裟,水田限於出家眾,縵衣限於在家眾,在家者受五戒後,遇大典便可著之。
問:執持名號,南無阿彌陀佛六字洪名,是否要唱調(引調)?還是用念的就可以?(陳信吉)
答:引腔唱調,不過為隨順大眾,求其一音和諧,不致嘈雜。若自己持名,為求一心,取其感應道交,報盡生西。高念低念,快念緩念,有聲無聲,心轉觀想,要在自契自機,辦到一心為主。引腔唱調,俱不須要。
問:迴向西方文疏,每次功課後都要迥向,但迴向文疏是否要焚化?(陳信吉)
答:寺廟為人作佛事,或特別法會,方焚化疏文,以昭其專。平日二課,亦不焚疏。在家人日課,只按古德所訂之回向文,擇其契己之機者,誠敬述說,與事即為圓成,不必備疏焚化。
問:受了五戒後,是不是叫做優婆塞?要剃光髮嗎?要不要茹長素?(陳信吉)
答:只受三皈依,亦稱優婆塞,再進而受戒更佳,重在心誠能守。中國之俗,古皆留髮,若出家為僧,制必落髮。在家居士,概不如此。各有其相,不容相混。今日之人,模仿兩洋,髮或短或全去,乃一時之風尚,並非無髮者,便是佛徒。至於素食,不但培養功德,可減血管硬化,避免種種惡瘡,健身長壽,利莫大焉。如以習氣難改,先學食三淨肉,再進求食肉邊菜,佛法有多方便。
問:如受五戒後,不先吃長齋,而先從六齋日及至十齋日,而後再吃長齋,這樣是否可以?(陳信吉)
答:六齋十齋,須清齋方佳。餘日參照第五答去做,佛所允許。
問:信佛後,但家裡還養有畜生。我勸父母親不要養了,及開示佛法給他們聽,但父母還是照樣養。這要怎麼辦呢?還是不要管?(陳信吉)
答:父母主家,自然由其作主。自己德孝,不足感動父母,何能聽信相勸。果有信佛真心,必有真行,應從本身省察,孝友治家,久而久之,誠能感人之心。身勸勝於言勸,父母自能轉變,菩提芽茂,孝道亦成矣。
問:鄰居都是做皮革的,但有許多廢牛皮不要,拿來燒水是否有罪過呢?(陳信吉)
答:人未棄,我檢之,非強奪,即是巧取。白手來物,君可不顧,以其非我有也。如彼相贈,亦欠人情。且其氣味腥臊,有礙衛生。若為家貧受贈,燒時憫牛所遭,代為念佛回向,則去貪轉悲矣。
問:想受三皈依,是否可以函授?及皈依六齋日?(因生現有缺陷,出外不方便。六齋日我自己在佛前自受皈依的,加初一共為七齋日。)(陳信吉)
答:皈依與受戒,寬嚴卻自不同,不能出門,可以通函皈依,接到證書,必向佛前補禮。戒須戒師親授,有疾可請法師到家,方便傳授。或有他法,應由法師自定,區區不能妄發議論。至於六齋十齋,如不涉及八關,亦可在佛前自受,持戒修福,佛所歡喜也。
問:嘉義地區,不知有沒有組織念佛社,或蓮宗社、居士林、臨終助念團,這類的團體組織?因我都沒有看到這種組織,心裡很想參加。希望老師能介紹一下,使弟子有參加機會。(陳信吉)
答:身體行動不便,在家靜修,較為合宜,蓋念佛靜境易一心也。如能勉強外出,嘉市有佛教會,可去請教,求其介紹。
問:無生機的雞蛋,是否能當做長齋吃?(因開刀七八次,常與藥為伴,身體很虛弱的原故)還是不可以呢?(陳信吉)
答:無機之蛋,本無生命,代作藥品,並無不可。但營養之物,須視身體缺乏何種,合與不合,應由醫生檢定。倘醫生以為雞蛋無妨,方可長吃。因蛋食過量,能增血管硬化,故須檢定。佛戒分開遮持犯,無機蛋可開方便也。
問:日課誦彌陀經一卷及觀世音普門品一卷,晚課也一樣,其餘時間都是執持名號,這樣可以嗎?(陳信吉)
答:學宜多聞,行宜純一。在家自修,此課甚為合宜。
問:父親一喝酒,常在佛堂裡鬧,勸又不聽,遇到這種情形要怎麼辦?(陳信吉)
答:參第七答,反躬自省,至誠行孝,婉言微諫。父若不聽,益加孝敬。因緣成熟,自能改變。因緣不熟,亦有孝道及功德在。
問:日常中掃地或洗地,或洗菜中,常有微小的眾生,因有時沒看到或不小心,誤弄死了,這樣有沒有罪過?算不算是破了殺戒?(陳信吉)
答:有心為之是罪,無心誤犯是過。保持慈悲之心,謹慎微細之行,在力求避免之下,不少大意即可矣。罪與過,各有因果,以緣力有強弱,而果之成分,亦多不同。緣力若不足,諸法亦不能生也。
問: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若人觀如來相者,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維摩詰經說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能作佛事,這一段和前面的意如何兩樣?(王秀春)
答:佛法要點,在明心見性,性已迷惑,故先修斷惑。斷惑須有善巧,即以善代惡,以淨換穢。三十二相、八十好,皆清淨莊嚴相,可代五欲六塵之穢相。作佛事,即此淨因改八識中穢種也。迨惡穢種漸斷,淨相亦屬虛妄,必亦不留,方顯真如。若執相好,乃不得真,故亦須空之。佛與法如醫與藥,應病與藥,溫清補瀉,並不一定。
問:讀聖賢書,行聖賢事,若離其言則一無所知(不知何所該為,何所該止)。該如何挽救此弊?(游琦)
答:求學行道,要握住重心。重心者,原則也。佛家「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即重心也。儒家「明德新民止善,誠正修身」皆重心也。此皆可守,不可背者。若夫何當為,何當止,千頭萬緒,豈能繁舉,倘以原則衡之,可解一切。
問:亡者在生前有皈依三寶,我叫他常常要念佛,可是他是忙人,朝夕沒有念佛作課。到了病時他叫我給他消災念佛,我也給他作。以後他病漸好,他說夢時看到很多佛在他身邊。後在他臨命終一星期前,我去看他之時,也叫他要念佛,但有念佛沒有,我不知道。這樣往生是否可能?望老師指教。(心佛)
答:往生徵驗,以臨命終時,正念分明,心不顛倒。果能如是,決定往生。所言之亡者,在命終時,你我皆未在場,自不明其狀況,往生與否,豈敢妄言。但言其夢中見佛,是識田中佛起現行,以後雖不能相繼,亦定生於善道。
問:亡者臨終後曾助念八點超四十分,亡者面看來如生,再查身、足、手很冷,可是頭、胸部很溫暖。過一夜明朝,老師的慈悲給光明砂咒放在亡者胸部,這樣能脫離六途否?告別式之際和做七都拜素一律戒殺。(心佛)
答:此相甚佳。助念致祭,亦多明法。似是因緣具足,倘如所云,便是往生之相。
問:誦經念佛是為亡者拔度,此外還有什麼能為亡者作福呢?(心佛)
答:拔者援其墜落,度者超其上升。不墜超升,是福根本。根本等於正報,福根自生福葉福花,以結福果。本雖一,而葉花果無量,葉花果便是根以外者,根固一相,而葉花果則千差萬別。
問:出家法師們為亡者都誦大乘金剛寶懺經。誦給亡者此經是勝過他經。為亡者拔度有無量力功德是不是。伏望老師指教。(心佛)
答:經言「諸法平等」,一體本可萬用,但有例外,便有差別。齋主心誠,誦者心誠,誠能感應,功能便勝。虛應做事,心不在焉,以及戒修不嚴,尚恐招過,遑云功德。更不在何種經矣。
問:假如要想勸同學學佛,第一步該怎麼辦?有的同學根本沒想發心,有者更是故意毀謗,那是否該放棄勸他學佛的念頭?(李月貞)
答:勸人學佛,本我所知,知多則智廣,自然言語善巧。其法視對方而施,並無一定。勸他不受,乃我學業不足,應發慚愧,加強求學,以備二次工作,求得順利。除言語外,必須各種小冊,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也。如云放棄念頭,則是退轉菩提之心,大為不可,大為不可。
問:家中佛堂或房間之佛像是否要設黃布簾子,為什麼有時要用黃布遮起來?(李月貞)
答:遮帳為避不潔,亦或專為莊嚴,色本不拘,因國情尚好不同而異。我國自中古以後,黃為帝王用色,認最莊嚴,平民不用。紅為吉祥,黑白凶喪,行之已久,成為習慣。故佛幔多取黃紅兩色,取其敬耳。
問:持大悲咒時是否一定要有香華?需不需安小燈泡?供香華水果是否應持續不斷?(李月貞)
答:此不一定,量力有無,有則固佳,無應存敬。佛法圓融,崇發真心。至於持咒,乃係功行,此必繼續不斷,斷則放逸懈怠,皆是道障。
問:地藏王菩薩本願經中一段「乃往過去無量阿僧祇,那由他不可說劫,爾時有佛,號一切智成就如來……其佛壽命六萬劫。」又「復於過去無量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名清淨蓮華目如來,其佛壽命四十劫。」佛既成無上正等正覺,為何壽命亦有盡,又壽命有長有短?(趙正華)
答:佛有三身。一曰法身,即真如性體,無始無終。二曰報身,乃無量相好之大身,隨眾機緣,有現有隱,現假說始,隱假說終,實則修成曰有始,成後則實無終。三曰應身,為度六道,所示之生滅身,其身之正報依報,壽命長短,皆同本趣,可曰有始有終。來問所言壽命若干劫諸佛,皆報身隱去之身,非同應身之生滅體耳。
問:今有人既往生西方極樂蓮邦,能否超其祖先?(趙正華)
答:往生極樂,乃善根正因,福德助緣,自他二力,感應道交所成。上四種力缺一,不能往生。雖不往生,卻超善道。倘四力具備,往生以後,神通智慧,自不平常,便能知自祖先,實在何道,可乘神通,前往救度,能使超升善道。倘其祖先發心學佛,方有超出輪迴希望。
問:大乘本生心地觀經云「善男子,於諸世間,何者最富?何者最貧?悲母在堂,名之為富;悲母不在,名之為貧。悲母在時,名為日中;悲母死時,名為日沒。悲母在時,名為月明;悲母亡時,名為闇夜。是故汝等勤加修習,孝養父母,若人供佛,福等無異,應當如是報父母恩。」母何以名悲母?(洪煥模)
答:與樂為慈,拔苦為悲,互相比較,拔苦尤要。觀音菩薩,尋聲救苦,非不有慈,取其重故有大悲之號。母關心子女,等於觀音之視眾生,故稱曰悲母。猶觀音稱曰大悲,其理相同。
問:佛說父母恩難報經云「世尊告諸比丘,父母於子,有大增益,乳哺長養,隨時將育,四大得成。右肩負父,左肩負母,經歷千年,更使便利背上,然無有怨心於父母,此子猶不足報父母恩。」人只百歲,何能經歷千年?請示。(洪煥模)
答:此乃極而言之辭氣,非必直歷千年也。如言百身何贖、百尺竿頭、千慮一得、千里鵝毛、萬姓統譜、萬壽無疆等,試思身何有百?竿尺亦無百者。千萬之數,亦同此例,故釋為極言之辭,莫呆板看。
問:雜寶藏經云「若人於父母所,作少供養,獲福無量,少作不順,罪亦無量」。誰不供養父母?未見福在何處?請示。(洪煥模)
答:雖云供養,尚須視其動機,觀其始終表現,而定心之誠偽。如受環境影響,不得不供養者,或出於有所他求者,或心存勉強者,如是等類,皆無誠心,亦微有福德,但為一切偽慢諸念加雜,其微藐福德,不起現行之力,故似無福,此其一端。倘有上述情形,便是不順,自是惡因,罪亦無量。世人孝親,善惡混雜,乘除之間,俗眼難識。
問:宋龍舒居士淨土文云:「奉養甘旨,為世間之孝;勸父母修淨土,為出世間之孝。蓋世間之孝,一世而上,猶為孝之小者;出世間之孝,無時而盡,以父母生淨土,福壽不止如恆河沙劫,此莫大之孝也。父母存,而不能以此勸勉,他日徒傷其心,徒為厚禮,亦何益乎?」二十四孝中人,不知何人曾勸修生淨土?請示。(洪煥模)
答:二十四孝之人,始自虞舜,結於宋代,其間諸人,聞佛法者甚少,能聞淨修淨者,更恐無人,如是何能以淨法勸親?可知佛法難聞,而聞者有幸。獲幸者,自不修亦不勸親,可謂唐捐此生矣。
問:明蓮池大師竹窗二筆云:「人子於父母,服勞奉養以安之,孝也。立身行道以顯之,大孝也。勸以念佛法門,俾得生淨土,大孝之大孝也。予生晚,甫聞佛法,而風木之悲已至,痛極終天,雖欲追之,末由也已。奉告諸人,父母在堂,早勸念佛。父母亡日,課佛三年。其不能者,或一週歲,成七七日,皆可也。孝子欲報劬勞之恩不可不知此。」中國人死了父母,皆請法師念經,皆是大孝嗎?(洪煥模)
答:其人孝與不孝,須察其心,不能僅觀表面。可參考第三答,自得定論。更應知萬法心造,必自信佛法,或詳明法義,自念或請人念,方有感應,孝道始成。若不解義,對於佛事,種種邪解,或自不信,要空面子,則無感應,有何孝之可言。
問:金剛經云:「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過去心不可得。」其內意弟子老實不清楚。求上人為我開示。(陳智明)
答:此問題非初學所能解,即遇辯才無礙之大德,非彼說喻無法,躐級而進蹶而已。茲為淺釋名句,亦須細思。心者起心動念之心,非指胸裡之肉臟,先明所指,庶免誤會。心念已經過去,是已滅矣,已滅焉能復得?現在剎那不停,不停是隨即消滅,不停便無所得。未來是尚未生,無生本無物,無物得個什麼?我與諸法皆心所生,心既不得,我法何有。
問:一切的小說家講她觀世音菩薩是妙莊王的第三公主可有事實否?如因我訪問過好多出家人,都難得到理想的標準。實實在在的觀世音菩薩是否在歷史上誕生那一個國家?至今有多少年數?請上人為晚學開示。(陳智明)
答:查法華經第二十七,為妙莊嚴王本事品,只言王有淨藏淨眼二子,並未言有公主。第二十五,為觀世音菩薩普門品,演說觀音甚詳,然與妙莊嚴王無關,自應依經為準也。按有編年通論一書,載有道宣律師與天神問答。天神曾說,觀音過去多劫,有莊嚴王,第三公主名妙善,即觀音之前身云云。編年一書,非經非論,道路傳言,不足取信。研求佛學,自有規定,曰「依法不依人」,違此則非。
問:地藏菩薩本願經,稱佛名號品。一段:「又於過去,有佛出世號,號袈裟幢如來,若有男子女人,聞是佛名者,超一百大劫生死之罪。」一、超字怎樣講?二、一百大劫,不生不死是不是?三、此一百大劫中,神識在何道?(趙麗亮)
答:超字在此處,作超過講,生死之罪,可有二解。一者生高層之天,壽命永長,超一百劫,而不生死。二者死而言罪,是不得善終,此人能經劫生死,但無橫折非命之苦。明上諸解,神識之問,可無問題,不必贅矣。
問:我人生命最初起源如何而有?(李世影)
答:真如本性,無始無終,法爾如是,不假因緣。儒家言性,則曰天命,推至太極,天然而有。佛儒所言,義同辭異。楞嚴大略,真如本覺,不覺而動,遂有無明,幻妄而生四大種,四種幻變,生諸妄相,不覺則起見分,幻妄則生相分,見相互緣,如萬花筒,妄相無量。人乃妄相之一,其元素即四大也。
問:亦有人云此心無始以來,無形無相,不曾生不曾滅,但因起心動念,以致造業輪迴六道。此心無形無相,為何而有動念?(李世影)
答:前答曾言不覺而動,不動,謂之真如,動則名之妄念,雖屬無形,亦有所動。如冷煖無形,豈不有動,若不動則常煖,或是常冷,然冷煖互變,即是動矣,不動何以有變。
問:如何種世世知修佛法之因?(趙正華)
答:三藏靈文,八萬四法,任取一種,任取一句,深了其義,至誠奉行,八識田中,即播金剛種子,恆久薰習不斷,再生遇緣必起現行,緣起現行之時,或能繼續再修。
問:在家學佛從何學起暨研讀那些經典?(趙正華)
答:此問要點,在在家學佛一句。應知出家者,自有其師,自有其課。在家人並不專門,多趨雜亂。若求上規,亦必有師。初步之學,應先明了大意,宜看清代以上大德所寫之宣傳小冊,繼看八大人覺經,繼看四十二章經,繼看十善業道經,則得一輪廓矣。再求深解,般若唯識諸經,是其精華。然必實行,末法時期,契唯淨土。
問:常見學道遲早先後不一,有年未登弱冠而曉學佛者,有三秩、四秩乃至古稀始知修學佛道,蓋機緣使然者,乞師開示。(趙正華)
答:學問之道,早入早修者功深,晚入晚修者功淺,其理顯見。晚修不如早修,功淺不如功深,不修無功者,更不如晚修功淺者。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其中學道早遲,有關機緣者。有關懈怠放逸者,不一而論。未登弱冠學者,多係機緣。三十四十學者,及古稀始知修學者,有為機緣不足者,亦有懈怠放逸者。
問:何為明心見性?(楊智行)
答:先知心為何體,性為何體,然後方能言「明」與「見」。心性是理體,明見是修功,不解理體,修功無處著手。學佛與入學校相等,小中專大課程不同,躐級而求,恐無所得。台端宜先看入門淺書,再看四十二章經,得一輪廓,進研大經,彼時自然漸知明心見性矣。
問:證道的境界是怎樣情形?(楊智行)
答:龍肝鳳髓之饌,台端如已食過,若說自然能思其味,如尚未曾沾唇,在下與說酸說鹹,恐聽者毫不了解。
問:為何慧能說見境心數起,而臥輪說見境心不起,差別何在?敬請介析。(楊智行)
答:心是甚麼,今尚渺茫,起與不起,更談不到。
問:佛涅槃後可以再入這世界做人嗎?是否原因何在?(楊智行)
答:佛涅槃後,帶果行因,法身不動,化身無量,遍滿十界,專為度脫眾生。
問:前念不生,後念不滅何解?(楊智行)
答:台端了解前念不生時,自能了解後念不滅。台端之念,乃自心所生,仍須自心參悟。(附)後五問有經有語錄,與初機不契,恕不答。另開之經單,亦請學入門經後,再讀不遲。敬送小冊乞查收。
問:本師釋尊嘗言末法眾生多鈍根,然今科學昌明,日新月異,莫非智商甚高之專家學者們合力以赴,請問以修得碩士、博士,甚至能創造發明之科學家們,可謂鈍根乎?(楊清敏)
答:古人云,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道本虛無,故曰易無體,無體則不易知。夫子之性與天道,子貢之賢,尚不得聞也。器本有象,故曰察乎天地,有物可即窮理。瓦特創蒸氣機關,道爾登創原子物質,人多能知而仿也。一為參內真如實相,一為馳外世智辯聰。偏一是法執,乃所知障,不自覺照,故為鈍根。
問:蔣維喬居士之「因是子靜坐法」,晚學嘗習多年,對身心修養及求學等均有甚大裨益,然每日均須花上一小時至二小時之光陰。晚學想將彼「數息、隨息」等法,改為默念「彌陀」聖號可否?然若做到彼「六妙法門」之「還、淨」時,是否還是一心念佛?若「念佛見佛」該如何(指靜坐時)?(楊清敏)
答:凡夫莫不有念,所念不外五欲六塵,數息隨息,皆是克念之法。念起於心,念皆有相,相之幻影,復印於心。默念彌陀,彌陀印心,以心作佛,是心是佛。古云此是微妙上禪,豈徒然乎。再者法身無相,念到一心不亂,便是與佛相應,可云見心見道見佛。果會以心念佛,自不在乎外形,行住坐臥無所不可。
問:晚學甚喜至寺廟參拜。佛書曾言拜佛誦經等應淨手淨心淨意,然苦於有些寺廟前無自來水供應以淨手,可否只淨心淨意,入內參拜?(楊清敏)
答:凡事有常有變,噎病不能廢食。有水不洗自是怠慢,無水非意不求潔,勢使然耳。果然淨心淨意矣,是已具有真誠,較以水徒淨其外者,尚勝之也。
問:有人說燒香定要開窗,可信否?(楊清敏)
答:區區淺陋,於經傳未之或見。竊意此係清潔空氣問題,可隨自便。
問:正信佛弟子拜天公求壽是否相宜?(周星元)
答:佛法一律平等,天人六道八部,皆與恭敬,並無不可。但為色身求壽,而又向天公求之,老居士博學多聞,自有正解。區區鈍根,法執甚深,既不求壽,求亦不向天公也。宜與不宜,更不考慮。
問:天公的牌位「上書第一威德成就眾事公德天」安置在釋迦佛之上,而本師的牌位排在天公的下面,是否對本師釋迦牟尼佛,有褻瀆之嫌?(周星元)
答:佛教有顯密兩大端。密宗之種種法,非受金剛上師之灌頂,不許參加。區區學密不多,知密教中,以金剛上師,供在佛上,其四皈依,亦是先皈依金剛上師。顯宗則不見此式也。老居士所言之天供佛上,若係密宗上師所為,或係有本之學,自不便妄加議論。若非金剛上師所為,又無經典依據,則大為不宜也。
問:金光明經是否佛說?如是則在五時說法中說自何時?(周星元)
答:金光明經三譯,古德注者甚多。祖師中之慧遠大師、智者大師,皆有注疏。未聞有疑偽託,有之亦拒而不聽。蓋區區之學,與遠智二祖相較,如螢火之與太陽,前賢尚無間言,自不敢隨便云云,造作口業。此經未學講述,亦未去考據,五時何教,只有暫信各注。
問:請問「四重恩」之恩,是如何重大?要如何報之?始末全然不了。(黃米田)
答:四恩者,本有二說。按心地觀經,謂父母、眾生、國王(政府領袖)、三寶也。父母有生長養育諸恩,是色身由來之根本。眾生有互相輔助之恩,孑然一身。無力存在。國王有使安居樂業之恩,總持禮樂政刑,社會始有秩序。三寶有成就慧命之恩,破迷啟悟,能使得到究竟不生不滅之安樂。釋氏要覽,有師長恩。師之義,有傳道解惑授業能達能立之恩。要如何報,片言難盡,只可以事論事。若學人所作之一切功德,全回向此四恩,以報之也。
問:後生自學佛來心即能不離佛,但在早晚功課中,心竟常起妄念,無法靜念。請師開示方法。(紀慧一)
答:凡屬含識之類,無不有念。古訓「克念作聖,罔念作狂」。克念功夫,豈能短時可期。佛家至無念,亦是最高工夫。惟其難至無念,故以佛念代妄念,作到一心不亂,便是功成。現在不可急求一心,但求佛念不斷,時覺時續,便是正途。
問:佛教教義是否有「體」、「用」之分別?它如何解釋?請師開示之。(紀慧一)
答:體相用等,雖是佛學分析,然佛法是覺一切法,非指一項而言。一切法皆可以分體相用,始明了不混。若問其義,不如設喻。如佛前香鑪,銅質磁質是其體,或方或圓是其相,盛灰盛物,是其用。一物如此,萬物皆然。
問:所謂「正報」、「依報」如何解說?(紀慧一)
答:正報者,指所得六道身形。依報者,指身形依賴生活之一切物品及事項。
問:後生自學佛來,修持淨土法門起心動念皆是佛號(除早晚課外)從未想起觀音聖號,是否犯了「執著」?(紀慧一)
答:道貴專一,果能動念皆是佛號,便是最好境界,與普通謬執不同。儒曰,擇善固執。佛曰,執持名號。此種執著,正是善巧。
問:細菌是屬法性還是靈性?它是否有佛性?(紀慧一)
答:細菌屬於植物,並非有情。古人解曰有情之類曰佛性,無情之物曰法性,此種解釋易於明了。後賢解釋,情與無情,皆有佛性,故有「頑石點頭」,又曰「同圓種智」。
問:我因患了恐懼、憂慮、懷疑、憤怒等引起的精神過勞症,長期失眠已有一年半了。而我尚是一個高中學生,無法求學,幾乎毀了我的前途。因一個人的心理從小就開始,而且我最後的希望放在今年(五十八年)國曆七月能復學,但我每天尚在煩惱、失眠痛苦中。請問是何報應?該如何補救?以求早日康復。(及現在是否信佛教最適合呢?)(齊定捷)
答:一切痛苦,固有夙因,亦有現緣,因緣合始結果。夙因難徵,自不必說,現緣應自省察,便能尋出致病之由。若未受不良環境影響,引起損身之動作,及激刺心情上之邪念,焉能七情妄發,長期失眠。今日之計,暫不空說夙因,宜省身心所受迷惑,痛加改悔,乃為懸崖勒馬,即免危險。至云學佛,佛者覺也,覺則去迷,如夢初醒,省昔非而去之,覺今是而趨之,前途光明矣。
問:我現在該看那些書籍?(修心養性之類的。)該誦何經?何咒?(以上請您指示簡單適合的——因身心疲勞之關係。)(齊定捷)
答:佛理深奧,智者難解。然法門無量,有淺有深。宜先看古德開示小冊,然後再閱大經,方不扞格。謹檢小冊數種敬送,讀畢請再函索。
問:到底有沒有「佛」?「佛」是我們對釋尊之尊稱,或是人類思想中的最高理想呢?(即一種假定。)或是有其真實的存在呢?因真的有「佛」存在,信仰才有價值。(齊定捷)
答:現在存傳之三藏經典,無佛經從何來,但佛亦是人所修成,如孔子並非出胎稱聖。所謂公修公得,婆修婆得,不修不得,即凡修者皆能成之。故十方三世,佛數無量,真實存在決非假定。
問:念阿彌陀佛好呢?或觀音菩薩好呢?現在我正持白衣大士神咒已誦了三分之一,並請問持其要領。(齊定捷)
答:眾生皆有佛性,此性被欲障蔽,變為神識。所謂神識,外道呼為靈魂。是魂迷惑顛倒,故有過去現在未來,種種變化。然此三際變化,定名曰輪迴,即不停止之意。此三際各有各苦,貴居士白衣咒誦滿以後,可改念觀音菩薩,能除現在之苦。再進一步念阿彌陀佛,能除將來之苦。此段所言,即是行持要領。
問:夜晚單獨睡覺甚怕鬼、怕人(白天亦怕),怕蛇進屋(夏天)。因換環境療養(房屋於山腰),有何法可治?(齊定捷)
答:如明佛理,心開意解,妄去智生,自有大無畏之精神矣。
問:從小受人利用欺侮,在我的記憶中似乎從小就有一種恐懼,多愁善感,是何報應?有何法可救?況且我是男性,俾能適應正常的社會生活。(齊定捷)
答:此一間題,但能將上項幾端看明,而加深信,再依第四答去作,一切迎刃而解。
問:如果我的病是有受人陷害(符咒),該如何治之?(齊定捷)
答:此種思想,純是迷信。縱或有之,邪不侵正。法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咒咀諸毒藥,所欲害身者,念彼觀音力,還著於本人。但恐居士心念不誠,誠則何懼之有。
問:佛既然是「大智、大悲、大能」為何要信佛教才能得解脫。得佛的救助呢?佛對眾生是平等的,為何不信者就不能得到佛的救助呢?不信者使他相信呢?(齊定捷)
答:太陽普照,手自遮目則不見;雷電有聲,手自掩耳則不聞;子女逃避,父慈加於何所?是光非不照,雷電非無聲,父非不施慈,對方不受也。至云不信者使之信,不聞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語乎?眾生業力強,佛力雖加,業不遽消,故無福信佛。如日能消冰,若在三冬嚴寒,日雖當空,能消無幾。學佛者須明理,非一味迷信也。
問:例如,為一心念「觀音菩薩」就能得其感應庇佑,難道多行善就不能嗎?況且「觀音菩薩」四字祇不過是我們世間的文字而已。(齊定捷)
答:貴居士之病,於此見矣。既念白衣咒,又說菩薩不過世間文字,心行矛盾,安有佳果?諒未聞佛法講正助雙修,正者克念使心正,助者以善作幫助。要知單作善未必知克念。學佛菩薩者,必須兼善行,此亦名福慧雙修。若單修慧,雖後得解脫,福報自薄;若單修福,濁富愚癡,仍在輪迴。文字固是代辭,自生作用。若處危險,呼父則父來援,呼母則母來援,豈非文字之力乎。
問:現在需要醫藥否?(齊定捷)
答:事有正助,理分因緣。學佛正功也,善因也。醫藥助功也,增緣也。二者不相礙。但病愈時,不可再醫藥,再藥又成病。病愈後仍然須學佛,覺必時時照,不覺則迷也。
問:宇宙的佛教到底有多少年?三藏印度取經,距離佛陀住世時有多少年?距離現在又有多少年?(素花居士)
答:宇宙豎窮無始無終,橫窮無量無邊,佛有恆沙難說之多,究竟問那個佛教?就以釋迦世尊而說,俗譯便有兩千九百及五百之不同。又問三藏,大概是指唐朝之時,玄奘法師而言。若未猜錯,法師上距世尊之時,約一千三百年左右,下距現在約一千四五百年左右。此約而不詳,區區甚忙,無時間為此一問,去細算歷年確數。
問:怎樣才能建設念佛堂?要那些資料?(素花居士)
答:自己在家裡念,便很好。建設佛堂,極端麻煩,非是一人能辦,不是三言兩語能說。
問:要讀那些書籍經典,才能順利弘法?(素花居士)
答:一卷精通,亦可弘法;萬卷一竅不通,亦無用處。所謂精通,不可誤會,真能一經精通,群經便能會得。這皆是望風捉影之話,奉勸先立志自修,機緣到時,再作是想不遲。
問:您說現存傳之三藏經典,無佛,經從何來。此句愚生之疑問,如基督教之聖經言宇宙為上帝所主宰,但這是錯誤的。聖經為人(耶穌)所說(聖經未曾看,愚生之猜測而已,反正為人所說)。他(指耶穌)說有上帝,這是不正確的,誠如佛經說有「佛」者,但佛教比基督教崇高偉大而已,但未必有佛。因此可能佛經為一偉大人物或思想家所說,其目的不外感化人類,提高人們之道德觀念,使社會安定。而有沒有「佛」就像有沒有「上帝」一樣令我懷疑,因此雖有三藏經典,為一聖人所說,但此聖人並沒有成佛(即人死了沒有後生,亦無前生),祇不過「精神」偉大而已。此「精神」乃指一般講「精神」飽滿之「精神」之意義同。(即人祇有一生,因此佛經恐為後人所造之理想。有人提出問題時,便儘量說「佛教」好。不但現在,過去亦有人如此。)(齊定捷)
答:佛者,乃人多劫修行,而於最後一生之生前,證得果位之謂也。並非生未修成,死後成佛。若謂死後成佛,大是錯解。今之佛教教主,乃二千餘年以前,印度釋迦牟尼也。經為其生時所說,大眾親聞,證明而記。佛與經,中外歷史記載詳明,豈可誣罔。至於所言之「精神」乃性體所起之作用,性即佛之法身,真常不滅。又云「即人祇有一生」此乃時代病之偏執,外國宗教暫不談,中國經史,皆不如此主張。
問:愚生信仰之困難,現在信仰之程度,看不見者說沒有亦不行。到底有「佛」否想去探求。科學之發達,是人力共同創造努力的結晶,因此科學(狹義的)如醫學等亦不能完全信賴,如「車禍」即是簡單之例子。因此請你詳細證明有「佛」否?(齊定捷)
答:佛字之義,乃性之正覺,性迷即是凡夫,生死輪迴不停。性覺即是諸佛,此性常存不滅,可來可去,任運自在,隨緣即現,無緣即隱。現者,乃報化二身,法身則空而無相。是佛處處有,時時現,如水中月,水淨則分明可見,水濁則渾昧無覩。
問:愚生看了些譬喻,如電流看不見不能說它沒有(知己知彼一書中),有些樹冬天不開花,不能說它春天不開花(學佛通論書中)。但此兩個譬喻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人力所能達到的。因此請開示,愚生想用別人所得之靈感來啟發信仰,但需雙方必須完全信任,況且愚生此病懷疑心十分大,這個方法,十分困難。(齊定捷)
答:自己妄想,不如看書,看書必須審問,審問後必加思維,此等工夫缺一,學即不成。倘肯虛懷信佛是聖,經無虛語,直受不疑亦能成就。倘有聞不正,雖正不思,思而不修,凡有一於此,如水投石,點滴不入。別人所得,誰能超過世尊,今尚不信任,遑論其他。
問:法喜與禪悅是同乎異乎?(梁中立)
答:法指一切教法,禪指宗門功夫。
問:信「佛」堅定者,已到「冷暖自知」之境界。理論(指弘揚佛法諸書)相信了,離自我體會仍有一段距離,何況愚生至今仍未起信呢?因此再提出「究竟」有佛否為題,請你慈悲開示。每個人未信仰前都有疑問的,以上所寫的祇不過請你針對這些「對症下藥」而已。(齊定捷)
答:法身佛無始無終,遍滿虛空法界,報身化身二佛,皆是法身所化。法身無時間空間,報化隨時隨處皆現,必求其見,乃屬事相,須賴因緣,但求其知,乃由理解,應從多聞多讀。若無因緣而見事,不聞讀而明理,便是緣木求魚,蒸沙求飯。實對君言,佛事我已信,佛理我有解,我說人不會,這便是「冷暖自知」。我無能力,使他人信,他人福至,自然起信,他人修慧,自能斷疑。
問:聞業障深重之人無福信「佛」,那麼祇要業消便可信佛。如何使業障速消呢?有何方法請你答覆。最後請您介紹引無宗教信仰者入佛教之門(即信佛)之書籍,以便購買(何書局有售?)(齊定捷)
答:此言甚對。古人云「福至心靈」,靈能感通,通則可入,入即有得。求消業障,莫若起信。不能信理,但求信事,不能信事,要信佛聖言量。經云「信為道源功德母,能生一切諸善根」。引信小冊,宋朝張商英「正信錄」,可自物色,在下不知何處售也。
問:韋馱關羽同為佛門護法神,為何一般課誦只讚韋馱不讚關羽?(翟孟秋)
答:此係年代前後,及習慣關係。且韋馱出於梵典,關帝在隋唐始有為護法之說。若嫌偏頗,應知護法者,豈止韋馱,天龍八部,大有數在,安能一一贊之。必求周全,尚有「伽藍聖眾」一贊,眾則任何護法,皆在其中矣。
問:有在家優婆塞主持放生,也說三皈是否如法?(翟孟秋)
答:此事各地若是者甚多。龍舒淨土文,王居士每過神廟,即念三皈依。準此依俗,似可行其方便。若必請正式比丘放生,恐有未必遇緣之時則執理廢事矣。
問:金剛經依法出生分第八所云之四句偈,是指何而言?(匡振基)
答:此問題,前人有許多解說。有以經題「金剛」、「般若」、「波羅密」、「經」為是者;有以「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為是者;有以「一切有為法……應作如是觀」一偈,為是者;有以「不以住色生心……而生其心」為是者。尚有其他主張,不能備舉。各說或為貫澈各人之著述而採,或為一人說法契機而採,雖並佳妙,不必泥執。更有主張四句者,擇任何四句也,其說多人同意,似較圓融,求之於文氣義理,應從也。
問:學佛的基本要求之一,須作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如仍存有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之心,能否修成佛道?(匡振基)
答: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說法不契機,等於閑言語。眾生根器不同,種種分別,若不方便契機,佛法皆付唐捐。八萬法門,說東說西,若有矛盾,成何佛法。無住生心,乃修德之過程,非即時而成佛,須三祇惑盡始圓。心存往生,只是往生,生後可以一生補處,補處即當來佛也,究竟覺無有不同。隨分覺各有方便,若教理了達,修一法可通各法,教理不明,彼此每成障礙。
問:學佛的最後歸宿在證涅槃,欲證涅槃,必須放下一切善念惡念,一無所慮,一無所思。如發有乘願再來度世之願,受此願之牽掣,尚能證涅槃否?(匡振基)
答:不思善不思惡,乃壇經禪那之方便。乘願再來度世,乃淨土經典之聖言。小乘自了,耽著非究之涅槃,僅得羅漢,不能成佛。不住涅槃,多劫度眾,沙惑淨盡,方是究竟涅槃。惑不盡有牽掣,惑盡淨方自在。
問:佛陀以正法眼藏付囑摩訶迦葉尊者,這是一種不立文字的教外別傳。達摩祖師東渡來華,傳至六祖惠能,立之一部六祖壇經,此一教門至此是否已經變了質,失去佛陀傳法的真義?(匡振基)
答:質與法,應分說。質似應指歸元,法似應指方便。質不能變,法可隨緣。佛之方法,誰能會得。前人云,後代諸祖,不知馬鳴龍樹,馬鳴不知阿難,阿難不知迦葉,迦葉不知佛。既不知何能得其方法?此無傷也,巧拙不同而已。若夫不求歸元,不知歸元,不學歸元,甚則諱言歸元,是佛法滅矣,遑論變質。
問:貴社出版之佛學問答類編於五十一年四月增編再版後,及今已七年有餘。可否再將此七年來解答之問題,出版續集一冊,以供佛學學人之參考。(匡振基)
答:現正在籌劃中。
問:學佛人最感困難之問題。即經文咒語中有很多文字不懂讀法。如「南無」應讀「那摩」外。其他類似情形甚多。慈明寺聖印法師曾灌製佛教唱片數種。以供學人學習持誦。功德甚大。建議貴社與寺院或蓮社接洽以國語發音灌製經常持誦之經文咒語數種。以供學人循聲誦習。企切無任。(匡振基)
答:經文限於古今各地語系不一,難期齊整,國語亦大有問題,只有各方人順各方音而念,不錯本方之公認音即可。至於咒語屬於密宗,必經梵音口傳,若照印本假想去誦,皆是十錯七八,相沿已久,將錯就錯,求懂讀法大難矣。所云「南無」讀「那摩」,乃為唐時之音,然「那摩」今人發音,亦非唐時相同,而今所讀之「乃」「沒」二字,差近南無唐音。
問:阿彌陀經中「阿㝹樓馱」之㝹字。康熙字典載有兩種讀法即「奴鉤切」與「奴侯切」應以何音為是?(匡振基)
答:此字之音,中國人讀奴侯者多,雖多亦是順土腔而念,未必準確。此本梵音翻成,翻在北方之秦地,時在東晉列據之姚秦,[少/兔]與奴侯鉤等,彼地彼時之發音,究竟維何區區對於語系,未曾研求,不敢遽斷,亦只好順眾存敬念之耳。
問:「由心生故,種種法生,由法生故,種種心生。」以上兩句經文,前者是否指由見分到相分,後者是否指六根對六塵而發生識的事實?(鮮純賢)
答:可如是說。
問:三界內有十二類異生。但按金剛經云,若卵生,若胎生,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只十類眾生。餘兩類為何名?且「若有色」為有物質者,「若無想」為精神化為土木金石者,豈不與「有色者」相類似?其餘各類亦不甚明悉?(鮮純賢)
答:十二類生者,見於楞嚴,其名曰:卵生、溼生、胎生、化生、有色、無色、有想、無想、非有色、非無色、非有想、非無想等。至云「若無想,精神化,為土木金石,豈不與有色者相類似」,類句,乃屬誤會。以無想指精神,不如以無色指精神,易於明瞭,不致混亂。精神化土木金石,亦不相類。精神時為之無色類,土木金石時,為之有色類。只以現前名現前,不以前後之類。而名現前,名因相起,相變名異。
問:有一友人他不信佛,任何宗教皆不信,服務軍政界。他云:「另有一信佛友人,早晚皆在屋內焚香跪拜,他覺其無甚意義。」弟子解釋云:佛教分教理行三部份,你所見之焚香跪拜屬於教,也就是一種儀式,你作紀念週時要向總理遺像行三鞠躬禮等,是同樣意義。弟子此種說法當否?犯妄語戒否。(鮮純賢)
答:所言非假,何有妄語。但告彼之言,亦無甚意義。以既不能破其惑,又不能折其慢耳。
問:有二女居士云:「某法師說:『人死了下地獄。第一個靈魂下油鍋死了。第二個靈魂又上刀山受苦。如是可有十萬八千個靈魂隨業受苦。』請問下地獄的情形究竟如何?」弟子答云:「地獄種類很多,詳見地藏經中。人有八識,識即外道所稱之靈魂,在命終時前五識第六第七識相繼失去作用,只剩下第八識隨業受苦報。第一次下油鍋昏死了,停一下自己活了,又上刀山,如是一次一次的把苦報受完為止。」弟子此種答法可否?犯戒否?(鮮純賢)
答:五無間獄,命無間斷,常相連續,受苦無間,備受罪器也。有據而答,不屬妄語,何云犯戒。一切事理,知則言知,不知不可強作知者。
問:如意寶輪王陀囉尼、消災吉祥神咒、功德寶山神咒、佛母準提神咒、聖無量壽決定光明王陀羅尼、七佛滅罪真言、善天女咒等出何經典?又破地獄真言、普召請真言、解冤結真言、地藏菩薩滅定業真言、觀世音菩薩滅障業真言、開咽喉真言、三昧耶戒真言、甘露水真言、一字水輪咒、乳海真言等出何經典?(鄭秋波)
答:所開出之咒名,在佛教「朝暮課誦」本中,俱有詳載。諸咒出大藏秘密部,如未曾學佛,又未經師,恐看與讀,皆不能入。茲送小冊一本,仔細看誦,略懂門徑,方能少有入處。
問:清水祖師古佛,幾代祖師,在那朝地成佛,出某經典,請師開示。(鄭秋波)
答:清水祖師,不知何許人。既非佛教,安得稱佛。台端有心學佛,須尋正路也。
問:古時聖賢,言月球是廣寒宮嫦娥仙子所居,供神仙棲息,只有修練到飛仙可到,肉身凡夫不能到得。(葉銀女)
答:廣寒宮以及嫦娥等說,乃中國文人假設之辭,寓言理想,不載經史,只供詩賦點綴藻華,茶酒閑話而已。典謨樸學憲章,皆無此言。古之聖賢並未說此,切勿誤會。
問:今見肉身凡夫杭思朗正式登上月球,從月球裏面回來。我很懷疑不明白。(葉銀女)
答:世界塵剎種類不一。有屬於物質者,曰器世間;有屬蘊處者,曰有情世間;有屬於心修者,曰正覺世間;有顯形者,有無形者,有有形,而非一般肉眼所見者。月球屬於有形器世間,人人肉眼可見,見而能去,理之當然,不過技術問題,何疑之有。
問:這樣看來,不使食齋修行苦練,肉身凡夫亦能上得天上嗎?(葉銀女)
答:月球非天,乃屬物質器世間,上得去一片荒涼,莊嚴不及地球,何苦而去。去亦不用修煉,修煉而希去之處,乃屬心靈之化土,與此無關。
問:是否不論良歹,有錢有膽識的就能上得天上嗎?(葉銀女)
答:天非月,前已說明。有錢有膽識,不但可登月,虛空無量星球,俱可前往,因彼等皆器世間也。但天宮未見何方,有識或可能去,只有錢與膽,奈何他不得。
問:常聞神仙能知過去未來,有什麼事未至,心血來潮必先知,怎麼給杭思朗肉身凡夫上得天上月球裏?為什麼守天門的護衛神將不關上天門?不給他走入月球才是。(葉銀女)
答:前條已與說明,此問可以自解。錯認月球是天。中國聖賢各書,以及各種外道,均無月即是天之言。既不是天,安有天門及護衛神將。以上思想,皆是貴大德一人幻覺,或是受神怪小說之影響。
問:聞聽天上神仙思衣得衣,思食得食。思想什麼有什麼是嗎。(葉銀女)
答:天上神仙,或可如此,但亦是生死凡夫,與大道無關。況月非天,此等話亦不必談。
問:來日杭思朗上去天上月球裏面建造房子居住,設立另一新世界。杭思朗來日在于月球裏,亦是思想什麼就有什麼,如神仙一樣嗎?(葉銀女)
答:杭思朗是肉體凡夫,月球是物質世界,與地球之土之人,大同小異。聞典籍所說之神仙,飛行自在,隱顯隨意,飲食住行,不賴機器。杭思朗離開機器,一籌莫展,是一偉人,不是神仙。
問:天上真有神仙嗎?或是無有神仙嗎?(葉銀女)
答:書籍如是記載,佛經亦如是說。但須認明者,何者是天,何等身形是神仙,方能解決有無問題,不能隨便云云。欲知神仙狀況,須看道藏收集之書。欲知佛菩薩狀況,須研佛家藏典。若不了其事,囫圇吞棗,說有說無,皆是戲論。
問:抑或是神仙慈悲走開,讓給杭思朗佢地,創立新世界嗎?(葉銀女)
答:試以此地球而論,有神乎?無神乎?請貴大德下一判斷。若說無神,本省拜拜之風甚盛,究竟拜些甚麼?若說有神,中國人、外國人、黃白紅黑棕種人、聖賢君子人、奸盜邪婬人,還有飛禽走獸、鱗介昆蟲,不知神在何處?
問:月球裏不是真有嫦娥仙子嗎。那麼書中說后羿妻子。奔月宮而為嫦娥是否真假。又吳剛伐月中桂樹斬極不斷。長年盡日斬亦不斷。現已還在斬中。是否真假。(葉銀女)
答:在第一答中,業已說明實則不解答,亦可想知。西遊記唐僧取經,一路妖精甚多,今在何處,如何不問?縱曰年久日深,妖精已死,還有五行山、花果山、火焰山、通天河等,究竟移到何處去?大德不問,想是明白。果真明白西遊記,便能明白嫦娥吳剛。
問:杭思朗言說月球裏面黑暗無光。怎麼晚夜月亮光明如白日。(葉銀女)
答:月本無光,光係日之反光,此係科學常識,國民小學生,亦知其理。若不解太陽系群星之光,及其軌道行轉,言則費辭矣。
問:西天是教主阿彌陀佛居,杭思朗來日都會乘機飛到西天極樂國土,西天教主阿彌陀佛,亦要讓給杭思朗占領嗎?因為他有膽識有錢,能乘飛機去至天上地下,遠遠和什麼地方能去到?(葉銀女)
答:彌陀佛國,乃正覺淨土,遠則十萬億程,近則只在眼前。凡夫俗子,看尚不見,何能便去,此話真如盲人穿鍼。往極樂者,不是飛機,不是污穢骨肉,而是神識,而是清淨之心。再有一言奉告,不可一味迷信錢與膽識。莫說一個杭思朗,就是十萬個杭思朗,再有地球之大金剛鑽,亦不得踐西方寸土。如必要去,必須要放下這一套把戲,從心性上探討,方有幾分相應。此事只能向道場中人說,不能向門外人道也。再有進者,杭思朗即便到了極樂,又何須彌陀讓位。試思杭思朗現在地球,彼亦未領導全球。更縮小範圍,杭思朗是美國人,亦未見他占領美國當皇帝。
問:釋迦佛有化身,在我們中國說法有沒有,現居何處?(葉銀女)
答:時時說法,處處皆在,有道者皆見,門外人不知。
問:混沌初開天地,從無始初,從怎麼會有人類?(葉銀女)
答:混沌未開,天地無有,顛倒虛妄,而幻假相。若係佛徒,須研佛法。老生常談,世俗邪見,這些葛藤,牽掣何益?
問:偶而心無煩惱時也深信本來是清淨無一物的,也知道那些妄念是從此清淨的不注意中生來,更學會瞭解六識、七識都是幫助繼續妄念生非的根由,也相信在清淨的不覺中確有個八識在做種子的庫房。就不知道應該怎樣才可以將這以前的壞種子徹底不生?(蕭志揚)
答:種子生起,名之曰「起現行」既有種子,遇緣即起現行,如使不生,只有斷除,此名斷惑。必先了知見思惑為何事,依法而修,功到方斷,其次不能斷能伏,亦可暫時不生。亦須相當修功,方能伏住,皆非初學能辦,且恐雖聞而不解。必多看幾部經典,少解其理,及其名相,漸漸而知。居士如求深入,宜先購佛學辭典,以備研經參考,否則不能記憶須多也。
問:又在書上看到「三細」、「六粗」,也已意料到這三細六粗是從無明繼續像滾雪而成的。就不知道三細六粗分開來講,定義是什麼?(蕭志揚)
答:三細是心體極微動相,不易了知。
一細是真心之動態,
二細是動即有妄見,
三細是見必有所見之妄相。
粗者對前三細而言,較易了知。
一者虛妄分別。
二者取境以後,相續不斷。
三者深生執著之念。
四者計量假名言語等而生起煩惱。
五者因煩惱而造善惡諸業。
六者因造業感受生死苦果。此不過略言名事,細解須待將來。
問:既然法法平等,何以普賢十願中說諸供養中法供養最?(楊德榮)
答:法之一字,有通有別。通者,一切事理心物之總稱也。別者,專指佛典三藏妙諦也。法供養之法,指別不指通。謂以三藏經典,以作供養,而能上宏下化,為上之最上者也。
問:史上曾言「佛教中國化」乃是禪宗之一大貢獻,此是否可認為中國之文化存在價值,遠勝於佛教原有之價值性?(紀俊臣)
答:二十四正史,未曾有此言語。後來之人,每有人我成見,好東扯西拉,主此奴彼。言論由彼言論,事實自是事實。此種言論,區區不甚了解,無所可否。所以者何,中國之大,學術之多,彼謂中國化,指何者而言?界線範圍,都不清楚。佛教宏法精神,皆取方便契機,向何類眾生說法,一切一切皆隨順之,為其易接受也,原則不變,隨緣而已,何化之有。
問:經典中有許多已為科學所驗證,但此驗證智慧多屬西方非念佛之人所成者,此般人是否得佛之開智慧耶?(紀俊臣)
答:佛說萬法,皆謂闡明本性,非好廣攬普收,而無重心。科學所研者,僅在萬法,雖云精矣,而不及心性。是兩派之同中不同,尚待他日匯通。下文少嫌晦暗,妄揣其意。念佛乃法中之行門,教理乃法中之解門,合修則佛法科學都能成就,分離則偏不能圓。再眾生皆有佛性,佛性本有智慧,知佛法是正智,解科學是權智。
問:佛即證得涅槃,則大悲心何由發?(紀俊臣)
答:此問亦晦,亦揣說之。涅槃境界固然無作無願無修無證,此是不變真如。但真如萬法具足,慈悲即性,但有隨緣,皆是慈悲,不必作意不必攀緣,自然如是,名曰無緣慈悲。
問:貴刊一九五期封底刊有二祖調心圖,初初一看,一頭睡昏了老虎,上面伏著昏了頭的二祖,豈可叫做「調心」?晚學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昏鈍的睡覺,叫做調心嗎?但是既出自北宋石恪的名圖,豈可妄加臆度。後來晚學走走想想,想想走走,好像是了解了一點。容晚說一說:「安安穩穩的睡虎,伴著睡著安安穩穩的祖師」叫做調心。如未了解正確,還望老師指正,幫助晚學了解此圖。(林良柱)
答:畫圖不過寓意而已,是否為解佛學人所畫,不敢定也。倘欲真求調心,只有研究佛經,如法奉行。深奧者若初看不懂,亦有初機較淺之冊。此是正途,若不此之求,而去望風捉影,胡亂摸索,恐生魔障,否亦增長邪見。在下本想指圖說圖,附會幾句,繼思指歧造歧,有損無益,擲筆作罷。
問:有人問西堂智藏禪師,有天堂地獄否?師曰:有。曰:有佛法僧寶否?師曰:有。更有多問,盡答言有。曰:和尚恁麼道莫錯否?師曰:汝曾見尊宿來耶。曰:某甲曾參徑山和尚來。師曰:徑山和尚向汝作麼生道。曰:他道一切總無。師曰:汝有妻否。曰:有。師曰:徑山和尚有妻否。曰:無。師曰:徑山和尚道無即得。又在「幽冥問答錄序一」一書中,亦有類似之記載。兩則故事不知那為正確?(齊定捷)
答:此是禪家機鋒,並非講教說理。雙方自問自修,不許思擬。況許講說,居士未習此道,如何能懂。今若向居士亂說,只有愈說愈迷而已。又問幽冥問答錄「不知那為正確」,謹以奉告,兩皆正確。奉勸以後先向能懂者看,談玄說妙者,乃久學大德之事,超級越分,毫無所得。
問:人類本來是「真如」否?如果是,為何又會墮落?第一個佛是墮落後修成佛呢?或沒有墮落而成佛呢?如果墮落後成佛,他怎麼知道修了後能成佛呢?沒有佛的指引,上面是指假如有佛而言,因墮落後之眾生那裏知道修了會成「佛」呢?這又牽涉到有「佛」否之問題了。(齊定捷)
答:所問語意不明,例不奉答。為隨順起見,只將真如「為何又會墮落」,勉為解之。真如為本性之名,只有染汙蒙蔽,由明而昏。如金在鑛,沾汙泥土,則光即隱矣。雖則光隱,而金質如故,倘鎔冶而成純金,則不重沾泥沙。真如而經修煉淨盡,亦不再染矣。
問:請您介紹佛法與科學之類的著作(能啟發信仰的)皆大歡喜之類的書籍(民國後的,亦是啟發信仰的,警惕人的。)(齊定捷)
答:如要學佛,先要門路清楚,直走大道,歧曲雜亂之說。萬不可廣攬。先入為主,根柢一歪,樹長不正,知見若入邪僻,終身一無所成。千真萬真,不欺君也。茲奉贈淺冊二冊,希研之,自有所益。科學二字,談何容易,不受高等教育,安知高深科學。科學種類不一,究言何種科學,囫圇吞棗便非科學。
問:例如念觀音菩薩或阿彌陀佛而能得救,實在太便宜了(因眾生業障深重),其中一定有個道理,是否觀音菩薩悲愍(憫)眾生?(齊定捷)
答:一切罪業,皆從心起,念念相續,增其力量。起心是因,相續是緣,因緣和合,即生其果。改念諸惡,而念佛及菩薩,固感他力加被,自心已斷惡緣,無緣不生,是至理非討便宜。
問:常在書中看到失眠症念阿彌陀佛或觀音菩薩,到底那個好?使人不能專心,豈不誤人。(這個問題一九七期今年四月份的四十頁第四題愚生問的,您說念觀音菩薩,可除現在之苦。現在是否念觀音菩薩較好,是何緣故?)您說再進一步念阿彌陀佛,能除將來之苦。而人們的死是無法預知的,病的時候念觀音菩薩,恐怕以後死了生前念阿彌陀佛的時間太少,往生淨土就很難了。而且因死是無法預知,而人隨時會病,病時念觀音菩薩,而往生淨土需念阿彌陀佛,豈不很矛盾。不知你所說的將來是:一、病好了以後念阿彌陀佛。二、或是指將來不會輪迴,能往生淨土,即除將來之苦呢?(齊定捷)
答:前所答復,實是方便。因世間人,多戀色身,喜觀音救苦救難,惡聞命終之言,故答者隨機應付,恐退其心。貴居士果能悟身非我,一心生西,從此便一句彌陀,終身奉持,道在專一,又貴契機。
問:眾生既平等,何況諸佛呢?為何需念阿彌陀佛,而不念觀音菩薩(或其他的佛名號)?指往生淨土而言。(齊定捷)
答:一切一切,平等平等,此係歸到性體上說,但相用上,自不相同。欲冷宜飲冰,欲煖須向火,反其道而行,必不成功。佛法者,戒定慧,若求得定,任何佛號菩薩號,無不可持,非必彌陀也。若求往生彌陀淨土,必念彌陀。法爾如是,背則不應。如居台中,欲往屏東,必購南開之車票,欲往基隆,必購北開之車票。向南向北,自是不同。屏東基隆,皆是台灣。
問:在書中看到念阿彌陀佛為正行,行善為助行。行善是一般做人之道理,為何是助行?學佛者連做人的道理都不懂。而念阿彌陀佛能往生簡直是夢想。即換句話說,此種人念阿彌陀佛怎能算正行呢?一九七期四十八頁您答的第九題,正者克念使心正,助者以善作幫助。克念使心正,應該自己本身克服所有的煩惱啊,藉念阿彌陀佛克念使心正,豈不太依賴性了?而念佛需專心,而又需藉念佛(克念使心正),豈不矛盾?(齊定捷)
答:心與身大有分別,身乃有形之機體,心是無形之靈明。佛言萬法唯心造,不但思想,由其所出,即一切有相無不是心念所造。此非區區妄自主張,乃本於佛經而述。貴論做人道理本身克服煩惱不以克念為然,又以念佛為依賴。茲暫不談佛,因其玄妙難明。中國文化大學一書,亦說「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心正而後身修」是做人道理。必先正心,克服煩惱之主力,在心不在身。再者所謂念佛者,並非只求口念佛,許身去做壞事,不可誤會。念佛專心者,專則不念他邪,無他邪便是心正,安有矛盾。起惡念妄念是心病,念佛是藥,能除心病,有病賴藥,理之當然。
問:大居士所著「佛學常識課本」中第卅六課入寺須知:「一、入寺門後,不宜中央直行,進退俱當順著個人左臂,迤邊行走……」寺門只有一個時,固為如此而出入同一門,若寺門有三個,為免於人多擁擠,是否可將此擴大為?甲、中央門不宜隨便出入。乙、入寺時由個人左臂之邊門迤邊而行。丙、出寺時亦由個人左臂之另一邊門迤邊行走。(齊定捷)
答:三門之設,即是中作大典之用,左右為普通出入,故左右亦曰便門,謂可方便也。此不獨寺廟為然,從前公家機關,皆是三門。故呼官衙曰六扇門,知禮存敬者,自會遵守,此等事屬於禮,非屬法律,大家願守則守,不能硬性規定。
問:大居士所編「佛門常用課誦本」後面之諸佛菩薩誕辰中十月初五日為達摩初祖聖誕,但據部份法師說此日不是初祖聖誕而是忌辰,到底何者為是?雖只要有紀念之機會以報祖恩即可,但也必究其真實性,以免言而不順,行而不通,模稜兩可,故敢請指示之。(齊定捷)
答:佛門常用課誦本,非區區所編,印者囑題書簽而已,不可誤會。至達摩祖師之聖誕忌辰,兩者皆難考據正確,因祖係西土人,降生圓寂俱不在華,且各地各時。歲曆並不一律,甚難得其真實。以世尊四月八日聖誕而論,原係印度之四月八日,中國所舉行者,乃夏代之月日,今行者,又係西曆之月日,印與西曆差一月,西與夏曆又差一月。
問:宇宙萬象是有成毀,究竟由何成的?若云宇宙的萬法是由妄心而來的,則妄心又由何而來?(李松麟)
答:此一問題,乃古今中外,一切聖哲所探討,而最難決之事,只能參修自證,非可言語形容。所能言者,一「性」字而已,此字即妄心之源,覺即是性,迷即妄心。若再追性由何來,儒家曰「天命之謂性」義謂天然而有。佛曰「法爾如是」,故名之曰真如,空無自體,而具全用德能。是以空而不空,本自不生,亦無有滅。既本不生,則無所從來矣,此乃最深密之事,非初學能聞能知。
問:由妄心所現宇宙萬法皆空,虛假無實,因為眾生被妄所誤,作出爭名逐利,為不實的名,虛偽的利而造下惡業。若惡業不造,罪報自無,從此就可得到解脫,而不被這世界的大牢獄所困縛了。這段學人言之當否?尚祈糾正。(李松麟)
答:所言固然有理,然事卻不簡單。古德云:「隨緣消舊業,更不造新殃。」貴居士所言,只是「更不造新殃」,業已難能可貴,仍須再將舊存消去,始得解脫。但消舊者,亦必從更不造新為始。
問:六祖言:「不是風動,也不是旛動,而是仁者心動。」此心動之理極妙,但悟不出,請慈悲示之。(鄭志西)
答:萬法唯心造,人人皆聞,悟者決非初機,心之一事,只有工到自悟,絕無他人解說之理。初機學者,聞少研少,心尚不知,遑論萬法唯心,更難說心生法生,心動法動,心靜法靜,心滅法滅。此問題待居士學佛十年以後,再問不遲。
問:有時在田裏或路上以及其他地方,誤殺許多生命,當發覺時,為彼念佛,念往生咒,是否能助其往生?(鄭志西)
答:此卻說不一定,要看念力如何。但彼往生與否,雖不可知,而居士此種善念,自己先培功德,與彼能消其怨,且亦與彼消愆,眾善奉行,應當如是。
問:佛說:「吾是已成佛,汝是未成佛。」後學近來對每一眾生常存「佛」觀,而且自己父母、妻子、兒女也如是觀,久久自覺父母、妻子、兒女也是佛,也是平等,那有高下之分。而印祖曾示「敦倫盡分」似又矛盾,如何是好?(鄭志西)
答:已成佛者,已經證得佛果矣。未成佛者,仍是一個凡夫之身,肯不斷修,佛始能成;懈怠不修,佛自無望。佛與凡夫,性是平等,身則不同。凡夫身之出生,自有父母妻子,在俗論俗,各有其倫,各有其分,即須敦之盡之。即佛亦上孝父母,下教子弟。若分清性身佛凡,有何矛盾。茲舉一喻,現代公民,皆有被選總統資格,是平等也。尚未選出某人為總統,某即無權自稱總統,發號施令。此是倫與分不同也。誤解平等,既亂公共秩序,亦害自己,不可不細心體會。
問:「天何言哉!四時行焉,萬物生焉,天何言哉!」佛法無量無邊,不說而說。極樂世界與吾娑婆世界佛法無二,唯於前者,眾生得佛力之助,而善聽,能「不聽而聽」是故易成佛果,對否?(李淑君)
答:佛法宣揚,有用言說,三百餘會是也。有不用言說,拈花破顏是也。有不說而說,說而不說,楞嚴問心,七處皆非是也。有借物而觀,不說之說,如山色水聲,飛花落葉是也。有物態發聲成音,宛然演說,如極樂鳥樹五塵等,能表演諸法是也。並非一例不說而說,亦非得助佛力,學成不聽而聽之能也。
問:「萬法歸一」,「佛佛道同」而無盡無數諸佛實為一佛,對否?(李淑君)
答:如此說,未嘗不可。經有之「十方三世佛,共同一法身」,若言報應,則萬億恆沙難盡,是多中是一,一中有多也。佛法境界,不能執一而言也。
問:男女之情淡至何種程度,可試用觀照以伏此惑,而去此事?飲食、男女二慾有否關聯?(如:食飲慾淡,是否男女慾亦淡?)(李淑君)
答:此問二義,先解而去男女之情。學佛分出家及在家二眾,在家者不限結婚,已成夫婦,豈無愛情,但應發乎情止乎禮而已,止禮即等伏惑。次解二慾關聯,多食葷腥酒類,激刺衝動,生理變化,自多婬念。除此而外,目之與色,耳之與聲,不得其正,亦生邪思。
問:淨土法門雖云仗「佛力、自力」而入,實乃自力,亦即佛力,二者本一,亦即「心外無法」,「即心即佛」。因而若當生即達圓滿境界,則極樂世界當生即在性海之中。對否?(李淑君)
答:可如是說。
問:上學期間,每天閱經半小時如何?(隱名氏)
答:校中功課固多,其他娛樂,其他活動,亦不見少。節娛樂節目,作心性修養,不誤學分,不過疲勞,心安則身泰,善莫大焉。
問:請問四十二章經內第二十章,四大種(地水火風)為什麼?「地」是具最大障礙性?(隱名氏)
答:水火風三事,體虛不能阻物,皆可以物穿過,惟地堅實,故能阻能載。借其體形,喻人身之骨肉皮等,人身之骨肉皮屬固體,義相似也。
問:請問四十二章經內第二十三章,三界(欲界、色界、空界)為什麼「羅漢」認為在四空天禪為涅槃?(隱名氏)
答:誤認四空天為涅槃者,乃修四空之人天,非斷盡二惑之阿羅漢也。
問:打坐約半小時後,往往上身出汗,但不知應不應該抹去?又初學靜坐的人,是否均有此種現象?(甘蓮馨)
答:此是常有之現象,不足驚異。在未起坐時,汗若少由他出,自然消去。若多不妨拭之,但以起坐以後,拭之為佳。
問:身體生病,除一心持名以外,打坐是否可以調養身心?(甘蓮馨)
答:打坐如法,自然卻病。倘所遇非師,或係外道,反出大病。在下所見者,以神經病為多,其餘腦沖血、目盲、失眠、頭痛等,醫治均感困難,不可不慎。
問:余年事已高,單盤是否也可以?應以何種方法坐較宜?(甘蓮馨)
答:單盤雙盤,各隨個人之能,即便平坐,亦未嘗不可。此亦應久久練習,始能雙盤,少年較易,老年不免小難。
問:父母死後如果轉生他方,念經回向是否仍有效?(甘蓮馨)
答:假身雖化,神識移居,但識不滅,回向仍有利益。但所向之利益,須明佛理,如法回向,若違其道,則不相應,然亦消愆也。
問:五寶弟子燒往生錢,是否如法?(甘蓮馨)
答:來問有「五寶弟子」之名,在下不聞五寶為何。再所問五條,所採數字附號。乃「一四三二三」既不順次,又有重數(今已代調整)不知先生所學何道,所讀何書?頗啟人疑。又見後條所問,有「身體生病」一言,而學道以後成病耶,或因有病而學道耶,如屬於前,急將所學放下,另求明師。如屬於後,亦應求師,不可閉門造車,病上加病。至於往生錢,乃愚迷之人,對於往生咒之謬呼,極不合佛法。
問:由於生嗜喜看書,平常除業務有關之文獻刊物外,常喜看些對心靈有幫助的書經。雖然老師曾要吾現在看那本書,再看那本書,然生總感難耐心靈的飢渴,真是饑不擇食啊。(施振輝)
答:貴居士好讀博學,自是難能可貴,但儒家求學之法有五: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今只有其一,而忽其四,自難得真。佛家求學,曰聞思修。今只多聞,而不求思,不免斷章取義,或生妄解。況訓詁不講,章句不分,雖博而雜,雜而不能深入。經義微妙,要在參悟,不達文字般若,似難契乎實相。雖有精金美玉之才,而不陶冶琢磨,便是自求埋沒矣。
問:本地有位禪師,他說念佛法門乃是方便法門,只是安慰老人,他力不能,靠帶業往生更無是處。以念到自性彌陀發現為度,究竟還是自力。記得有次在佛教會講經,見到一位老太婆,正在數珠念佛,被這位禪師喝斥一聲,老太婆趕緊收藏念珠,不好意思再念下去。大德對他的話以為然否?(陳文彬)
答:禪師教禪,淨師教淨,各本所學,各宏其道,道精唯一,無可厚非。今日末法,人根鈍劣,果能專一而修,已經難得其人。若求諸法平等,法門無量皆學,圓融無礙,更難得矣。應知禪淨密律,皆為佛說,皆是隨緣契機,方便善巧。若指此真,或說彼假,鬥諍堅固,大違佛意。若問在下,「對他的話以為然否」,在下大事未明,一塌糊塗,自尚不知,何能知人。勸君信禪則修禪,信淨則修淨,都能成就。佛不妄語,若但分別,乃真無有是處。
問:請問老師別人介紹我服用藥草時,服後不見效,而一年後卻能看近而不能看遠,這是否與以前恰巧相反?這是要實行當時的口願出家為尼嗎?(陳娥)
答:有病服藥,不妨祈禱,但以能實行作到者發願,不可有口無心。至於說到出家為尼,更是大事,尤不宜隨便亂講。不學佛之人,且講言而有信,學佛之人,豈可兒戲亂言。此問題不在今日,而在前日之心真否。又在現時家庭有無障礙,出家以後,能否苦修不變,種種皆須自己決定,他人不便空發議論。
問:怎樣消解打胎之罪孽?(陳娥)
答:已造之業,只有懺悔,多多念佛,與其回向。但須誠心,方有效果,若敷衍了事,便是唐捐。
問:耳聾眼敗很重,胃病較輕,以我現在的身體不知要進那一門參修?(陳娥)
答:居士所學,可謂廣博。但有一言,多加原諒。師雖高明,自己根器若何,進退如何,在己不在師。拙意禪密恐非其機,莫如淨土,三根普被。希察。
問:現在一般出家人念經拿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許金城)
答:後魏楊衒之所撰之洛陽伽藍記,有云:「秦太上公二寺,襯施供具,諸寺莫及焉。」寺廟僧眾,受人供養,由來久矣。大概凡有襯施,必為咒願,推之為人誦經,人應襯施。經中所載,布施為諸度第一,是在天竺已然也。
問:佛教寺廟裡所設的抽籤卜卦,真的是佛祖傳下來的嗎?(許金城)
答:龜蓍卜占,乃中國之古法。載諸史傳,是區區所知者。至云寺廟籤卜,佛祖雖未傳此,但有占察經一種,事近乎此,或依占察經而變,或隨順風俗而設,兩者總有其一,似不必執著考據。在今日視為迷信,古大德亦有信者。卜以決疑,不疑何卜?卜與不卜,誰能相強。再占察經,後人亦有疑者,區區學識甚淺,不敢放言。
問:中國人凡是請出家人誦經拜懺,人家都要燒錢化紙,這些是佛教的嗎?(許金城)
答:燒錢化紙,此更是中國之俗,卻與佛家無涉,不必強牽。然請僧誦經,僧之責任,誠心諷誦而已,他事僧不多管。
問:燒錢化紙,去世的人是否真的能夠得到?(許金城)
答:此事古人論之多矣,請君自去看書,信與不信,自去判斷。區區擬答,亦是揣測,而非現量。況且尚未去世,不曾眼見,縱去世眼見矣,君尚在世,待到轉回,向君報告,仍是空聽,無物取證。
問:在家念佛修淨業,在形式上是否必應向出家僧皈依?(王志西)
答:凡學宜有師,求道更須師傅。在家修淨,較為簡單,有師固佳,無師亦可。然皈依雖云尚形,實亦改心,一經皈依,心有趨向。如皈依必須出家僧,僧者僧團之眾,此人代表僧團受眾生皈依,非私人之眷屬也。皈依僧團,為佛法住於是;必皈依法,皈依法為學佛也;更必皈依佛。此名三皈依,是名三寶弟子,此後方有求法修法之資格。重道者,必有師也。
問:嘗讀淨土書中有「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之句,未解其義,請淺釋之。(王志西)
答:恐初機難以領略,此必少知心法,方不誤會。勉述如下。「心生則萬法生」,心念極樂,心生極樂,故曰決定生。眾生心量,大而無外,橫包十方,豎窮三際,本不有來,亦本不去,故曰實不去。
問:閱讀後之教內報刊雜誌,因限于場地,無法全部保存,應如何處理?焚燬可否?(王志西)
答:「一絲一縷,當思來時不易。」不看送他人看,便是弘法。以火焚之,無益於眾,與物有損,不取焚燒之計。
問:修行人死後火葬,有的人有舍利,有的人沒有舍利。是否修行好的人有舍利可得?同樣火葬,結果不同,何也?(心蓮)
答:焚後舍利有無,自在功夫深淺。然雖修行,尚有無漏學與有漏法之別。無漏學者,乃指戒定慧而言,功夫深者,可得舍利。有漏法者,僅修善事得福報,缺少內功,恐無舍利也。
問:彌陀、釋迦、藥師三佛頭頂皆有一紅塊應曰何名?從何而有。觀音、勢至、地藏三菩薩頭頂為何無紅塊?(陳士良)
答:佛有三十二相,他人無之。所言紅塊者,乃頂上之肉髻相。然塑畫雕刻等,不過略表其意,亦有不作紅色者,但必頂上高出一塊,不取平頂,皆為通常。菩薩尚未至佛,福相不全,故無肉髻。此其別也。
問:請示初禪至四禪,是否有四個階段坐感?余靜坐十數年,心識在頂,初感頭頂癢;數年後而無癢感,只一覺在頂不散。坐時在頂覺中不思他念,確唸彌陀一念,坐後聲念彌陀回向西方,迄今無有進展之感。懇請長老賜教後學修業正法。(陳士良)
答:四禪者,自是四種階段。禪固須坐,專坐不即是禪。禪乃定功,各禪有各禪之法,如無師承,恐出錯謬。心所住處,久久自有異感,不足為奇。惟常住一處,亦有其法。教理不明,或發疾病。因是子靜坐後集,小止觀,大止觀等,俱應參考。如念彌陀,能到萬緣放下雜念不起,即是進步。若希怪異,便是妄念。宜讀印光法師文鈔,自得方針。
問:昔日梵志手執梧桐花獻佛,云放下著,梵志放下一手花。佛復云放下著,梵志又放下一手花。佛仍云放下著。梵志言,我兩手花俱已放下了,今更教我放下甚麼。佛云放下中間的。梵志豁然大悟。不識放下中間之意義,請開示。(吳老晚)
答:中間的,亦是方便語。君既自謂初學,只好隨順奉答。中間者,暗指其心也。心為造作妄念之本,我見、偏見、邪見、斷常見等,貪心、瞋心、痴心、傲慢心等,此滅彼起,念念不停。一念一粒生死種子,落在八識田中,異熟現行,輪迴不斷,大是可哀。果能放下這些,這就是「克念作聖」,隨緣消舊,更不造新。成佛作祖,無非如是。
問:金剛經云:無諍三昧,人中最為第一。因初學不知佛意,敬請開示。(吳老晚)
答:諍者,是非人我之心,惱亂眾生言論等。能悟空理,不起此心,名曰無諍。三昧者,梵語也,譯華言為正定,大旨如是,詳說恐畏繁難。
問:眾生自發心至圓成道果阿羅漢須歷三生乃至六十劫,辟支佛四生至一百劫,成佛須三阿僧祇劫。此中生,劫之算法為何?(趙正華)
答:其說數種,茲舉其一。人壽自十歲,百年增一,而至八萬四千歲,又向下減,再減至十歲,為一小劫。二十小劫為中劫,四中劫為大劫。阿僧祇劫,又另算法。十萬為億,十億為兆,十兆為京,十京為垓,如是十十加增為一總數,如是倍倍加增,至一百二十為大總數,名阿僧祇劫。
問:現今本島施設鸞堂,著造之風頗盛,其中每每有釋迦文佛西方如來……等參預降筆之事。愚意斯乃外道夾佛教之名目以達其某一目的而被迷惑者甚眾,且逐漸蔓延中,將有妨礙正法之虞,如何圖謀挽救?(趙正華)
答:惟有學問佛法,精研佛理,具有正知正見,自知彼等之非,若不自覺,何能知人邪正。
問:教授於佛學上有那些著述?(除了阿彌陀經摘注接蒙義蘊合刊)敬請惠予介紹。(趙正華)
答:出版者少,倘後繼續付印,自然供養大家。
問:淨土聖賢錄一書,那家書局有售?(愚曾遍訪此間佛經流通處,甚至臺北善導寺,臺中瑞成書局皆無有。)(趙正華)
答:大概各書局未曾翻印,是否香港有存不得而知。
問:一佛之教化範圍為一大千世界,何以故?(趙正華)
答:此亦方便,為易說耳。
問:彰化縣佛教服務中心贈我一本「佛說大乘金剛經論」(光緒乙丑年孟春,高雄慶芳書局藏版)看其文章語氣,似不屬經又不屬論,然其開頭第一句就是「如是我聞」應屬經,請問佛教經典中有無此種經論?(林銅鋸)
答:此乃經之論也,並非是經。但此論何人所造,內容若何,區區孤陋未見,希自查藏經目錄。
問:大藏經與三藏經是否相同?(黃皆枝)
答:事同名異。
問:我國自翻譯的佛經,至今有多少本?(黃皆枝)
答:天竺佛經,東方翻譯,首屈一指者,我國也。今存之浩浩三藏,皆是華文,即我所譯者。惟冊本乃裝訂問題,各有不同,無法一言概定。
問:要有頭緒的把所有佛經看完(從第一本到最末一本止),要到那個地方找?那個地方借?(黃皆枝)
答:今日印刷術發達,即以臺灣而論,已印數次。凡是大寺廟,大都皆有儲藏。若往寺中借不便,可向各圖書館去看。
問:在屏東的東山寺所存藏的大藏經,是否就是所有佛經?(黃皆枝)
答:所謂大藏經,便是佛經。雖所藏之寺不同,經未曾變。但存者完整闕殘與否,另是保管問題。故是否所有,不得而知。
問:由佛教中所分成十大宗,這十大宗有甚麼特色呢?(黃皆枝)
答:大德既是發心閱藏,即請開始實行。全藏閱畢以後,區區方好奉答。倘嫌時久,不能忍耐,宜先看一部「閱藏知津」,十宗特色,便現目前。
問:這十大宗修鍊有何不同之點呢?(黃皆枝)
答:先知各有何特色,自能知其修鍊有何不同。不知其前,難言其後。
問:它們以甚麼經為主?是否以所有的佛經為主或以一部份的佛經為主?(黃皆枝)
答:他們指誰,未明尊意,未便率答。若指十宗,則有通有專。通者所有之一切也,專則或一部份也。學教則須通知一切也,研宗則應專修部分也。
問:淨禪雙修與專攻參禪及專攻淨土有何不同呢?(黃皆枝)
答: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再者惟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利者悟其一,鈍者惟見異。明乎以上之言,禪淨說一便是一,說異便是異。一者從理上說,異者從事上論。各修其異,便是專攻。若悟其一,便是雙修。學人必於文字般若,略有心得,自能於義。分出事理,同與不同,不言可喻。
問:何種人能禪淨雙修?何種人祇能修參禪?何種人祇能修淨土?(黃皆枝)
答:淨法,上中下三種根器,皆可修習。禪法,中下根器,恐無其分。禪淨雙修,惟有圓頓上上根器,方不二破。
問:要怎樣修才能明心見性?明心見性以後,再努力修練,又怎樣情形呢?(黃皆枝)
答:常修一法,心常在定。先伏貪瞋痴慢疑,後斷貪瞋慢疑,心性乃見。蓋真性不見,即是貪瞋等遮蓋也。貪瞋等十使,合之為百六十餘品,完全斷盡,則證阿羅漢;再修再進,斷塵沙無明,則遞進五十二級之菩薩;再進再斷根本無明,便是佛果。
問:是否能贈送給我一本關於坐禪時遇見各種魔境之書?(黃皆枝)
答:在下手中無此書,並非捨不得。奉勸亦不必向他人討。魔是發病,病須明醫善巧而治,不能墨守一方,而治百病。若不經醫,自由服藥,尚恐小病加大,不可不慎。試問大德坐禪有師乎?珍重珍重。
問:在佛經中所謂科判,即現在所謂劃分(判)章節段落(科)之意?然否?(鮮純賢)
答:大致如是,但極不易分。必明文理,更求經義。經義為首,文義次之。如人身之脈絡,周遍一身,處處相通,雖各有作用,總歸一源。章節段落,尚屬皮相。
問:師以前講經云:「初學佛者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功夫進步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等功夫又進步,則看山又是山,看水又是水。」弟子現在對此的領悟初學者無可置疑不提了。功夫進的是因為他了解破相的道理,所以看山不是山了;等功夫又進步則了解性相一如。娑婆世界的眾生心不平等,所現的山河也不平,所以看山又是山了。然否?(鮮純賢)
答:這些話,偶而一談無妨,若專在這上邊纏葛藤,便離淨之方便矣。恐不禪不淨,各無所得。況這些話,只可用他臨時逗機,若作教科書講,全成戲論矣。居士此節所問,自功夫進的句起,至「則了解性相一如」句止,算有幾分相似,餘皆不相干。
問:今遽來草,因鄙學佛二十年來受持功課,略報告大德,法華經、楞嚴咒、大悲咒,在其過程中,無甚間斷。在心得中,「凡流」也不過在根塵及八識上用功,大概遠近、高低、深淺而已,也未遇上很大難題。(覺力大德)
答:下問甚複雜,須分段而言。「在心得中,凡流不過在根塵及八識上用功……也未遇上很大難題。」靈光獨耀,迥脫根塵,此乃根塵上之難題。轉八識成四智,此乃八識上之難題。進一步,則覺難一步,不進則不知其難也,不可心存輕視。
問:在佛學內有一名詞謂:佛性、自性、真心第八識。禪詞:本來面目。國學中:本性。可能同否?(覺力大德)
答:「佛性、自性……國學中本性,可能同否?」並無二致,不過詳略隱顯而已。
問:世語靈魂此物,佛說無始以來六道輪迴,就在此處,發生了最大之難題。究竟五道流浪生死者,此物是否有增有減,或者原數不動?(覺力大德)
答:「靈魂此物,五道流浪,是否有增有減,或者原數不動?」靈魂者,即識神也。每一眾生,各俱識神。若知是一是多,方能言有增減。試看一大海水,昨日風大,則浪花泡沫,即滿海滾滾;今日風小,則或浪起中流,或僅現數處。是否昨日增,今日減,抑原數不動?再貴處前十年,曾建房一棟,一房之中有光線;現已建有十棟,十房之中,皆有光線。試思十年前之光線,與今日之光線,是增加否?請參自知。
問:在佛所教化區,每一尊佛各有其境。三個千的大千世界,在其境內。凡聖同住,其流浪者自性主人翁,不知有幾多數字?在此四個小劫中成住壞空,是否有增減?或有定數?(覺力大德)
答:若說「自性主人翁」是一非一,是多非多。若說五蘊身,猶如大海浪泡,不能記數字,亦無一定數。
問:鄙總有心作一些小許度化利眾之事,多年來就是因為此佛學中,混雜上鬼神學,不易通,故而云難關。孔夫子云,神之格思,未知生而焉知死,此事不澈底。(覺力大德)
答:「孔夫子云:『未知生,焉知死。』此事不澈底。」我輩研佛學,應就本範圍探討。孔子之學,未曾學問,何可隨便批評。韓昌黎未讀佛典,而上表作文,信口闢佛,久為識者所笑。貴大德未讀孔子之書,為何亦蹈覆轍。以化跡言,孔子降世,是否佛菩薩應身,佛門古德,早有多論,我輩未可侮聖也。
問:後學因在我村內,有很多人誤會我有神通,便想利用我們佛教徒。因為我眼見色、耳聽聲,便執著六塵而起妄心,又沒法控制此妄心,所以常起恨心。請示這是神通嗎?有神通的人是已做到什麼程度?如何對治妄念?(張心旻)
答:天身有神通,鬼身亦有小通,此名「報得通」。貴大德非天非鬼,自無此「報得通」。不問「世間禪定」,及「出世間禪定」,若得定成,便得神通,此名「修得通」。貴大德既不能控制妄心,自是毫無有定,而「修得通」更談不到。敬告貴大德,神通之事,不可戲論,不可妄想,不可妄語,宜立打消此念,否則縱不著魔,亦招罪過。
問:眾生造業受苦,乃因無明,而無明係依本性而存在,如果能將本性亦斷滅,而成頑空狀態,無明乃無由存在,相信必是最澈底的生死解脫,當然也不用成佛了。請問這種觀念,是否正確?或是符合禪宗?(房勳明)
答:貴居士此論,即是最充足之戲論矣。若與辯解,萬言難明。暫且隨順,代畫一策。居士欲自滅性,應須有層次方法,方能做到。先知我輩凡夫之性,正為煩惱纏蓋,如欲滅性,應先將煩惱纏蓋,解除淨盡,性方顯露,始能取而滅之。性如主帥,纏蓋如三軍,不破三軍,不能奪帥。
問:在去年朝訪北部某寺之前夜,忽夢一荒山中,現出一寺,寺中現出一金色臥佛,臥於金龍上,並有四—五尊阿羅漢在周圍侍候守護。第二次再遊訪該寺時,夜宿該寺,當夜又夢見一山頂上,朝空噴出兩支水柱,並爆發成五光十色,五彩繽紛,綺麗美觀之煙火花,殊勝異常,如北市雙十節國慶夜晚所放煙火炮之一般。其後在該山下佛寺地基上,長出一棵小樹,該樹亦開花爆成煙火花般。又見一大蟑螂(較一般蟑螂大一~二倍)在壁上脫殼,作解脫狀。最後見後山將崩塌,壓毀該寺,我乃驚怖跑離該寺。翌晨起來,憶夜夢之地形,乃夜宿該寺之地形,其山頂乃該寺之後山頂。請問此夢係何意義?能否適合出家修行而有所成就?抑或係妄想所成之夢?(房勳明)
答:浮生若夢,夢何能真。惟夢係意識反影,意識能起惑造善惡業,故夢為吉凶之兆。但意念分善惡無記,又論力之大小,故念無記及力小者,夢亦長歸虛幻。按書記載,夢三寶者,皆是善根福德。惡境恐怖,不得為祥,識田中有種子耳。至於出家條件,應在清淨之時,自己觀察,此等大事,尚不聽人勸阻,何可委之夢寐。
問:雷音王與無師自通都是外道,現代人通了誰可證?(田壘居士)
答:所言之通,指諸法圓通,抑是五通六通?未明未敢妄答。得通之人,始能知人之通,在下一通不通,綽號「不通」,何敢言人通與不通。此非謙語,屈指學佛,已五十餘年,吃飯睡眠,尚不通也。
問:我的問題也真多,大概凡夫總是生存在問題中。望老居士指導成佛。(田壘居士)
答:比較八萬四千菩提,少之少矣。然能虛心求道,所言問題皆非問題。至於指導成佛,則吾豈敢。果能以心念佛,伏惑不亂,帶業往生,亦不愧此身矣。
附答:並未接到臺端百圓,實則郵費,亦不須如此多數,接到也不要。因在下答復問題,只在樹刊發表,概不直接通函,早有啟事。
問:大德所編「大專佛學十四講」內之第四講中,有一條文寫:善……是他,惡……屬佛、明。百思不解,請釋之。(葉松明)
答:查第四表,並無其文,另查第三表(丁)項中列有「善消極屬於他」、「惡消極屬於佛」等。此處注重「消極」二字。消極之義,乃不盡心力,敷衍了事之謂,其義謂關於進德濟困等善事,不盡心力,敷衍了事,屬於他們,他們指不學佛之人。如一切縱欲營私等惡事,真學者,卻不肯去爭,佛指學佛之人,非指佛陀也。
問:若在背上,用針墨刺上往生咒文,明以為可保平安,又可當為是將此身獻佛之意。未知大德尊意如何?如不適合,可是已刺上,想將它除掉,又非易事,就此留上,是否有犯佛之罪。(葉松明)
答:業經刺上,去實困難。若能守住殺盜淫戒,可無罪過。
問:一、華嚴經云:「如來光普照。滅除眾暗冥。是光非有照。亦復非無照。」弟子對非有照非無照的解悟是,如來光即指真如本性佛的法身,是充滿虛空如如不動無形無相非日光燈光等有相的光可比,一切萬法皆被包溶在如來光中恆久不變,故不可說有照無照。因若說有照未有任何形跡可尋,若說無照則離虛空而另外單獨存在了,事理上講不通,故說非有照非無照。然否?
二、「於法無所著,無念亦無染,無住無處所,不壞於法性。」弟子對此段之領悟能知法總相及別相,並了悟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故無所著能破除遍計執及依他起而得圓成實性故。無念無染本性充滿虛空故,無住無處所,法性與佛性本屬同圓種智,皆是真空妙有,故不壞於法性。然否?乞示。
三、「此中無有二,亦復無有一。大智善見者,如理巧安住。無中無有二,無二亦復無。三界一切空,是則諸佛見。」弟子對此之了悟是一真法界纖毫不立,何來一二及有無相,三界則更無足論矣。此理只有大智善見的諸佛方能了此與安住於斯境也。然否?乞示。(鮮純賢)
答:此三偈,在經中各釋一事,非是空發議論。若講說他事,借來作證,自無不可。倘按偈講偈,拋開前文,則空洞無著,成泛浮辭矣。貴居士宜檢出原經對照,便知三偈之事,各有所指。信在下之言不謬,今所發高論,雖分三處,若互換之,亦互相似,乃儱侗不著邊際之言也,恐涉似是而非之嫌。
問:對於文殊菩薩所言:「菊花原上景,行人去路長」這句話,未能完全了解其旨意。懇請老師開示。(陳聰輝)
答:此問無頭無尾,亦未說明出處,自不便妄答。研究文句,普通詩文,亦不能就句論句,必觀其上下文理,而解其義,況佛學乎。所言兩句,大似禪家語錄。果然,則更不須解。蓋禪家話頭,多係觀機逗機,許參不許講,講則將活潑潑的妙法,變成呆板板的廢話矣。玩此答話,再查原書細究,或可有些悟處。
問:自家佛前的香爐每日燒香留有香腳在爐內。我的性質每日在清潔佛桌時,將香爐內香腳清除,但留一支,是否對家庭平安有影響?或爐內香腳不清,全留滿爐時方清較好?(郭昭真)
答:學佛,必皈依三寶。三寶者,佛法僧也。法即經典,即是一切真實道理。人受禍福吉凶,全由行為善惡無記,此是因果定率。善者遵守,惡者改之,不尚其他迷信。香爐所餘香腳,全去或留,並無善惡可言,純屬無記,與人之身家禍福,毫無關係。
問:十年前造好的墓,最近地理師看過說墓的字向不對,要再掘起換字再造,家族才能平安。是不是佛教上來說有必要否?另外對家庭平安上有什麼關係?(郭昭真)
答:墳墓地理,乃是一鄉一國之風俗。佛經教義,只講善惡因果。陰陽宅地風水,流年氣運,亦屬無記,即無善無惡之謂。佛徒信與不信,只在不違背因果範圍內,教義並無禁止勸令之文,可聽自由。
問:金剛經:「……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甚為希有。」普門品:「……是觀世音菩薩摩訶薩,於怖畏急難之中,能施無畏,是故此娑婆世界,皆號之為施無畏者。」香港實用佛學辭典:「外護善知識,令我不缺乏怖畏,得安穩修道者,為三種善知識之一。」佛學辭典所指「令我不缺乏怖畏」,與金剛經「不怖不畏」及普門品之「施無畏」似有異旨?關於「令我不缺乏怖畏」請示其詳。(熊聲駿)
答:畏者,乃七情中「懼」之範屬,即情緒之一種,有體必有名。其義「畏怖」、「畏懼」雖語小異,義無二致。但畏之發生,必因其事,而事則千差萬別,一事一名。而所畏之情緒之名不變,仍是一也。來問所舉三書所載,皆是事異。畏之情無他解,事之異,則不同耳。「令我不缺乏怖畏」,佛家修者,三衣一鉢,不治生產,其生活所需,皆由護法居士供養,有供養,則安然修持,缺乏供養,生活上便怖畏矣。
問:目犍連尊者下地獄救母親,打破地獄門,是否釋迦牟尼佛說的?(李致遠)
答:尊者之母墮餓鬼道,尊者往救,經典載有此事,確非虛傳。至打破地獄門乃小說虛構,齊東野語,開玩笑而已。
問:「應觀法界性」何解?(李致遠)
答:「應」作應當講。「觀」作觀察講。「法」指一切事、一切理、一切物而言,乃萬端之代表總名。「界」是界限。合法界二字講,謂凡事物理等,各有各之範圍界限也。「性」是某事物理之本原。五字已講大概矣。但此五字為一義之上句,當看下句,只將五字合成一句講,於義亦不甚通,必連下句合講,方好出口。下句為「一切唯心造」,合二句講,為應當觀察諸法,他之本原,則知全是心念所造。
問:佛度鬼子母為諸小孩除害,何不度魔王為無量無邊修行人除害?(李致遠)
答:佛非不度,但魔王沉溺享受,時醒時迷,無力自拔。人道則苦多安少,易生厭離,修道機多,故曰人身難得也。再思北俱盧洲,衣食一切,俱自然現,但不及魔王百分之一,尚不信佛法,欲海沉迷,可畏哉。
問:佛法中云:無過現未來之時間及橫遍十方之空間,弟子對此之解悟是吾人之真如本性清淨本然無始無終包盡虛空何來十方三世,此皆是一念不覺,由真起妄而顯現出萬法之虛妄塵境人法界到六粗「計名字相」才假定出十方三世之名,一切塵境與假名皆非本性之所俱有,若將虛空中之所有星球及現相完全消除,無日月運行,僅一片晦昧(光明同)無涯之空境,不但十方三世之名無從假定而十方三世之念恐亦無從起矣。然否?乞示。(鮮純賢)
答:此又不然。三際十方,有時說有,有時說空,經中隨處可見,都為契機而說。說實有權,說權有實,是實是權,非權非實,活潑潑地,皆是聖量。貴居士動輒便言真如,非謂不對,未免徐六擔板,本通反塞。試觀浩浩三藏,千經萬論,何者能離真如?若只以真如一義說之,則四十九年、三百餘會,阿難多聞,寧非皆是葛藤?
問:我雖藏有許多佛書,可是近一年來我再也提不起精神去閱讀了。(按只有偶而拿一二本來隨便的翻翻吧了。)(潘金水)
答:學佛之人,初勤後怠,乃是普通之病,此即名為退轉。原因不一,皆名魔障,應發警覺,提起精神,一往直前。如不能深研經典,日常功課,萬不可缺。人身難得,佛法難聞,此生不得解脫,後即茫茫矣。
問:我加入佛團已將近四年了,可是近來已很少到佛堂去念經,視佛堂為畏途。(有時心中很想去佛堂,可是卻提不起勇氣來。)(潘金水)
答:修行之道,在自己心,不參加以外佛堂,亦無妨礙。即在家中,每日按時念佛,專修淨土,求生西方,有何不可,有何難行?印光法師嘉言錄,或是菁華錄,言極淺近,意卻深厚,誰看誰懂,很能助人前進,若不得明師策礪,此書即善知識也。
問:三皈依中的第三「自皈依僧當願眾生統理大眾一切無礙」意指如何?(隱名居士)
答:凡提倡一事,辦理一事,必有多人。人多不能各自為政,勢須一人領導,方不淆亂。佛家度眾、說法、講經、一切佛事,以及內部設施、百端管理,若無一人統帶處理,事何能成?然眾生意見複雜,何能個個心服,不服則生障礙,生障則害公務矣。僧者眾也,應六種和合,願各守六和,不使當領導者,棘手生障,廢弛公務。
問:不知為何,加入佛團以後的我,反而煩惱俱增。(潘金水)
答:佛團辦理狀況,情形不一。有真正道場,專為修行者;亦有專圖熱鬧,毫不得益者;且有不明佛法,借以網利者;甚有群居終日,專談張長李短,製造是非,引起鬥諍者。明乎種種,猶之交結朋友,必須選擇,親賢遠佞。所組團體,其名雖佛,主持在人,豈能團團皆好。所謂是道則進,非道則退,自然減少煩惱矣。既統不欲參加,亦不妨礙,閉門自修,豈不清淨。
問:證初果之聖者有否神通?又二、三果其道行為何?此又出自何經典?(張豁然)
答:證初果者,神通發否,並不一定。縱有發者,亦不過五通部分,漏盡一通決無也。彼等證果,有種種之學,有種種之修。惑有百十二品,又須分四聖諦之十六行相而斷之,若不加修四加行,人間天上,來往七番。貴居士之問,區區不會片言說出。不看經不能清楚,必求知其大概,四十二章經,蕅益大師所注者,須先看之。
問:色陰一破,便超劫濁,是否已入聖流?此約依法行者論,不雜外道思想也。(張豁然)
答:此論出自何典?區區讀經既少,而又健忘,似前未之有聞。不知者,無從述其義。佛法非戲論,世法經典,亦有「疑而毋質」之訓。問者諒之。
問:聲色外境其極繁極囂,學佛初由勉強遠離漸歸於自然,由自然仍趨乎輕安自在,身心轉染而日淨矣。反觀世人樂馳于污穢之中,迷悟根源,即繫乎斯焉。入道多途,契機則妙。長者想亦當察人根性施教,法法成就,殊不必強泥仗持名方入聖流也。(張豁然)
答:貴居士誤會甚矣,區區乃在家白衣,並非高建法幢,大開道場,專門宏法之法師。平生所學,只知老實念佛。至此一法,亦是一知半解(非謙語),餘皆茫然,未具佛之十力,曷敢僭分自命察人根性、契機、施教,惶恐萬分,罪過無量。至云「殊不必強泥仗持名方入聖流也」,這卻難怪。區區除此,一無所知,凡來問者,只有勸他如此。若云「仗持名方入聖流」,此語卻未曾出口。「方入」文義,乃除此他皆不能之謂,若有此言,是謗一切佛法無效也。至上根利器,通宗通教,性相密律,一聞千悟者,區區遇上尚不敢開口,更何敢勸他持名也。
問:嘗聞,菩提要素,曰悲曰智。又聞,歇即菩提。夫若能歇其妄心,固能契乎智,然似未具乎悲。故學道人於歇了之後,是否應另發一廣度有情之大願?(王志賢)
答:歇了再發大願,乃聲緣之回小向大。學大乘者,歇願同時,不分先後也。
問:佛所說的經律藏是如此多,但我認為佛所說的最重要是慈悲亦即是「愛」。而一切所說的四聖諦、十二因緣法、五蘊皆空、唯識法相,無非叫人把自我的慾念消除,使自己完全淨化而沒有一點私我之心。尤如佛陀所說「我願將我的一切,供獻給全人類,假如我能化身千萬,我將使千萬人依賴我生活,直到他們被救為止」。亦即金剛經所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應無所住而行其布施」。以上是我對佛法的見解,不知是否正確?(陳文福)
答:所言「慈悲」乃是佛學之原則,但其一切事理,或體或用,皆有極詳細之條目。故佛說法四十九年,集會三百餘次,經有三藏之多,豈僅慈悲而已。深奧之義,極為難講。得其一法,即可解脫。非是但舉其名,便了其義。如所言之「唯識法相」、「四聖諦」、「十二因緣」、金經之「應無所住」等,俱是修持法門,用各有別,無法儱侗率答。
問:日前往高雄,要坐遊覽車往臺東途中,因為三月前遊覽車有一次失事,在途中死亡三十多人,因此我要坐以前有一個念頭,念南無阿彌陀佛,我所有念南無阿彌陀佛,求阿彌陀佛做主,回向亡者往生極樂世界。這時我正默念中,忽然間車響一聲,我豁然音聲在我身軀中。醒悟回想聲音就是我,我就是聲音。這是正覺,還是妄想?請李居士指示。(陳淑蓉)
答:貴居士車中念佛,為他回向,存心悲憫,有大功德。但後來「聲我」同一之念,不過一種感想而已,疑為正覺乃是錯誤。正覺者,最低解說,亦須先知「四聖諦」為真理,再知「我」、「邊」、「貪」、「瞋」等十使為見思妄惑。先知後修,修為因,證為果,得果以後,方稱「正覺」。
問:在家男女二眾,死後軀體是否可以火葬?骨灰棄於海中,以便餵水族之類,合法嗎?(馮吳俠平)
答:凡夫著身相,以身為我,歿後尸身,或與神識連繫。學佛有解之人,知身是幻非我,滅後心不繫身,身即與心無關。生前願力,欲如何處置,皆無不可。況發心布施水族,前人亦有其例。布施者,不介在家出家。
問:軀體火化後,用成粉末再和些麵粉在內,以便餵豬、雞、鴨等動物,據說是償宿生殺業之說,是否合法?(馮吳俠平)
答:前問,既肯布施水族,凡走獸飛禽,自應一律平等。但身後事,必有後人肯遵,方能作到耳。生前由君發心,身後由他作主,事能成否,端在因綠。
問:佛說地藏王菩薩本願功德經,是在忉利天說的。末學謂世尊應連同應化之肉身飛上天去了,否則人間,何以於此期間,因不見佛陀而紛塑妙相,禮拜供養否?(吳明安)
答:曾聞有講此經者,亦如是說耳。神通有六,此乃神足之通。阿羅漢已飛行自在,在佛更不希奇。
問:二二七期樹刊,大德答顏雲鴻居士第九答「……心不存誠。不得稱禮……。」但不知存誠之時,心住何處?又怎樣才能達到存誠境地?(吳明安)
答:世法孔子,亦曾以此教人。有曰:「祭如在,祭神如神在。」佛徒禮佛,不論木雕泥塑,紙繪銅鑄,對之皆作真佛想。禮佛心即在佛,專一相向,毫無他念,謂之專誠。誠者無偽無雜,惟精惟一耳。誠則感格,禮者故得益,不誠是慢,禮者獲其咎。其機如此,可不慎哉。
問:又該期樹刊,大德答羅東海居士第一答「……但不可向人誇耀,理宜照常用功……。」若在某種之因緣巧合,(如彼不信佛,或半信半疑,或半途而廢等類)因欲使對方能更精進,更生信心而順便說出者,亦算誇耀之例否?(吳明安)
答:為利於人,不妨如分說之。但須實有其事,不可欺心妄語。凡事皆有兩面,非功即過。佛法亦多方便,允許智者益眾行權耳。
問:伯夷、叔齊二位兄弟相讓位,最後誰坐位?(謝明珠)
答:兩人誰也沒坐。
問:什麼叫做羯摩阿闍黎?(程森樹)
答:此乃梵語,翻中語甚為複雜,故仍其語而不翻。大意在傳戒儀式,或懺悔儀式時,一切事業、一切法規,或言說、或文疏等,俱括在內,故云複雜。阿闍黎亦梵語,中語為有道有學,堪教佛法之高僧。如依法授,與人戒,或教授經典,教人威儀等師資,皆可稱之。二名合言,即授戒三師中之讀羯摩文者,未經受戒之人,恐聽亦不甚了然。
問:什麼叫做如來密因?(程森樹)
答:三藏十二部教,八萬四千陀羅尼,無不皆是如來密因,但無處可覓。未學人不聞不覩,有學無解者不知,有解無參亦不知,雖參不悟猶不知,悟而未證,仍不知也。貴居士似尚未學,在下學而無解,今日談此,為時太早。
問:是怎樣如來密因?佛與佛即能知道?(程森樹)
答:已知如來密因,即是佛,推己成佛,方知如來密因也。甲成佛,甲自知如來密因;乙成佛,乙自知如來密因。不成佛,不知如來密因。甲佛已知,乙佛已知,此之謂佛與佛知,有何奇怪。
問:弟子知道一切法是無常、無我、空、寂滅。但近來對一切事物,都要追根究底,查明其來由,這是不是神經異常?(程森樹)
答:一切事、一切理,浩如塵沙,知尚不易,況究根底。這雖不是神經病態,卻是迷惑妄想。但並非不能知之,只在學與不學。聖人生而知之,賢人學而知之,中人困而知之,下人困而不知,下下人不學不困,任其顛倒錯亂。話已說明,貴居士自省根器,虛心求學,一直不退,經過三祇,自然斷盡塵沙,方能大覺全知。按來問中,「知一切法,是無常、無我……」等等,不過所知片面,殊不知尚有「有常」、「有我」。如今所知,是僅知七分之一,何得自稱曰知?必浮海方知水多,必學後方知自學不足。以在下凡眼觀之,貴居士於佛法尚未入門,且在歧路之中,東西莫辨。
問:菩薩示現與乘願再來如何分別?(鍾鈞梁)
答:示現時,或以胎身,或以化身化物,不一其事。乘願再來,只是潤生入胎,此不同之一。示現乃隨緣隨時,隱現倏忽,並無限制。乘願再來,必經一段時間,生滅有相,此不同之二。
問:倘以看經當一種哲學研究,認為信佛屬宗教問題,有解無行,是否可以得到佛法正確了解?(鍾鈞梁)
答:佛法必以信而能入,入而能修,行解相應,方獲實解。若僅作哲學研究,有解無行,恐解亦不深,紙上談兵,毫無經驗,安有正確。
問:四月十五日出版之慈光半月刊內雪廬示學語錄中有「自勝為上」段,末段云「…余常勸人可行善業而不可治善業…」。行與治的區別為何?(鮮純賢)
答:此行與治,乃記錄採取文字之言,講者只是白話。大意謂個人自己量力為善,不必集團設置慈善機構而已。此以因時制宜,一時方便,非百世不變之言,善聽者應玩其味也。
問:有一居士曾在靈山寺受方便菩薩戒,迄今也吃素,但對戒文全不知道,亦無菩薩戒本。弟子送他一菩薩戒本可否?(鮮純賢)
答:彼既受戒,應有戒本。彼既無之,贈之是也。
問:山河大地等世界,全由迷妄所現,且為共業。故一人成佛,一人心中之幻有世界即消滅,但山河大地仍然存在。若全世界有情皆成佛,世界是否完全消滅?(鮮純賢)
答:眼前現量,我輩尚不明白。「若在」二字,意近假設,何必預為戲論,大造妄語。但請細思一事,西方極樂,乃是彌陀佛土,實報莊嚴,有地池樓臺林花,常寂光則無之。請研經理,不必設問。
問:有一居士云:「近來仍起很多煩惱,佛菩薩為何不加被我,使其煩惱完全消滅?」弟子答云:須知萬法為心造,煩惱要由自己消滅,佛菩薩不能為你消滅,你只要真心信佛,放下一切,打破我執,煩惱自然消滅。她似不同意。請問另有何法答覆?(鮮純賢)
答:大德所答,甚合正理,彼不相信,是自障重。且眾生心本無常,即今日想東,明日又轉西,何能用預擬之呆板語,轉其千變萬化心?話不投機半句多,是以佛法重契機契理。須知醫生不見病人,不能出藥方。這位居士,素昧平生,教我說些甚麼?
問:色之使用黃紅為喜慶或吉祥時之用,黑白兩色為忌葬時之用。但有人說不然如新娘服或者我們的海青等喜慶或祭典都全用於此,為此迷惑。請開示。(蒲魏傳)
答:此所問者,乃古今風俗習慣之衍變,只為一時所重。堯時尚白,舜時尚赤,禹時尚黑,商朝又尚白,周朝又尚赤,秦朝又尚黑,有清一代,則專尚黃色。其色所尚之時,皆為吉慶。降至近代,凡吉慶皆尚紅,喪皆穿白。現在結婚,新娘穿白者,乃係受外國之化,非中國禮節定為白也。海青者取黑色,乃出家人之制度,與吉凶無關。貴問與佛學無涉,方便一次。後有下問,請限佛學。
問:人死後做七不請師父誦經,放唱片誦是否可以?(謝明珠)
答:鸚鵡有口無心,唱片有聲無願,力微而已,不得言無起用。觀夫山色水聲飛花落葉,俱是無情,亦起作用。有感者,自獲通也。
問:求消災免難,誦金剛經、祝壽誦水懺是否適宜?是否每一本佛經皆有包含消災祈福的作用?(謝明珠)
答:有分別心,分別法有感應;無分別心,凡舉一經,皆是一體萬用,無不感應。有人問大珠和尚曰,持般若經最多功德,師還信否?師曰:不信。「靈驗者,在持經人用心,所以神通感物」。可見誦經祈求,在人心誠而不在任何經。
問:人死後骨灰進納骨堂,去拜拜是否有靈感?是否已成無知覺之物?是否表敬意與紀念而已?(謝明珠)
答:孔子曰:「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又曰:「祭則得福」。文王祭廟,祭畢而聞歎息之聲,居士則疑之曰,是否有靈?視之為無知覺之物,則與佛經有背,又與世之聖經賢傳,皆相左也。推而進之,寺廟之佛,豈非木雕泥塑、銅鑄紙繪,一例等於紀念,是唯物論派矣。存心問難乎,抑果在此疑乎,二者俱非佛教徒立場,應自檢討,勿入歧途。
問:比喻人今天上午八點斷氣,到明天下午四點火化,神識是否已脫離?(謝明珠)
答:此不一定。神識之去,卻有遲速不同,速則彈指,遲有二三日不等。醫學有假死時間之名,古俗有三日大殮之制。
問:最近脾氣很暴躁、緊張、害怕、煩悶,靜不下心,沒法念阿彌陀佛。此種情形是業報、惡的果報,或身上之毛病?是否患神經病?只有在聽老師講經時心情較為快樂,但只能保持一天多的時間,以後即再患上面的毛病。非常苦惱,不知如何是好。(謝明珠)
答:既已自覺是錯,便應控制。但此控制,固非容易。云樂聽經,臺中市內,每週有四處講經,時間倘若允許,一律參加,試看何如?
問:弟子研讀經典時,似懂非懂,其實所謂似懂也不過是自己認為懂了,究竟懂否則自己並無能力。如「迷妄有虛空依空立世界」,在弟子所了解之意義,為清淨本然之真如本性,忽而一念不覺,要求明上加明,變成根本無明了;有了無明,再繼續動而求見,但無境可見,則瞪目發勞,遂在晦昧空中而現虛妄之四大境界,再由四大隨緣而立器世間,由見分而立有情世間了。以上了解當否?乞予證明。(鮮純賢)
答:大致如是,但「四大隨緣,而立器世間,見分而立有情世間」,而語有病。希詳研三細六麤,自納正軌。
問:弟子所接觸之人,既非下愚,又非上智,多係染有洋水習氣的,似懂非懂之類的人。要勸他信佛,如全按佛經所示講,他不相信;如要方便契機說,則弟子智慧不足,恐犯戒律。乞師開示一套方便法的原則,以便遵循。(鮮純賢)
答:居士之心則善矣,居士之求則不妥。勸人學佛,如醫生治病,必先診明其病,而後酌量與藥。藥與病契,未必即愈,但不相背。如所言某等類,執著太深,先有一科學萬能佛法迷信之成見,若直以佛法與之,深者既不懂,淺者定遭訕笑。居士能以彼所知者,自亦能知,隨其執而破之,或順而攝之,方有入處。佛法注重方便,方便即是從權。狗忽有佛性,狗忽無佛性,指落葉稱黃金,說翠竹是般若,有何犯戒?倘預先向區區討一帖藥,準備待彼病時行服,便是魯莽大夫矣。且病千變萬化,更不能墨守一方。
問:成果要斷惑,又說要伏惑,又說伏惑不徹底。請教斷惑的方法及伏惑的方法?(隱名氏)
答:先知惑之名數,與澈底認識,彼等起時能覺,覺而能加控制,使之不起,此名曰伏。伏固不澈底,應知萬法因緣生,此能伏即是斷緣,無緣不生,久久無緣,伏即成斷。立斷是頓,雖善而能者少。能伏是漸,雖遜而勉為可作。但這事不是初學人之事,即是說之甚淺,亦恐不能了解,須於佛學少窺徑,方能言此。敬送小冊兩本,希先讀。
問:學佛必須吃齋否?為何濟顛長老吃肉喝酒,關公也喝酒吃肉?有人說大乘佛法不著相,不著相是什麼意思?(隱名氏)
答:吃齋一事,甚不易講。初學人,不殺生、不吃肉,即大佳矣。若不能斷肉,可買市場中,已經殺後之肉食之,或買已死之海魚,或買肉類罐頭,足夠飽腹矣。此種肉,乃不為我殺、不見、不聞、自死,佛法名曰淨肉,亦有功德。日久漸學吃素,由少日漸漸增多,機緣到時,自能長素。關公酒肉,是生前未學佛之事;濟公是證果有神通之羅漢,不會被戒,其吃肉喝酒,當係幻術。若問大乘,暫時難講,我輩尚未入乘,何言大小。若明佛理,覺知體空相有之後,了解相皆虛妄,方不執著當前假有,謂之不著相。
問:佛教講一切平等觀,一發無上心,即有成佛的資格。可是佛經中往往呵斥女人,常說女人障重不能成佛,必先轉男身方可。男人若沒有信解行證,何以有成佛的資格,是不是無平等?(周慧德)
答:發無上心,是成佛之因,必精進不退,始得成就。凡退多因有障,障乃自生,自障自退,安能成佛?眾生無不有障,但有輕重之別。男女各有習性,情識形成疆界。易察知者,女子情識易衝動,難消滅;男子難衝動,易消滅。此便與障重輕,大有關係矣。然亦從多數而言,非無例外。如淨名之天女、法華之龍女,及他之月上、菴提等,何非皆能成就?淨名經曰:「是花無所分別,仁者自生分別想耳」。應知佛陀非不平等,情識自生障礙耳。又成佛資格,男女皆具,謂皆有心性,便是本覺,信解行證,乃是修德,捨此修德,資格終是資格而已。
問:佛說法四十九年,無非為度眾生。在法華會上舍利弗三請,佛二止是什麼理由?(周慧德)
答:我佛說法,善巧甚多。當時舍利弗若知,自必三請。若不知,亦必三請。區區既不知佛,又不知舍利弗,這理由,問錯人,分明上山去,卻問撐船人。
問:未能自度,先要度他者,此是大乘者之恆言,也是大悲。可是有大悲必要有智,然必先問自己果有此資格否,如果不能精進切實用功,專作度眾生之事,即不免向外馳求。(周慧德)
答:前一段,說得很對。既無智慧,又無實修,自尚不度,何能度人。有悲即是有智,不過悲智成分,或有多少,智少則不知善巧,故人不易契合。如是悲多,即應求智,但智慧並非空言可得。在此心理矛盾之際,不妨贊佛勸修,即是行菩薩道矣。度者度到彼岸,勸者勸其乘船耳。
問:古德云:「若菩薩發心,即去度生無有是處。」此語如何解釋?究竟從何處做起?(周慧德)
答:譬如見人落海,自己不會泅水,入海救人,同歸沉溺。故曰:無有是處。凡學菩薩,誰不曾發四弘誓願?首句「眾生無邊誓願度」,結句「法門無量誓願學」。既如是聞,應如是做。然亦不必待到證果,方行度眾。只能知一分,向人施一分;知十分,向人施十分。隨緣隨分,便大佳矣。
問:如何使信仰一貫道者能正式誠信三寶皈入佛門成為佛弟子,以便了脫生死自利利他?(翁水柱)
答:台端之心則善矣,不妨作著看。此亦機緣問題,彼有其善根,遇此善緣,當可轉變。無此善根,當前已予種之矣,彼雖執著戒取見。台端之心已發菩提矣,成固大佳,不成亦非失敗。不精進、不發悲心,乃是腐敗。但如何二字,不必多問,事無一定,法觀善巧。
問:後學早晨誦金剛經,晚誦阿彌陀經,將念誦的時間,換來看經或佛教雜誌,研究佛理。其念誦與看經,何者為勝?(陳性潔)
答:朝暮念誦,是修持,是法供養,不可廢止。看經與研理,是思維功夫,兩者不可闕一。若時間不許,修必有定時,思可抽暇為之。
問:十善業道經最後一節,佛說此經已,娑竭羅龍王及諸大眾,「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皆大歡喜,信受奉行。此「一切世間」乃指幾個世間?(陳性潔)
答:世間二字,有「器世間」、「有情世間」、「覺世間」之別。器言山河大地,以及一草一木、一沙一塵,皆是也。有情言六道眾生,胎卵濕化,皆是也。覺言佛、菩薩、緣覺、聲聞,皆是也。一切二字,有總有別。別者某一道場,所有之器情覺數量也;總者一個大千,所有之器情覺數量也,擴之則盡虛空遍法界亦包之。但須看某經某科之經文,方能略指大概耳。(菩緣聲亦曰有情)
問:人從何處來?死到那裡去?(謝明珠)
答:從無明妄想來,死向六道輪迴去。無明如昏睡,六道乃夢幻。可以說從睡夢中,來再向睡夢中去。又應知現在仍是夢,並非是醒。即可說無來無去,亦無現在,亦無始,亦無終。一團不醒之昏夢,而已。
問:涅槃的境界是與天同壽,與地同年,此句話是否有毛病?天地是否也有壞的一天?涅槃的境界是否說不生不滅?(謝明珠)
答:涅槃與天地同壽年,此話是大病,豈止毛病而己。萬法皆經成住壞空,天地亦不例外。涅槃者,圓寂也,既不生矣,安有其滅。
問:「鶂食曾如螬李美,瓜祭何勝菜根甜。俸祿只堪供禮儀,舉家食費僅盤桓。百簣擡回失節物,滿箱裝裹昧心錢。笞杖徙流誰不怕,勸汝擡頭看上天。」桃園明聖經一截經文是指什麼意義?註解廉義其故事如何?(高新發)
答:所問籤上之文,雖係神道設教,然引經據典,古雅絕倫。來問乃在義意,故不注釋文字,縱將文字注出,亦非能了義意也。蓋文字只是一講,攝意則千差萬別。須按求籤問卜者,是何心事,再尋籤文推斷之。本人無此學問,且不知卜者何求,縱知其求,自揣亦不明神意也。
問:讀者佛學膚淺,擬請用淺顯之文言或白話解釋,如引經據典,請酌予加註。好嗎?(高瞻)。
答:此次未引經據典。孟子雖是經典,但此二句並不難解,故未遵命,另加注解。妙性本空之答,等於白話,但術語不敢改耳。
問:擬請各舉一事例,以資說明。好嗎?(高瞻)
答:舉例之囑,理宜遵從。理過深者,自當引喻。勉強可解者,則不須矣。
問:臺中方面有何居士們之組織?其組織中,有無教授初學佛門儀式禮節,念經唱讚,使用法器等項之老師?有無公共場所,可供遠道者,前來學習,聽經之住宿(自備膳食費)?(高瞻)
答:臺中雖有居士組織,只是聽經場所。居士團體中,並無長期住客設備。若言「儀式禮節、念經唱讚、法器板眼……」等事,在家者比出家者,萬分不及一分,生與熟之相差故。
問:在臺灣何處可容不出家的人修行?只要他拿出點伙食錢及房錢。(田壘居士)
答:本人事忙,多不出外。雖聞山村之寺,有此辦法,但未親見,不敢妄談。臺端曾居臺北,自然消息靈通。如必欲擇處修行,何不親身環島訪問。雖得其處,亦須雙方和合,否則因緣不順,修行亦生障礙。
問:你有沒有想到再找出一個更具體的字來代替「空」及「無」?因為我覺得想了解這兩個字真不容易。(田壘居士)
答:空乃萬法真相,為應覺之第一。空如不能悟得,先從有上入手。作善得福,念佛開慧,有因有果,前途自然大佳。臺端使在下,找一字代替,萬分錯誤,萬分錯誤。擅改佛理,三途有分。以上曾提出從有入手,有亦佛說,經云「空不異色」,故敢貢獻。
問:為何老念佛的人,都斤斤較於上品上生?以我所知,學佛的人,安樂世界不是目的,否則乃是天堂、地獄。(田壘居士)
答:此問義意欠明,下段不答。必欲了解,請另修理辭句,使其明顯,然後奉答。希望上品上生者,取法乎上也,果得上品,立即花開見佛矣。
問:佛不准菩薩,羅漢現露身份於末法的理由是什麼?(田壘居士)
答:佛及菩薩,時時現身,其相不一。凡夫不見,其不能見,無此勝緣。再不明佛理者,雖當面相逢,亦不識也。
問:佛為什麼叫有德的和尚,躲開那些獅蟲,而不主張拿掉獅蟲的吸血管?(田壘居士)
答:佛法大慈大悲,平等度眾,獅蟲亦是眾生,只有悲憫感化,時機因緣成熟,獅蟲亦成菩提矣。
問:佛教八萬四千法門,禪宗教外別傳,是八萬四千零一嗎?(田壘居士)
答:佛法總綱,戒定慧三端,禪即定也,八萬四法皆不離定。所謂別傳者,言其修法特別,非言心外,另有其道。
問:能告訴我,第三隻眼長在什麼地方?它真難睜開。(田壘居士)
答:眼之名甚多,臺端所問是何眼?一切動物皆有眼,植物之中,蘭有鳳眼,樹有柳眼,礦物之水,亦有泉眼。詩文有字眼,音樂有板眼,比干心有七眼,佛陀有五眼。究竟問的是那一種?說明再答。
問:古大德云,將佛求佛,永不得見佛。念佛是不是將佛求佛?(田壘居士)
答:此種言語,乃古大德對學禪有深造者說,初機學人,完全茫然。且亦不能對無禪,無淨者說,恐生誤會,引起邪見,更招紆曲。臺端現在提出之問,亦是三叉路口,不辨東西。在下只有閉口不談,大家清淨。請問臺端之功夫,禪淨密律等法,所學何種?表明後再問不遲。
問:禪者參念佛是誰?淨土宗是不是這個誰正在念佛?兩者等嗎?(田壘居士)
答:八四法門,皆不離心。所謂萬法歸一,無二無三。但其所修過程,乃多方便。諸方便皆是實語,必須依教奉行。可悟禪有禪之方便,淨有淨之方便,學有心得,始能圓融無礙。初機之人,不可妄作聰明。
問:有個四十多歲的和尚告訴我,他以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後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現在又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他是不是在說謊?以我所知禪宗最好不要鸚鵡學語。(田壘居士)
答:人之是非長短,在下向來不談。所說看山看水三轉,乃是語錄上之現成語,是開悟以後者境界,此公果真如是,向一個初學人說他做甚。
問:我曾給一位大法師頂禮,他坐在那裡看報紙,頭不抬、眼不睜,心中很氣(未發作),其他的和尚說我氣有罪。你說呢?(田壘居士)
答:此問有疑惑,「心中很氣未發作」若是和尚心中生氣,臺端何以知之?若是臺端自己生氣,自然是罪過。瞋是三毒之一,乃思惑之二。古訓「一念瞋心起,八萬障門開」。若怪和尚不還禮,便是自己不明理。他不還禮,是接受臺端之恭敬,種了福田。若其還禮,一來一往,一還一報,並無功德。
問:我愈修就愈煩躁,惶恐不安,甚致於夜半怕鬼,跟著一般人污七八糟的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和尚們說我業障深重,冤鬼怕我修行逃了,不能報復,並且舉了很多例子。但我不信,學佛修行是逃世嗎?神光和尚用刀切下一隻膀子要求安心,可見他惶恐不安,到了什麼程度。請問那是什麼冤鬼在報復他呢?(田壘居士)
答:此是未經師友薰陶之過,故不得法喜。倘遇明人教訓,自己虛心,學有心得,受有法益,心地日明,魔障自消。後段二祖斷臂求法,與臺端迥然不同。以臺端尚未入門,不能講深道理。奉勸從今虛心,速求明師,於佛教門路,先認清楚,再下功夫,方不出錯。
問:我請教過一位禪宗大德,說我打坐時(無師自學),身子忽的跳起來了是什麼病?他說不理他。另一位作捧心狀。我不懂。我自覺得好像心臟開花了,醫生又說沒有病。但是我好久不敢打坐。(田壘居士)
答:未經明師,便敢打坐,這是把禪太看輕了,未招大魔已是萬幸。有人說不理他,作捧心狀,醫生說沒有病,皆是對症下藥。但臺端尚是門外漢,這些好意,都用不上,也是枉然。
問:怎樣才算發菩提心?善財菩薩的旅行,每至一處必說我已發菩提心,不知菩薩行處、修處?善財童子所發的菩提心,是否與我等受個三皈依所發的心同?如果是應是妄心,如果不是,離妄心應是無心,若是無心,則一切自在,還發什麼心來束縛自己。由於善財菩薩到處去問,可見他所發的菩提心距離無心尚有一段距離。能給解釋一下嗎?(田壘居士)
答:善財乃是等覺菩薩,臺端居然敢批評聖人之境界,皆是不明佛理之故,話就很難講了。奉勸以後,莫如嚴修五戒,精研六度,收攝六根,一心念佛,行二、三年,或能矜平躁釋;再看經論,勤問勤聽,聞思修備,道始有證希望。
問:念佛法門要求往生心切,但我念佛的時間也不少了,可是我求生心怎樣也切不起來,我總覺活著見佛總比死了好。為了這個問題常與朋友辯,人家說念佛心不切,不敬有罪。我也試過,但是心切了,不是激動得鼻涕眼淚,就是煩躁難忍。散心念佛真有罪嗎?(田壘居士)
答:聞思修三法,各有其要,聞要廣多,思要深切,修要專一。臺端聞思二字,可以說尚不知門,至於修亦未決定何法,這樣亂絲無頭,虛費光陰,實覺可惜。果肯念佛,卻是捷路。須將貢高我慢壓住,我法二執放下,靜研「蕅益祖師彌陀要解圓瑛法師講義」及「澈悟禪師語錄」、「印光大師菁華錄」等,每日朝暮二課,念佛幾千聲,多少自定,但求「一心不亂」之效。莫存見佛妄想,以現在煩惱重重,遮蔽真性,佛在眼前,亦不能見,躁心妄求,反而無益。如不到「一心不亂」之境,不但活著不能見佛,即死後亦不得見佛。希望相信。
問:朋友勸我廣大的容納別人,我認為羅漢尚被稱為自了漢,凡夫那個廣大了?(田壘居士)
答:如本條所問,可以想見臺端情況。忍為六度之一,萬事皆成於忍。書曰:「必有忍,其乃有濟。」所謂修真養性,要在能忍。偏不接受,是忠言亦不肯聽,又胡亂扯羅漢是自了漢。羅漢乃是斷惑聖者,貪瞋皆無,莫非尚不曾成忍乎。
問:我也常勸人信佛,而且有的也真信了,是傳教還是小兒學樣?(田壘居士)
答:臺端勸人學佛,自是功德。但教人如何學法卻不簡單。相贈一言,言教還要身教。
問:禪宗的見性是成佛還是成羅漢,成羅漢應是小乘是成佛,但在彌勒菩薩成佛以前,沒有記載著誰成佛?(田壘居士)
答:這是教理與修功。何者是性,何者是佛,何者是禪,俱有一大套經論,若不平心靜氣,苦求十年、八年,雖有知識能說,聽者自是如聾不聞。
問:有人說六祖作「菩提本非樹……」時,尚未完全開悟,到五祖給他講金剛經時,才算完全開悟。頓教亦有一悟再悟嗎?(田壘居士)
答:不問頓悟漸悟,皆非一次。小悟有若干,大悟也有若干。七地菩薩尚有塵沙惑,等覺尚有元品無明,所以成佛,須經三祇。聞思修者,謂之三慧,修不開慧,進步甚難。
問:有個女人問我求佛拜懺是否真靈?我回答說佛、菩薩,看你正在作惡夢時,他是先把你叫醒,還是幫你作夢。對嗎?(田壘居士)
答:我輩教理未澈,禪亦未明。萬不可學祖師逗機鋒。錯一轉語,要墮三途,何苦冒充通家。
問:弟子淺學非才,自學佛迄今已有數年,一竅不通,一無所得,三毒、三惑、四相都未能盡,實感慚愧之至。這是不是根器淺薄,或因果的關係?(程森樹)
答:所言此三事,若使其盡,固於根器因果有關,其最要者,在今所解深淺,及所行勤惰而已。
問:弟子前曾請示「到底狗子有沒有佛性」?大師問「請即下一轉語狗子到底是有是沒」?依弟子愚見,答有或答無都著斷常二見而且禪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所以這個問題是不是不能回答的?(程森樹)
答:貴居士上次之問,多係禪家話頭,故反一句,便是答復。且勸若學禪功,必求明師。實則禪之要,在心功不在口頭也。敬貢一語,通宗言宗,通教言教,雖有關聯,路卻不同,非可東拉西扯。今之所問,益失其軌矣。千言萬語,求學必有明師,必有次第,不依此進,多招紆曲。
問:三祇是不是三大阿僧祇劫?一祇有多少年?(程森樹)
答:華嚴總目貫攝,千萬為億,十億為兆,十兆為京,十京為垓,如是十十加增為一總數,如是倍倍加增,至第一百二十為大總數,為不可思……又名阿僧祇。佛學辭典載,萬萬為億,萬億為兆計之,一阿僧祇。凡萬萬萬萬萬萬萬萬兆。真想知解,手中必有一部辭典。
問:大師曾說過「虛心求學一直不退,經過三祇,自然斷盡塵沙方能大覺全知」。經過三祇、二祇,或一祇,是不是自覺自悟的?(程森樹)
答:此係經教所言,區區依之奉告,既言虛心求學,便非自悟,縱不求師,從自修起,至成佛止,有五十二次階級,修必有證,證必有境。境便是經驗、閱歷,邪正分途,此仍是求。並非任惑業苦一直流轉,轉滿三祇,便是佛也。不修不求,流轉至塵點劫,依然偶爾為人,長期三途而己。
問:禪是不是超過「與天地同根,與萬物一體」的境地?(程森樹)
答:這些不著邊際之語,既不會解,又不會做,說他作甚。貴問最後,寫了「南無阿彌陀佛」六字,足見貴居士未曾學禪,尚無禪習故也。須知此六字,乃淨土宗之密訣。貴居士如肯學淨,或可今生尚能得到受用。
問:什麼叫做教授阿闍黎?什麼叫做得戒和尚?懇請賜教。(程森樹)
答:貴居士先正式皈依三寶,次再受戒,受戒以後,領到戒牒,自然一切明白。附送淺冊兩本,祈閱。冒昧冒昧。
問:「凡有言說,都非實義」。「實義」和「真實義」意思是否相同?查佛學辭典「真實義」是屬於術語,它分有「四種真實義」。而在「實義」條下則僅解釋為「真實的義理」,屬於雜語。又「實義」跟「實相」意思同否?「義」、「相」二字意思有何不同?(黃泉生)
答:實義,乃真實義之省文。既有四種,便分權實與真實。前三可以言說,乃是權實。後一佛之中道之理,「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方為真實之義。又義與相解不同,義謂義理,相乃色相。
問:「凡有言說,都非實義。」是指言說非實義,抑所說非實義?又「凡有」應解釋為「所有」或「所有有」?因「凡」為「所有」之義,再加一「有」字,即成「所有有」,如此整句就可以翻譯為「所有有言說的義,都非實義」了。而且也可知整句是指「所說非實義」而非指「言說非實義」了。(黃泉生)
答:真實權實,前條已明。萬相皆是因緣和合而生,既非本來,故曰:「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都非實義。指一切法相而言,不獨「言語」一端耳。「凡有」與「所有」若按行文,但求充暢,或求變化,只能辭達,無之不可。如在佛學嚴格以求,凡有所有,便有分限。因「心法」有「能」有「所」能指內在之念力,所指外在之現相。「凡有」包括內外言之,所有僅言外在之相。此亦學術之假定,便於講說而已。
問:有同學很發心,專心習佛或辦社團,但對如何分配時間於課業則不曉。每見學長為辦社務耽誤了功課,未知然否?(陳清爽)
答:此問中之「課業」二字,以及「功課」二字,未知何指?不便率答。「課業」在此問上一段,冠以「同學」,中間夾以「學長」等字,自然所問貴同學事。指有「不曉」二字,如係學佛之修法不曉,應以某種修法問答。如係學校所修課目,因習佛辦社而耽誤,則大大不可。君現在乃學生身分,如因此荒學,是不知本分,既貽父母之憂,有背師長之教,又誤自己前途,實增佛教之謗,故曰大大不可也。學佛辦社,當在校課餘暇,少作無益遊戲,以此易彼則足矣。
問:臨走師言,少看國學、佛學,課本外之書籍,或至校外亂走,怕影響道心。但經實行,則生活領域囿於一隅,則與其他同學相處不易投機。未知其弊何在?(陳清爽)
答:所謂「國學」,乃我國文化之書。「佛學」乃明天性之事,皆屬德育。至科學、美術、各種技能之專書,皆治世益人之務。即指「課本」而言,以外二字,指反「德育」反「治世益人」之邪說,此類多索隱行怪,言詭偏佞,激刺邪心,無益公安。讀之則生於其心,言行則害於其事,在青年志尚未立,故勸少看。亂走者,走向惡濁環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謂無道處,急走過也。投機,則與善士正人之交,遠離惡知識,即不必與投機,只學和而節禮,不學同流合污。
問:學佛同學非全富家子弟,既有心於學佛矣不免於事業有影響,如此不能專心學佛或事業,豈佛法不圓融耶?同學耽心若是,豈其然耶?(陳清爽)
答:此文誤會矣。學佛並非養尊處優,純粹分利。百丈門風,一日不工作,一日不吃飯。出家人,尚且如此,我輩在家人,豈許四體不勤,坐享其成?學佛者,明理修性,以所養成之人格,專為大眾謀福興利。今反視為與社會不相融,誤之甚矣。
問:然最要者莫若「入世與佛學」,如何成辦世、出世間業而圓融無礙,是一大問題。請老師慈悲開示。(陳清爽)
答:學佛之人,分為出家在家二類。出家者,不但不染一切俗事,即自有之眷屬財產,尚且統統放棄,空身加入僧團;外學內修,以養成之德能,嚴守比丘大戒,專事上宏下化,作暗途之明燈,苦海之慈航,如學校之教師,不營他業,集中心力,造就人才。試問校中良好教師,與學生循循善誘,而不作飲賭跳舞談性等事,有礙圓融否?在家學佛,等於校中學生,雖無身教之責,亦有模範之義,非禮四勿,安得不遵。若得學識增深,自會權巧方便。況壇經云:「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圓融者,兩無礙也。
問:十度中之「善巧方便」其三行(求菩提,巧會有無,不捨受)意猶未明了。乞再示之。(鄭朝信)
答:方者方法,便者適用。善巧者,不一其方法,觀眾之機,或說真實,或假設暫廢,而經納入真實也。其三行,一為進趣果向易知;其二三者,法說有無,眾捨而非捨,度而非度,皆權巧多端,不執著也。
問:十度中之「般若」與「智」其義甚難辨別。乞示之。(鄭朝信)
答:般若乃梵語,翻譯華文,總有幾分困難,及其不圓。各家譯曰慧,謂一切慧中之最上最明者也。慧者,觀境檢擇,達於無為之空理。智為華言,亦梵語所翻成,其義為能達有為之事相,於境決斷不疑也。
問:有謂「依文解義,三世佛冤」不知其旨。請道其詳。(鄭朝信)
答:佛學淵奧,言說著述,名相術語,多取其簡。且梵翻成華,義或未盡。不有師承,不有多方參考,只就字解文,就文解義,每失其實,故曰冤佛。設舉其例,如「南無」而解作南方所無,「波羅蜜」解作鳳梨,「色即是空」解作好女色者,人財兩空,此種俗解,少通佛學,皆知其謬,為害尚淺。竟有皇皇辭典,載「實相」釋曰,真實外表者,概望文生義者也。
問:為聽經聞道,瞞騙眷屬(實不得已),後被其識破,以致生瞋惡口,造惡業。竊意聽經係自利,而致害彼,違菩薩道,然為求佛法又不得不如此,因佛法難聞。因而遲疑不決。有何兩全之便?(鄭朝信)
答:明心見性,淑人善世,莊嚴淨土,了脫三途,佛法至寶,豈可遇而不得。但家眷不知,故而反對。此皆佛徒不能有所表現使然,致眾生無信仰心也。台端宜善巧方便,勸化家庭,使得聞法之益,亦菩提之道也。
問:在家律要廣集卷四,有一處是念天,其中闡明天上勝報。我們學佛志在出離六道,是否需經此天,求升天上,而得道果?人天福報,不是報後則無?焉能在此學道,人天福報更不是我們所該求的是嗎?則此書其目的何在?(孫昭明)
答:天乃小果之一,不但比三途安樂,較人道亦勝百倍,所以各教只知升天。而三界以外,別有諸佛淨土,彼不但不知,且亦不信。縱信矣,彼根器淺智慧少,更捨不得五欲六塵,不得已而為方便說天也。貴居士學佛兩年,即能思超三界,此定夙有慧根,願好為之。
問:最近某法師寫了一本寒山集,說寒山是精神病態……。以不才想是否近乎呵佛罵祖太過分了。試想天臺三聖在佛教界是多麼受人景仰的,如說寒山不是和尚即應罵之,則更不談了。試問我佛出家時乃是自度自悟,也並沒有……又如六祖大師遇五祖而得法當時並未剃度,直到說不是幡動風動,而是心動以後,要傳法說佛時才開始剃度的。故即為佛子要有正知正見,不可依俗解而附會之。普通人附會沒關係,身為佛法僧三寶的代表,怎可標新立異,而創宗教革命呢?莫非真應了我佛所說末法時代的現象了。可悲請開示。(馬玉琳)
答:某法師所寫之寒山集,區區並未寓目,或正或不正,概不敢言。如係詩文集中之「寒山詩集」,卻曾讀過。雖係詩歌,皆含禪意,入佛典中,當作偈頌觀,入世典中,作文章觀。偈頌無論矣,文章則有見仁見智之別。然我輩初學,應依聖言量,先求自了,迨法眼開後,再糾正他人,學博資深,另有見地也。
問:台北市近年來發現多次在家身份的居士們,怎麼可以代人家作亡人,七日之佛事呢?晚在印光文鈔三集中,曾見光師說,做任何佛事,必須要請清淨的出家人。連出家且要清淨,有妻、子女孫的五欲身份居士,怎可做佛事呢?在菩薩戒本中,佛說要向僧坊中問主事師僧請,主事僧要以客僧主先,常住僧後,依次受請。晚總終找不到有在家人能作佛事的經,因此存有疑想,認為清淨而莊嚴的經契法,不該被貪財的假佛子挵得混絕不明,不但可惜且也罪過。為解心疑,懇求老師指迷也。(吳偉松)
答:佛法原為教人修學,有種種法門,契機度眾。小則人天小果,大則出世成佛作祖,普度眾生,離苦得樂。眾生無緣,錯過機會,命終自然墮落,始有度亡之補救法門。此法,亦由有戒有行之高僧為之,方能合法,而獲感應。真正戒乘精修之居士,於無出家僧處,為親友偶行方便,未嘗不可,但絕對不許受絲毫財物,受則謂之盜法賣法,罪過難言。凡此等人,亦非真正居士,乃無業游民,所謂神棍而已。
問:晚認為經契佛事是清淨莊嚴之佛事,亦是出家人的職責,更是僧眾的養身資糧,為居士者要供養僧眾,怎可半路劫奪資糧呢。他們都受過高標的教育程度,該不為不知吧。或是晚智淺識薄,少見多怪嗎。真是百思莫解唉。(吳偉松)
答:出家僧眾,亦非專赴經懺為職,更不以此為養身資糧,不必作此應受供養。福田應供,律儀如是。至偶為人度亡者,乃是慈悲方便,不是為圖利養,切勿誤會。又云在家趕經懺者,受過高標教育,半路劫僧資糧,此言少覺顛倒。請細思,既劫僧糧,尚何教育之有。
問:在一般人說(阿彌陀佛)百事不官,晚認為信佛者百事百官,必要提醒他人,不管人家接不接受,自己心不受執。不管人家以惡意,兇意或不講理動蠻待之,自己不生氣還報,最多以一拜一笑一謝而離去唉。如此方是合乎佛法唉。(吳偉松)
答:問中「官」字,或係「管」字之誤。貴居士存心甚好,惜於佛法,尚未深入。特贈淺冊數種乞閱。今先談佛管事不管事問題,佛來世間,專為度六道眾生之苦,有一眾生未度,佛仍乘願再來。眾生無盡,佛願無窮。眾生有八萬四千煩惱,佛施八萬四千法門。還有人說佛不管事,真是終日吃飯,不知米從何生。
問:平凡之人是否有福氣來學修道?(尊聖堂)
答:世間出世間之聖賢,皆是凡夫修成。語云:並無天生釋迦,自然彌陀。又云:公修公得,婆修婆得,不修不得。修與不修,在自己有願無願,不在有福沒福。肯修即是福,不肯修即是無福。然古德又云:「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可見有福無福,亦在自求。
問:眾聖仙佛昔日在深山學道。是否有東西可吃?又神聖昔日在靜坐十二年成道後曾有起來過一次?(尊聖堂)
答:山中草木,不乏食物。但定中不食,出定或食。普曜經有「日食一麻一麥」,因果經有乳糜之獻。至於起坐,亦是定中不動。經云「不起經行」、「身不停臥」、「春夏秋冬,巍然端坐」等。第二第四兩問,未指言出何經,且其文字有疑,不便妄解。
問:證道者。何須要有人印證(如是)方可?六祖予永嘉大師之印證。(簡鋒岩)
答:修持之人,自己功夫如何,不敢自信,必求有得有證之知識,與以鑑定,或可或否,方便開示,藉以悟入,不致歧路,唐捐其功。但初學之人,望道未見,不足語此,然亦應求明師先指正途也。
問:敝人於民國五十六年一夜夢到一座古廟,往來和尚很多,忽有一尼師引進參觀佛聖像,最後到一座富麗莊嚴宮殿,忽有人說是無極老母。請問有何預兆?(龔信儒)
答:大凡夢境,多是過去妄念謝落影子。妄念不一,影子複雜,至由意識起現象時,大都交雜無次。貴居士想係好道之人,但恐未能專一。前必曾入古廟,眼見僧尼,或又信樂外道,而羨聞無極老母,故遇緣今現於夢。境皆不實,亦非預兆。
問:西方極樂世界,是否有道果之分別?與釋迦牟尼佛之靈山及藥師東方淨土距離有多遠?一般人多知釋迦牟尼佛是佛教教主,為何阿彌陀佛是西方教主呢?(龔信儒)
答:此問有三。一者道果之問,所云道果,未曾明言何事,若只望文生義答之。道者,正理之事用,依之以教化者。果者,修道所得之程績,即證得之成就。極樂世界,不但佛與菩薩,俱皆說法,即五塵之相,無不演法,乃大道場,安得無道?生皆不退,多有補處,人人有證,安不曰果?二者遠近之問,尺丈弓干,古今中外,並不一致,說亦方便。達理者,萬里便是咫尺;昧理者,咫尺亦是萬里。三者西方教主之問,虛空無盡,世界無盡,一界一佛主教,萬方萬佛主教。我輩今住之世界,名曰娑婆,釋迦世尊主之。西方過十萬億界之土,名曰極樂,彌陀世尊主之。猶一國一領袖,一家一家主耳。
問:我以為耶教和淨土相似地方甚多,除去上帝創造天地一點不合佛法之外,其他如往生天國,虔誠信主感受聖靈相應等幾乎像極淨土,特別是淨土真宗。而所謂上帝創造天地則是劃分人類智識的不可知與可知,將不可知的無始直接訴諸一位創造者。雖然不合佛法,但若觀察世間有多少人可得真知,則耶教的上帝說,以求人的向善,未嘗不可視為一種方便法門。(邱雅昌)
答:佛法中之淨土一門,論事似乎易懂,可曰人人皆知。論理雖地上菩薩,亦不能詳,所謂惟佛與佛,乃能究盡。實則淨土,為斷惑淨盡之佛陀境界,豈能與三界諸天,充滿諸惑不了生死者並論。貴居士函云,曾供佛像,及佛畫集,又讀佛傳等,此不過幾種印象,然不能即明佛理,自不免多生誤解。茲贈幾種小冊,祈讀數遍,勿以淺近忽之,自能有些入處。
問:在美若要吃齋,恐怕難脫牛奶。很多人以為牛奶是葷,我看吃齋是由戒殺而來,則喝牛奶應可算吃齋。我找到一本素菜譜,也有用奶的。釋星雲法師所著教祖傳也提到化緣酥酪的事,而佛家喜用醍醐灌頂的成語等等,使我肯定牛奶以及一件不必殺生取的奶都是素的結論。不知老居士以為對嗎?(邱雅昌)
答:持齋與吃素,乃係二事,不過此二,有聯帶關係而已。持齋者嚴淨三業,必兼素食,吃素者不食葷腥,此其小別。腥指動物,葷指植物有臭惡氣者。不食動物義在慈悲不殺,然尚有多義,暫略不談。牛奶非殺而來,律不禁止。
問:這是一個很切身的問題,要請老居士教導。我發現自己的向道心自從發心以來(看完教祖傳而發心),竟然有減退的現象。雖然努力看書,除了增加佛學知識外,竟然毫無助益。當初那種充滿感動,慈悲心擴張,好似有種共鳴的感應日漸消減。而且於日常行持方面毫無受佛學熏陶的味道,特別是男女情欲方面,一點也控制不了。我想這些情形可能是我只看書卻沒有修持,更未受戒、守戒的原因。請老居士慈悲指點我該行的道路。(邱雅昌)
答:不解佛理,不能覺悟,大都以非為是,以假作真,所謂迷惑顛倒,出苦無期。生不知你帶業而來,現不知是來酬苦報,去不知多墮三途。縱然能解,尚須依修,否則是數寶說食,仍貧仍飢。已起修矣,要在能忍有恆,以防退轉。財色名食睡,乃地獄五條根,最能引誘眾生墮落,若無定力,難免如魚上鉤。
問:佛教精神何在?如何才能算真正的佛教徒?(鄭金巾)
答:謹行四宏誓願,便是真佛教徒。若做不到,但能「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即是行道。自淨其意者,是除妄念,守正念。守正念者,即是淨禪密律等法,任擇一種。信受篤行,果能如此,是真佛徒。再能自行化他,便是大乘佛子矣。
問:持名觀世音聖號有那些好處?真的偉大境界何在?可否開示解答,以便求願稱名,有求必應嗎?(鄭金巾)
答:此非一言兩語,所能說明。若掛一漏萬,或煩而寡當,反招罪過。況貴居士尚在初學,未必言能契機。既思求益,應發至誠心,請普門品一部,恭誦真信,乃係正途。
問:學生盼以「企業家」身,成就此生,宏宣大法。來日於名利,於富貴,是取、是捨,是爭、是讓,殊感猶豫。若維摩詰,示現富貴,若釋迦牟尼佛示現捨富貴。學生不省此生因緣,復以根性愚昧,若捨富貴,心生悔意,有違初衷;若取富貴,如無夙因,勢必爭執於人,反結惡緣。如何是好?(邱白海)
答:在家人之生活,全賴技能工作,貢獻社會,應當得一種之正當報酬,此乃自食其力,無傷廉隅。但生活不過長養身命而已,如於慧命疏忽,即是虛此一生。故有朝聞道,夕死可矣之訓。是謀生之外,尚須求道。二者不可離,乃為正常。求道無養生之源,而道不能求矣。勸君於技能工作,必須做到十分圓滿,此為可求之事。至於富貴,乃是福報,只能聽其因果,不能強求。來不必讓,去不必爭。應知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結果命終帶不去,罪孽緊隨之。仔細玩索有緣面談。
問:十魔業八「樂學世論,巧述文辭……或以妙義受非其人,遠離菩提,著於邪道。」此有兩疑。甲、好研究文學者,是否為樂學世論?乙、以妙義受非其人,此妙義指何種?應受何種人,方為正確?乞示。(鮮純賢)
答:世論者,世俗之功名祿利之言,或風月辭章之閑文,皆無益慧命者也。妙義者,世出世法皆有之。但在此處,專指出世。非人者,非載道之人,或邪見謬解之徒,傳之乃輕蔑聖量也。
問:有同修問,虛雲大師修功已很好,為何命終時仍有痛苦相狀?弟子連想到玄奘大師命終時亦現痛苦,則答云:按世間生理推斷,是否因五蘊假身受折磨太多所引起。亦未可知,此種答法當否?是否謗法?(鮮純賢)
答:貴答亦有是處,未可全非。但消業、示相,尚有種種事理,經中俱載,多讀自知。
問:心中一念未起,覺性靈明不昧,對塵境清晰而不攀緣,斯時可否稱寂照雙融?(鮮純賢)
答:所言有相似處,但是個人之言耳。譬如飲水,冷煖自知,敝人未能一念未起,故不知無念境界,猶不能印證居士之語,因惑未斷也。但有一言,請細諦察,貴居士如能般若深照,必不向一黑漆桶求印證也。
問:友人云:子亡,親父之淚不可落在屍體上,否則其子不得轉世,或加其罪云云。可否著信?如有其事應如何補救?(李心城)
答:此乃地方風俗,敝人不知。然此等事不屬善惡,亦不影響修功,似無討論必要。倘不障礙佛法,而順風俗避免。方便之道,並無非處。
問:了凡四訓其一四○頁「或為白其誣而分其謗務使之成立而後已」此句後學甚不解。若誠實佛教徒又素食之人,可負人之苦為了度眾不顧生命;但假若分不知恥人之恥,分壞人之壞話,對個人名譽不關,豈非敗壞佛教之名譽,污染清淨之道場?請示知如何才圓滿。(黎素華)
答:分謗者,指自身受誣而言,能分人之謗,解人一時之危,凡事久而自白,彼人之危已解,兩無所傷。佛教乃道場宣揚教義者,私人行為,聲明私人承當,能有善巧手續,自無害於全體。
問: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上學上班乃至初聞佛至今皆惜光陰,為了生死更為而操急。但最近覺得,學佛須有恆心,所以漸漸不限於時間,但亦不落於空間。自覺如是,是否?(黎素華)
答:萬事皆成於恆,豈有了生死事,而不有恆。希圖徼幸形成功乎。至於珍惜光陰。世間之事。尚且禹寸陶分。學時習之。學佛之人。可能懈怠。黃昏偈云「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等句。可作警惕。精進者。成功左券。懈怠者。墮落主因。貴居士珍惜光陰。甚合佛訓。
問:「地藏經」中言,誦經回向給眷屬,則其獲三分功德,自己獲七分。但是「普賢菩薩十願」,不是說迴向給別人或眾生,更獲比較多的功德嗎?那與十分僅獲七分,應如何解釋?(孫昭明)
答:普賢十願,曾說所作之功德,回向與別人或眾生,而自己所得者,反比較自作自受加多。地藏經說,誦經回向眷屬,而眷屬僅得三分,誦者自己,卻得七分,也是說誦者自己所得多。與普賢行願所說,並無兩樣,何致起疑。或係看未深思,希再細心讀之。
問:一、寶積經之「菩薩」是否稱真正達到菩薩位的?二、若有眾生一墮惡道,如畜生道,其壽命是否為五劫?但有「旋入旋出」,此又約何而講?如地藏菩薩之母親。(孫昭明)
答:此問在下看不明白。奉勸看經求解,先少後多,先淺後深,若無次第,得益甚難。如阿彌陀經、地藏本願經,皆有黃慶瀾之白話註解,宜先看之,少有入門,再看多理論者不遲。但念佛仍宜照常不斷。


析疑第二
問:世界是怎樣造成呢?(盧淑珍)
答:眾生業緣所成。
問:有人問宇宙人生觀真理是什麼?(慧香)
答:人生是正報身之生命延續,宇宙是報身寄託之土,觀是對此存有一種感想。若能知眾生為何而來,來作何事,得何結果,有何目的,澈底清楚,有正覺悟,即是宇宙人生觀之「真理」,否則「觀」各有之,「真理」則未也。
問:三千大千世界,億萬佛土外尚有何物?(陳明哲)
答:世界佛土,俱是無量無盡,一個大千外,還是世界佛土耳。
問:我自身有生命,此生命與佛,有何關係?(張清錦)
答:身求趨吉避凶,性求不生不滅,達此二種目的,全由智慧,必佛開示,方能悟入,是生我肉軀者父母,活我慧命者佛陀,此其關係也。
問:佛教能夠解釋宇宙之由來否?(黃大川)
答:佛即為解釋宇宙人生之迷,出現於世,豈僅解釋而已,破之、立之、運用之、轉變之,無不自如也。凡研究法界緣起者,類能道之,惟非初學所易解耳。
問:宇宙萬物,以及人之元始由來,曾聞皆由上帝創造,請問此說對不對呢?(詹金枝)
答:佛學主張,萬法皆係眾緣和合而生。既說眾緣,則前不能說其始,後亦不能說其終,生生不已,變化無極。若必求創造者,則仍眾緣是也。言上帝造者,乃宗教家無可如何之籠統語,試提一質問,上帝究由何來?如謂自然而有,夫如是,何如說萬物自然有,不更直截了當乎?
問:佛觀一杯水八萬四千蟲,那麼燒一壺開水,不是殺了很多生命嗎?(黃大川)
答:豈止如此,在一呼吸間,空氣中小動物,亦損害若干。不過有可設法避免者,有無力避免者,有出自有心,有出於無心,有講學以明理,有制戒以順事,權實分寸,自有其宜。
問:政府不惜金錢,人力,到鄉下噴DDT撲殺蚊蠅及作物害蟲使人民得免病苦,作物豐收人人稱頌,然而這正是殺死了不少的生命,居於佛教的立場,對此舉贊成否?(黃大川)
答:政府者,政治之機構,其政治設施,自以人民當前利益為標準;佛教者,選佛之道場,其教化範疇,普以眾生平等安樂為旨趣。立場雖少不同,出心利他總一也,雙方各行其是,正不必贊成與反對。試思「夏雨生眾綠」,「臘雪兆豐年」,那件是對,那件是不對?
問:前中央副刊某君所作「談放生」一文,談及某慈善團體到某山放生,其中也有不少蛇類,因此山麓居民家畜,受其害者不少,雖放了蛇的生而間接害了家畜之命,如此放生到底積了功德,還是造了罪惡?(黃大川)
答:論事是某善團處理失當,未能面面皆顧之過。論心只看其當前動機。若論理,則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若不把眼提到高空,向下圓觀,總是一箇角度之執著語,難得至公至正之言也。況山中本自產蛇,有何確據,指村民家畜被害,定是某團所放之蛇耶?
問:情與無情,同圓種智,在理論上,雖然說的過去,事實上就有些費講,還請用淺的說法證明。(顧鳳英)
答:鐘與石,皆質,無情之物也。豈不聞漢書載「銅山西崩,洛鐘東應」。梵典載「生公說法,頑石點頭」。彼既能聖氣感通,應響而首肯,何不能圓智而證道耶?如認為果不能已,試思木雕,泥塑,銅鑄,紙繪等體,吾輩日對之膜拜胡為乎?更應知萬法唯心,有心無境,空色不二,心境圓融,斯問題則迎刃而解矣。
問:佛教領袖示寂,火化之後,檢出許多舍利,不知什麼叫舍利?(聶雲)
答:舍利乃是印土之名,譯成華文為骨身,或稱靈骨。此次章嘉大師焚後所出者,已見照片,茲不贅述其形。惟此事必生前有戒定慧功夫,始得結成,說見金光明經捨身品。
問:耶穌教與佛教有何差別,信那一教為之究竟?(吳阿蕊)
答:耶教崇天為極,仍囿在三界內,佛教以超出三界,得真解脫為歸宿,此其差別。三界內有生死,超三界不生不滅,何者究竟,不言而喻。
問:聞耶穌拜釋迦佛為師,確有其事嗎?(吳阿蕊)
答:佛距今世,依新說已二千五百餘年,耶穌至今尚不到二千年,其間相差五六百年,焉有為彼作師之理。
問:天堂地獄確有其處否?升天墮獄是誰所使?(詹金枝)
答:人常知者,阿含等經,備言諸天。地藏本願經,詳說各獄。依經而論,云何不確。至其升墮之機,全由眾生業力,以為主因,是自己使之然也。
問:佛,神,請分明白好嗎?(何永丁)
答:本性無明斷盡,不生不滅者為佛;性染諸惑,但廣積善業,得善報神通,而不脫輪迴者為神。
問:釋迦佛,經母右脅誕生,似與基督復活一樣不合科學根據,是否係贊其不同凡夫之間,而並無其實?(張弓)
答:居士只知說不可思議之事,責之以不合科學,而不知說科學,責之以不合不可思議之事,是將科學看作天上天下,惟我獨尊矣。釋迦世尊脅生,區區亦只見有書載,虛實皆未親睹,不敢遽斷有無。但明史五行志,載嘉靖四年,橫涇農孔方,脅下產肉塊,剖視之,一兒宛然。又隆慶五年二月,唐山民婦生兒,從左脅出。我國正史亦有斯事,豈盡偽乎?與其擯之不合科學,曷若以科學,起而研究之。
問:怎樣叫做真理呢?(王錫錡)
答:佛門各了義經,是真語、實語、如語、不誑語、不異語,真理在此,捨此即非。
問:釋迦牟尼佛未降世以前,有無其他的佛存在否?有無攷據?(無名氏)
答:上而推至於無量劫前,本即有佛,豈只釋尊此次降世,佛經中多有記載。
問:有人問彌勒菩薩現在住兜率天宮,釋迦牟尼佛涅槃後住在那裏呢?(寬珠)
答:釋尊即是娑婆教主,自然住此世界。惟佛居處雖云娑婆,自是眾寶莊嚴;凡夫為業所障,所見只是土石瓦礫耳。
問:世界人類最早從何而來?據歷史說:原始人是由猴猿進化而來,依現代科學家所研究的結論:人完全是十四種元素構成的,過去數年前,我曾在佛教經論中看見,現在記不清楚不知是何經論,大概是阿曇毘論說:人最早是從光音天下降的,起初人生活非常自由,隨心所得,不必耕種。同時亦沒有男女對相,日食甘泉地皮地膚等,經久人心變更,貪欲心多,後來不出地膚,即出米,食之才有男女相現,自此承繼今日人類之世界。以上幾個問題,各說各有其理,未知確實誰是誰非?請示!(潘成林)
答:居士所問者為「最早」二字,此尚可談,說猿猴,說十四種元素,說光音天,均無不可,此三說不問其誰是誰非,總可曰「最早」,若講「原始」,則均有毛病矣。試問猿猴、元素、光音天,又從何來?佛家最圓學說,為凡所有相,皆為眾緣和合而現,比較可從也。
問:自開天闢地以來,宇宙間是否有所謂造物主宰,如耶教所說天父主宰宇宙造物等?(譚成章)
答:眾緣和合,同業所感,唯識所現,而有假相。成住壞空,剎那不停,本無實體,生滅無常。基上理論,知宇宙非為天父所造,既不能造,安能主宰?
問:在大陸各大名山,有許多修道者圓寂后,對其屍身不腐,是什麼道理?據說坐庚辰能成道,並在數度庚辰后,有許多妖魔古怪來試探,是真的嗎?(白雲樵)
答:屍不腐壞,偶有現象。餘非佛家之事也。
問:著世界史綱的英國大文豪韋爾斯說「瞿曇的根本教義,由今研究其原本所得,乃知極簡單明晰,且與近世觀念最相合,其為自古迄今最銳利理智之成功,蓋不待言也」。又梁啟超先生說「佛學廣矣、深矣、大矣、微矣、切於人事、徵於實用、實天地間最高尚圓滿深切著明之學說也」。這幾位先生並不是佛教徒、如此說來、豈不就是說、佛學的高尚圓澈的教理、的確受世界學術界所公認、但尚未能達到引世界的學者入於信仰的地步、是不是。還是另有原因。(葉慶春)
答:韋爾斯梁啟超兩先生的話、不過一種讚嘆,這是顯然的。至於他含有別意與否、似近吹求。
問:山河大地是眾生共業所造,現鈷彈可以燬滅全人類及生物,設全人類及生物悉數死亡,然則地球亦隨之燬滅乎?月球半月為晝,半月為夜,晝則酷熱,夜則奇寒,不生生物,何來業力,不知此球何以成之哉乎?先有根器界後有眾生?抑先有眾生,後有根器界?(宗瑞錫)
答:此須分答:
一、「問山河大地眾生共業所造」之疑,山河大地乃是眾緣和合而成,眾生業感,唯識所現耳,無是共業者,無感召,識中亦不現相,以水為喻,天龍人鬼,見各異相,是其顯例,然水自有彼成住壞空之階段,天龍等類,所見異相,自是業報不同,故見非一,而水並不因其錯覺,在剎那之間變琉璃,變燄火,即天類死盡,尚有龍人鬼等向水取相,是水不因天死而消滅,縱諸類全死,而水未到空劫,自有新生之天龍人鬼出來相依,明乎此則知地球不一定即隨現人類而消滅。
二、月球無空氣無動物,是科學家以望遠鏡測度之語,亦是看了半面,是否真實如此,尚有待科學家再進一步之發明,月球黑影,在數十年前,曾云係已死之火山,近又不承認此說,再若干年,將又有新說矣,即便月球果無動物,而此地球夜間常為所照,中國且依彼定曆,況彼又繞地而轉,焉知不為地球眾生感召乎?如曰月為月之眾生所現,日為日之眾生所現,水為水之眾生所現,然則地球陸居眾生,分明曝日飲水,日與水是否僅為其本體眾生而現,抑與他體眾生亦有關係耶?
三、眾生器界孰先,原為不明上事附帶問題,上事明,可置勿論矣。
問:有一書曰、博士界之論辯、英國人柏克森博士遊印度雞足山、迦葉尊者顯跡化度他、並說是宿世有師資之緣。此事確否。尊者何單與他有緣、世界各國如是多之人皆與尊者無緣乎、連印人亦無緣乎。(洪環)
答:確與不確、區區不敢斷定。書中載「宿世有師資之緣」、自與他人不同矣。然緣亦有種種、有夙世、有偶遇、有現造、有連帶、有時限等。成熟時則起作用、不熟時、似無相關耳。
問:學佛的好處,就是往生極樂世界嗎?我是想求真理,才看了幾本佛經,半懂不懂,又看佛教雜誌,雖然看懂的多,裏頭卻有對各宗教互相攻擊的文章,更有佛教出家人與在家人互相打架,我心裏卻懷了疑。請你先生給我一箇圓滿答覆,方可信佛。(花蓮一讀者)
答:此問共分三段,
一、學佛是否為生極樂?此不一定,佛法無邊,各隨其願。有人天小果,有二乘羅漢,有大乘菩薩,有自力明心見性成佛之法,有帶業往生極樂之門,隨眾生根器自擇,決不按牛硬去吃草。
二、看經半不懂,看雜誌見有互相攻擊之現象。此已在通問內(見三三、三四頁)解答矣。
三、要一圓滿答覆,方肯信佛,古德云,「人身難得,佛法難聞」,又說「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實以徹底離苦得樂,只此一法,當面錯過,又千劫萬生沈淪矣。業輕障淺者,聞之自易解而易信,業障深者,聞之不悟而不信,皆關箇人之禍福機緣,區區愚痴,決無與先生圓滿答覆之能力。昔佛在世,大智大辯,城東老母,誓不見佛,乃自絕於佛,非佛絕彼也。又世賢孟子云,「求則得之,舍則失之」兩語亦請細玩其味。
問:人類從何而來?基督,天主教俱稱,從上帝創造而來;佛教所稱,是因緣所和合而來;孔教所稱,天七生人,混沌初開時,未曾有人類。或曰,從猿改造新生活而來。到底這人類,從何而來呢?(何坤茂)
答:華嚴有原人論,言之甚詳,然名辭太多,初機恐不能頓解。居士既知眾緣和合,便是正見,茲就易解者言之。液體,氣體,固體,此等物體,當然各有其元素。據近發現者,已有九十二種之多,其未發現者,諒不知凡幾,如是元素,充滿虛空,是常人所知者,尚有最奇妙之靈性,(猶如電子然)亦滿虛空,是常人所不知者,凡此皆為眾緣,液氣固種種因緣和合,而幻器世間,如山河大地一類之礦物,再和合而幻苔藻草木一類之植物,此後愈和合愈複雜,而靈性依附,則幻化生溼生有情世間之動物,各動物互相和合,而幻卵胎動物,此生物之大概也。若夫人乃胎生動物之一,(本有四生之說)因是出焉,而人在動物中,本屬優特,此又須合天獄六道善惡業報而乘除之,則符原人論之旨。
問:學佛當軍人的上前線殺敵,保國安民,不但無罪,而且有功。為什麼害人的蟲類,如蚊子蒼蠅是傳染病菌的媒介,甚至使人生病至死,消滅此類害蟲適合衛生,增進身體的健康,相反的不但不要撲滅它們,還要供養牠們,前後事實豈不相矛盾?(衡鈺)
答:國設軍隊,義在防衛,非為侵略,倘有犯我者,能抵抗而驅之,使不得逞,屈服而去,即為盡其能事。故曰止戈為武,不須多殺,此仁人之軍旅也,若以軍隊專供侵略,冀滅盡他族,即國際之殘賊矣。至於各種動物傳病菌者,以現在科學如是發達,何難設法防之驅之,使其不害於人,又奚必盡滅其類,結此冤債。佛法與政治立場,少有不同,故主張不妨各異,佛以四生平等愛命去體貼,六道多生眷屬作觀點,故不主殺。譬如親子,得有肺病,父母知其傳染,只有隔離調護,而絕不忍先殺之,以杜傳病也。
問:眾生互相殘殺,這是因果律,為什麼行兇的人,還要受社會人士唾罵憎恨,及法律上處罰,以至判死刑。劊子手奉令處決死刑者,豈不是結了冤永生解脫不了嗎?(衡鈺)
答:互相殘殺,雖有因果,乃是迷惑者所趨之迷途,冤可解而不可結,乃覺悟者所趨之覺徑,迷與覺何是何非,甚分明也,執國政者,遵守一切法規,維繫治安,犯法治罪,此即眼前之顯因果。倘此不解,而奢談過去之隱而難明者,更夢囈矣。劊子手代法行刑,不負結冤之責。
問:「中陰身」,在無始以前,係何從而有?由中陰身轉生人身,由人身修成佛菩薩,而佛菩薩有法、應、化三身,化身為應化眾生,能變化千百億以至於無量數。然眾生之「中陰身」除成佛外,其體性原不生不滅之不變化者。惟據云在其未成為「後有身」前,尚有隔數月一次之生死變易,其果報之緣由何在?(方奮青)
答:中陰身亦翻中有身,其義是說前生身已死,後生身未入之際。明乎此,則不能謂無始以前而有中陰身,且既曰無始,何能再說無始以前。中陰身成佛一語,更是誤會,中陰乃生死之過度身,何能成佛,法身是性體,應化是相用,應化依乎本體,如日光而依日體。「不變」是性體之如如,「隨緣」是相用之玄玄,自無只法身而無應化之理,猶有日即有光也。中陰生死有遲早之不同,然最遲亦不過四十九天耳。
問:眾生之食色性也。因欲之需要與享受或貪求不能達償目的時、則起爭鬥造業、因造業必受果報、六道輪迴、苦累恆沙劫。但眾生具佛性、倘能成佛、則一切依正二報莊嚴、一切需求享受自在、如西方阿彌陀佛極樂國土然。眾生有知、誰不嚮往。眾生雖迷、諸佛能度、況諸佛菩薩以度生為職志、故眾生之造業、允許虔誠懺悔化度。然則遲度不如早度、少度不若多度、而多度莫如度盡、以至於虛空無盡、而為度盡之、如此豈非生佛一家、十方國土皆極樂矣。但究竟一切眾生何時方能度盡。(方奮青)
答:此條純屬暢發高論、所問者僅末後一句耳。至高論後段、遲度不如早度、至而為度盡一節、足見發心廣大、然不知佛菩薩度眾、並無遲早多寡之分、不問四生九有。莫不剎那剎那而普度之。若問何時度盡、試看春夏秋冬、周而復始、有盡時否。眾生亦如之、須知非有固定之數、乃是生生不息、不過佛菩薩度眾行願、念念相續、無有盡時而已。
問:若有父子同歸依一法師,同稱法師為師父,是否有礙?(翟孟秋)
答:此無分別,阿難為佛之弟,羅睺羅為佛之子,同時為佛弟子。儒家曾皙曾參本為父子,亦同為孔子弟子。
問:人類之始,據說是由細菌而再進化成人,確否?(張鴻聲)
答:佛法所重之學問,在乎心性,故曰萬法唯心。居士問人之始,佛家亦曾經言之,有「原人論」,即說此問題。本刊問答中,經屢言之,祈查閱。科學家有言人從猿來,或細菌變,均係推測之辭,是耶非耶,固難肯定,縱是矣,請問禽獸鱗介昆蟲萬億種之動物,能皆一一確究其始耶。與其煩瑣不當,不若「萬法唯心」。
問:廣大之宇宙是何原因造成的?(妙元)
答:來函中言,常與朋友談佛,每遭不易解答,故來質問。居士學佛未久,何能先談此等問題,莫若埋頭讀書,到時自能明了。就以此問而言,詳細則連篇累牘,簡要恐不能解,只有說出,留待後日明白可也:「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夢裏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
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終于成佛」與「入無間獄永不出離」有無矛盾處?(莫我虛)
答:地獄五種無間,是指在獄之時,所受無間,並非永不出離。應知心念無常,諸行無常,地獄何非心行,安有永常之理,誤為永常,方與學理矛盾。但出離與否,仍在其心行如何耳。
問:有人問佛度眾生往西方,若度盡不是世界消滅了?請開示!(簡素英)
答:譬如獄囚悛悔,典有假釋,內有一囚,忽勸他囚,切勿悔罪,理由即大家若都悛悔,豈不空了監獄?彼人之問,亦猶是耳。
問:佛教的特徵是什麼?(簡素英)
答:萬法皆備,涅槃之道是其特徵。
問:佛教包含有幾種?(簡素英)
答:教惟是一,不過為契群機,有大小乘、顯密宗,演教,行持,說權說實之不同耳。
問:閱謝扶雅先生譯「宗教哲學」一書,其中序云「西人之宗教本質觀,每集注於基督教之三位一體言聖父(上帝)聖子(耶穌)聖靈(人之明覺)名雖三而實則一也……其實世上高級宗教無不各有其三位一體、佛教三寶之佛寶、法寶、僧寶。法可等於父、佛可等於子、僧可等於眾靈、其關鍵在一(父)與多(靈)之對立、而以「子」為緩衝……」此說先生以為如何。(葉慶燾)
答:不必強牽比擬。佛經早集於二千數百年以前,自有其獨立不拔之,他說不能方其精粹。三而一之義理甚多,如「心佛眾生」、「法報化三身」、三智一心」、「三德不異」、「三諦相即」等,不勝枚舉。尊問以謝說三寶而配他說之「三位一體」,思之總有未盡合處,深恐差之毫釐,失之須臾,只得說期期以為不可。
問:佛法教義中,有部份與婆羅門教相同處,此種相同處,是為佛說法時方便而借用?抑為婆羅門教已得部分之真理乎?(葉慶燾)
答:二者皆有。
問:如為希望成佛而學佛,是為貪得心,自私心,豈非妄念?(張文炳)
答:迷戀欲塵,方為之貪,學佛本去染改習,明心見性,是謂精修,成佛為普度眾生,亦不得謂之私。
問:信佛教對於職業有沒有牴觸?軍人是否可作佛教徒?(鄭敦)
答:職業收入,為養色身。研究佛法,為開智慧,假無智慧,職業也作不到好處。軍人學佛,能增長大無畏之精神,能澈底保國衛民救護眾生,降伏魔外。
問:法先或佛先,若法先無佛說法何有法?若佛先無法何能依法圓證!(慧性)
答:法由心造,心即是法;佛由心作,心亦是佛;心與佛法,三名一體,無所先後。恐君不解,釋以俗諦:一切事相,皆是本法,對起迷惑,是為眾生;悟證真諦,即是佛陀(如獨覺見飛花落葉證道是)。準此,可假說是本法在佛先;佛將證得真諦,向眾演說,破其迷惑,方稱佛法,準此,又可假說佛法在佛後。
問:有信佛人來問,土生蚯蚓,原是一條生命,農人誤觸,截為兩段或五、六段,亦各自能動,再活如常。經言:一切眾生皆有佛性;那末佛性倒是一個呢?倒是多個呢?(顏兆文)
答:蚯蚓屬環節動物類,雌雄同體,細胞各具獨立再生能力。此說僅係生理上之特別。然其體既具雌雄,已是兩性。按無量動物,隨時各有生死。其神識(俗曰靈魂)恰似電流,遍滿宇宙,遇有生機之處,因緣若合(不限胎卵濕化),便為投入。蚯蚓各節細胞,都富於再生之力,截成數段時,外境無量神識,自會向之投合,是分段再生以後各有各之神識,各有各之生命矣。
問:關於儒家所講之「愛」與佛教所講之「愛」及基督教所講之「愛」請略述之!(劉凱)
答:儒家以仁字為體,愛乃多份用中之一用耳。先由近及遠,由人及畜,但近與遠,人與畜之間,其愛之程度,則各有相當差別及限度;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君子遠庖廚,見生不忍見死之例。基督教之愛,只限人類;如云人有靈魂,畜有魂無靈,殺而食之為當然之例。佛家只言慈悲平等,並不言愛;以愛為感情作用,慈悲係理智應為,凡九界無邊眾生要當普遍救度,如「眾生無邊誓願度」之例。此三家愛之大略也。
問:佛教、回教、道教、白蓮教、天主教與基督教之教義和優劣點,請作比較以略之?(劉凱)
答:白蓮教係中國之邪魔外道,並非宗教。餘五教之教義優劣,請遍閱各教經典,功夫深時,便能自知,本刊未便評論,以啟教誼爭端,祈恕!
問:佛法僧之「法」,與萬法唯識之「法」,有何不同?(周邦道)
答:三寶之法字,就簡單言,是專指佛之經典;萬法唯識之法字,則世出世間一切事理,統括在內,此其小不同處。
問:釋尊之前,十方三世一切諸佛,無文字記載,而其廣宣經法時,原原本本如數家珍。是何因由?願聞其略。(周邦道)
答:證佛果後,具有六通十力,即能澈了上下過去未來,而且佛佛道同,自然不賴記載,而能遍知。
問:有情無情皆有生命,為甚麼無情不入眾生之內呢?(林慧蘭)
答:此有二說,一者動物具四大,五陰,十二支,十八界等眾多因緣而生,故曰眾生;又其八識數數入胎,亦曰眾生。無情礦植等物,雖具四大,但不具備下述陰支界識各條件,故不曰眾生。
問:修行人別世以後,燒有舍利珠,是表示什麼果位的證據?(慧德)
答:焚後舍利是修持有力之表證而已,不能據此定何果位。
問:誦經時撞鐘敲木魚,有何取義?(普慧)
答:鐘能警眾,且鐘身或鑄經文,或鑄經名,撞之音傳虛空,等於經聲遍滿法界,乃普益眾生之意。魚常醒不睡,刻木為形,敲之使不昏沉。取其惺惺之意;並以群眾念誦,必有音節,方不錯亂,鐘「木*魚」又為調整音節之用。
問:觀世音菩薩是否為女身,與千手觀世音是否同是一位菩薩?(劉定熾)
答:觀音並非女身,所見女身及千手等相,皆是應化。
問:學佛是要戒殺,如像耶穌教徒無戒殺,這罪業是什麼人負擔?傳道所所講都是上帝能擔是實否?(戴陸火)
答:自己吃飯自己飽,自己生瘡自己痛。若說別人能代替,一切因果皆沒用。這是常理。他教義理,未曾研究,不便妄談。
問:凡成就或證果的祖師,當有語錄,著作,代替證明他的成就。有的不認識文字,又無代筆,何以知道他成就?(智雄)
答:證果與否,不在有無著作,不過有著作者,人易知之,而無有著作不識文字者,但看其臨終現相,及一切瑞兆,其是否成就,亦不難知。
問:世界戰爭,各國國民,皆為自己國家勝利互相祈禱,諸佛究竟滿誰的要求?(呂正涼)
答:諸佛慈悲平等,決不有所好惡,助人作戰;不過悲憫善良國家為暴力侵略有所祈禱,加以護持耳。
問:有友來問我曰:吾人因情而墜,因墮而不能解脫,佛得以解脫,是為無情耶?是為有情耶?(賴棟樑)
答:情可分情識與愛情兩種解釋,識是虛妄分別,愛是貪戀纏綿,所以墮落。佛已轉愛成無緣慈悲,轉識成大圓鏡智,安得尚稱有情耶?
問:佛涅槃時諸大弟子早已證無生,何故哭淚耶?(賴棟樑)
答:昏途遽亡明燈,苦海頓沉慈舟,眾生失其依怙,學人喪其導師,宇宙冥暗,烏得不悲?
問:相命師說:年年命運,有的得福德、太陰等等;有的沖犯白虎、天狗。孫子有的帶刃,有的要過什麼關隘。以上類似之事甚多,對身命有關,可不可以信?佛能解脫?(尤彩華)
答:此外道之說,已經受皈戒之佛子,不宜聽信。經云:「至心念阿彌陀佛一句,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又稱念觀音聖號,能消一切災難苦厄。經文至明,但得念不生疑,方獲感應耳。
問:聞說目下有一種教,說持齋可食雞卵,供彌勒佛。他說釋迦佛的經典不用了,已經不合時事。對他的信徒專用點心直指,就得道。這是不是佛教一派?(三木)
答:凡在今時說彌勒佛降世者,皆是元朝韓山童所創白蓮教之苗裔,如韓林兒、唐賽兒、徐鴻儒、羅蔚群等,皆其後裔,妄言六祖永不傳,傳與火宅白馬夫婦。種種妖言,欺騙愚民,後皆因造反伏誅,有歷史可證。名目隨時改變,如天理教、八卦會、義和團、紅燈罩等,皆其變相。現在之某某道某某教,正是彼等魔子魔孫。其騙人之術,不外扶乩、傳話、點竅、指心、封仙、符水治病等。若輩魔民,縱遇政府寬厚,不遭顯誅,其毀謗三寶之罪,當亦不免陰譴也。
問:耶教舊約全書有云:天地萬物皆為上帝耶和華所造,故云宇宙間獨有一真神,凡能信祂者而得救,靈昇天堂;不信者,死後必受審判而入地獄矣!未卜是否?(羅貫通)
答:讀來問,字句清順,當係讀書明理之人。此等問題,諒能自解也。既下問,反增區區之疑;試問堯、舜、禹、湯、文、武、周、孔、諸聖人,曾、閔諸大孝,關、岳諸精忠,俱不信耶和華,莫非都入地獄乎?
問:一般社會家家戶戶屋上都供奉三官大帝香爐,他是佛或是神?佛子可否供奉?(施萬進)
答:三官大帝乃道家之神,非佛也。佛子不必多事,孔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
問:有人拜地母亦稱菩薩,但佛教中有無其存在?(王平郎)
答:神鬼一例稱謂菩薩,是世俗之混淆;地母,不出佛經,何教之神,區區不知。
問:扶乩是否屬佛教中的一種、需要多少時間可學成、貴社能否指導我練習、或按部就班贈送一部講義給我。(白雲樵)
答:扶乩屬於鬼神之事、佛教最禁忌之、敝社何能為此、不能承命祈恕。
問:仙、佛、菩薩,有何分別?現在的玉皇大帝是否關聖帝君?他不過重忠義,為何位列觀音大士之上?(白雲樵)
答:佛為已證大般涅槃之出世聖人,菩薩有五十二級之別,其最高者曰妙覺,即等於佛矣,其別處,佛如十五之月,妙覺如十四之月耳。仙以道教俗論,分天地鬼三類,若按佛經,列有十種,詳見楞嚴,避繁不述,總為不修正覺之眾生,報盡還入輪迴。至云玉皇已換關聖帝君,乃係一般外道,造謠惑眾。夢囈之語,無足談論。關帝位在觀音之上,更是以凡侮聖,罪過萬分!即二十八層天無量天帝,尚皆是佛門之護法神,其位若與觀音相較,觀音猶國家之院長,天帝猶門外之衛隊官。況關帝果位,尚未到非想非非想耶?
問:我曾聽人家說:現時不是釋迦牟尼佛及阿彌陀佛什麼菩薩在興盛了,是濟公活佛在盛興了,不知確否?(陳榮進)
答:佛法如日月,無所謂盛興不盛興。彼出此語者,定係不明佛理,而崇拜乩鸞之流。彼肯虛心學佛,有「歧路指歸」一書,勸其閱讀,彼如不肯,莫與較論,各是其是而已。
問:女人從十二歲至四十餘歲,皆有月經,有謂當月經前後四五日間的時候,可以誦經禮佛嗎?(柯仙江)
答:月經乃生理上不可避免之事,誦經禮佛貴乎恆久功夫,有謂在月經期內不能誦經禮佛者,是心存愚敬,而不明事理之論也。
問:一些用符咒來治病的人,據他們自稱也是佛弟子,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王介一)
答:符咒治病,這是外道方士技倆,他自稱佛弟子,那簡直是胡扯,稍明教理的人,皆能辨別。
問:老祖在諸神中是最高的,據說佛祖孔聖人皆是他的弟子,又有說無生老母更在上,究竟那一位最高?(一塵)
答:遍查三藏並無佛陀拜老祖為師的事。一部二十四史及四書五經,亦無孔子拜老祖為師的事。先生所聽之話,有沒有正史可考?請你原諒!此類無稽神話,我沒工夫閑扯,更談不到誰高誰低。
問:金剛經有燃燈古佛的註,有呂祖的註,有濟公活佛的註,比較那一本說的好?(一塵)
答:燃燈佛註金剛經,等於宋版康熙字典,呂濟兩註,亦是好事之徒偽造,欺騙愚人。
附語:先生果有心向佛,宜先檢兩本小冊看看。一名「歧路指歸」,一名「回頭是岸」。學佛須入佛知見,醍醐中少加一滴鴆酒,便成毒藥矣。
問:祈求觀音菩薩之救苦救難是貪不貪?(鍾世賢)
答:以俗諦論,專求免難,尚不為貪,以真諦論,戀此色身,亦是貪也。
問:佛說地獄,是否真有其事?今之科學家以地球內為火心耳,乞解疑!(陳志業)
答:萬法皆由心造,即由心現,何得云無,地獄有在地下者,按三惡道,地獄稱為火途,以受猛火逼迫故。科學家既云地心為火,正相符合。然亦有散在曠野樹下空中者,一切物質,皆是眾生依報(就是此身心依止之諸物如山河大地衣食屋器),自隨業果之力所見不同。地心之火,乃人目所現,地獄眾生見之,當然尚有他物,而刀山劍樹,定不能虛。茲舉一例:河水人目視為水,天目視為琉璃,魚龍目為煙雲,餓鬼目為膿血。恐尚有疑,再舉一例:大糞人見掩鼻,狗則視為美饌也。
問:輪迴之事,究竟有無?如真有其事,何不盡導世人,一一參觀,使知所戒。(陳志業)
答:死此生彼,數數不斷,名曰輪迴。佛書所載,姑且不論,儒家經書,亦多有之。如彭生為豕,杜伯為厲,羊叔子重來羊氏投胎,而記前生之事,豈能盡是騙人。至云導人參觀,卻不易辦,彼處死去,此處投胎,係彼神識,飛蕩漂流,此神實尚不易見,況能隨之去到處參觀?喻如吾人有夢,確鑿不假,欲導他人參觀吾之夢境,現在尚未發明此法,再如臺灣廣播,紐約收音,此空中之電流,亦是無法導人追逐參觀。
問:佛法無邊,何以不能勝魔?又何以不能使人人信佛?使世界無戰爭慘劇?(蒿石)
答:此問須分三節答覆:一、佛力並無不能勝魔之說,不過後來學人道力未充,有不能勝魔者,自係志願薄弱所致,實非佛法無靈。二、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俱有不可思議之力量;心迷即是眾生,心悟即是佛陀,迷悟全由自己,不過先覺者,悲憫未覺者,而有其覺悟之責;其覺彼之法,只有言語文字,三藏經典。眾生為無始無明(內有癡慢疑三病)障蔽,不肯研求,所以不信;彼心又非石塊蓆片,佛焉能代為轉移,代為折捲。三、世界戰爭係人心貪瞋痴所致,即因不信佛法使然。佛如醫王,本可治此狂疾,而病者不肯服藥,自必病勢增劇,既不服醫生之藥,反責醫生無用,有此理乎?
問:佛以慈悲為本,如國人都要實行慈悲,同時外國看我有機可乘,則大舉武力侵入,此時若以武力抵抗,則犯殺戒背慈悲;不抵抗,又將亡國,而永為奴隸,則如之何?(廖一辛)
答:佛弟子分出家在家之別,出家者經像衣缽之外,餘皆捐棄。世間侵奪,多因財物,既失侵奪目標,還談什麼武力抵抗?若在家人負有國家責任者,能行仁慈政治,自能得到國人同情,外國何敢輕舉妄動?縱不幸為敵侵犯,起而抵抗,是為保護群眾,此乃無畏布施。但抵抗應有限制,如法律允許正當防衛,不使超過必要程度,便不傷慈。
問:印度是佛教的發源聖地,但印度又怎麼會亡國?是不是受佛教的影響?(一讀者)
答:印度在數百年前佛教已經式微,以後只有婆羅門及回教昌盛,亡國的時候,與佛教無干,請看外國史自知。
問:仲尼篇:「太宰問孔子曰:夫子聖者歟。孔子曰:某勿敢。又問曰:三皇五帝。孔子又不答。太宰駭然曰:然則誰為聖者。孔子動容而言曰:西方有大聖人,不治而不亂,不化而自行,不言而自信,蕩蕩乎民無能名焉。」請問此西方之大聖,是否即指佛言?(廖某某)
答:是指佛陀,前人多有說明。
問:送子觀音出自經典還是人造?菩薩真能送子乎?(陳佛子)
答:送子觀音,我個人未見出自何經典,意是法華經普門品中,有求男得男求女得女之句,依之而造者。然經語至明,一心求則得之,自是感應而成,猶之菩薩送來。特造是像,表顯其事,令人易曉耳。此條答復全出我之臆度,還請另質高明。
問:法華經普門品上說,念彼觀音名號,求男得男,求女得女,火不能燒,水不能沒,刀兵不能害,有這些效驗,請問這是不是迷信?怎樣可以證實不是迷信?(慈福)
答:此段經文,一切效驗,要在「一心」二字,故能感應道交,亦猶彌陀經一心不亂,命終現佛。彼為心佛合一,此為心與觀音合一。既然合一,所得感應,自是本分。若疑此是迷信,就是根本不承認有觀音,至於證實問題,古今持名得救的記載甚多,事實就是確證。
問:所謂「觀想」與「回向」,是否即無明妄念?(趙永超)
答:觀想是修持之一種方法,觀是觀照,想是設想。在事方面,為淨宗之十六觀,密宗之本尊觀等;在理方面,為觀身不淨等四念住,及三諦三觀等。回向是一種願心,是把一切功德,收回來送向一箇目的所在。有回事向理,回因向果,回自向他之種種。以上二者與無明妄念有別。
問:常聽「人身難得,佛法難聞,中土難生」。此中土指甚麼地方?(陸玄智)
答:指某一洲地文物繁盛中心之國家,而異於偏僻邊小之部落也。
問:為何現時釋教,眾生誤會作迷信?(全妄)
答:誤會云者,是不明其事理,反而冒充通家,強不知以為知之謂也。為其如此,所以稱之眾生。但問中有現時二字,似是云以前尚不如是。果如所云,則是現時龍蛇混雜,魚目混珠,蒙人眼目所致,是故佛徒必盡護教責任。嚴分邪正,闢斥假冒或依附佛法之魔外,勿聽其掛羊頭賣狗肉,迷惑眾生,而侮蔑佛教也。
問:佛為什麼不自己親手寫佛經,或者在親口說法時使他徒弟記載,傳於後世?(施好學)
答:一人講說,眾人聽之,何等普及。阿難多聞強記,結集時一人述之,眾人證之,何等確實。若必世尊閉門著書,時間所限,又豈能談經三百餘會之多,而當時又無印刷,亦不能普及群弟。
問:一切由四大和合而成,四大又由什麼和合而成?(沙壬)
答:萬法無不由眾緣合和而成。偈云:諸法從緣生,是了義語也。
問:正法、像法、末法,共一萬二千年。彌勒佛尚欲若干萬年後始來此娑婆世界,此中間一段時間,若無佛法,眾生豈不太苦了?(沙壬)
答:生當佛前佛後為八難之一,當然是苦也。
問:人由輪迴而來,何以不能知前生事?(沙壬)
答:醉後不記醒時事,老來不記童時事,況乎入胎出胎,昏昏沉沉,焉有不迷之理!
問:佛為何不能使魔王外道入正悟?(沙壬)
答:佛為無上醫王,能醫任何疾病,眾生如病夫,不肯服藥,病故不除。魔不喜聞佛法,何能得悟,此其一;魔外孽重障深,惡習堅固,心如昏鏡,不通光明,故聞佛言,不能了解。如嚴冬堅冰,日光照臨,彼以積寒所聚,一時頑強難化耳,此其二。
問:余不信「三教同源」之說,惟讀老莊之書,其境亦甚高,且頗多相似之處。二者之差別,究竟如何?(胡之真)
答:三教有相同處,自是事實。若謂同其源,則屬強牽附會。試問源指何事耶?能答之乎?茲特單言老莊同異,老疾世薄趨偽,乃力崇淳樸、擬救時弊,與儒家經世之言,自然多不同趣,安於時習者,驟聞斯論,當覺其高,莊子宗之。是二子者旨無不同,所異者,老之書約而微,多言事理,莊之書恣以憤,多作寓言;老肇其端如玉之溫潤,莊集其成,如珠之耀彩。此問後段,已越出佛學範圍,本在不答之例,因牽於前段,勉復數語。
問:聞一切人類皆由婬念而所生,然古之聖賢,如孔子堯舜,或乘願再來之菩薩等,亦是因染婬念而生乎?(王可標)
答:既云乘願,是不由婬念入胎也明矣。
問:佛教的最高理想(對國家社會以及個人本身的)要達到什麼目的?是否比禮運大同篇更要做到完善?(鄧至善)
答:佛家利益對象,非止人類,非止一國,非止一個世界,非止一個時限,請物色一本「普賢行願品」讀之,可以略窺一斑。
問:念經的時候打鐘鼓,這是什麼表示?什麼意思?(施湘痕)
答:梵音唄唱聞之令人生肅穆之心,再配以鐘鼓,益發深省,此亦聲音佛事也。且多人唱念,亦必有樂器為之音節,方不致雜亂無次。
問:蚊子的產生,照物理學的研究從泥水而生,未知這個蚊子有沒有靈性?可不可打牠?(施湘痕)
答:胎卵溼化皆是色身,必有其性,方能長養。蚊子何能例外。眾生皆有佛性,皆不可殺。
問:科學的發達,對於宗教有沒有利害關係?(施湘痕)
答:不合理智之迷信宗教,將因科學發達而生影響。佛教則不然,請參看本刊第五期佛誕專號南亭法師及拙作兩文自知。
問:耶穌教說宇宙上的萬物由天主創造,在釋尊未出世之前,宇宙的萬物從那裏來?(施湘痕)
答:此問有關他教教義,避而不答。佛教只講「緣起性空」為萬古顛撲不破之理,亦可參看南亭法師之文,內有略說。
問:星期日在靈山寺聽法華經時,曾聞菩薩度化眾生須用善巧方便,若度乞人就要換乞人衣服,不然就不契機,有人質問你能作到麼?假使作的到,目的是為度他起見,而傍觀者邪見錯解,不知菩薩深心,談何容易,反受其毀?(朝新班蓮友)
答:所謂方便者,即是智慧運用權變耳。權變者,即是無有定法,以真契機為貴!果欲度乞人,有時可服襤褸,有時可服華麗。又不聞有四攝法乎!如行布施,何妨華麗,如行同事,即須襤褸。若執一法,則豈能稱曰善巧方便?至於毀謗,此等世界自所難免,孔子大聖,叔孫武叔嘗毀之,佛為聖中聖,天中天,提婆達多卻毀之。
問:有人說世尊特為悲憫貧寒苦惱之眾生而來化度。現在佛教,專為有財勢者,才看得起是佛教徒,這樣看來那能說佛教是慈悲平等?(朝新班蓮友)
答:佛度眾生,不分貧富。現在恭敬有財勢者,乃凡夫俗情,並非教義如是。且學佛之人,亦非一學即能改除習氣,此又須從寬論之耳。
問:濟公飲酒吃肉而人稱之為活佛,未知是實是虛?現在人慣說心好就好,何必吃素,吃素是損害身體,何能離苦得樂,又何能增壽增福,似此以何言對他?(朝新班蓮友)
答:濟公飲酒吃肉,乃小說俗傳,不足憑信。縱以小說來講,濟公和尚有種種神通,他就有飲酒吃肉之辦法。現在學佛之人,連鬼通半點也無,飲酒吃肉,不過是破戒造孽而已。若說心好,何必吃素,請問他吃之肉,是不是從受宰割流血中來的!為你嘴饞,殺他之命,這樣好心,只有天曉得!又為自己營養,增壽增福,卻把物命千刀萬剮,這還叫做好心,假若他心不好便怎麼樣?若說吃肉增福壽,那些富貴人家,就該不生病,不死亡。
問:世界三大宗教,其他教之發展力及普遍力各處都甚昌盛,佛教之衰微其缺點何也?(朝新班蓮友)
答:教之盛衰,不在信徒多少,而在人材之有無,今之缺點甚多,要以乘戒俱緩為最也。
問:國父幾句銘言:佛教為救世之仁,佛學是哲學之母,研究佛學可補科學之偏,國父對佛學這樣崇拜,何以佛教仍不普遍?統請解釋!(洪環)
答:親之愛之曰仁,世上眾生界線分九,種類則千差萬別,不可窮盡,皆有其苦,各希得救。能普救者曰救世,分類救者,只可曰救某某。他教對眾生之愛,或愛人而害物,或愛大而害小,多有差等,佛教則九界四生,視同一子,平等拔與,故稱「救世之仁」。其他哲學,多說外境,佛學獨說心造,是能追本窮源,故曰「哲學之母」。科學往往偏重物質,偏重欲望,偏重現量,有利亦有害,是之曰偏。佛學非空非有,亦空亦有,講中道,惟求明心見性,主張少欲知足,每一事理,俱說到豎窮三際,橫遍十方,不僅拘泥現量,能有利而無害,一切圓融,故曰,「可補科學之偏」。國父乃大智大勇之人,識透此機,故大聲極呼,智不及此者,自然相信不過。
問:居士五戒中不邪淫戒是不是以一夫一婦制為原則?但是學人於函授中級班第四課轉輪聖王課文中纔知道輪王妃妾眾多,是不是犯邪淫,而請問方倫老師,他答來:「凡與妻妾交合,皆名正淫」。如此一來無形中是提倡一夫多妻,依現在國家法律的婚姻制度也甚為不合?若以女人的立場言之,也可一妻多夫皆言正淫,學人不服此說,伏祈老居士詳細說明正淫以及邪淫的分別而正視聽!(李榮棠)
答:世界各地各國,風俗各有所異,古今又多變化,國家制法,多因其俗。有一夫一妻者,有一夫多妻者,亦有一妻多夫者,但此等事,有地域及時間之界限,逾界限及時間,則行不通。以中國古時而論,天子一后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等,載在經典,以至清代,庶人尚許一妻數妾。迄近法律,始定一夫一妻,然不能以今律而繩古人,亦不能以甲地之律,而繩乙國。然此皆是世間政治權限,佛法制戒乃屬性修範圍,並無代制政刑之權。故未限人一夫一妻,亦不提倡多妻,更不提倡多夫,只能將政教界限看清,自不責備佛教。邪淫問題,在政治許可之同居制度內,自不成立。
問:一個民族之思想變遷,蓋因其歷史為主要背景,世界各民族以印度民族之消極思想最為奇特,嚮往來世而不重現實,對時間觀念認為是苦,這種思想在印度各宗派,不論正統或外道甚為明顯,佛教既為印度宗教之一派,請問產生這種消極思想之歷史演變到底是什麼大變動?(郭義明)
答:先生對佛教之觀念,認係印度宗教之一,以印度民族思想消極,則佛教當亦不能例外。提出質問,大致三點,一、思想消極,二、不重現實,三、對時間認為是苦。請分答之;
一、消極所指何事,語太儱侗,亦提反問是指尊德性道問學耶?是移風易俗拯民水火耶?是高官厚財名聞利養耶?是攻城掠池殺人放火耶?是弒父弒君蠹國殃民耶?是巧取豪奪損人利己耶?是醇酒婦人跳舞博奕耶?略舉七端,必指其一。茲請答之,佛戒飲酒邪淫,對上列第七是消極也。佛戒貪盜講平等,對上列第六是消極也。佛戒不做國賊,不漏國稅,又主一肩荷父,一肩荷母,對上列第五是消極也。佛教仁王護國,守疆息兵,對上列第四是消極也。佛棄四海百官,乞食化眾,對上列第三是消極也。佛以頭目腦髓,博施度眾,菩薩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對上列第二則積極矣,佛為求學傳法,剝皮作紙,析骨作筆,對上列第一則積極矣。佛教之積極消極,有佛教所持之理,今日時輩之積極消極,有今日時輩所持之理,各是其是,各盡其道而已。
二、不重現實,指人間修齊治平耶?指人生享受耶?按禮六方經,玉耶女經等,於處家處世,豈非修齊好範乎?孔子道不合則棄官而去,孟子不枉尺直尋,拒見諸侯,世間聖賢,尚不為富貴所淫,貧賤所移,況佛豈肯而枉大道,導眾生以趨慾乎。
三、對時間認為苦,此覺者醒迷者之訓,以樂屬覺者,苦屬迷者。迷者貪瞋存於中,殺盜婬妄形於外,求不得是苦,得而患失亦苦,愛別怨會,生老病死,寧云不苦。而覺者福慧二嚴,自然是樂,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無不是樂,故曰苦為迷者之訓,實亦迷者處苦而不知也。
問:佛說:「一切含靈蠢動,皆有佛性」。但是在高等動物中,由生理學言之,雄性每次射精就有兩萬萬之精蟲,此精蟲是屬動物或植物?假如屬於動物,我們男女交合,是不是殺死了很多的眾生(因為眾生皆有佛性)而造殺生業。又由十二因緣論之,父精母血納識為胎纔成胎原,精蟲既然能動是不是自有神識(第八識)在?假如是兩萬萬精蟲,其神識(含有佛性)何其多?難解祈破疑(李榮棠)
答:戒律有條文,有義理,開遮持犯,是條文也。因何開遮持犯,是義理也。必雙方對立,方可發議,此專家之事,非僅具佛學常識者,所能論也。經載一比丘,失知覺時,為女子所污,維摩詰大士,釋為不犯,可見理不簡單,我輩對此,宜本戒壇所授者遵之,能將通常者淨守,即為佳矣。居士既問,區區未研律學,只有將所知貢獻如下:殺戒對凡夫言者,惟限於可避免而不避免者,若不能避免者,則於凡夫不禁。如呼吸及行路,皆有無量生命被殺,戒律既不禁人呼吸,又不禁人行路,故知是開也。在家優婆塞,優婆夷,戒律無禁止結婚之明文,是對此亦不成殺罪。尊問又疑兩萬萬佛性為多,認作奇怪,請問虛空有盡乎?佛性實則如是,兩萬萬不過滄海一漚而已。
問:有人說,我們佛教是平等,那麼佛經中的佛陀降生之時,說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之偈,這是不是沒有平等嗎?(鄭義郎)
答:此中有禪機,可會不可言。茲非搪塞之語,當時釋尊生時,諸大弟子,尚不見聞,究竟之義,誰能道出。居士逼我說,只得說我之我,我之一字,乃四淨德中之真實我。人人皆有,個個不無,稱他獨尊,平等平等。
問:按佛教之說,自殺罪極重,假若是為了伸倡正義,啟醒愚蒙,存志士之仁而自殺者,是否也有罪?(張維明)
答:佛法有原則,有方便,未可呆板。所問之事,果於眾於國有益,即可為之。佛經有割肉飽親,半偈捨身等,便是其例,世法中不降敵,不辱身,其例亦多。義之所在,焉得說罪。
問:為何有眾生,眾生生從何來,死從何去?(賴真悟)
答:此問題看似簡單,理實高深,說之固不容易,恐怕說出,解也費力。因為「諸法實相」能以明白大概,方好談論這話。台端既問,只有從簡奉答。太空本來充滿極密度之有形電子,又充滿無形無名之「真如」,他們互相和合,就變化聚形生物,這就是眾生。
問:佛之本意在那裡、是否有繁殖觀念嗎。(蓮雲班蓮友)
答:佛之本意、為救度眾生離苦得樂。繁殖曰生、凋謝曰滅、此是眾生邊事。佛性常住、不繁殖、亦不凋謝、經云不增不減是也。念實本無、方便有觀。
問:「菩薩畏因,眾生畏果」為什麼做了菩薩還要有畏呢?(慧妙)
答:菩薩等級甚多,不到無為無緣境界,還有造作。自必仍加體察,此體察即是畏,如俗謹慎之意,此其一。菩薩泛指覺者,見果知因,見因知果,了福禍之果皆從因來,故於造因慎重,是名曰畏。非同凡夫受果後而始畏,造因時而希徼倖得免焉,此其二。
問:一般天主教徒說「人類是天主所造」。我佛教對一切生物之來歷作何解釋?(李仕紅)
答:一切皆係因緣合和而生,此佛家所得之真相也。
問:業感緣起與科學生物進化論並無抵觸,為何論者每排斥科學進化論?(黎明時)
答:皮毛上有幾分相合,旨趣上仍各持一端。
問:法性是一佛一土,還是多佛一土?(胡正臨)
答:請仰看蒼蒼之空,是中國的,美國的,或是英法德日等國的?
問:星球的由來?(李學詩)
答:不必只言星球,總論一切現相,雖則千差萬別,唯一原則,即是眾緣合而化生。生成以後,緣仍是不斷來臨,所以有成住壞空之演變,實非某一現相而是常存者。明乎此理,則了解緣生之義矣。
答師範大學吳怡同學「再談佛法」
茲將來問分為九段廿一問,以【】符號分條,上冠數字,可以對照,按條問答,以便閱讀,免前後尋對也。
問:謝謝編者的指教,可是問題的解答,並不如此的簡單,我仍然有許多問題須要解答,而這些問題不僅是我個人的迷惑和矛盾,而是佛教本身使我迷惑和矛盾。這些問題,可分為三部門來分析,一是理論方面,一是實踐方面,一是理論和實踐的配合。從理論方面來說,佛教浩浩的經典中,的確有許多不可磨滅的真理,而這些真理是不同於哲學和科學的。
1【我在「佛教的精神與價值」中曾強調過「佛教是宗教,不是科學,也不是哲學。」因為科學(指大部分的西洋哲學)都是研究外在的,而宗教是研究內在的。】
2【佛教之所以偉大,是由於許多佛教學者真正把握住心的微妙作用,和許多佛教徒真正得到解脫。】宗教的真理是給人生受用的,今天西洋的科學和哲學給予我們什麼?只是使我們感覺恐懼,感覺神經錯亂罷了。
答:本刊編者因編務忙故,交下尊稿囑為代答,讀畢知吳先生家世奉佛,自己又重實踐,惟以求知起見,提出質疑。區區奉答,預有聲明:一根據教義,二不事諍辯,三不迎合時潮曲解。所希吳先生由誤會而釋然,進而探討實義,達到自己願力,佛教佛學一致而實踐之,是所馨香禱者。
1【佛教性質,確屬宗教,歷代祖師,曾有教乘、教儀、教相等著作;判教、護教、教下、教內、教外等分別,足可證明。今日諱言教者,乃少數人懾於時潮,以談宗教,恐落迷信,不如科學哲學兜洋風合潮流也。然佛教之所謂佛教者,原自有其特異處,任何宗教,必有崇拜之神司賞罰,佛教無之,只言因果由己,眾生心佛,三無差別,是與宗教之不同也。佛教有五明,一為內明,專研內在,三藏經文是,故曰內典;二因明,屬於哲學;餘三為聲明、醫藥明、工巧明,乃屬科學。夫如有人云非宗教,是科哲,亦有其理,不過偏而不圓而已。】
2【佛法言心多種,其說明心見性之心,非有形之心臟,非無形思想之腦力,非剎那不停之念頭,乃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譬如飲水,冷暖自知之真如,學者能把握者,淺名見道,深名證得。解脫有不了義與了義之別,不了義乃比較上之境界,如現時苦樂,將來人、天、聲聞緣覺,住、行、向、地等菩薩,以後較前優,後對前假曰解脫。了義解脫,乃分段與變易二種生死已盡,無住涅槃是也。以惑業苦種種之纏縛已去曰解,不受生死拘束曰脫。先生曰許多學者把握住心,許多教徒得到解脫,古誠如是,今日似難言多。】
問:我承認佛學在理論上,是強調佛教是一種純智的宗教,而且前人們都這樣的追求過,可是成就如何呢?我不得不懷疑了,佛教的主要問題,
3【誠如編者所說:「其根源在於生死。」而佛學所求的,也就在於了生死。所有的佛教經典都集中在這個問題上。可是這個問題是否解決了呢?我的答覆是否定的。因為這個問題如果解決了,這些經典可存之高閣,不必大家去研究了。】
4【因為我們只要相信這個結論便可以了生死,正如發明電燈的理論是需要經過千百次的實驗,一旦研究成功,我們只要按一按電鈕,誰都可以得到光亮,何必要大家再花精力去親身實驗呢?】
5【佛學的道理也是如此,如果輪迴的學說真是可證的事實,只要人們相信這個道理,還有誰敢為非作歹的呢?】
6【今天的問題就在於輪迴學說還沒有可靠的推論,變為一種事實。唯其因為它還沒有一個可靠的推論,所以才有研究佛法的需要。唯其佛法本身還沒有得到一個確切不移的定論,佛法的前途才有開展的可能。】這一點是我們必須認清的,而問題就產生在這兒。
答:3【佛經所言之生死問題,先生否認其已經解決,且言如果解決,經典可存高閣。依教奉行,而功夫到家者皆得解決矣。在佛經上載有許多聲緣菩薩,後之禪宗語錄,淨之往生傳等,載其來去自在事甚異,皆有文獻可證,何得云無?不過信與不信,不能強使之也。如謂經束高閣,已了生死者,固可高束,但眾生無邊,豈能不贈後人。】
4【按電鈕得光亮,乃最後一著,按之以前,必須有鈕有線有燈有機有電有建築有技師有工人等種種計劃與設備,否則向何處按耶?佛經如先生所喻之說明書,學人如設電氣公司之籌備人,不經種種手續,何能按而生光?至於用戶按而生光,不過借他受用,他若不供電時,雖按亦不生光。此喻學人自己不用功夫,專靠佛力加被,總是臨時之不了義,終非澈底了義也。】
5【事實自有事實,解與不解由於人,信與不信亦由於人,但事有擺在面前,可聞可見者,亦有不在面前,不可聞不可見者,可聞可見,未必不是錯覺,不可聞不可見,不能決其必無。三十年前,若有人談原子彈,大家必笑為神話,若人將智力,移物質而到精神,數十年後,焉知不有科學能作輪迴之測驗。此界之眾生迷惑顛倒,剛強難化,不擺在面前之事,迷重者固不能悟,即擺在面前之事,不信者仍大有人在,監獄遍全國,誰不聞不見?犯罪者仍敢犯罪!】
6【佛教眾生,有三量解理,有六通證事,三量者,現量、比量、聖教量也,量者如升斗量榖,可知其數,現者擺在眼前可聞可見之事,如讀書畢業,可得學位;作奸犯科,便入監獄等是也。比者聞見此,可推斷彼之事,如夜望遠屋發光知有燈,隔牆起煙,知下有火等是也。聖教者行圓滿之聖人,所立之言教,即三藏十二部之經典是也。現能指明者用現量,現不可證明者用比量,二者皆不可得,只有以人格作擔保,信其言教之不欺。阿含經中世尊說自己輪迴六道之文觸目皆是,何能說輪迴沒有可靠推論,沒有確切定論。即儒家經史,亦多有此記載,易經「遊魂為變」,左傳「彭生為豕」,國語「杜伯為鬼射宣王於鄗」,史記「申生死,狐突之下國,遇之與語」,晉書「羊祜記前生,至鄰家取環。」等不勝枚舉。今之英國,為多鬼之國家,世人皆知,是不獨佛經為然,此以三量解理也。經中嘗記佛或羅漢,至必要時,能借神通於對方,使知前生狀況,此以神通證事也。】
問:7【如果佛教的研究生死問題,也如科學和哲學一樣追求真理的話,那末在研究死後問題上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死後有輪迴,一種是死後沒有輪迴。如果是前者,當然可以由解信而起信。萬一不幸是後者,佛教豈非沒有存在的價值了。這不是由解信反導致了滅信的悲劇?】科學的毛病就在這點,他們只注重事實,只執於事實,只把事實當真理,而不知道「化」。
8【科學家說人死後便腐朽了,精神也隨著滅亡,他們交待到此便結束了他們的工作,他們以為發現了事實,事實就是真理,可是他們的不顧這事實給予人類的恐怖,他們也不好心的把這事實化成另一種真理,使人類得到解脫。】
9【至於哲學家也是如此,他們愈研究,愈看清事實,事實畢竟是血淋淋的,因此他們愈遭受痛苦的襲擊,叔本華和尼采等都是如此。他們為什麼有這樣的後果,因為他們都是追求著知,他們都是純理智的,所以他們不易得到解脫。】
答:7【真理二字,在佛法上有確切肯定,更絲毫模糊不得,真理者澈底而不分時間空間永恆之理也。所謂橫遍十方而不移,豎窮三際而不變,邪說遇之不能沮,聖人復出不能改也。如不圓滿,無定論,昨丹今素,有糾正,有補充,有新發現(除方便權說外)等,皆非真理。設談到了脫生死,只有佛法是真理,更無有加而上者,更應知有輪迴,是凡夫生死流轉事,沒輪迴是修證涅槃果。退一步言,縱不談佛之出世法,以唯識因明等學應世,亦超過東方之老莊公孫龍,西方之蘇格拉底柏拉圖等,決不慮其滅之悲劇。】
8【事實在佛法上,又不如是儱侗,實者真也,凡一切眾緣和合而有之事,曰事相,不曰事實,因其是忽生忽滅之現相,如夢幻泡影露電,都無實境。事既不實,何有真理,他正起惑造業,執著不捨而鑽牛角,安有解脫之法與人。】
9【此派雖尚理智,而所走之路,不是涅槃,故得不到解脫,所謂解脫者,乃涅槃三要件之一,餘二為「法身」「般若」,實三而一,一而三者也。此派亦有比喻,如半邊醫生,雖會診病,卻不會用藥,故只有高調而無實際。佛則不然,稱大醫王,因善能應病與藥也。】
問:至於我強調佛教不是科學和哲學,就是為了使佛教避免科學和哲學的歧途。
10【佛教是需要接受事實的,但卻不能執著於事實,更不能以事實為真理,而是使事實美化。】
11【即使人死後沒有輪迴,佛教仍然有發展的價值,這是訴之於情感,而不是訴之於理智的。】這道理好比我們的好友不在人世,我們理智上知道他不存在而悲哀,而在情感上卻時時發覺他在我們的身旁。因此我主張佛教的信不是純智的,而是情感。由這個情感的「信」,我們再看看佛教的實踐方面。
答:10【佛法有自說語,有隨順語,先生所言之「事實」二字,本為現時之流通語,區區答此問題姑且用之,佛法析別一切,極為細密,對待名詞,亦有多種,事與理即其一也。惟佛家所言,事不離理,理不離事,若使脫節,即不合邏輯,說到「執著」,先生更不必多慮,豈不聞金剛經,無我人眾壽四相。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法尚應捨,何況非法等句耶?佛法既破「我」執,亦破「法」執,又破非法邪執。至於事實美化,正是如此,解脫後則有寂光聖境,莊嚴淨土,解脫前則應五戒十善,六度萬行,自覺覺他,離苦得樂,無時無地,而不美化,不僅美化人間,且要「莊嚴地獄」。】
11【據典籍論,輪迴確有,假若無有,生死問題,便是自然解決矣。所謂以死了之。世尊何必棄捨太子之尊,四海之富,去到雪山吃苦,說法四十九年?惟其不了,所以纔有種種葛藤。科學說人死神滅,在佛法中名曰「斷見」,乃諸邪見中之一。須知佛陀既稱醫王,治病自非一法,對上智說無住涅槃,中智說聲緣,下智說人天,對下愚只說眼前禍福,不及其餘,並非每座說法,必說輪迴也。至於信者,情感與理智,亦有隨對方根器,不必硬性規定。大概人天及眼前之信仰,多出之於情感,聲緣以上,則非理智莫辦也。】
問:12【我常有一個可笑的想法,一個真正讀遍了所有的經典,而且能明心見性的佛教學者,和一個什麼也不懂,只知道求神拜佛,施捨為善的佛教徒,究竟他們當中誰得到真正的解脫?】
13【前者是純智的信,後者是純情的信,這二個「信」中,誰能把握到真正的真理?】以我的看法,我同情於後者,前者是純知著手,正如編者說:「世法都是矛盾底,平常說世法都是相對底,沒有絕對的……您先生思想上的矛盾乃人生之常態,佛法正是為解決此種矛盾而有,但佛法一經語言、文字的詮說又成了相對」。
14【的確佛法是相對的,一個從純智去追求信的人永遠落入相對中,因為思想是矛盾構成的,唯有從情去直接感受才能把握絕對的直理。】這道理我可以舉一個現成的例子
15【我母親是信佛的,但她根本不懂得什麼是佛法,她自然沒有文字的因緣,而且也不懂得什麼明心見性,天賦的條件使她根本無法從純智上去解信,起信,可是她卻是一個虔誠的信徒,而且信得非常可愛,她常常「愛鼠常留飯」,別人的訴苦,即使是謊言,她也哭得眼紅,掏出了腰包,有一次她明知別人的話是謊言,可是她仍然施捨給他。她說她不得不如此。這種行為不是純智所能解釋的。有一次她知道我寫些佛教的散文,她羡慕的說:「你們認得字的真好,你應該多多學習,將來告訴我佛學究竟說些什麼?」我當時感慨的說:「媽:我不能告訴你,我懂得比你少,你的一舉一動都是佛法。」當時她怪我賣弄關子,其實,我如把一生的功夫放在研究佛法上,也永遠超不出我的母親,因為她的行為是發乎自然的,而我只是後天學來的。】
16【她的施善是情感的,而我即使能施善,也多多少少是受了因果啦,報應啦等許多影響,因為我是從理智上去起信,我和她比較起來,她的境界比我高,可是她卻連佛法是什麼也不懂。】
答:12【讀遍經典屬於聞,明心見性屬於證,聞者不修,說食數寶。證者以前,必事乎修,施捨為善,屬於「助行」,此三事各有分限,不能混為一談。眾生各有偏執,有喜聞者,有喜助行者,有只求證者,兼而有之為正,執著一者為偏。若說得解脫,惟明心見性者為得解脫,餘皆渺茫。】
13【讀經起修屬自利,讀經施善屬利他,自他兩利是菩薩行,方稱把握著真理。只讀經不自修不施善,或是只施善而不讀修,皆背真理。】
14【佛法有權實二門,權為契機方便,假曰相對,實為契理之第一義,確屬絕對!不過第一義,非初機所能接受,茲略言之,善與惡,真與假,實與權,凡與聖,煩惱與菩提,生死與涅槃等,皆係相對,第一義不可言善惡,以至生死即涅槃,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故曰佛法第一義是絕對,而無矛盾。再者先生全篇高論,多重情感,而斥理智,隨世法說,情感亦有邪正,樂善好道,情之正也,玩人玩物,情之邪也。先生實屬前者,自然可貴。按理智亦分聖俗,世智辯聰俗也,正等正覺聖也。先生知前或不知後者,茲為陳之。本性原淨,稱曰圓智。因無明染,稱曰情識,圓智真如而備德能,情識妄作而起煩惱,情識起惑造業,而有生死;圓智寂照雙融,故得涅槃,情識是生滅法,曰妄:圓智是涅槃法,方真。修持之人,若至「業盡情空」,「轉識成智」,方是了義解脫。話雖如此,初學佛者,十之八九,多是從情感而入,過程如是,然不求開智,終恐遇障退轉也。】
15【先生未能將聖俗二智分析,故對智而加排斥,太夫人信佛好施,而無分別,正是煩惱少,無明薄,乃真如中所起之德能,何得謂非出乎理智?先生雖則出乎情感,然依階而進,亦不能謂永落人後。】
16【太夫人發乎自然,不能誤其為情感,先生有所畏有所求,不淨著相,不能稱是純理智,若論境界,當然不及太夫人,然有志者事竟成,還希精進於來日。】
問:17【至於談到理論和實踐的配合上,我的矛盾和迷惑更厲害了,我曾一再的抱怨佛學和佛教的不能配合,這是一個很可怕的現象。依我個人閱讀佛教的經典來說,我覺得那些都是象牙塔內的哲學,說得不好聽一點,流於概念的玩弄,即使那裏面真有一番大道理,也只是為一二人所享用,佛教是眾生平等的,為什麼只有一二人才能悟出那些道理。釋尊在世時,必不會這樣,因為他是把佛學和佛教融在一起的。】
答:17【佛學與佛教不合,此一問題,亦有分別。若一般文人學士,取佛經作哲學或文學用,其目的本如是,而不實踐,自無所謂。若教徒只尚空談,而不實踐,便是自排於佛教之外,攀附世俗風雅,自屬佛教衰象,先生憂之,區區亦憂之也。至於謂是象牙塔中哲學,及流於概念等思想,未免誤會。佛學雖高,說時既分時期,又察根器,更分次第,故有五時演教,及五乘說法,三週說法等別,必使三根普被,利鈍全收,並未將第一義諦,強使人人皆知,自不屬於象牙塔中哲學。古訓云:解而不行,說食數寶,千日學教,不如一日修道,本重知行合一,何嘗流入概念。又當知人能宏道,非道能宏人,教本主張「信解行證」,人卻自畫界線,咎在人而不在教也。】
問:18【尤其使我感覺矛盾的,是佛學批評迷信,而佛教又多多少少沾有許多迷信,對於迷信,在宗教的立場,輕一點的可以作為點綴,但這些迷信卻是不能原諒的,如用錢還願等。我和許多法師談起這事,他們認為那都是愚夫愚婦的事,不足以談佛法,這可使我更迷惑了,既然他們是愚行,為什麼佛學者不去點化他們,既然那些違背佛法,為什麼佛教不澄清他們?】
19【我覺得今天研究佛法,不在理論上用功夫,因為前人的功夫已用得不少了,而是在實踐上努力,使佛教一致,這是我們一代的任務。】
答:18【用錢還願,雖非佛法,然亦不背佛法,眾生因遭厄難,起懺悔心,欲種福田,而行布施,或莊嚴佛剎,或印經流通,或放生畜,亦是功德。不解其理,而行其事,方稱迷信,實無其理,反行其事,亦稱迷信。佛教儀規,有似帶迷信者,然皆有其取義,如世法儒家禮經所載諸事然,惟後加入流俗者,又當另論矣。】
19【佛學佛教一致,自是金石之論,惟欲求實踐,必根其理,如究其理,必為實踐,便事理圓融,不偏廢矣。再者少究理多實踐,為自利固足矣,倘為利他計,教理亦不能忽之也。】
問:20【最後談到我個人,我寧願永遠徘徊在矛盾中,因為我敬畏絕對,我不敢想像一個把握了絕對的人,他的人生觀究竟如何?同時我也懷疑一個人是否真能追求到絕對,因為不僅語言、文字是相對的,心的作用也是相對的,絕對也許是一種追求的境界,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攀登上這種境界,正如涅槃是佛教的理想,究竟能有幾人身入涅槃呢?】
答:20【絕對問題,前已說明,至於相對,世間萬法,莫不盡然,不獨言語文字已也。又言「心之作用」,心是心,心用是心用,在佛法中,心分真妄,真心者前已略解,純屬絕對,妄心則屬相對,而起之用屬於相對,更不待言矣。絕對真心攀登(隨順語)之境界,是眾生皆能者,以眾生皆有佛性故,不過是肯承當與否之問題。能業盡情空,轉識成智,即是涅槃,並非空想。世尊及其諸大羅漢弟子,皆是其人,後之禪淨各宗諸祖,及高僧傳居士傳往生傳,多有記其靈異事跡,如無其實,則三藏十二部,皆戲論矣。】
問:21【雖然我學佛是希望解脫,可是現在覺得解脫對我也是一種奢望,因為我一存解脫的念頭,便永遠解脫不了。人生的道理往往如此,你追求快樂,你痛苦愈深,你想擺脫榮華,你永遠擺脫不了,你要明心見性,你永遠明不了心見不了性,因為你是有所需求,永遠陷入矛盾的困境。】我以上所說的都是個人的看法,也許很幼稚,很天真,但卻是發乎真情的,希望編者和諸位大德不吝指教。
答:21【追求對相,有自他之別,一切外在他也,在他者不可必,八苦中「求不得」是。大道心性內在自也,在自者求則得之,捨則失之,權由自操。先生所云,有所需求,陷入矛盾,反轉來說,即是不求而獲,此論甚高,而在佛學上亦有此說,但有分限。茲設一喻,有病求藥,此求為去病也,病去而平常自顯,但平常非藥與送來也,已復平常而求藥,便不得平常矣。佛學最後有無為法,經云「飯千億三世諸佛,不如飯一無念無住無修無證之者。」又有「無智亦無得」。然此皆非初學之事,初學必從著相有為作起,明一分教,除一分相,將至登峰造極之時,方如先生所云,學有次第,非可躐等也。再者先生希望解脫,不知指何等解脫?譬如飲食,思甜須食蜜,思鹹須食鹽,辛薑酸梅等,亦各有自,若散亂而不擇頭緒,多歧而不識方鍼,自不免有此悵惘也。】
【附語】先生宜先學「四諦」「十二因緣」「五蘊」「六度」等法,此是學任何學派,必經之門徑,過此再研專經,修或禪或淨,採取一門,則知行合一,漸入佳境矣。
問:母雞孵卵,明見雞從卵出,而居士於一五期樹刊答臺南王福郎居士,以應知雞從卵出雞長成,而不知從卵而來。不知云何?(吳明安)
答:雞且不論。我輩是人,但以人說。人從母體子宮而出,破胎衣而出。長成之人能自知所住之子宮乎?自知被包之胎衣乎?果親見乎?果能憶乎?
問:每部經都有記載,天龍八部都有來聽佛法,但是八部內有罪業重的蟒蛇等,他云何能聽得懂呢?(張寬心)
答:凡此種種,皆為四王天之神類,非是普通蟒蛇,久遠護法,當會其意,如象馬等,久供驅使,亦解人意然。況佛樂說無礙,音變無窮,經云,佛以一音而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又何慮乎?
問:佛法無邊,萬德萬能,為何說無緣之人,佛不能度,若如此說,佛力還是有限,請說明其理?(林洪桂)
答:諸法因緣生,此其原理,若無緣而起,理即不真矣。應知佛與眾生,皆是此心。心信者即是有緣,不信者即是無緣,心垢輕者易起信,心垢重者難起信。佛為大醫王,說種種之法,即是醫心垢病,病輕者愈速,病重者愈遲而已,總無不愈之病。無緣者乃暫無緣並非永久無緣,不過如病之輕重,愈有遲速之不同,夫如是,佛法仍是無邊,佛力仍無限度耳。
問:有很多佛學叢書皆言善惡不能對消,雖位證阿羅漢菩薩甚至佛也難逃定業之報,如琉璃王誅釋種,世尊頭痛的故事。百丈老人度野狐的故事,皆如是說。但又有很多經典說,只要依法修行,便可滅除十惡五逆大罪,如觀無量壽經,密宗諸陀羅尼經頌等,皆如是說,不知究竟誰是誰非?(李明揚)
答:世尊說法,如良醫療病,須診斷其源,而與之藥,服者自無不瘳。但與甲之藥,未必能治乙,因病不同,藥亦有異也。佛經浩浩三藏,法門多端,看似矛盾,實則當時各契其機,後人能融會其意,理皆無違。善惡不能對消,如同時播瓜豆兩種,豆不因瓜變,而瓜亦不因豆轉,以地播有兩種,故得各生,修行之人業惑未盡,分受其報,亦猶是理,此不能對消義也。設地中播種,有法破其生機,或掘出揚棄,是地空無所有,何能生芽結果。修行人諸惑已斷,業盡情空,八識田轉為大圓鏡,罪因已無,何有罪報?此修行滅除義也。羅漢菩薩未至極果,自不免如前說,佛為一真法界,安有苦報,而經中之頭痛背痛,金槍馬麥等,皆如八相成道,權示借以說法耳。
問:在未皈依三寶以前,凡有關個人行動吉凶禍福,無不先知之,甚至有什人來,在先一天都知道,自四六年于中市靈山寺皈依三寶受五戒後,一切都失去知覺,其原因何在?(周星元)
答:居士自言一切預知,是曾學習何道而修得者,抑係生來即具此能耶?若修外道,恐係邪法,皈依以後,邪自退去,故失預知。倘係生具,不解正道,久亦著相招魔,是日伏有危險之機,今經皈戒,已復常態,前途平坦矣,正是吉兆。再佛家修定,自得神通,但不得漏盡,亦無所用之,故正知正見者,雖已得通,尚故遣而去之。
問:每日三時半起床,四時上香拜佛(是否過早)不論有病無病,從未間斷,自問信願行具足矣。但現在仍未恢復以前良好境界,是否犯了我慢的罪過,果爾應如何補救或懺悔?(周星元)
答:能早起是好事,各寺規矩,大致起床,亦在四鐘左右也。「自問信願行具足矣」一句,已表居士自贊我慢之心,行人如我輩者,車載斗量,不計其數,我何貴焉。謂有信願行,固無不可,直稱曰「具足」言太過矣。懺悔則可,希求境界,大可不必,參看第三答,自了其意。
問:自本人信仰佛教,從此亦信拜觀世音菩薩。為要明白菩薩的因故,過去有閱一書曰,觀世音本願經以為信。然後再看近代大法師所述著集,說此經是小說不可信。如此究竟是顯化或降生,或什麼時代,有沒有根據。(黃米田、黃道空)
答:觀音菩薩,非此娑婆之人,更非此劫示現,故南洲各典,無確記載,以其地遠年湮,勢所必然。如中國軒農,不過經數千年耳,尚無專集詳之,何足怪也。記之者惟依佛經,如「法華經普門品」、「觀世音菩薩授記經」、「千手千眼大悲心陀羅尼經」、「悲華經」等,略說本跡,是其根據,其餘皆係臆說明。再佛經舉出觀音慈悲神力、專為眾生信奉獲益、故對身世瑣屑歷履、無關宏旨者、不備焉。
問:三聖像中以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為阿彌陀佛的幫手。眾生若有緊急的災難念觀世音菩薩,其能尋聲救苦,同時常現相給人看,但大勢至菩薩為何不曾聽見現相給人看,眾生有災難沒有聞及人求大勢至菩薩。那麼其幫助阿彌陀佛是幫助的那一種?(池慧霖)
答:此有通別之分,觀音為普門是通,人多知之,勢至惟修淨者知之是別,人多不知。知則常念,常念故應現,不知無所念,故不應現,念是能感,現是能應。假若一心信念勢至,則勢至一定能現,此現與不現,端在眾生之念與不念,非勢至求感而不應也。彌陀二輔,觀音司悲,勢至司智,自度度眾必智悲雙運,云何反疑勢至無所幫助耶。
問:釋尊過去劫中為拯救眾生飢饉之災而用神通變化為魚作食物之說。既能用神通變魚何不直使五穀成熟以食之,倘為定業難轉故,然則雖化魚寧不被業力所障而不能食乎?(許智純)
答:佛經有大小乘,其說法對相各異,讀者須善會圓解,不宜呆看,若效徐六擔板作風,豈只此也,處處多礙矣。此間擬三意解之:
一、經既言過去劫中,是釋尊尚作學人,縱有神通,其量有限,或只能轉化魚身,而不能轉變大地穀梁也。
二、此段經文,當有一定對相及其環境,專為契機,亦如禪家公案,皆因逗機而發也。
三、經中所言之地,既在遠劫,是否地生五穀,或僅漁獵,如我國之蒙古,惟宜遊牧,俱未可知,自不便昧其實況,率加吹求也。
問:見到印光大師文鈔中有:「夫欲了生死,必須實證。若唯悟而未證,則煩惑尚在,大須努力,倘能兢兢業業,歷緣煆煉,則覺照存心,冥符聖智,人我是非之凡情,無由而起,若不加覺照,依舊凡情熾然,功行愈高,情見愈重,由悟入迷,在所難免」。為何功行愈高,而反情見愈重乎?(許智純)
答:此段議論,當係說普通自力法門之難,以顯淨土法門之易,特舉出證及悟兩字,言僅悟未證,凡情仍在,聖者不圓。但憑了悟,知見愈增,知見便是凡情,文中所言之功行,揭了悟知見之功行耳。
問:金剛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又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淨土宗念佛求生極樂世界,是不是著相,是不是有為?這一宗我想不是佛家最高學理,大概是引誘人入門,若是真信佛以後,自然另換高深真理,否則單一味念佛,就不必再用三藏經典了。(張祥謀)
答:此須分四段來答:
一、「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歸元無二,是自證之實智一真法界,方便多門,是利他之權智善巧因緣,權實不二,此是原則。有相是色,無相是空,色即空空即色,實亦不分。有為是造作,無為是法爾,造作是修德,法爾是性德,修豈離性,是亦難分。偏執則五根互爭,圓觀則諸法一貫,經中有時偏說,是為契機,有時圓說,乃是闡理,理事本自圓融,豈宜呆板。若斥淨家有為著相,他宗止觀數息參話頭斷惑等,寧不有為著相耶?
二、淨非最高學理之疑,以通言,諸法平等,並無高下,以別言,登地菩薩,尚不能知,惟佛與佛,乃能究盡,是高是低,可以暸然。
三、入門以後另換真理之疑,試看禪宗諸德,每多悟後修淨,而淨宗諸祖,更多禪家澈悟之宗匠,此法可曰入室,非可曰入門,不過三根皆被,利鈍俱收而已。
四、一味念佛不用三藏之疑,請居士閱藏自知,各經論中倡導此法,累累皆是,古德云千經萬論,處處指歸,信非虛語,明乎此,只可曰經論多含淨土,不可曰念佛即廢群經。
問:聽講行願品之中有「留惑可作往各界度眾」之說。豈非明心見性才得神通具備來去自在?何反為留惑乎?(許智淳)
答:留惑即不入涅槃之謂,神通得自定力,明心見性,亦有半滿之不同,定深可得神通,不待覺圓滿也。菩薩別歡喜地,圓發心住,皆已分證法身,示現百界,亦不待覺圓滿也。
問:古德譯經,經首多冠如是我聞等句,是遵遺教也。惟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則屬例外。全部經文區區二百六十字,除經中舍利子,色不異空而至故說般若波羅密多咒等二百一十三字,在新譯之大般若經,六百卷中於二百餘卷內曾見外,餘如冠首之「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二十五字,及末後之「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娑婆訶」二十二字,首尾兩節,計四十七字,未審出自何經,學人持誦此經,將四十載,迄今未嘗稍懈,並非對於該經有所懷疑,不過欲了知全經真實義而已。請問此經是否確屬單行本,抑李唐後,先德擇諸經要演譯而成,敬煩啟示。(趙超)
答: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在大藏經般若部,般若有六百餘卷之多,此乃其中之一,後人因其精粹,故提出單行流轉,此經原有九譯,已亡其二,此七譯固然內容文句有異,即經題亦不一致。姚秦鳩摩羅什師及唐奘師二譯,獨無「如是我聞」,餘五譯皆有之,至般若咒一段,七譯皆載,不過次序不同耳,餘五譯後,且有「皆大歡喜,信受奉行」等文。居士所讀者,乃奘師譯本,亦為普遍流行之本。
問:天界有無方所:人依地球生存,地球日常轉動不停,方向根本不能確定,所謂上有廿八層天是指何日何時何地而言之?(李雲霄)
答:地球雖則轉動,實無礙其假定方向,其私轉乃係斜平橫轉,非上下顛倒轉動,即亞美兩洲轉向,而南北極不轉向,自可指向日一方為天。其公轉又有一定軌道,即繞日之道也,仍是斜平橫行,其所行之環周,可曰此洲天之範圍。上有二十八層天者,非謂一洲,乃指如此地球之四箇範圍而言也。
問:迦葉佛至釋迦佛間,人類曾一度茹毛飲血,則今後至彌勒垂跡前,人類是否也要一度回到穴居的生活?(郭家寧)
答:成住壞空乃星球之大變化,滄海桑田乃星球之小變化,不論繁榮與衰落,皆是變化,此為無常之學理。至於茹毛飲血、穴居野處,乃係一度之事實,必有記載,方好言之。釋迦佛前,中國史載曾有茹毛飲血,但有史以前,年劫甚久,其間是否一次變化,尚不可說,況於未來,區區未見穴居懸記,亦不便妄測耳。
問:若彌勒下生時、當今的飛機若成為那時的普遍交通工具、則對於其弟子的神足通是否有妨礙。(郭家寧)
答:飛機果能延至彼時耶?不能無疑。縱到彼時滿天飛機,而與神足,亦無妨礙。試思虛空若干銀河系,各星諒多旋轉,亦未見其時時擊撞、殞星如雨。
問:西方三聖像觀世音與大勢至菩薩面貌服裝好似女性,未知此二位菩薩是男是女?(林季艷)
答:菩薩造像,有出家相與在家相之別。圓頂袈裟者,出家相也,如彌勒及地藏像是。寶冠垂髮,身披世俗衣裳,而掛飾瓔珞者,在家相也,如華嚴文殊普賢、極樂觀音勢至,諸菩薩皆是。因其頂垂髮,而身掛瓔珞,世俗誤為女性,其實非也。
問:易經「無極而太極。太極生兩儀……」。為宇宙萬物構成之原理。西洋科學以星雲說為宇宙構成之原理。楞嚴經釋尊答富樓那問「覺性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云「覺明空昧。相待成搖,故有風輪。執持世界。因空生搖。堅明立礙。彼金寶者。明覺立堅。故有金輪。保持國土。堅覺寶成,搖明風出。風金相摩。故有火光。為變化性。寶明生潤。火光上蒸。故有水輪。」「含十方界。火騰水降。交發立堅。溼為巨海。乾為洲墠㻐。以是義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墠中。江河常注。水勢劣火。結為高山。是故山石擊則成焰。融則成水。土勢劣水。抽為草木。是故林藪遇燒成土。因絞成水。交妄發生。遞相為種。以是因緣。世界相續」。為宇宙萬物構成之原理。以上三種原理異同之點何在。有無抵觸或類似之處。(原子核之構成。與太極生兩儀相似,無極而太極,與星雲說相似。水勢劣火,結為高山、土勢劣水,抽為草木。………與五行相生相似,天圓地方,天動地靜,與地球繞日而行相抵觸。)敬請釋示!(鮮純賢)
答:無極而太極而兩儀,是從外在無象而推至有象,星雲而宇宙,是從有象而推測演化,楞嚴所云,乃是從心明昧,相待變幻,生起妄相。此三說之出發點,分內外有無,顯已不同,既不從一處立腳,亦無所謂抵觸,更不必故求其合。原子核與太極兩儀,無極太極與星雲,楞嚴一段與五行相生,固不無幾分似處,然究涉勉強,莫如暫聽其各自為說。俟有精通此三學之人出,或能道出真異同。天圓地方,易之乾坤二卦,佛之楞嚴,均未如是說,抵觸與否,此二者各不負責,天動地靜,乃文學家,以眼前現象立言,因日星在人之頂,故稱天象,見其運行,稱曰天動,地載山岳如常,稱曰地靜,此不過形容之辭,當然不合科學。猶科學家既解地球私轉為晝夜,而日原不升沒,亦隨順人云天曉日出,當然亦不合科學。
問:師主持之「佛學問答」本如法師第四問「普門品中之偈頌有云『咒詛諸毒藥,所欲害身者。念彼觀音力,還著於本人。』如此作法是不是有傷了慈心。對方以毒藥來害,雖然我們念聖號得救,但此毒藥反害對方,如此不就大失慈悲之旨嗎」。
師答之曰「宋蘇東坡曾有此疑,擅為改易,已為古德呵斥。蓋還著本人之義,並非受咒毒者報復,亦非觀音移加其身。乃如四十二章經云『子以禮從人,其人不納,禮歸子乎。對曰,歸矣。』其意同也。」這當認係「自作其孽」與「自作自受」、「自食其果」。等於仰面唾天,天蓋不受唾也。請教,然乎?(熊聲駿)
答:亦可云此,凡意同而事雖異,皆可引也。
問:古人講淨土往生,有四句偈,語似矛盾,查書亦不見其解,即是「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去則決定去,生則實不生。」究竟含義何在,請為詳示?(翟生)
答:此四句古德早有解釋,不過言簡意賅,文義俱奧,非初學所能領受而已。茲為淺釋如下:「生則決定生」句;生者,指一念神識,蓮花化生,決定生者,證化生至真,而非虛妄。「去則實不去」句;去者,指離此往彼之一念神識,實不去者,言識乃性之隨緣,識去而性不去,因性量同虛空,盡包沙剎,無去無來,故曰不去。「去則決定去」句;去者,指一念神識,離此往彼,決定去者,證往彼確實,而非欺誑。「生則實不生」句;生者,指蓮花化生之之一念神識,實不生者,謂性非識能轉變,識生而性不生,因性體無色相,強名真如,不生不滅,故曰不生。此四句一三兩句皆言識,二四兩句皆言性也。」
問:偶讀十月廿九日中央日報副刊登載一則關於佛學文稿,後學讀後覺得那位華嚴生先對佛學的看法另有一套理論,所以甚感困惑。茲將原文附奉請老師閱後為後學釋疑。(陳瑋英)
答:佛法如海,淵博深奧,非精思深究,不能了其究竟。若涉獵皮毛,一知半解,便爾高談闊論,說長說短,等於盲人數星,聾子議樂,其不合事實,盡人而知。今日言論自由,侮聖之風久矣。孔子之學,以仁孝禮義為本,維繫中華民族,顛而復興者屢矣。五四變質以來,高呼打倒孔家店,謂孝謂禮,皆是毒品。究竟孔子有損乎、民族有損乎?明眼人自能辨之,貴居士當引此一例觀也。
問: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內「東方去此過十殑伽沙等佛土有世界名淨琉璃,佛號藥師琉璃光如來」一殑伽沙等佛土有多遠,有多少公里,又東方是在那裏,地球圓圓到底東方在那裏,(我知道日光出來的所在為東方,但從本國看去是東方在美國,又在美國方面看是在歐洲方面,再看去在印度,再看又在中國)到底哪一邊在那裏為標準?(林南濱)
答:四方上下,在事本無,便於認識,假定名詞。然此六方,即是假名,雖無一定之處,卻有假定之方。故地有地之假東西,如地球私轉,傾日之向曰東,不論日中美三國,日皆從東先見也。天有天之假東西,如此太陽系之太空,則以太陽為中心,既定一中心,便有四方上下,然太空無際,太陽系之世界,自以此一太陽六面,曰六方也。而此太陽系中,星球無數,都自繞日而轉,各有軌道,軌道與球轉有定,方向亦自有定,標準如是又何疑焉。
問:修行者命終時須經八小時後始可移動(因此時神識尚未離去)不然受到痛苦恐墮入六道(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不能生西,照此推來非善終者即有痛苦,有痛苦即不能生西,人生難保善終,那麼平時勤修苦練,豈非白費心血徒勞無功?(廖清華)
答:非善終者,名曰橫死,此是一種惡因緣,能以障道。所以行者,應重福慧雙修,慧雖為證道之本,福可為去障助緣,俱不可偏也。然教相通達,心性了悟之大修行人,則能無苦無樂,縱遇惡緣,亦不起煩惱,即不礙其成證也。
問:佛說西方極樂世界無女身唯西方三聖之像觀音與勢至菩薩為何以女身示現祈開示!(夏鎮華)
答:菩薩造像之法,有出家在家之別,圓頂袈裟者,出家之像,如彌勒地藏二聖是也。帶發披瓔珞者,乃在家之像,如華嚴文殊普賢二聖是也。西方觀音勢至二聖,亦在家之像,並非女身。然此皆造像之方便,實則男為女之反,無女矣,何必言男,為利眾生,化身而已。
問:六道靈光是來去不生不滅,因何二千年前人口及蟲類,比較現在人口及蟲類多有幾十倍以上?這種靈光不知由何處生出來?敬請開示。(心融)
答:此問題曾有多人問之,已累累答復,祈查本刊所出之問答彙編便詳。
問:外教邪道有用一種符咒要迷失人類精氣神,但是佛教要用何種咒語來應付外教符咒?(心融)
答:若按密宗,法門甚多,各有各之專用。若以顯說,心若在定,定則生光,邪何能侵,但起覺照,便是金剛慧劍,無邪不摧。倘不能攝心在定,則揀平素持熟一咒,誦之即可,或則一句萬德洪名,亦可消之。
問:大德一再強調修大乘法門須發大心,上求下化,足徵大德行大菩薩道;惟「度眾」須有大智慧及具備相當條件,非一般凡夫當生所能如願。大德在宣講彌陀經時曾啟示:發「生西」一願,即包括四宏誓願;如是僅發生西一願,生西後乘願再來,自已包括度眾矣。但或謂如不度眾利生,絕對不能往生西土,因此為之徬徨,且恐影響初學者之信心。(孟孝光)
答:大乘者,以自他兩利為義,背之者,何得謂大乘?修者必以菩提心為因,教義如是耳。度眾必大智慧,此不過收效弘廣,如無智而有願,收效雖微,而願則大矣。常行其願,本智即開,事在肯為不肯為,悲心在發與不發也。淨土生西,旨在斷變易生死,一生補處,不行二利,何以破塵沙無明,如不發乘再來之願,古德云,二乘不能生,如雖依例念願,而心卻無之,是欺佛而又自欺也。再者,「或謂不度眾利生不能往生」,自是忠言,有何徬徨?遇機勸人念佛,即是度眾,修持存心為他再來,即是利生,此二有何難哉。
問:我人將死,即昏迷不醒,既昏迷,則平日雖「持名」功深,亦不能「正念」,豈不枉費生平修持?(吳茂松)
答:功夫深者,預知時至,臨終如入禪定。神識昏迷,不能正念,自是平素功夫不深。然深者比較總少,所以有助念團組織,可以補救,此淨土法門之特殊也。
問:生死問題的研究,六二頁中云「阿彌陀如來,是釋迦在五十年說教中假設描繪的姿態,而釋迦卻是二千多年以前悉達多太子之名降生的歷史上真實人物……」準此,西方極樂世界及往生之說亦皆屬虛妄,淨土法門亦是以妄導妄,因以上皆由彌陀而有,今彌陀虛無,何有其他。後學讀此,甚感惶惑,祈請指示迷津。(廖清華)
答:妄人呆漢,處處皆有。讀儒書而毀儒,誦佛經而謗佛,自古多有,不足為奇。此書乃一日人之原著,於教認識甚淺,純以生死見,測圓覺海。於無法相無非法相、無實無虛,三諦三觀之理,似皆不聞,宜其呵斥世尊以妄導妄也。然信者自信,謗者自謗,各有自由,各有因果。居士乃係初學之人,以後但遵「依法不依人」之訓,向前邁進,自不歧途,若到少有入處,自有回頭一笑時。此書華文,乃依原著翻譯,不負發言責任。
問:「婆羅門」為印度民族之一,地藏經云:於過去不可思議阿僧祇劫,時世有佛,號曰覺華定自在王如來,像法之中,有一婆羅門女,」夫二十小劫為一個中劫,又成住壞空,四個中劫,纔為一個大劫,阿僧祇劫,譯為無量劫,何以地球壞了無量次以前,就有婆羅門族耶?(賴棟樑)
答:婆羅門雖為印族之一,然係修梵行之教,久遠劫前既有佛陀,自有佛教以外之教。世界在成末壞初之間,動物依住,文化宗教自亦應有,並非奇事。
問:諸供養中,供佛為最,佛在祇園,有一次舍利弗以一飯供佛,佛看身旁有狗,即將飯轉施與狗吃,同時佛問舍利弗,汝以飯施我,我以飯施狗,誰得福利多呢?舍利弗言,布施狗得福利多,佛即加以印可,此是何說耶?(賴棟樑)
答:外為福田,佛為福田之最,內為心田,慈悲平等為心田之最。再為求福而布施者,其心私所獲福德微,為悲憫而布施者,其心公所獲福德最。舍利弗供佛,是向福田求福,佛布施狗,是從心田起悲,兩者相較,起悲自勝求福。
問:自古高僧或居士,常以三昧火焚身,未知三昧之火,如何吐出?(賴棟樑)
答:此事甚少,並非是常,既云三昧之火,自是正定有成而得。嘗見經中云諸羅漢,水定火定,或飛騰虛空,出水出火,皆是通力,由定而來,居士如定有成,水火自然如意。
問:四十二章經言,飯千億三世諸佛,不如飯一無念無住無修無證之者,夫無念無住無修無證之人,最高亦不能超過於佛,何以飯千億三世諸佛,還不如飯他一人耶?(賴棟樑)
答:教義有藏通別圓,其功藏不及圓,三世諸佛,此處是言藏教,無修無證,是言圓教。再有一義,要居士體參,無念無住無修無證,是個什麼?
問:梁啟超先生對佛學頗有研究,其在「原始之印度佛教教理」一文中曾力斥一般所謂靈魂投胎變豬變馬之說,認為不是佛理。這豈不否認了六道輪迴麼?復依進化論觀點,地球在出現人類之前,先有下等動物,動物之前又為植物,此則六道輪迴從何道而起?(羅劍仁)
答:學佛之道,有四依標準,欲學佛法,當以聖言量為依。應知萬法唯心,惟迷與悟,迷時即現六道,所謂夢裏明明有六趣,悟時一切寂滅,所謂覺後空空無大千也。按阿含所載,世尊多劫以前,亦曾六道輪轉,何得云無,竊疑梁先生此言,或係一時迎合潮流,維護佛法,一種方便苦心。至於進化論立說,不過拘於一箇段,研究某種發生,及其進化而已,寧知世界無量,神識(靈魂)遍空,此來彼去,形出成住壞空,若眼短看一地球,豈能講通。(附)此問題曾經解答屢屢請查問答類編。
問:聽人說周邦道董事之太太骨灰拾取三百多粒舍利是事實否?那樣多舍利一定生西乎?(朱幼)
答:此事確實,共得三百八十餘粒,撿時有臺中人在場親見,貯瓶收藏現存可證。有此舍利,固已難得,而現佛見光,尚多瑞相。區區雖是凡夫,不能知其歸趣,然考諸經論,證乎先德之言,視其所現,其往生蓮域尚有何疑。
問:聽說病時還有障礙是不是?(朱幼)
答:多劫造業,業種久藏識田,捨報爭起現行,人各不免。但能捨報剎那,正念分明,佛強障弱,不障往生。便覺臨終助念,實為不可輕忽之事也已。
問:云何功夫那樣好,不得延年益壽?(朱幼)
答:四大不實,五濁皆苦,此臭皮囊,有何可戀,再著壽相,益增障礙矣。修淨學人,功夫好壞,以往生與否為準,不在俗壽長短也。
問:我教曰,未有天地先有西方三寶阿彌陀佛、觀世音、大勢至兩菩薩。若照天文學入門曰,地球及眾行星衛星慧星是在約三千兆年前,太陽是被路過恆星的吸引力撕下裂碎片要冷時間須費數兆年即會冷,照物質來言是要先有水次有植物即有動物,諸佛菩薩未知如何誕生?未知可離開地球嗎?本師釋迦牟尼佛生於西元前六二二年(即周襄王三○年)、孔夫子生於西元前五五一年即周靈王廿一年、關夫子生於東漢桓帝延熹五年是西元一二二年,若照科學來說一定要先有物質,照精神上言,人有道德死後即能做神,如此者諸佛菩薩亦地球上之人所修行所成功,佛祖西方三寶誕生地點我就不知,照那時太虛空是無腳踏地這樣。千祈賜教。(何澤城)
答:「未有天地,先有西方三寶阿彌陀佛,」經教中,未聞如是言說,只言法性無始而有,佛應化身隨時而現。科學家所言之行衛等星,而佛經所言之恆沙世界,此等世界,皆係無常,成住壞空,聚散無已,眾緣和合則成,緣散則空,如水上泡,此生彼滅,生生滅滅,並不同時。法性則廣大無垠,盡包虛空,應化則待世成,而誕其上。法性無始無終,不言壽命,應化與星球,皆有生滅,世數計兆億,梵典計劫數。應化與各星,互相生滅來往,應化有相,依星球住,法性無相,不依星球而有也。
問:佛教所說眾生是一切有生命存在及神鬼皆是。金剛經曰:若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有色、無色、有想、無想、非有相、非無相之類,若歷史上曰六十萬年前北京猿人,南洋爪哇猿人等人數很少代代相傳,人口增多未知那靈魂如何產生?祈望賜教。(何澤城)
答:靈魂乃法性迷後,幻成之妄識,識則胎卵濕化,妄現假形。法性無時間無空間,細參前答可知,前答若悟,今可以大海為喻,溼喻法性,妄識喻水,胎卵溼化,喻所起之濤瀾。請問太平洋起風,濤瀾萬狀,推岸排空,十日不息水從何來?印度大西等洋,亦復如是,各增濤瀾,水皆各從何來?
問:西方極樂世界彌陀經曰:其土眾生無有眾苦,但受諸樂故名極樂,有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皆是四寶,有七寶池八功德水充滿其中池底純以金沙布地四邊階道金銀琉璃玻璃合成,上有樓閣亦是如此合成,池中蓮華大如車輪亦有各色毫光,照如此者,那時科學未發達,許多寶器要從何處運來建築,如且太虛空若離地球一萬公尺高也無空氣可呼吸,如且太寒冷異常何可居住,若照佛陀曰: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萬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是樂,若照科學天文曰:太虛空所有星球也是從無量無邊的微塵所結成,不論是太陽行星地球亦有滅絕的一日也是不能常住,千祈指教疑問。(何澤城)
答:此問三段,一、疑極樂之寶,科學時未發達,寶從何處運來,先請以科學而對,中國之萬里長城,阿房三百里樓臺,九河導海,九省運河,皆為世界最著鉅工,今尚無有其匹,時無科學,從何運料建築?再此世界,亦有眾寶,藍田多玉,長江流金,島有珊瑚,浦還珠璣,古無科學,俱從何來,今有科學,增加多少?若信佛法,當知神通,佛放光而現佛國,按足而變金地,倘死執科學,則佛經多成妄語。二、疑高空寒冷,不能居住,是又不知科學矣,渾混太空,實無高下四方,言有係方便,依此球而言也,近日則暖,遠日則寒,非空氣自有寒暖,例地之赤道兩極可知也,且太空之中太陽非一,乃多數天文家之新現,離此太陽遠時則寒,距他太陽近則熱矣。三、寂滅為樂,是言轉識成智,諸苦盡滅,生死已了也,法性常住,云乎不樂?相皆虛妄,萬物幻變,理無常住,有何可疑。更有進者,請俯察之,科學百年有更易,佛法沙劫仍如也,研者不妨對照之,不宜信存軒輊也。
問:岑學呂老居士於癸巳即一九五三年十月在港寫過一篇病異記,記述死而復蘇情狀,茲錄其所謂「夢中境界」一段,請賜登閱,此頗類袁中道之「紀夢」,有人認是一種病中幻覺,亦有認為確是真實境界,敬乞指示。(鍾鈞梁)
答: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此幻境也,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此幻覺也,若說是幻,則心境無一不幻。空即是色,知空即妙有,全妄即真,知諸有本空,若說是真,則一切無一不真。岑居士所現之相,說幻者,知理昧於事,說真者,知事疏於理,然理從事來,事因理真,理事合一者實也,理事分張者權也,必明乎此,則幻真之爭息矣。再岑居士所幻,「五光晃耀,寶樹金樓」,常人幻夢,昏沈顛倒,惡相恐怖,統以幻論,而常人亦能變自所幻,而幻岑之所幻也否?
問:卅九年亡兒在臺病逝,弟子當時尚在香港,曾寄書雲門請虛公為超度,復示有「由即日起領銜為令郎念佛回向三天,諒可藉佛光接引,速生淨土也」等語。曾以此書詢禪宗一位知識,據稱止「小兒啼耳」。弟子對此仍有疑,並乞賜示。(鍾鈞梁)
答:梁皇之懺,能超井中蟒身,三昧之水,能解晁袁夙怨。虛公高僧,念佛之力,不同凡庸,豈無感格。佛法難思,非實非虛,若說了義,惟有一乘,為度九界,權現佛國。一乘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有二有三,皆是「止小兒啼」,即捏拳豎指,何一非「止小兒啼」耶。啼果止矣,云為真實也可。
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胎卵溼化的眾生,皆有佛性是不是,可是小毛蟲蚊蠅螞蟻等亦皆有佛性皆能成佛否?(賴寬珠)
答:既言一切眾生,盡包四生六道,不論得身大小,皆是秉性而生。身相雖有大小,性則含盡虛空,性稱為佛,在乎能覺,覺在聞修,修滿即是成佛。惟蚊蠅畜類,為八難之一,縱具成佛之性,而乏聞法之緣,其當身成佛之事,甚不易耳。
問:陽明臨終有云:「此心光明」,宋儒中亦有預知時至,談笑坐逝者,按宋明儒對於佛法,陰取陽拒,若在佛教言,豈非謗佛謗法?然其臨終所現瑞相,又與高僧大德無異,此應如何解說?(鍾鈞梁)
答:陰取者,心誠求也,陽拒者,言為飾也,誠求者真實,偽飾者虛假。然真實心,自故得益,虛假言,不免誤他。修慧不修福,修福不修慧,得報各如其分,身後事肉眼不知耳。
問:我們念佛將來成佛,但是好色之男意中念念有美女,後世必墮女身,則婬女念念想男,後世反轉女得男身矣。女子何幸,男子何不幸呢?(周慧德)
答:此論在安士全書中,亦設是問,茲將其大意介紹如下,可作參考。彼謂男身是超,女身是墮,不婬能超,好婬則墮。男好女色惡也,後自因惡墮女,女好男色亦惡也,後亦墮,墮則無得男身之理。
問:鄙人去年在報紙上看一樁不可思議的事情,是關於一個人死亡後,其靈魂寄託他人之身軀。事由金門有一位女子死亡後,其亡靈不泯迢迢飄遊於雲林縣麥寮鄉寄附一個女人的身軀,被寄附人病後,倏然將自己的身世及經歷完全忘卻,而自稱為金門某某人,其動作口音亦突起變化,恍如金門人一樣。照這情形以佛教佛理觀點人死後,其靈魂是否能寄附他人之身?請示評解為荷。(葉特華)
答:遊魂附寄新亡之身,俗名借屍還魂,野史筆記,記載甚多。見於書,又見於事,自非虛妄,當信其然,易曰遊魂為變,談不到不可思議。
問:弟子常疑儒家「君子遠庖廚」之說,豈有不見不聞便可吃其肉之理?(廖玉嬌)
答:此先求心勝殘去殺,佛家三淨肉之義與此略同,何得疑焉。
問:平倭後復員佗城,有觀世音殿往參拜,由大殿後甫轉出,尚有十餘丈,方達觀世音殿,忽然遠見另一個我先到,站在聖像下,初某甚異之,後憶及人有三身,此或三身之一身。又民國四十五年夏,與數友遊九龍新界東普陀寺,中有友曰,院子正中,有位大胖佛,究竟是阿彌陀佛,抑彌勒佛相問。某答,吾國人通常以手持布袋者為彌勒佛,到時便見,正由院子西便入,某當時心中異常空虛,一無所思,又驟見另一個我,遠遠先達佛像前,此次同行數友中,有青年蔡君,大驚而呼,何以前面又另有一個趙公,某佯為不聞,眾友中,尚有鄧姓者亦見,均認為奇。又近年來,某不時往參地藏王,每次必復如是。因最近此間報載,某某大德所遇,與某所遇同,其徒釋為能見本來面目云,某不敏,以觸及往事,特紀以請示。(趙超)
答:一、二、三。此三問題,事屬一類,可合併答覆。三身者,「法、報、應」耳。法身無相,無身可見,報身乃證果以後所現,為自他受用之莊嚴相,應身亦法身所分,專為度生而示現,名雖有三,實則皆法身起用。此外倘有神通,亦可分化一身為多身,一身多身之說,大致如是。準上而論,居士屢屢所見,與法報應化等,俱無關係。向好一方面講,即是佛菩薩有所誘勸,若向另一方面論,自屬非量。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況所見幻妄,豈可再去執著。至於某某所言,本來面目,益風馬牛,直戲論矣。最後鄭重數語,宜心遣而去之,若仍常現,定生障礙。
問:有人問,你們教人念佛,要每日定課,亦有散念,這是什麼意義,有何益處?答,佛如父母,眾生如赤子,子有苦悶,自當哭泣,父母一聞哭聲,慈心不忍當自抱起拭淚,不但如此,甚至把黃葉止啼,使其兒女歡喜,將來有所歸宿。他們再問,那麼天天念佛,好像天天哭叫父母,這樣為父母的,豈不討厭,叫不絕聲呢?至此我再不會應答他。(朝新班)
答:三界火宅,眾生居中,自是處於危難。號呼求救,父母寧不關心?如未脫險,雖號呼百年,父母只有焦慮,安能討厭。如若討厭,是棄子女矣,天下父母,豈有如是之心耶。
問:梁高僧講經入妙,能使頑石點頭,又天花墜地,確有其事嗎?或是讚語,石亦是無情物,何有可能點頭呢?請示。(朝新班)
答:豈不聞眾生皆有佛性,萬物皆有法性,無情不但能聞,且亦能說,五塵說法,石聞點頭,惟心所造,有何希奇,如不感通,何得同圓種智。
問:蔣夢麟博士為儒佛兼通之大居士他云「小乘經典,是佛滅度後,由長老團所結集,首句安如是我聞,皆親聞佛如是說是不錯的。至大乘經典,是佛滅度五百年後,親教弟子已涅槃,纔發展起來,無一是親教弟子,或借古人口,說今人話。並非真如是我聞也。」此種考據是耶?非耶?(棟樑)
答:見仁見智,自古為然,此問題只在大乘小乘,有無爭論。縱屬是再傳弟子,發展大乘,其再傳之人,必有師承,師當有師,言「我聞」者,仍是推親教佛之適傳人而言,何得誤為「我」乃今人稱也。
問:羅睺羅,究竟在太子出家前生,或出家後生乎?(賴棟樑)
答:古事邈遠,每有爭論,應以正經為據,所謂依法不依人也。倘兩經有異,暫存兩說,闕疑慎言,免涉荒謬也。必待文獻有徵,方可決斷,否則縱自能言,要以無徵不信。孔子大聖,治學尚且如是,我輩孤陋寡聞,更不必知一而忽二也。
問:根據「一切唯心造」之理,則地獄似在每個行惡眾生之心裏,業報成熟,則由自性現出地獄來,又在地藏經似有云:「佛告地藏菩薩若有行惡眾生將墜地獄到門前時如記得一佛名一菩薩名或一偈一句即應現身將地獄粉碎使是眾生至涅槃樂。」(上段經文詞句記憶不甚清楚若有錯誤請恕罪)請開示地獄是在行惡眾生心裏呢?抑或有固定地獄存在。(鮮純賢)
答:心量不可誤會為心臟,心臟僅方寸之間耳,經所言之心,寬廣無垠,不獨太陽系,包括心中,大銀河系,亦不在外。明乎此,不可認為心在身內,地獄不問在遠在近,總不出乎心中。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森羅萬象,俱是心成,心善現善境,惡現罪境,心淨現淨土,穢現穢土,自造自受,事理不爽。如自坐火中,自焚其身,自投海中,自溺其體也。
問:按十法界的次序,阿修羅在人法界之後,但阿修羅有神通,能與帝釋戰鬥,普通人死了欲升天還不可能,似乎人還不如阿修羅之修持好,為何人列在阿修羅之前?(鮮純賢)
答:阿修羅者,天人畜鬼皆有,天道者,依報若天,餘者各隨其類,何能勝人。茲以天道修羅而論,正報醜惡,時起瞋恚,醜惡有招不敬之果,瞋恚乃種墮落之因,與天戰鬥,正是當生痛苦,兵凶戰危,有何可羨。
問:梁實秋先生曾云:「由於他們(在家與出家的修行人)的參禪修教,福慧雙修,我不懷疑他們有此生此世證無生法忍的可能,但是離開此生此世之後,是否即能往生淨土,我很懷疑。這淨土,像其他的被人描寫過的天堂一樣,未必存在。如果它是存在,只是在我們的心裏」。這段話,受業贊同「淨土存在心裏」,因「萬法心造」。淨土真存在西方極樂世界否?此境存在乃是假相,而非實體?有人云西方極樂世界真有,此乃佛說,佛說豈可騙人?此說是信仰者之言,不信者當然勿多言。然何以見得真有?若真有,即「存在心裏」。受業謬論多矣。懇請開示。(蔡榮華)
答:梁先生懷疑淨土存在,如存在即是在心。學者研究,在不得其要之時,不妨懷疑。其言在心,足見正在研究中,而未得結果。而吾弟云「萬法心造」,即是為「存在」作承認。此語乃古今賢哲共說,不能更易。但又提出「假相」「實體」等問題,是於「實相」之理,尚未澈知,而與淨土之理,亦有隔閡,故不敢有肯定之辭。茲為釋之:「實相」之旨,為「無相無不相」,即心經所云之「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義,而淨土之存在與否可依經解決矣。西方淨土有四相,曰「同居」「方便」「實報」「寂光」,後一為「實體」,前三為「妙相」,四實為一,蓋修證所現,深淺不同耳。再者「存在心裏」一語,說亦不錯,惟心在何處,心是何物,其量之大小,恐梁先生與弟,尚皆不知,假能先讀「楞嚴經」一遍,「存在心裏」一語,方不致誤解也。
問:壇經疑問品云「迷人念佛求生於彼悟人自淨其心」、「使君但行十善何須更願往生」、「凡愚不了自性不識身中淨土願東願西悟人之在處一般」以上所說與淨宗信願行之發願往生似有相違,雖云禪淨不同,唯但行十善:只獲天道福報,而發願往生卻可超出輪迴,發願生西,豈會是愚迷之事,諸義未詳,祈釋疑慮。(李蓮階)
答:佛之經文,原有了義與不了義之分,祖師語錄,更多真實與方便之言,必如是者,皆為時機根器,種種不同,故說法忽東忽西耳。譬病有千種,藥亦有千方,虛則補,實則瀉,熱則清,寒則溫,藥無良莠,契病為佳,應補者,不妨權斥瀉藥,應清者,不妨權斥溫劑。如達摩祖師曰:「學吾者入地獄,謗吾者升天堂」。試問若謗祖師,便升天堂乎?明乎此,則壇經數語,為人為時之語也,所謂讀經求圓解,其在斯乎。
問:鄙人是居士,因不素食是方便的,但是每日常常有食魚肉,未知死了後,有結怨的因果否?若有結怨因果,每日零賣市場所買豬肉,不知靈性住在股,或是頭部,或是排內,或是肝臟,或是在肺否?但是本人將來的色身,決定腐爛,未知有食他否?不知再受結怨因果否?請解疑慮。(葉特華)
答:佛為初機學人,慈悲之心未發,食肉習氣難除,立有方便,許食三淨肉,即「不聞」、「不見」、「不為我殺」等。待行解進步,自會斷絕不食。畜被零割,神識早已離去,但被殺一番怨恨,則深入其念,殺命因果,業已成立,冤冤相報,欠債還債,未之或爽。屠者是直接殺,食者是間接殺,屠者食者,有時互為主動被動,因緣複雜,各負其責。古人有云,「一日持齋,天下殺生無我分。」言簡而意味深長,可從此句下解疑。
問:儒云致中和則天地位萬物育,佛教以一念無明,生起山河大地,同為世界之緣起,然儒以中和為修養之極軌,佛教則以無明為煩惱之根本,兩說如何才能圓融無礙?(鍾鈞梁)
答:佛家之無明,生起山河大地,是說真性不守,幻現妄相。儒家之中和,位育天地萬物,是說情識節制,涵容萬物。佛家此說,如自健康說到發病,儒家此說,如醫診病說到調養。此二說事不同,時不同,不必強牽使合。大凡聖人言,有實有權,因時因機,一人一生之言,尚不能盡使圓融,如佛家「狗子有佛性」、「狗子無佛性」,儒家「聞斯行之」、「如之何聞斯行之」等,況學異時異者,而必期其處處融合,勢所難能,欲融儒佛,取其大者而已矣。
問:經所記「萬法歸一心」如何,一方面又說「離法(物)無心」請解疑。(周怡君)
答:萬法唯心之意,是萬法皆心所現,如是則法即是心,心即是法,心與法二而一也。離法無心之意,是能悟法皆空,則心亦不可得也。
問:佛教各宗修觀各有千秋,實是複雜,雖然各宗目標一致,但獨禪宗的修法和當時佛陀悟道解脫法(打坐,禪宗法)相同,推察之,禪宗修法是不是直系統,最理想的?但我們臺灣淨土宗占大多數是表示最適合的修法否?請解疑以使未屬何宗之信徒清楚,並介紹其修法。(周怡君)
答:八萬四千法門,歸納而為禪淨密律教,皆是直系統,最理想者。為佛所立,便是直系,離佛而說,便是魔道。理想者,則無標準,甲理想未必合乙理想,丙丁與壬癸等理想,亦復如是。佛說多門,為普眾機,契機者便是良藥,不能預言適合也。台端如欲學佛,必求知識開示,否則先看入門淺書,小有認識,自會選擇修何法門。
問:覺行圓滿,僅指一期之機熟眾生度盡而言,此止就事跡立解也。請看世尊入滅時,不尚有許多異國眾生,未聞佛法乎?若合本跡而言,佛實未曾住涅槃,因眾生永不會盡。(蔡榮華)
答:眾生生滅滅生,綿綿不盡,然分時期,各箇差別,故過現未來,萬物亦不一致,並非生則同生,滅則同滅。如木結果,互不相同,有一年四季之果,有當年數年之果,就某期所作果胎,更有大小優劣之不齊。天則運用春、夏、秋、冬,風日雨露,大公無私,平等普施。四季及當年之果,固得成熟,數年之果,亦賴化育,自春徂冬,天之一期化功圓矣,惟天運不息,周而復始。佛時成就者,喻四季及當年之果,佛時未成者,喻數年之果,未聞佛法者,喻木之初萌,佛入涅槃,喻天之冬,佛不住涅槃,喻天運化不息,細味比喻,可解此疑。
問:云世尊入滅(即涅槃),復云實未曾住涅槃,有否「自語相違」?(蔡榮華)
答:佛之入滅,其義為清淨寂滅,乃一箇化身之暫滅,仍復應機再現,不過其應現之地,有八方之不同耳。甲地化身雖滅,乙地化身又現,從一角看,似住涅槃,從全界看,實不住涅槃。
問:若言「僅指一期之機熟眾生度盡而言」則此一期是否指各別則成佛,總則未成佛,因眾生迄今未度盡,覺他未圓滿,即未能成佛。故以總視之僅是菩薩,而每期之各別方可稱佛。眾生迄今未度盡,余亦始終未悟出佛能覺行圓滿。佛遺教經「其應度者皆已度盡,其未度者皆亦已作得度因緣」以此註解佛之覺行圓滿,豈弗更妥當。(蔡榮華)
答:佛遺教經之文,與第一答合參,此問題則無多意義,而覺行圓滿,理如是,事如是。
問:經論所載,地平不動,日繞須彌山腰而行,四洲晝夜相反。依此理論,中美兩國同在南贍部洲,晝夜相同,而事實則相反,如何貫澈?(韓叔龢)
答:甲、貫徹說:佛說為契眾機,有真實言,有隨順語,隨順語者,隨各類眾生習知之語也。一者「地不動,日繞山」,等似說地平。二者楞嚴又有「觀閻浮提,如觀掌中菴摩羅果」,則形圓。且無盡世界,各有十方,每一世界,既有上下,則並非一平到底,不問為圓為方,是皆有六面。其背日則夜,向日則晝,中與美雖同一洲,而有向背,自然晝夜不同。前說與今難通,後說則相通也。
乙、不貫徹義:「一切唯心造」,「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觀上諸語,則一切色相,皆是眾生業識所現,原不真實,同一事也,甲乙丙丁,所見各異,如天人龍鬼見水不同是。同一理也,所解亦異,如父母老矣,中國子女以敬養為孝。非洲未化民族,以殺之免受老苦為孝是。珠光無色,人見多色,認是真色便成法持執。
丙、隨順語舉例:佛分五乘說法,與凡夫說有,與二乘說空,與大乘說非有非空,色空不二,科學家知地私轉為一晝一夜,並非日升於東而沒於西,但彼於晨,亦說東方出日,於暮,亦說太陽西落。若每句說實,而不隨順,開口即起諍論,不能用其誘掖矣。
問:佛與眾生一體,是指甚麼一體?一體作何分解?(蔡榮華)
答:體者本也,本者心也。或覺而佛,或迷而眾,皆是此心,覺迷雖異,心不變也。即心不因迷時而垢減,不因覺時而淨增,此所謂一體也。經云:「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義即如是。
問:我們佛教一向說有個「無始」的名詞,但雖有無始之名,而未知以何物立無始之相。(冬琴)
答:頭上這片虛空,請貴居士說個開始,現在拍的皮球,請再指個起頭處?觀此二者,皆是無始之相。
問:基督教主張天地是上帝創造的預言,而佛教是說無始以來即有,由此要如何解釋佛教對天地的開始說明呢?而無始二字如何解釋?(冬琴)
答:天地創造,基督教如何說,為互恭敬起見,避而不談。但佛教並未說,我頭上之天腳下之地,是無始而有,但說一切有相,成住壞空,循環無已。言無始者,乃指真如本性。
問:假若是有了天地之後,是什麼東西先立有的?(冬琴)
答:事非一概,理有萬端,有先發後發者,亦有同時發者,若必皆畫成先後,事理皆非其實,佛學名為法執。中國哲學,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請思一與二當然有先後,所謂二者,乃是兩個一,請問那一個先有,那一個後有?再以物喻,人有兩眼手腳,試問結胎以後,左眼先有,抑或右眼先有?手足各有十指,再問先有那一個指?
問:自從有了諸佛及眾生以後,是那一尊佛最先修成佛的始祖,並及那些眾生先投胎的?(冬琴)
答:「自從有了諸佛及眾生以後」。就是「自從」的那尊佛先修成的,就是「自從」的那些眾生先投胎的。佛名請去查萬佛名經(在下手中現無)如經上不載,在下是民五四年人,自然不知塵點劫前事。
問:佛教的諸佛菩薩是否沒有一尊比一貫道(鴨蛋教)的教主首先成佛,不然一貫傳道師說佛教教主佛陀還得拜他們的教主做師父,是何道理?(冬琴)
答:佛教事跡經典,照耀世界,灼爍古今,中外歷史,備載甚詳,豈是空口無憑、瞎造謠言之類。鴨蛋教教主為誰?有何經典?全球文明國家,都有歷史,何以未見隻字?若任順口胡謅,自可欺騙無知村婆,夜郎見漢使而誇自大,實為暴其無知之哀鳴而已。
問:極樂世界,有三十六萬億一十一萬九千五百同名同號阿彌陀佛,是唯一真佛,餘皆化佛乎。(賴棟樑)
答:此修持方便之法,不是文獻考據之學,一涉分別,亂心即起,本旨已失,便成戲論。疑問矣,不能無言,其說有二。
一者,十方各有恆沙佛土,西方亦然,此法只言西方佛土未肯定小本之極樂,按小本尚載南北上之三方皆有佛號燄肩,西方又有無量壽佛,是名同各為一佛,而居別土者。
二者,淨土三經,多言化佛無數,如贊佛偈稱「光中化佛無數億」三十六萬億,仍是少數,即言小本,亦無不可。再有相為報化,無相乃法身,三身一體,何者非真。
問:如真實有許多阿彌陀佛,未知是否為同因同果,同發四十八願而修成耶?不然,何以能同號?(賴棟樑)
答:按小本說,一佛化多,多仍為一,因果願力,豈能名二,若在他土,因與願雖未見經文,或不盡同,不能責以名同,而事即同。歷史古今同名者,指不勝屈,顯者鄒人孟子是男,吳孟子是女,寺人孟子,是不男不女,名同事同安在哉。
問:若然,天無二日、民無二王,那一位是法藏比丘修成,而為西方教主呢?抑或各為教主乎?(賴棟樑)
答:在極樂世界者,是法藏修成,餘佛非是。在他土者,各為其土之主。在極樂者,不問法報化,一體皆主,如前帝王之璽,印萬張,受到者,皆遵而奉行,固是一璽行萬亦是萬惟一璽。
問:有人問,人在此世間念佛,西方極樂世界七寶池中就生一朵蓮華,確有實事否?我答他確實佛說的是不錯。可是他要我舉現在有所感覺的事證,不知如何解答?(童瑞珠)
答:無法向其證明,此非現量,乃屬聖教量,非凡夫所可解也。書載銅山東崩,洛鐘西應,哭竹生筍,思魚湧泉無非感應道交所起現相。如以古書記載不實,出於臆造,而太陽發現黑子,地球之電波即生變化,新發明之心理測驗機,能斷人語之真假,亦無非一感一應耳。讀書多,見事廣,自不以駝為馬腫背矣。
問:我在經上時常看到一句「無始以來」,我們每個事情都有開始,為什麼無始呢?(林耀堂)
答:每事開始,乃係有為法某一部分,及某一段落之現相,非橫遍豎窮,時間空間之開始。佛經上所說之無始,多指無為真性,是又不同於有為之某事,欲求部分及段落之開始,亦不可得也。
問:腦筋、意、心,這三樣東西不易分開,凡念佛人在二六時中,無思善、無思惡,(即儒家之思無邪)如一張白紙毫無污染,這樣是腦筋不想事或意念清淨,抑是心不動的作用呢?(周星元)
答:佛言心意,乃無形之精靈虛體,腦筋乃物質之器機,兩不相同,無法攝合,若言「不易分開」,則大不然。如機器與電力,分明二事,不有電力,機器何動?「思無邪。」乃讚歎三百篇之詩旨,非言心也。禪功之「不思善,不思惡」二句,乃指靜慮無念,此二都屬風馬牛,牽掣不上。再者貴居士學佛,入手宜看佛書,否則毫釐之差,千里之謬。
問:友人某君問生死輪迴,事涉渺茫,有何可證?(王志賢)
答:未能親見親聞之事甚多,不只輪迴一端也,一人之知識有限,自力不能及,便謂無有,何啻夏蟲不信有雪,盲人不信有星。有所不知,或從學理探求之,或從經史徵信之,或依聖人之言不疑之。學理言「能力不滅」,神識即能力也,不滅必有寄託,捨此必依彼,此證一也。經史如易曰,「遊魂為變」;傳曰,「鬼猶求食」;史則彭生為豕,如意為犬等,不勝枚舉,此證二也。聖言如孔子言「天」言「鬼神」,更累累皆是。此證三也。世書尚如此,佛經更明白顯記。若抹殺一切,必求親見親聞,試問某友二十年前,當係一小娃娃身相,但我未見難信,請他將小娃娃身相,拿出作證。或是某友夜曾有夢,亦請離開上列三條拿出現證來!
問:頃讀貴刊第一五○期載有飼鳥之佛學問答一則,答為不能飼養等情,學人亦欲作此工業,致此又不敢遽爾實行。茲有鄙見一些如下,若謂困於籠中,失卻自由,但生斯去斯,似亦無傷大雅,如係由天空網捕而來此,也就不同論矣。至於放生園與放生池(何以不放諸海闊天空之處呢?)是否亦係同等有罪,如此解釋是否有當?(鄭莫翠瓊)
答:放生園池所養之畜,多係待人之宰烹者,以救生之心,贖而活之,與為謀利而囚之,性質何能同等。且放生園池,以近處無水,或水量淺,魚類不便放入,恐為再捉,實為不得已之暫設,非為故意囚之。雞鴨豬羊等,皆係家畜,試想放往何處?只有圈而待其天年。鳥能高飛遠逃,故放生園中,未見籠鳥。凡事求諸理,理求諸心,真相自明,非可以口頭爭辯也。
問:佛道果可成耶?一旦學佛窮畢生之力,捨名利富貴,縱然修成有何益處?(王志賢)
答:釋迦、彌陀、恆沙諸佛,不修而成,天生之耶?或修而不成,何前人有成,而後人不成耶?若問益處,因則「破迷啟悟」,果則「離苦得樂」。悟則言行舉止,有準有則,迷則醉生夢死、顛倒錯亂,樂則「常樂我淨」、神通自在,苦則「生老病死」、六道輪迴。言之非艱,信須多讀書,開發智慧而後可。
問:佛教中的「因果報應」,「業力牽引」「三世」之說,敝人認為對於我們這些世俗人來說,實害大於益;為何前世做惡,已在地獄受過苦,何必今世再受貧苦、刀兵劫,冤仇、失戀等「註定」之報,如此適足以使一些人努力行善而仍不能改變厄運,因而生退悔之心,且淆亂造一分善因,得一分善果的準則,致使一般人認為善人不一定皆好報,徒亂是非觀念,我們亦常可見到實例,如以往「南京大屠殺」、「揚州十日」被殺之人難道皆為惡人(其中很多為兒童),又我們也常看到某人素行善良,忽遭橫禍等,令人費解?(蔡祖天)
答:此一下問,意有四層請分答之。
一、先生更自承認為俗人,當然有許多誤會,「因果報應」「業力牽引」「三世」等說乃宇宙萬有,因緣聚散一定之現象,非任何人所造,更不是佛教所造,不過他人說之不詳,佛教觀察清楚而已。若人認有害有益,從客氣說見仁見智,各自不同,真實語說,皆是迷惑錯亂,認識不清,顛倒其語耳,與佛無干。
二、先生所言今受之報、「失戀」一條,指夫妻失戀耶?抑「邪淫」失戀耶?語意未明,除外不論。請言其餘,茲反問四時,春煖夏熱秋涼冬寒,人所共知。農曆四五六謂之夏,十、十一、十二,謂之冬,至秋七月,應該天涼,為何尚熱?至春正月應該天煖為何奇寒?晝間下午二時最熱,為何不在上午?夜間子後二時最涼,為何不在子前?先生如不能解,另設一問,法律執行徒刑數年,改悔假釋為何尚褫奪公權數年?豈不令改悔者生恨,明乎此,則知乎彼。
三、中國風俗,孝為善首若孝子做盜,法律能因其孝,而不判以竊盜罪乎?善歸善報,惡歸惡報,各歸各事,斯方謂之不淆亂,有準則。
四、此即須統觀「三世」之行,「業力牽引」之力,行有真偽,力有強弱,情極複雜,毫釐不爽,若與先生言,十日難盡。今以世間聖人之言解之,書有「積善」「積惡」「餘慶」「餘殃」,諸訓,祈細玩「積」「餘」二字,再參四時寒熱之理,或可悟矣。
問:又佛教是否掌管全世界。如果是的話、那麼是否在俄國、在日本、或他國有存在與我們有仇恨的人、如是的話、他日一旦發生戰爭、他們的兵士要殺我們的同胞(假定與那位兵士有仇)、是否眼巴巴的任他去殺、抑或相救。如此豈不使人無國家、無同胞觀念。(蔡祖天)
答:仇人明說是他國人,他來殺我同胞,此二句尚能看明白。下忽云「任他去殺,抑或相救」,接云「如此豈不使人無國家,無同胞觀念」,先生是說任他殺,使人無國家同胞觀念耶?是說自出相救,是無國家同胞觀念耶?語混不分,不便率答。而此條開首,質言「佛教是否掌管全世界」,莫非先生認為殺人者、眼看殺人者,或教人者,皆是佛操縱耶?意果如是,直似冥王星裏,發山洪,卻埋怨臺中人發嚏噴所致,未免太滑稽也。
問:佛教謂人之眷屬聚會,朋友相交等,皆是恩仇報復,那麼如我們由相命學中知道我們個人是與家庭中或父母,或兄弟姊妹中人註定以仇報復,豈不可悲,豈不與儒家「孝悌之道」相違,所以我認為「因果報應」,「業力牽引」「三世」之說實在害人不淺,為何不在地獄中受苦就夠了就算了,如果只有這一世,沒有過去世,沒有未來世,大家只守「先王之道」以及「先王之言」,種一粒豆,得一粒豆,種一棵瓜,得一棵瓜,絲毫不相欺,豈不甚好,所以我深深後悔知道了一點佛學(也許我學得不夠,但已不敢再前進一步了)。(蔡祖天)
答:此亦分段落答覆,
一、先生既說眷屬皆是恩仇,為佛教主張,又說由相命所知,究竟此二者,誰負說話責任?又說「以仇報復,豈不可悲」,先言恩仇,此為何將恩字刪去,預知報仇,固然可悲,預知報恩,豈不可喜。「註定」二字,不知指何人註定,莫非又誣賴是佛註定耶?忽又言:「與儒家孝悌之道相違」,佛教人殺父殺兄乎?如無之,相違個甚麼?
二、重申「因果報應」「業力牽引」「三世」「實在害人不淺」,先生既舉儒家,自然深通儒書,試問「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是否為言因果?「自作孽,不可逭」,是否為言「業牽」?「禱尼山」而降孔子,「遊魂為變」,「公子彭生變豕」是否為言三世?此不過略舉一二而已。
三、先生喜歡只有一世,不要過去未來,但是空喜歡,事實卻不符合,儒家二十四史,記載前生後生者累之,今之科學,又言能力不滅,先生信儒,是佛與儒違,自又願地獄受過了就了,試問既不信將來,教誰入地獄,豈非自語矛盾。
四、「守先王之道及先王之言」,「種一粒豆得一粒豆,種一粒瓜得一粒瓜,絲毫不欺」,請問種豆種瓜之喻,是何先王所言,祈詳查明見告為禱。
五、「深悔知道佛學」「我已不能再進一步了」此等於飲水聞知水中有蟲,食菜聞知有農藥,忽生後悔,便思以後不敢再聞衛生之道相同。
問:前次敝人詢問幾則,為何貴刊「佛學問答」中所登之名乃家父蔡崇祈之名呢?是否懷疑敝人之手筆呢?抑或是敝人年紀尚小,不足以參與詢問呢?(蔡祖天)
答:這更奇了,在下與先生素昧生平,先生何許人,尚不詳其姓字,何能得知令尊大名?在下未多事訪查,實亦無有神通,名字更換,或非佛為,還請自查,且莫錯怪。
問:般若波羅密多心經,有「空不異色,色不異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四句,空色分明二事,何說不異,「不異」二字細玩,有或可相似之意,尚能想其大概。繼而又說「即是」,此是肯定之語,便難瞭解,希望能用科學方法說明。(美國某學者)
答:事有體系,理如其實,便是科學。佛經文字,尚分科判,理論絲絲入扣,有其自身之科學。不必削足就屨,牽強附會,反而取櫝遣珠,茲將四析而答之:
一、「色不異空」;眼能視到之色體,最小者,如兔毛之端一塵,亦係眾塵合聚,若以上下四面中等七分之,名為水塵,謂一塵可以入水也;再七分之,名金塵謂可入金屬體也;再七分之,名極微,亦名鄰虛,虛者空也;再七分之,名極微之微,既不得見,不可分矣。是聚之則成色,析極則成空,聚色本無實體,故曰「色不異空」也。
二、「空不異色」;極微之微,空無所見,可謂空矣,然此空相極微之微,若動蕩而聚,又可由極微,節至金水兔毛,是此空能幻相,故曰「空不異色」也。總結,照色見空,不必析時,反之,照空知色,不必聚時,此俗諦釋也。
三、「色即是空」;性本空,因無明而起三細相,一動作業相,二能見相,三境界相。覺性是空,境相是色,而境色實為性空妄幻,故曰「色即是空」也。
四、「空即是色」;真如隨緣不變,能隨無明,而起九界妄法,又如明鏡,能現萬象,而萬法非為外有,乃真空而具妙有,故曰「空即是色」也。
總結,此真諦釋也,是四句專為五蘊之色心二法作註,解此者甚多,此不過一格而已。
問:佛經各部經書首句之「如是我聞」中之我字是指阿難尊者,但以華嚴經言乃佛成道後六十日內對法身大士所講,是時之阿難且未曾出家,更何況位登法身?此經中之「我」是否仍指阿難尊者,抑別有所指?乞為開示?(胡正臨)
答:阿難為佛侍者之初,有數請求,其中有一,即佛以前說,為之重述。故華嚴雖在阿難出家以前,有是因緣,仍得曰「如是我聞。」此事經中有載,但一時忘其出處耳。
問:據聞善導大師係落崖死、果真。是否可生西。(李定超)
答:此乃大師別有示相、不解教義、不知其然。大師非同凡夫橫死、何必多疑。
問:此人平時念佛念到正念,前曾發願往生過,可是有一次他到了十字路口時,人又多,車輛也多,忽一時緊張的一剎那,可惜得很,他把念佛的正念剎那中失去了,萬一不幸身死,請問此人可往生嗎?(蔡麟定)
答:遇危險,極緊張時功夫好者,更提正念,雖遇不幸,亦能往生。實則功進罪滅之人,不輕易遭遇橫禍,如來問之事,正念已失,尚不捨壽,或有辦法,倘時捨壽,則往生無望矣。
問:釋迦牟尼佛、去忉利天為母說法、有否帶一仟二佰五十位大弟子。(張讚度)
答:查地藏本願經、未載此事、不知譯意何在、故啟人之疑。講者多不言及、不於正文外多事也。按增一阿含經、所載乃帝釋所講。謂諸佛皆上升忉利為母說法。如來亦應為聖母說法。於是如來與千比丘、於安達羅國、曲女城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以報生身之恩。阿含雖有此記載、但所言之千比丘、是否即三迦葉之千二百五十、數目少異、類似之間、參考可耳。
問:在討論「本性」的存在之時、老師曾舉例「如汽油之於車」。又舉一事以證明曰「如人死時、屍雖存而卻無人之行為」以明確有本性之存在、但生以為人死、必是身體某部機能損壞、如車之軸壞則亦不能行、非必無汽油而後方不能行、故並不能絕對證明本性之存在、或此亦為必先強信者乎。(楊昆生)
答:譬喻不過略舉彷彿、不能恰如其量、只是見煙悟火、見霜知冰而已。前舉加油催車、言簡意該。細言實非油能催車、乃油蒸汽而動。如車某一機件有壞、則汽即不能發生、人身某一重要機構若壞、煖與識亦不能寄託。然車機壞、固車不動、車機完整、而無汽催、又何能動、猶人肢體雖全、而無識煖、亦不生活、事從全部看、不取一偏也。
問:老師說:「研究佛學須先加強信而後能解,假如想先解而後信則永遠沒有『信』的時候了,蓋因『解』的工夫須開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這句話固不錯,但學生以為:在未解一種學問之前,即已先強信之,則無法以客觀態度來研究它,易陷於「服從權威」之地。所以,對於佛學應先以客觀態度求了解,而後再「信」,否則信終歸無意義。以上望老師指正。(黃俊傑)
答:信有精粗,解有深淺,先信者,粗信也,次解者,開始研究也。凡一切事物,如一毫不信,何去研究?肯去研究,必有幾分信心。以學問喻之,見筆信其能寫字,始持而習之,見字母信能拚音,始念而習之,初見筆見字母,信能寫能拚,信其事非信其理,故曰粗信初學佛者,信佛理精深,事不欺人而已,而非服從權威,服從者奉持也,乃深解後精信時也。
問:人以思想造萬物,然人之思想是自有嗎?換句話說人的佛性是否為自有的?還是被造的?抑是由別的方法有的?(游祥洲)
答:思想與佛性,純是兩件事。思想即是妄念,非因緣生,亦非自然有,定不真實,似有而實無。佛性乃法爾如是,亦非因緣生,非自然有,真空不空,似無而實有。
問:三世因果經中「今生吐血為何因、前世吃肉去唸經、」若如是吃肉之人、均不能唸經、否則來生必受吐血之報否。(吳明安)
答:誦經必誠必敬、方有功德。食肉者、不潔不慈、必不誠敬、功德自少、然舉心尚是向善、不可完全擯棄、倘習不能素食、宜食三淨肉、亦是方便、自生功德。但「三世因果經」乃偽造之書、並非佛經、不可奉信。
問:佛說壽生經中、有說南閻浮提眾生、欲來轉生時、皆向冥司借了不少壽生錢、而今生必須要填還、否則墮入三途、是確否。如真其事、如何還法、學人不知、祈開示。(吳明安)
答:壽生經亦是偽造之書、更不可信、其中所說借冥司之錢、毫無道理、此皆好事之人、借此騙財行為、貴居士如欲念經、宜「阿彌陀經」及「觀世音菩薩普門品」再多念「阿彌陀佛」聖號、後來能生極樂世界。
問:有人曰:「世人多散心念佛」然亦幸而散心念佛,否則行也彌陀,坐也彌陀,睡也彌陀,其不神經錯亂者幾希矣?試觀世之憶子成狂者正由其一心念子之故,念佛而至著魔,其理亦當如此。豈得謂為八識田中種子翻動不能抑壓也哉!未悉此說為波旬說否?(李蓮階)
答:不學之人,或非佛徒,存是思想,本無足怪。倘係佛教中人,而出是語,自是邪見,真波旬說矣。以修德而論,惟戒定慧,慧為極則,由定而達。必止散亂妄念,方能得定,止必依觀,止寂觀照,寂照雙融,正定得矣。行住坐臥念向一者,止也,係在彌陀聖號者,觀也。如水澄清而能照,如燭無風而能明。彼謂「神經錯亂」者,與此風馬牛。錯者歧中多歧,亂者糾紛無次,冰炭不同,定亂迥異也。又舉「憶子成狂」來比止觀,憶子者,中鬱,久自成病,止觀者,中心恬靜,久得輕安,此皆不達事理,隨便云云。書曰:「惟精惟一,允執厥中。」經訓「制心一處,無事不辦。」我亦舉喻,鏡光集中,方能取火,眼光集中,方能穿鍼,光集中是定,不是狂亂也。至云「著魔」者,乃功夫不純,散亂所致,更非恬靜之一定也。
問:友問:「地球上之生物數目與時俱增,以人而論,如我國人口前稱四億七千五百萬,今則號曰六億之譜,豈四億餘之神識能增為六億乎?若言他方來;他方迢迢遠隔或竟連南瞻部洲之名亦未嘗聞之,何能受牽而來哉,縱他方三寶昌隆眾生得知娑婆之苦,其心當不嚮往,即輪迴六道,亦應在其附近複為熟習之環境,何不憚煩,若是遠來娑婆世界哉?綜言之,所謂神識既可由四億增至六億,便非無始以來染汙之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之性,故知識性之說實為虛妄。」余答:神識輪迴幽隱難知,如大海之波,時多時少,多時水何曾增,少時水何曾減,真際如水不減不增,俗事如波,萬千變化,細思,此理當可明了。友言,汝以抽象之理奪具體之事,誠難使人悅服,理果真理必不礙事,請就人數增加之事說明其增加之理可乎,余默然無以應,為之奈何?(李蓮階)
答:此問歸納分為三點,一增減之疑,二遠近之疑,三譬喻之疑。先說譬喻,喻為易解,為理論辭費,喻以悟之,喻即抽象,而非事實,如詩「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豈能見切磋之工時,便呼之此道學也。因此問題,是研究性,在儒學中,三千子尚不聞孔子性學,在佛學中,更是言語道斷,除喻之外,開口便錯。在下答此,亦惟有喻:
一、增減之疑,言性應先明性何在,性如虛空,大而無外,無外自然不增不減。請問地球之上,建一棟屋,有一屋之空氣,建百建千,有百千屋之空氣,若建至全球皆滿,亦是屋屋有空氣,試想空氣有增減否。
二、遠近之疑,須先明吸引之力,太陽系中,各度星球,雖有遠近,但吸力彼此有關。月球與地近,月滿海生潮,日與地遠,日生黑子,地球電波,亦生變化。地與日遠,何必管遠處事?此是吸力關係,不受遠近所限。
三、譬喻之疑,譬喻原是抽象,君之所喻,事理並無所礙。性必具體,便非真實,試看孟荀告揚,所說莫非譬喻。暫不言其難,恥之一事,究竟何物,陽明僅以面赤形容,然赤自赤,恥自恥,究不一事也。如必具體,除非自證。
問:如不得天道、仍是難脫輪迴之苦、如此說法、可見天道已脫輪迴、何以又列入六道輪迴之內。敬請賜教(王作吉)
答:君問佛法、謹據佛經奉答、佛經六凡、天在輪迴。大小乘經典、皆如是說、外道不明其義、謬誤解說。此乃盜竊王衣、錯亂穿戴、自欺欺人、毫無是處。
問:老師反對經文翻成白話,生甚感佩!然生心中有一疑問,我們既不可把經文翻成白話,當然不能翻成英文,如此,目前如何弘揚佛教於西方諸國?(簡宗修)
答:此誤解矣。翻經事業,以在華翻經之古德論,一者梵華文理皆精,二者已匯通三藏諸旨,不以偏而害圓,三者自是真實修者,已得已證,必契於道,辭不害義。若如是矣,文言譯、白話譯、英譯、日譯,無之不可也。惜歐美眾生機緣未熟,而無羅什、實叉、玄奘等賢,應世而往作此事業耳。
問:我父親身體欠佳、請巫問安、巫云、我父親是有亡魂與陰火阻擾、未知如何趕走這魔怪。(陳信三)
答:今日之巫、非古之巫、江湖獵食之徒、言豈足信。居士信佛法、心又存孝、莫如一面求訪名醫、先盡人力、一面念佛誦經、求佛加被。所謂念佛誦經、乃指精誠自作、非是鼓鐃管絃、裝潢外場也。此外或放生、或印經、或濟急、量力而為、佛力、功德、醫術、專心、俱盡之矣、諒有感應。
問:陳靖姑、蘇夫人、與一品夫人是否歸正的神明。(陳信三)
答:不見經傳、何神之有、何正足論哉。
問:據說這三位的神明、亦有請玉皇大帝降旨來巡我的家宅、是否有辦法。(陳信三)
答:天下之大、玉皇之尊、何故單獨來巡貴府、真是怪事。「據說」不知據誰所說、諒係妖巫所說、借此騙錢。無事生非、無邪求邪、是誰之咎、辦法只在自己耳。
問:我雙親大人過份迷惑道教。謝紙、改運、補運、殺豬拜天公、搞了一大糊塗、並無效果、所以我屢次諫情而不入耳、希為我解決。(陳信三)
答:只有居士自己先明正邪、而後婉言開導、使親改邪歸正、先遠妖巫。心中無鬼、鬼亦不來、心中有鬼、鬼即隨身、大好家庭、亦變為鬼窟矣。
問:我兄哥病況極為嚴重、飲藥無效、亦是問聖母、大帝、言明有一位女亡魂纏我兄哥身、求哥結婚、然後接受祭拜、但是一位亡魂完全不相識、未知如何來擾亂我兄哥。(陳信三)
答:居士似亦信此妖妄、全家如是、無怪乎妖言印心、鬼影滿門。大此類鬼話、亦係妖巫捏造、明以告之、實無亡魂擾亂貴府、其擾亂者、乃自心之擾亂耳。肯下決心將「陳靖姑、蘇夫人、一品夫人、聖母、大帝、」連同妖巫、一律驅逐門外、即一切平安矣。
問:諸佛典均係弟子集結記述而成,然則第二、第三次集結時間去佛滅後遠甚,則集者並未親聞世尊說法,何能有所記述?(王幻如)
答:古人之學,皆有師承,弟子有再傳三傳,日有考據私淑,古書所傳,大抵如是。試以我國經書喻之,不難推想,周公思兼三王,孔子祖述堯舜,周公與三王,孔子與堯舜,相去皆遠,何以兼述,此其一。黃帝蚩尤之戰尚書三代典謨,距離漢代,皆超千載,一為史遷所記,一為伏生口述,以此例彼,又何疑焉。
問:經云「無始以來……」若因恆河沙數劫久遠,而無法形容以「無始」代替,若教外友人責問,在「所有」劫數之前又是一個什麼面孔?故無始實難圓辭,晚亦百思不解?(王幻如)
答:無始就是無始,乃真實語、科學語。凡言有始,乃某一期之截段語、方便語。居士「百思不解」,能千思時或解。在教外人責問,亦易答亦難答,智者見同,哲學科學,俱可釋解,聽者見執,引經據典,益增其惑也。至此,不妨談個方便,既知無始,還應再知無終,此二能解其一,是通了然。算術有「不盡之數,」請問不盡是終乎?再說個方便,開始是相之空,再追問空前,答曰是相變壞,再迫壞前,答曰是相停住,再追住前,答曰是相生成,再追成前,答曰是相之空。此無始無終之淺解,知之可悟無生。
問:在「所有」劫數之前的第一尊佛是誰?(王幻如)
答:「劫數之前」一語,在下要說箇今日以後,若知今日是何日,方能定劫數是何時。如演算法必有定位,始好言其前後,此其大端,無不能答覆。若不如是問,只好曰;劫數以前,仍有劫數,如是劫數劫數,推而無始,時尚不知,遑能言第一佛。
問:觀世音菩薩於極樂國土候補佛位,若一旦補登佛位,則阿彌陀佛又到哪兒去了?無量壽,無量光不是不能成立了嗎?(王幻如)
答:如是由來,不住涅槃,恆沙世界,隨類化身,廣度眾生,忽現忽隱,甲處而至乙處,此洲而往彼洲,並非是生死,且勿誤解。
問:證羅漢果還要經過天上人間七番的生死、大目犍連、舍利弗、須菩提等只有幾十年的中間、何能證到羅漢果。(池慧霖)
答:居士所問、如是深切、自必知成佛時間、遠在三祇。試思釋迦世尊、在此娑婆、僅八十餘年耳、實已成佛、何以不經三祇、諒自能答。能知釋尊、緣何不經三祇、而於目犍連、舍利弗二尊、不經七番人天、類推可知、何勞再問。
問:為參加法會及聽經,而向雙親妄語可否?(因家境不許可學佛)。(鄭志西)
答:若未正式受戒,自可通權達變。若已正受,為聽經故而作妄語欺親,是身作善,而非作惡。可在佛前,至誠祈禱懺悔,捨此一戒,餘戒仍當嚴守。即此所捨之妄語戒,捨則捨矣,亦不可遇事隨便欺誑,求法而捨之,意善也,為他事行妄語仍惡也。
問:百界千如者,謂每一界具有十界,然如佛法界,豈有地獄,餓鬼,畜生等界乎?乞示疑。(鄭志西)
答:法界者,別言之則恆沙難量,總言之,惟有一耳。「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十方三世佛,共同一法身。」如此觀之,別之十法界,總之只是一也。然雖云是一,佛自佛,凡自凡,其理如是,極為微妙,僅述大概,詳則萬言不盡。再言其事,此娑婆大千,世界非釋迦世尊之法界乎?此娑婆大千,有無六道乎?更要知有念即有界,無念則無界也。
問:在家女居士往生後不能登極樂邦、要登者再轉生男子身、會登淨土鄉、有否根據。(曾啟原)
答:往生云者、即是登極樂、學佛者須明佛理、佛理俱載佛經。阿彌陀經、明明說善男子善女人、執持名號、一心不亂、皆得往生極樂。並無男登極樂、女不登極樂之語。敬為介紹幾本小如下。「學佛淺說」、「佛法導論」、「歧路指歸」、「初機淨業指南」每細讀兩三遍、可以略識門徑、不致再有誤解矣。
問:古德云「但盡凡情,別無聖解」其境界與斷見所云之「人死如燈滅」有何不同?(鮮純賢)
答:凡情者,憎愛分別之念為首,斷見者,仍分別之妄念也。妄念即是凡情。古德所云者,是「盡凡情」,居士所舉之「斷見」,是發凡情,豈不同如炭。
問:讀佛經有感應的緣故,有人謂:是佛的靈驗,如各種感應錄所言,有人謂是人在念經時,過分地抑制,或想降伏妄念或過分企求,自然會引起抵制作用的相反力量,一種生理現象。若照後說,佛教何必介紹觀世音感應錄,編印念佛見聞記,引起念佛的人妄念?若照前說,南懷瑾先生所著楞嚴經大義今釋的解釋豈非錯誤?二者誰是孰非?(郝傳森)
答:前後二說,皆有其理,合觀為是,偏執便非。譬如一物,須觀七面,外有六方,內有核心。知一不知二,知外不知內,是謂一偏之見,自非真相。學佛之人,依法不依人,經載五眼六通,既有通,何無靈?此前說之無可疑者也。經謂一切唯心造,知此何事而非心用,若不降伏妄念,安有感應。此後說之不可否認者也。古德有喻,心如水,佛如月,月本印水,水若濁動,月不能現,水若清止,月現分明。但此二說,須精佛理者言,方得其正,否則似是而非,毫釐千里矣。
問:弟子因鮮與人言談,只有念頭的思索,但耳聾以後,念頭方有聲相,覺得多在頭腦裏,睡後仍然糊塗夢不息,而且有時清早醒來,餘夢及念頭很明顯地在頭腦裏面,所以醫家主張,腦是主管知覺思索的,近來方覺得念頭實是腦的作用,亦是念頭之體,何尚有本性呢?以性迷為念頭。又云迷悟雖殊,其體不二。念頭即本性,念頭由本性迷後之用種種立言,因以致疑。乞指迷。(洪朝源)
答:本性寂靜光明,一念不覺,而有無明,名之曰迷,迷則妄念不停矣。醫家所知,只是生理,心性之學,非彼所知也。念由於妄,妄由於迷,迷由無明,無明由不覺,不覺原於覺性。來問「念頭本性之用」一語,雖欠通達,觀上所解,義尚不遠。
問:最近醫家們說:原子有分解融合之能,萬物有相生相剋之理,準此,甚明佛家說的萬法緣生之言,是的頭腦是緣生,念頭亦是緣生,無非幻化故,不足生心,念頭斷了,明明歷歷,這莫非一念不生全體現乎?可是若單如此未免太死板了,不能致用,蓋用即動念,動念即幻故,人不能一生常靜,不能永遠一念不生,欲得常守不失,大不可能,對否?(洪朝源)
答:此論半明白,半不明白,應知事理有真有幻,真者只一性也,幻者無量諸法也,諸法乃因緣幻生,性卻非因緣,性本寂而不變,諸法應而隨緣。寂而不變,即是一念不生,不生則不滅,故曰真常,應而隨緣,乃不起念而隨緣,不聞「不變隨緣」及「隨緣不變」兩語乎?即隨緣何死板之有。居士所疑之多種不可能,是凡夫之境界,若到聖人,無所謂可不可,能不能,其心照而寂,寂而照,終日不變,終日隨緣,終日隨緣,終日不變矣。」
問:今科學家,登陸月球在即,彼相信能在一九七○年以前完成,不斷對月測驗,發回的照片,發現處處都是火山岩石,不見草木生物。至若星球,嘗以金星四號儀器,向金星進行探討,發現金星上的溫度,高達二百餘度(不知二百或四百因忘了),並說這樣高溫生物是不能生存的,萬一將來登上,證實沒有生物,則其他星球,想亦不能例外,以佛言國土無盡,恐也不通,莫非只有地球罷,若然何更有淨土乎?則淨土事念實則太渺茫了,黃智海居士演述的彌陀經白話解釋內序云:「噫,道本無言,非言不顯,且此經者,我佛不得已而言之也」。以將淨土是一種覺悟的方便法門之實意,隱約其中,而無事念也明矣。想必是佛權指一境,欲令人繫心不散,以證如如本性,大德以為如何?(洪胡源)
答:此論大謬矣,佛法雖有權實,為便於演說,故分析說之,善巧運用,有立有廢,有開有顯,真則萬法一如,何有權實。但諸法如義,其理至深,三言五語,不能了然,今以最淺者奉告,希除偏執!經言世界,其類有三:一有情世間,凡夫身相是。二器世間,山河大地植物物是。三正覺世間,佛性佛土是。月球者,器世間也,極樂者,正覺世間也。一箇月球,千測萬探,僅見半面,尚且模糊迷離,何得以半球所測,遽例銀河多星,未免武斷矣。縱將星雲之球,全測無異,亦是器世間耳,不能依之而論正覺極樂。余言可從乎?曰,亦可亦不可,對不明心法者,可如是言:對明心法者,則仍答以諸法如義!
問:身體是幻化故,須賴營養維生,吃肉可以支持,吃素亦可以支持,但鄉下人的農村,都食些田園便菜,兼些肉類,若單食幾種園菜,恐不足所需養份,所以希望先進佛徒們,搜集資料,編一本素菜單,倘一菜有幾種名稱者均應註明,因人畏素食者,大都以素菜營養不足故,余體弱欲素食,家人是以不許。(洪朝源)
答:肉食乃多生之習氣,營養實不及素食,中醫內經云:東方濱海,其民食魚,使人熱中,其病癰瘍。西方民華食而脂肥,病生於內。西醫防血管硬化,忌食動物油。佛家素食,古今高僧,壽多八十至百齡,且六根不衰。中國黃河流域,鄉村農人,惟每年三節,食肉一次,壽皆比城市吃肉者長,且健康少病。事實俱在,非空理想!至於研究植物中所含維他命之書,及素菜譜等書,年來所出甚多,其如彼等不信何?再西洋講衛生者有素食會,中國非佛教徒,亦多有如是組織。以上所舉,皆就養生言耳,若以慈悲言,倘不能戒口腹之欲,三淨肉,五淨肉,足解饞吻矣。
問:有人問、一切經典是佛陀所說出來的、怎樣要對佛陀念經呢。然佛陀所說的怎樣每日誦經給佛聽呢。(善清)
答:此有二義、
一是學人自修、佛為本師、弟子在師前用功、至誠恭敬、易於成就。
二是佛經乃過去無央數佛皆說此經、並非一佛之言、經為法寶、諸寶中最。佛前供養、百寶妙味、香燈花水、幢旛幔蓋、皆是俗物、必以經法供養、方備其珍。
問:悉達多太子降生當時,地上涌出七朵蓮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足踏蓮花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有人問:云何生下來就會走路,會說話。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是什麼意義?(顧鳳英)
答:生而能言,史書多有,況世尊示生,象有異徵。唯我獨尊,從表視之,三世導師,非尊而何?自道觀之,真我性也,教眾生識得本性,真常不變,能生萬法,餘皆虛妄,惟此獨尊。
問:普門品中之偈頌有云:「咒詛諸毒藥,所欲害身者,念彼觀音力,還著於本人。」如此作法是不是有傷了慈心,對方以毒藥來害,雖然我們念聖號得救,但此毒藥反害對方,如此不就太失慈悲之旨嗎?(本如)
答:宋蘇東坡曾有此疑,擅為改易,已為古德呵斥。蓋還著本人主義,並非受咒毒者報復,亦非觀音移加其身,乃如四十二章經云:「子以禮從人,其人不納,禮歸子乎?對曰,歸矣。」其意同也。
問:張澄基教授著「什麼是佛法」一書中有言:「佛法中了義淨土,可以在西方,也可以在東方,也可以即是這個世界。維摩詰經裏說:「心淨則國土淨」。你能自淨其心,此土即是淨土。」此與阿彌陀經所述有無衝突之處?(陳大雄)
答:淨土二字,泛言佛土之淨者也,各經所言淨土,性質各異,強歸納之,則有十數之多。所言西方者,東方者,維摩經者,彌陀經者,尚有其他,義俱不同。所現其因不一,相用亦皆有異,既因相用各別,則無所謂衝突矣。如求詳明其義,三藏浩浩,學校修業之時,不易校。可先檢袁中郎之西方合論,瀏覽一遍,雖不能澈底照了,亦足能管窺一斑,庶不疑東疑西,茫無頭緒。
問:人與畜生之分野有無一定之標準?若其他星球有智慧較人為高之動物,則屬六道中之那一道。(陳大雄)
答:以形論:頭上腳下,中為臂手,立行,手司握,腳司走。皮滑光而衣,身陸居而室。以事論:有倫常,有組織,有事業文化,禮樂政刑,克制天地之自然,支配萬物之得所。如是者謂之人,異此者謂之畜,分野清晰,標準一定。身有胎卵濕化,心分有想無想,境或地水火風空,受則苦樂憂喜捨。察乎正報依報之事,六道歸類自明。智慧眾生一如。發展方面各偏,六道視乎正依二報,而不以智慧為準。
問:地藏菩薩的根本無明斷了也未?「地獄未空,誓不成佛」,成佛以後,來度地獄眾生不是更快嗎?(簡宗修)
答:此尊菩薩,便是等覺,法身解脫,與佛無異,有佛全德,無佛之位而已。亦猶觀音菩薩,大悲心切,不入佛之淨土,而偏向界度眾也。
問:若有人說:基督教與佛教各有其獨立之系統,不可將基督教所言之天堂與佛教諸天相比,如何回答?(簡宗修)
答:佛與言界,有體相用,有成住壞空,所言不遺空間所有,不遺時間所現。基督教之教義,雖有其獨立系統,其所言之天堂,似不能超出時間空間。為互尊重計,不評優劣可矣,必將基督之天堂,置諸空時而外,似於理事,俱講不通。如基督教自言其天在空時外,則與佛典言天無關矣。
問:一佛教化一佛土,為甚麼釋迦佛只在此地球及少數之天說法?一佛土有甚多之「地球」及天,難道佛降生在此地球之時,其他「地球」也有同樣同時降生。(簡宗修)
答:佛具三身,法身惟一,盡諸虛空,化身無量遍滿法界。一地球尚不止千釋迦,大千界誰云無佛耶?
問:經藏多處強調「請佛住世」、「不入涅槃」,如阿彌陀佛為法藏比丘時,發四十八大願,謂不得滿願誓不作佛;然則佛者覺也,乃斷惑破障終至於中道極境之果位也,欲求自度度他,覺行圓滿,非佛不行,若謂不入涅槃方能住世攝化群生,然則佛果豈是寂滅悲願,無為變化之絕境也?然則:無住「涅槃」又何謂也?(游祥洲)
答:一種名詞,有正義別義之分,此二字譯法甚多,人普知者為「滅」。滅之正義,為解脫滅度等,言大患永滅,證果圓滿也。但命終神離,亦借稱「滅」。經中請佛不入涅槃者,留佛身命延續住世耳,非請佛不證果也。明此餘義可知。
問: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云,若持觀世音菩薩名號者,設入大火火不能燒(大水災亦然)由是菩薩威神力故,假使菩薩威力那麼大何需消防隊,由本教徒可隨便消火(水)災了麼?請指示經典意義何在?(周怡君)
答:世間諸端,固有天命,尚有人事,天命人事,互應為緣,互有所勝,誦觀音名號聽天命也,設消防隊盡人事也。至於誦觀音聖號,心不能誠,則無感應,必賴消防隊盡人事,消防隊有時亦生障緣,失其效能,尤賴真心懺求,誦禱觀音,讀書者,勿以文害義。孔子曾言:「死生有命」,既如是何必設醫院?又曰:「富貴在天」,就應該坐家中不動,天上向下落鈔票?再以近事言,各藥房皆有特效藥,又何必再設殯儀館?
問:佛陀出家成佛果並無拜過七燃燈古佛受記、佛法是佛陀自悟發明的(當時只有一部份是由外道修改的)現在外道、(一貫道)有拜七燃燈古佛之說、佛陀以前之佛、這豈不是謗佛教主嗎。假是七燃燈古佛不外其例、即由眾生修成佛者、佛陀的教主地位就有問題了麼。請解疑七燃燈古佛真意義何在。(周怡君)
答:各經記載、過去為莊嚴劫時、現在為賢劫時、釋迦佛為賢劫中第四佛、向上推求七佛、則入莊嚴劫中、彼時有燃燈佛、釋迦佛在彼時、曾蒙受記。且各經多有不同之七佛事蹟、此乃經文所有、而不是彼外道所言之七燃燈佛。彼之所言、猶如百喻經中盜竊王衣、東拉西扯、顛倒錯亂、不值一笑、不值一談。再者凡佛皆是眾生修成、並無天生是佛之理、甲修甲成、乙修乙成、不修不成。
問:香港聖書公會出了一本宗教比較學、原著者是英雅各先生、譯述者是韓汝霖先生、其一二四面有「佛……當八十歲時、有一銅匠、請他赴宴、內有野豬肉、因而得病。」並且釋尊就是這一次得病後死的、佛因吃野豬肉病死的這一說法究竟有無其事。還是外道惡意無中生有。(尚銘功)
答:佛入滅之事蹟、有大涅槃經、煌煌照世、而未見載、便是囈語、縱然西國他書、有此俚語、亦不過如中國之野乘稗史、及西方之伊索寓言、作為茶酒閑話而已、奚足入柱下充文獻、果信是言、則涅槃經便不足信矣。香港聖書會、乃耶教所辦、對佛視、意存詆毀、故有此載。然諒其亦非自造、當是心有偏見、故選低級童話、作為攻人之具耳。
問:在清代時基督教徒洪秀全起事建立太平天國後燒燬我詩、書、經、論企圖燬滅我國文化準備以基督文化取而代之。我漢將曾、胡兩位眼看洪氏現出了真面目起而滅太平天國這是實事不。(尚銘功)
答:此近百年事耳、彼時之事蹟物器、今尚有存。辭源、辭海、俱有記載、學校之教科書、亦多記此、曾、胡所著之書、內更詳盡、可檢而知之。
問:「因緣」是否為自然?(尚銘功)
答:此問未解居士會意。意如謂一切法是因緣自然合成,非有神為創造,則所云因緣自然,可以相通。
問:某居士誤信一貫道是佛教,並經重誓「如違一貫,願遭雷斃」後經佛徒解釋以後,虔誠念佛、拜佛、誦經,亦能遭此厄運乎?又只皈依,而不能或不念佛、拜佛、誦經者又如何呢?(吳明安)
答:彼發誓時,監誓為誰?司雷殛者,又係何人?茲舉一事反問,鄉間小兒夜啼,其母誑曰,黑夜哭毛猴出,兒懼禁聲,此正似之矣。今某捨偽趨真,改邪歸正,猶慮兒戲誓言,幾等於初發誓入竊盜之群,以後折節讀書,身為將相矣,而尚凜懼於盜誓歟?昔日所為,方之竊盜,今皈三寶,比擬將相也。
問:照「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理,則器世間和靈魂界應無二致,以均由眾緣和合而生故。眾生秉真如本性以生,若能無明斷盡,圓智寂照,便可成佛,其理甚明。惟云西方淨土,係阿彌陀佛所造,殊令費解,蓋佛亦人耳,如能創造宇宙,將生兩種矛盾:
(1)佛所造之淨土,必自有佛始,有始必有終,豈不違反宇宙無始無終之說乎?
(2)如云係根據「一切唯心造」之理,則上帝又何嘗不可以依其心以造之也?如斯亂造,將出於多元,秩序必亂,尚成世界乎?請就「諸法緣生」和「一切唯心造」,予以分析為禱。(金亞鐸)
答:「色即是空起,至眾生秉真如本性而生止」,此段所言,佛法不如是說。以色為緣生,真如本無生也,因所問重心在後,此可從略,
答(一)「佛所造之淨土」之問,所立淨土,專為度眾,眾器有差,說有權實。上者悟實,中下信權,信權以後,誘進入實,決非只會說權,不知其實也。實者何,寂光淨土也。此乃無為法,無相無始無終,法身契之,非為造作。權者何,實報方便同居三土也,此乃有為法,有相有始有終,報身契之,是造作法,眾生多劫,迷惑已深,說實難明,故先開權以顯實也。
答(二)一切「唯心造」之問,一切心造,即是有為有相之法,亦為緣生,純是生滅。上帝能造,我輩亦造,即眼前之穢土山河大地,及生滅之森羅萬象也。但即云心造,心萬差別,心淨者造淨,心穢者造穢,淨穢二字,經中定有標準,非專謂水清曰淨,糞臭曰穢。上帝與我,皆是凡夫心有無明,所造者皆穢無淨,佛已三德圓滿,聖中之聖,心淨如日,故所造能淨也。
問:敬聆訓誨幸知佛法係澈底解決人生宇宙兩大問題,然人何所自來,宇宙如何而成,理曰緣生,事則複雜,其重要過程,亟欲了解,聞有華嚴原人論,謂人自光音天降,果爾則更欲聞其詳矣。科學家謂人從進化而來,歷程是單細胞,複細胞,生物而動物而哺乳動物而猿猴而人猿,最後進化為人,基督教則謂上帝所造,佛教緣生想非以上二者,所說人究竟如何而成?人之生存程序(不是問生理懷胎序)亦即地球上第一個人如何形成。(某聽眾)
答:言乎人類之始,仍以緣生為正。科學言進化者,何能不言多素,如言多素,是未嘗背於緣生原則,必執一化而忽多化,故有人從猿來之謬。上帝所造,其義等於自然而有,乃無可如何之語,是等於無說。臺端所問,重在本劫人始,既不言生理,又不言無始,而華嚴光音下降,正當此矣。若問光音下降之詳,則仍得言乎緣生,而無始與生理,又不能不論矣。
問:人與宇宙形成之歷程,為千古諍論,孔子所未言者,學術界只好根據科學家之說,佛學為最高智慧之學,當有詳細說明,但只說緣生之理,使人不易瞭解,倘有發心者,能將此一問題,著書宣揚,則功德逾須彌,佛日增輝,實深利賴。(某聽眾)
答:佛經般若,是明真空,真如無為,一法不立。唯識一宗,是明妙有,緣生起相,萬法唯識。此二學門,一體一相,若能匯通,宇宙人生之秘明矣。至於「緣生」之謂,並非儱侗一語,各經皆含其義,更有「緣生論」,專門之書。但初機學者恐看不懂,必佛學常識,有相當認識後,再入手研究,始不困難耳。
問:近有譯述佛刊、中有「……阿彌陀如來是釋迦在五十年說教中假設描繪出來的姿態。」等語、顧文知義、係否定阿彌陀如來為實有。該刊並經教內諸大德題字推崇、使末學異常驚駭、請釋示、以堅群信。(後學)
答:此等原著、多係日本學者一家之謬、而非三寶弟子奉聖言者之作、譯者或係照其原文。今之著譯遣人題字、已成流行風氣、而洋洋一本、題者未必全看、為應酬故、一題便了、在原著者、自是有心謗法、在題字者、或出無意。
問:魂與靈有什麼區別?(胡美月)
答:魂在佛教中名曰識神,乃是本性迷後所變,靈是魂所起之作用。茲舉一例以明之,如一鐘聲,鐘者是鐘之體,聲者是鐘所起之用也。
問:基督教說、天地人物皆是耶穌創做的、佛教的教主釋迦牟尼佛是否耶穌創做的。(胡美月)
答:這一問太可笑、我佛釋迦牟尼降世、按舊考據距今將近三千年、新說亦有二千五百餘年。耶穌降生距今不到二千年。依舊說比佛晚一千年、新說比佛晚約五百年。若說耶穌造釋迦、就等於說、先產曾孫、再由曾孫產生高祖、夢語耶、真醉語耶、滑天下之大稽也。
問:如果論到佛教講話、人物是什麼人創做的。佛教是重因緣觀、因緣的和合是什麼人始做的。(胡美月)
答:此一問題、貴居士學佛日淺、雖與說之、恐亦一時不明。決不能說「人是什麼人創造的」、「因緣和合甚麼人創始的。」今只答復人始問題可也、世界無盡、情形不一、但就此娑婆而論、有「華嚴原人論」一書、言之甚詳、有機會可請人講解自知、此欄無法備述之。
問:三界之中、第一位佛如何得解脫。第一位佛之前未有佛出世、誰教解脫。若以「自力」能得解脫、則眾生遲早得解脫、何用諸佛說法。(侯秋東)
答:性淨本覺、因染而迷、染淨各有力量、互為消長。能起覺而思修、思修而修持、因覺而思修、因思修而益覺、日日年年、生生劫劫、繼續不斷、覺到究竟、便是成佛。此雖未受佛教、但事事人人、皆作師觀、集塵沙之學、破塵沙之惑、誰能如是、誰可成佛。成佛以後、再將自證之經驗、說與大眾便稱曰經、後人循而修、較前容易、此乃所提疑問之大概。若家中坐等、早晚解脫、不修而成、決無是理。
問:世間有鬼,可是在今天科學時代愈覺得世間沒有鬼,到底是有鬼沒有鬼,如果有怎麼都沒看見過?(周敏雄)
答:科學時代不時代,暫且不問,只問科學發達不發達? 中國聖經賢傳,皆載明有鬼神,全球宗教皆說有鬼神,日本會科學,偏信有佛,歐美會科學,偏說有耶穌。萬類學說主張有,一個科學獨說無。此是科學不發達之鐵證,且不是科學家盡說無。若說沒見過鬼,便不承認其有,此乃少見之故,見過鬼神者,自古及今,大有人在。設再發難,請見過者介紹出來?試問周同學曾否有夢?若說有,也請介紹出來我看!
問:證了阿羅漢以上的果位以後、無量無邊的大千世界、包括器世間、有情世間都屬於極樂世界、對不對。(賴銀波)
答:極樂世界、專指彌陀淨土、必發大乘菩提心、乃得往生、阿羅漢乃小乘極果、卻與極樂並不相應。中間一段、謂無量大千、屬於極樂、語義不明、似難率答。
問:佛說的話,完全是對的嗎?有可能說錯嗎?(賴銀波)
答:佛是實語者,真語者,如語者,不妄語者,不誑語者。佛者大覺正覺也,錯語是糊塗話,安有大覺之人,而說糊塗語,汝勿存是念,疑惑招過。
問:魔之擾我與我自擾是一樣的。對不對?(賴銀波)
答:魔分內外,其感招者,皆是自心。既是自心所感,謂是自擾,千對萬對。
問:根據「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目前我之所想、所作、所為,甚至念經、坐禪……都是虛妄。對不對?如果是對,我之讀經、學佛不是虛妄嗎?(賴銀波)
答:不覺凡夫,起惑造業,此是病態,念經坐禪,乃是服藥。以藥除病,病可除去,病是虛妄。病若不存,藥仍服用,藥即是病,藥又虛妄。若到病藥雙亡,便是真實,現在還在病中,必須服藥。
問:如果觀音菩薩及釋迦牟尼佛能常示現,直接救化眾生,眾生不就更容易救化嗎?為什麼要眾生看不見佛,而常沉苦海,而猜疑?(賴銀波)
答:佛與菩薩,皆多化身,落葉飛花,皆可悟道,是落葉飛花,皆佛化身,在自己之器利鈍,悟不悟耳。昔釋尊在舍衛國,分明佛身現世,而舍衛城中之人,僅有三分之一信者,又有何說?佛菩薩之身,無剎無時而不現,要在眾生有緣無緣而已。
問:一些人、他說佛教分為紅陽時期、青陽時期、白陽時期、不知什麼意思。出自何種經典、不知現在屬於什麼「陽」時期。(李清林)
答:紅陽、白陽、青陽等、地道是白蓮教之餘孽、歷代造反、借神欺騙愚民、皆經國家剿滅。有「暗路明燈」一書、所載甚詳、敬贈一、可以窺其偽裝。彼等不學無術、誤入迷途、冒充佛教、皆是地獄候補者。
問:他們不但說現在是三期末劫、而且說五教合一、五教聖人如何如何、不知出自何經典。(李清林)
答:按彼所謂五教者、乃指儒、釋、道、耶、回等、此五教各有教義、各有經典。各有教義、便不能合一、各有經典、故信教任人自由。彼此公開、各不冒充、此五教之經、內中皆無白紅青陽妖言。
問:他們說現在釋迦佛退位、彌勒佛繼位、請問彌勒佛是何許人物。應該看什麼經典、去了解彌勒佛。(李清林)
答:這顯係彼等、對於佛教無知、故敢大造妖言、不畏謗法之罪。彼等之教、即是白陽教、紅陽教、青陽教、皆為國家法律禁止。故東扯西拉、已經冒充佛教、將來隨風轉舵、儒道耶回等、皆可當作彼等之招牌。彌勒佛確載在佛教各經、但與白紅青陽、毫無關係、宜遠彼等、免染邪氣。
問:不才自幼秉承庭訓、習儒學醫、但皆未達到中正境界。七八歲時、語家父欲離俗出家、不果、十餘歲後、自閱道釋經典、但皆未中肯、僅得粗枝大葉、北平孔教中學畢業後即轉讀師範高等科、其間自行靜坐、亦未獲實益、來台後就讀于國防醫學院、每于寒暑假時即至附近十普寺聆法聽經、遂與聖流法師結緣、其後因白聖法師患病請不才會診為腎結石(小石已自尿道排出)。其疾自痊、以是結緣皈依、得獲甚多經典、才達正知正見、民四十七年時、在三總醫院時又結緣律航法師(因病)多蒙開示、獲益尤多。(馬玉琳)
答:此一問、詳細看後、只是敘說以往經過、並無提出疑問。既無疑問、自勿須答、惟中有二句、可供商討。即「獲得甚多經典、才達正知正見。」應知獲多經典、只是藏書、讀而能解、只是求道。解有淺深、知有廣狹、一聞千悟、觸類旁通、始可稱達、此達字之淺義。悟佛知見、入佛知見、始獲正知正見、此正字亦不宜輕言。
問:去年讀金剛經、仍欠瞭解乃去鄰居佛堂、見彼等供奉「五教合一」蕭昌明夫子、依佛教正知正見則彼等為外道無疑、繼見其經典、多為自撰、不離天上老母、九二元靈、雖不是鴨蛋教、但其所引經典、類多如此。以不才學佛經驗、睹此自知已問道于盲矣。故不得已、只有反求諸己、去年三月間靜坐時自思如以不才信佛之誠、佛早應予以顯示一些境界、記得印光老法師曾說「出家三年如不見佛之感應者我即下地獄」不才雖未為僧、但以誠心向佛來說、也應予不才一些境界才是、想後即坐、未及一分鐘、即見台南一位姻親(柯等)來至面前(如電視之清析)、于時不過早晨四時半左右、當日下午三時果真即來台北草舍、第二次是早晨運動打太極拳忽然感到有人找我(賈慶壁同學)當即去公館醫院中問他、他說「昨天是星期日、有人找一位校醫、不知你有否時間去兼職、當時找你地址及電話號碼等皆不見、因此大急、不想你今早即來問我。」……以上二事皆不過一些學佛的感應、但在不才想來也許是佛菩薩悉知悉見、故意顯示我的、關於此事請老居士給不才一些開示為禱。(馬玉琳)
答:此節可擇四處答之。
一、「佛應予以境界」不知所求境界是何等、真者是清淨寂照、妄者是一切相狀、然此二者、皆是心感、無感則不應也。
二、「印祖曾說、出家三年、如不見佛之感應者、我即下地獄」。此未指出何處所聽、何處所見、如是文鈔所載、當有前後文之義、若但取其片言斷章、必出誤解。如讀論語「居上不寬、為禮不敬」不連下文讀之、則是教人為惡矣。
三、「柯等」、「賈慶壁同學」兩事、此不過人心交感、夢幻泡影。
問:我家附近一些自稱是信佛的人、告訴我他們都是虔誠佛弟子。告訴我要入他們的教、說現在是什麼「陽」時期、使我疑惑、請居士在菩提樹公開答覆。(李清林)
答:佛教經典、三藏十二部、各寺及圖書館、皆有所藏。今日看經、並不困難、若欲學佛、宜向寺及圖書館查閱。閣下附近之人、大皆是一貫道、或是白蓮教等邪眾、語言無狀、並無學問、絲毫不懂佛學。不必疑惑、萬不可信。
問:殺生真的不好嗎。基督教說這是上帝造給人吃的、如此說法、殺生並非不可以。不知佛家為何與基督教所說相抵觸。(李清林)
答:殺生害命、使動物流血受苦、此若是好事、自古以來、中國聖人賢君、皆好放生救生、歷史記載、其事不一、那就皆是作壞事耶。善惡是非、明明白白、智者了然愚人顛倒。佛教大慈大悲、平等救度、各行各是、不必與他教苟同。再者本欄只談佛理、不批評他教、且普遍恭敬、不生是非。
問:嘗聞三教合一或五教合一、如此說法全世界各宗教都是一樣嗎。最終目的都是升天嗎。(李清林)
答:中國文化、主敬存誠、古來雖云三教合一、不過融和學說、彼此互敬之意。至云五教合一、乃近來回耶傳入後之談、各教聯誼、一團和氣、修道之人、理應如此。至其教義、處世勸善、同處甚多、心性內功、以及最後歸宿、各各不同。此一點、各教修士、聞寡功淺者、尚不知其然、外人更無從談論矣。
問:基督教說信者得救、這真是太方便法門、不知佛教有無此方便。(按佛家要受戒吃素、基督則免、只要信即可)。(李清林)
答:前條已有聲明、本欄只談佛理、不批評他教、但佛教自有佛教之方便。其最方便者、外功只不殺盜邪婬、不必吃素。內功只將心中一切亂想、打掃乾淨、只存留「阿彌陀佛」四字、就能往生極樂世界、不生不滅、勝似升天千千萬倍、因天上仍有生死也。
問:儒家有言「唯上智與下愚不移。」我佛之大弟子周利槃陀伽初則對「南無佛」三字都念不上口、真是愚蠢極了、但終得證果成阿羅漢。又有某香燈師為防蠟燭霉壞、竟把它曬得熔化、僅剩蕊柱、乃不諳事理之甚者、後居然能為諦閑法師講經(詳見倓虛法師「影塵回憶錄」)、世稱「曬燭師」。此二人者、均由下愚成為賢聖僧。是則儒家的「下愚不移」論調、已被佛家推翻了。箇中真諦如何、儒說儒有理、佛說佛有理嗎。(熊聲駿)
答:讀某家書、須匯通其全體、不能就一句之間、作肯定語。因語為某事或某理而發、有對人對事之別、且有賓主權實之法、若不此之辨、則多害義。孔子曰「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詐而已矣」。又曰、舉直錯枉、又曰友直。又贊顏淵如愚、又贊寧武子愚不可及。取其直心、與能守道。佛家亦曰、直心是道場、合觀安有矛盾。至於不移、儒曰、守死善道、佛曰、八風不動。儒則鐵硯磨穿、佛則坐破蒲團、兩家途徑、又未嘗不一也。所舉槃陀伽及曬燭師。二人成就、要點在直與不移、非在盲昧及愚詐也。
問:本省有一位在山中苦修的行者、日中一餐、十九年如一日、自云佛道大明、開了佛眼、查佛眼似是佛的境界、何以這位行者、自稱開了佛眼。(何以故)
答:日中一食者、名曰過午不食、佛家之戒、有此一條、比丘及在家受菩薩戒者、持午者甚多、並無特殊。所謂佛眼者、在五眼中惟佛有之、人天聲菩四眼、俱備無餘、如來十種智力、亦澈見之。此按大乘義章答、所問之行人避而不談。
問:據這位行者說「在孤峰頂下坐禪時、常見空中菩薩以金華水灑沐余身、又常見空中金童向其百拜、更有群鳥啣長管紅花散於余之頭及身周圍、若干松鼠常於余所坐之樹上、往返跑跳、向余坐處右繞而行與修行人之繞佛同焉。尚有一次、余入深定時、一大青蛇盤於座前、有似學禪、並未加害於余。」這位行者自稱「禪法大通、百千億三昧境界、無所不知、果位十地、亦皆已證」這種境界簡直與佛無異、是否新佛出世。敬請賜教。(何以故)
答:果位十地、尚不是佛、仍在修習位。藏通別圓、以藏而論、佛果亦須發真無漏三十四心、頓斷見思習氣、經三僧祇、利益無邊眾生而成。釋迦在印度之六年、乃示跡相之八千餘次之一耳、非止今世一生而成。此按經教分析十地及佛之不同。所問之行人避而不談。
問:這位行者自稱於二十一歲時、修四禪八定、即知二十八重天事、西方極樂世界亦皆見之。並能預知三世因果。在民國四十一年大覺以後、隨緣說法、因機逗教、惜知音者少、甚至道者多難、被人誣衊、被人排擠云云。竊以為即大覺、何以尚被人誣衊排擠。乞賜教。(何以故)
答:佛為應世、權作一生成就、按經皆有八相示跡、釋尊即其一例也。佛來應世、必契因緣、自有八部護法、萬勿虛來之理。此亦按問、依法答之。所問之行人避而不談。
(附白)本人之發心及能力、只為不知門徑者、作一初步介紹、多在教理方面研討。凡問私人行徑、向避評論、若能知人功夫至何境界、乃佛十力之智、非凡夫之事也。所問之人、是否親見、抑或傳聞、若非親見、置之而已、切勿引出是非。再者聖知凡、凡不知聖、智知愚、愚不知智。彼是佛、是智者、在下博地凡夫、亦是愚痴、何敢以下料上、自招謬妄、故而不談也。
問:閱地藏經中有不解者兩處、祈請釋示。「忉利天宮神通品第一」、佛說覺華定自在王如來壽命四百千萬億阿僧祇劫。「閻浮眾生業感品第四」、佛說一切智成就如來壽命六萬劫、清淨蓮花目如來壽命四十劫。晚知佛之報身固有壽數限制、其法身竟亦有壽限且修短不一乎。而佛壽盡是否仍墮輪迴、否則壽盡後復將何往、如佛亦有壽限、則與六道眾生何異。特其壽數較長而已。(陳英樹)
答:成佛以後之身、與凡夫不同、即凡夫之身、亦有劫波地剎之異、長短並不一律、不過皆有生死而已。佛則有三身、一法身無相、無始無終。二報身相好莊嚴、有始有終、但為度眾、有顯有隱。三應化身、其相不一、有始有終、故有長短。此身係為度眾、於某一劫波、往某一剎土、現某一形相、緣至似來生、緣盡似逝滅、此應化乃法身所分、非實有生死也。
問:「囑累人天品第十三、」倒數第十九句「爾時十方一切諸來」(下接「不可說、不可說、諸佛如來」)「諸來」義作何解。如謂「諸佛如來」、其下文已敘及、似嫌重複、是否手民之誤。(陳英樹)
答:「一切諸來」一切者、指果地而言、佛及菩薩眾等、別於剎土也。諸來者、指剎土而言、所來乃十方塵剎諸處者、別於果地也。文理甚嚴、非謂「諸佛如來」、亦非手民之誤、細玩自得。
問:讀周邦道居士撰「周楊慧卿居士事略」一文、述及楊居士生西時示疾為癌病、以楊居士事佛之誠及修持之謹(種種瑞相可徵)、云何尚構此惡疾。若謂定業之故、但事略中述及其大悲水曾癒無數癌病、肺病等患者、何以他人之業、居士大悲水能化解之、而居士之業、佛法終不能解之耶。復次、事略中述及居士誦經時燈結舍利、不知此舍利是否如肉身火化後所獲之舍利同其質乎。前述各點、非敢疑佛謗賢、蓋晚學養不足知見有限、私願隨時宣揚佛法、己所不知、不能及時請益明師大德、若有人提出質疑、則將瞠目、無詞以對、用敢向公請益。(陳英樹)
答:此問有三事、應分答之。
一、事佛之誠、云何尚構惡疾。凡因待緣而熟、熟時名之為果、其因有今有昔、一生多生不等、無宿命通者、不得而知。故今有惡人、竟得富貴壽考。或今有善人、竟得貧苦橫夭、皆宿生成熟之故。若修行人、不斷見思二惑時、必須償報前因、方得解脫。六祖遇賊、曾曰、我欠汝財、不欠汝命、故損財而不傷命。安世高聖僧、曾為解脫、入胎兩次、來中國償命。即儒家孔子弟子、顏淵、冉伯牛、乃四科中之德行高者、一不幸短命、一得有惡疾、此惑不斷、果必熟也。
二、大悲咒能愈他人之病、而不能愈自病之疑。事非如此、修行未斷惑者、或已證果之小聖、其功德及神通之力、皆有限度。為人解苦、為己解苦、有效無效、並不一定。遇因未熟成果者、則有效。遇因已熟成果者、則無效。喻彈實槍中、雖種殺因、未撥機頭、尚可解除。如撥動機頭、彈出槍口、是已成果、無可為也。達目犍連神通第一、而不能救其母離燄口餓鬼。藏三千釋種於中、盡化血水、皆其例也。是故有智者、從因懺悔、緣熟成果、徒呼負負而已。
三、燈花舍利、肉身火化舍利之別。慧卿居士、所得之兩種舍利、區區皆親眼所見、相有大小之異、質則同異不知。蓋此等事、並非常有、又不許不存恭敬、如俗事付諸化驗、以故不便妄自揣測、然知與不知、似不須要。
問:前聞於師曰、離念靈知、方為真心。凡有所分別皆為情識。修道者欲轉識成智、尚能致力於思維否。(王志賢)
答:修道者、必經聞思修三種階段、此三者、皆是解行範疇、是為因地、因必希果、必證方是果地、思維者、因地之解也、靈知者、果地之證也。
問:人之才能、各有所偏、吾人修學究竟應用其所長、抑或力矯其所短。若僅用其所長、則恐難圓萬德、若僅矯其所短、又恐難有成就。(王志賢)
答:此問應有二義。一、長短指身心之專能。二、長短指所求之道與藝。以身心言、宜專用長。凡所用處、心必注焉、心若常注、今曰集中、經曰「制心一處」一處真通、便是心通、心為王、果通矣、百體隨之、無不圓也。以道與藝言、亦應用其擅長者、但宜旁采作參考。參考者取多聞、所謂「法門無量誓願學」也。用擅長者、使其一門深入、豁然開朗、所謂「一經通則群經通」也。
問:行菩薩道者、世出世法皆應學習、學出世法固有利於後世、若學世間法、是否有利於來生。(王志賢)
答:世出世法、乃為初機擇法之方便語、實則世出世之理事、要在心而不在法。愚者讀法華涅槃、僅得福報、知者燒佛殺貓、無非般若。此問乃在菩薩、又在來生。不知所問是一是二、若言一、即是問菩薩之來生、若言二、即是學出世法之來生。先言菩薩之行、菩薩不畏生死、不入涅槃、利行、同事、善巧攝度。不解世間法、何破塵沙惑、佛法在世間、何能離世而求菩提。再以但學出世言、二乘亦是出世、永住涅槃、並無來生、世法於彼無利。
問:二月廿一日是普賢菩薩聖誕、此二月二十一日是根據那裏來的、一般學佛的人都不知道普賢菩薩出生的歷史、又四月四日文殊菩薩聖誕的歷史、又問藥師佛聖誕的由來、在何地出生、到現在有多久歷史、世界佛教徒是否都在九月卅日慶祝藥師佛誕。(桃園讀者)
答:所提三問、性質相同、合併答之、自能全曉。諸佛菩薩誕生、以及證果、皆在多劫以前、此地球有史書記事者、最久不超過五千年。此五千年之史上歷法、豎方橫方、且多不同、尚難取得準則、而欲以後後有書、推測前前無書者、言難成立。又問中所言二月四月九月等、此乃中國現在之農曆、古時並不如此、外國亦不如此、其所舉者、不過近代中國之人、隨便借一事由、作某佛某菩薩之紀念日而已、事求誠心、不必泥。
問:弟子信佛以後、就不拜地基主、因為有人問我說、「你們為何住房屋、不拜地基主呢。」不知要如何答他。(李寬觀)
答:閑雜言語、不須引經據典而談、如不得已、可曰「念佛則心淨、心淨則土安」或曰、「供佛之處、吉神護法、但敬其事、不擇其地。」
問:又弟子自信佛以後、一切神鬼皆不拜、有人對我說、「你今生可有把握往生西方、假若不得去、你後來就沒有神鬼可依靠了。」請師開示。(李寬觀)
答:雖當生不往西方、亦得一切諸佛護法、皆得不退菩提。遇緣續修、終往蓮邦、不須依賴鬼神、致生魔障。
問:佛說一切四生蠢動含靈皆有佛性、但是在人身體內的一切寄生蟲有佛性嗎。(陳智明)
答:凡有生命之動物、皆有性緣和合、無性則不生、性皆曰覺、追其本也。人身之寄生物、焉能例外。
問:人死後的覺性和魄有同一起隨緣到某處去嗎。(陳智明)
答:魄之一字、佛學不言、此中國文學、物理上之名詞。左傳「人生始化曰魄」有曰魄皆即軀體、又謂「附形之靈曰魄、附氣之神曰魂。」佛學曰性、不覺變為識、性與識是一事、覺而明者是本性、昧而惑者是神識、神識云者、即外教之靈魂也。來問提一魄字、乃依世俗之說、魂有三而魄有七、不知性與識乃一之轉變也。
問:人呼吸斷後、覺性隨業輪轉六道、但是另外還有鬼在陰世嗎。(陳智明)
答:鬼即六道之一、安有另外、眾生之身初死、其神識未轉他道、易曰遊魂、佛曰中陰身、投在六道時間、短者彈指、長者七七、此時而不曰鬼。過此而再有生前現相、方是已入鬼道、若入其他五道、則已消失前生之相。
問:一九一期菩提樹刊載白聖法師「斷疑生信」講稿上排末所引用「堯犬吠舜」深覺新奇因只知「跖狗吠堯」及「桀犬吠堯」也函詢白師承答「出自大顛和尚對韓愈之言。韓一日在潮州靈山寺見大顛、顛問佛經何處不對。你看了那些經。韓不能答。顛即諷其為『堯犬吠舜』此典出處、我亦未詳查」等云。我公博通儒佛兩教、擬請賜示、否則係大顛接引韓文公歸佛一時之杜撰語也。(熊聲駿)
答:居士所問、顛師諷韓之語、曰「堯犬吠舜」之出處、又謂「否則係大顛之杜撰」。竊知古人諷語、多係見景生情、或假設影射、但取會心啟悟、不必實有其事。「鷸蚌相爭」、「涸轍之鮒」如是等喻、不勝枚舉。喻者多係杜撰、豈獨顛師、即「跖狗吠堯」及「桀犬吠堯」寧非杜撰耶。跖與堯、堯與桀、時不若也。後代之犬何能吠前代之人、諷不取考據。
問:客有對「六祖壇經」質疑者、並竊附己意列后、黃梅禪宗五祖宏忍大師是一位聖者、大振宗風、法力無邊、不待言宣。當六祖惠能遠自嶺南新州往參時、對答之頃、知其根器太利見徒眾總在其左右、遂不再與之言、即令碓坊舂米。經過八個月之久、忍大師一日忽見惠能、告曰「吾思汝之見可用、恐有惡人害汝、遂不與汝言、汝知之否。」答曰「弟子亦知師意、不敢行至堂前、令人不覺。」在神聖莊嚴之道場中、何以難免有害人性命之「惡人」。當然不是五祖的教化不夠也。此是啞謎者一。(熊聲駿)
答:道場公開、賢愚並集、佛法慈悲平等、焉能拒人來學、龍蛇混雜、度有難易、不斷惑者、惡念時生。世尊場中尚有車匿、以及提婆達多、豈止五祖、此非教化不夠、乃迷深者改善遲鈍耳。
問:迨「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偈句驚眾後、五祖見眾人驚怪、恐人損害(證明黃梅東山道場有惡人潛滋暗長)、遂擦去之、佯指亦未見性。次日潛至碓坊、詢悉米熟欠篩、以杖擊碓三下而去。惠能即會意、三更入五祖室。五祖以袈裟遮圍、不令人見。何以不正大光明行事。此是啞謎者二。(熊聲駿)
答:居士多讀儒書、寧不知「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之訓乎。佛家則下根人、不與說上等法。以彼不能聆悟、反更增惑、致有生盲而不識乳、遞有貝、稻、雪、鶴、層層之誤、謬見反害己、謬說又害他人。子路問事鬼神、又問死、孔子皆不與說、亦是不光明乎。鑒乎此、可勿責於五祖。
問:五祖為說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惠能大悟一切萬法不離自性、而有啟請。五祖知其悟自性、末後並謂「三更受法、人盡不知。」大法何以私相授受。此是啞謎三。(熊聲駿)
答:至極之學、非人不傳。實恐不能授者、以訛傳訛、膺鼎偽藥、反害其真、原為宏道、變為賊道矣。請讀「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曾、曾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能味此、可釋誤會。
問:便傳頓教及衣為第六祖、曰「汝須速去、恐人害汝。」五祖座下何以容許有壞行敗德的弟子而不清除。此是啞謎者四。(熊聲駿)
答:世尊來此專為度眾、所謂度者、即慈悲救度耳。故對惡性難度者、只有默擯、待其漸改、清除則失慈悲矣。五祖承佛衣、亦尊此旨、雖有壞人、仍不捨之。譬如父母、有冥頑兒女、只有忍耐教之、此之謂止於慈。
問:五祖送惠能至九江驛、歸數日不上堂、答眾曰「衣法已南矣」。眾乃知為惠能得之、數百人追至大庾、欲奪衣。僧惠明恃強搶先趁及。六祖擲下衣、惠明竟提掇不動。似此衣唯大德作祖者纔能得傳、五祖當時又何必鰓鰓過慮有人爭奪害命耶。此是啞謎者五。(熊聲駿)
答:衣本不可慮、所慮者被嫉之人耳。世間名位爵祿、亦各有分、雖屬一人終得、何止萬人起爭。未斷惑者、便是凡夫、動作顛倒、乃其常事、弭亂杜爭、智者之責、五祖處理、正得其宜。
問:上論子罕第九、子罕言利、與命、與仁。朱熹引程子曰「計利則害義、命之理微、仁之道大、皆夫子所罕言也。」、「見利思義、」聲駿固知之。孔子罕言利、是當然的。「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孔子對於「命」、是最主張倡導的、怎見他老人家罕言命。「講道德、說仁義、」儒家是極重仁道的。說孔子罕言仁、聲駿更大惑不解。公係儒佛兼重的聖者、敢請便中釋示、以開茅塞、無任翹禱。(熊聲駿)
答:「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亡之命矣夫」、「畏天命」等、何嘗不言命。「里仁為美」、「仁者安仁、智者利仁」、「苟志於仁無惡也」等、何嘗不言仁。命與仁見於六經者、尤不勝其舉。但此二者、孔子罕言、罕者少之而已、非絕口不言也。以此二者理微而義大、非常人能了悟、機緣不契、故少言耳。所謂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佛家義亦如此、對下根人不說上等法。
問:家母七十八歲、是虔誠念佛者、因本年五月忽然胸部生一惡性瘡、身體衰弱、人家看他這樣、以為信佛無庇佑、二個人開齋了、但是家母念佛不退、到半月前夜夢觀世音菩薩為他開刀、過後自然出了膿血、身體復元了。二個退心的人、是不是家母害他。請老師指示。(李水錦)
答:學佛貴在行解相應、如不能自解、遇事宜請教知識、彼人見念佛者生病、自退信心開齋、即係無智不解道理之過、亦是善根薄淺所致。不明三世因果、輕重轉除、便是痴愚、可憐之至。令慈能忍病苦、堅信不退、故能得到感應、可敬之至、善惡之事、在於起念。彼人自起誤會、破戒開齋、令慈並未起念教唆、何罪之有。
問:後學閱讀「佛陀的啟示」乙書所說「無我」論、否定靈魂、神識、之說。後學對此甚為疑惑、恭請大師不吝就真理上惠允解釋為禱。假如無神我、無靈魂、那麼佛、神、鬼、輪迴轉世、三世因果之說如何成立、往生極樂、六道輪迴又如何成立、金剛經所說五百世為忍辱仙人又如何成立、如無靈魂、神識、那不是斷滅說又是何說、在真理上究竟如何。恭請惠允依佛經在真理上予以解答為禱。(楊智悅)
答:居士所閱之「佛陀的啟示」一書區區並未寓目、不知內容、觀此名稱、似是今人手筆。若依經教學佛、本有四依之法。其一曰「依法不依人、」意謂諸義必依經教、等覺以下、語有違於佛經者、即不足為訓。他如「狗子無佛性」、「佛來殺佛」、「佛之一字我不欲聞」等、皆是解纏去縛權智逗機之方便語、別有手法、非是通常宏教。所言神識靈魂、乃係一事兩名、本性動迷、稱之為識。成識則逐妄分別、流轉幻變、而有山河大地、六趣九有、故諸經論、皆教轉識成智、無識何用說轉、唯識一宗、緣生一論、皆說幻有、背之則是頑空。若到種智已圓、說空說有、皆是戲論、試思「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之義、此二句乃萬法總語、偏空偏有皆過矣。佛義說空、是指體理真而言、說有是指相事假而言、更應知體相不二、理事相即、空有不離、是以如來藏、曰空曰不空、曰空不空、經義如是、謂之一乘不二、語雖如此、必多研經方解。
問:此書第六章、並否定「自我」「個我」「神我」等、亦請賜教。(楊智悅)
答:無我卻是世尊教義、無可討論。「四念住」曰「觀法無我」、金剛圓覺諸經、都言「無我相」、而唯識又言「五法三自性、人法二無我」等、是佛經中言無我者、不勝枚舉。若明萬法緣生之理、自了無我、但亦有例外、「常樂我淨」、凡夫執有、謂之四顛倒、二乘執無、亦是顛倒、蓋究竟涅槃、本性圓明時、「常樂我淨、」四法方顯、始知此四、皆是性德、故在佛名曰四淨德。
問:家裏以前供些王爺、及幾尊不莊嚴之菩薩、要改供三聖像當如何處理。贈他人恐不接受。(正範同學)
答:設法與供多神之廟商量、送入廟中安置、交涉辦妥以後、備香燭供養送別、學佛人應平等恭敬、但不宜信奉雜亂而已。倘廟中不允收留、可送香資若干、或能邀得承諾、此亦應盡之人情。再辦不通、另在閑房中覓一淨處安放、用物遮當、或藏淨箱中收藏、以備遇機送人。
問:平常之早晚課、如到外面、情形不適合、又如何之。(正範同學)
答:不必拘形式、只在心中默念求定、行住坐臥、隨緣散持。佛法圓融、善巧方便、觀機而作、但不宜間斷而已。
問:我之家宅、感覺有陰氣、前年一相士言、居此屋者、其長亦逝、雖是外道之說、但弟精神受其威脅甚鉅、請師兄代為請問老師該如何行之。因家父已見背一年有餘。(正範同學)
答:所言陰氣、未明何指、謂屋陽光不足乎、抑覺有曲狹之形乎。此二者、皆可招工改造一二、以袪世俗之惑、而使光線豁達。如謂有人逝去、語即難通、誰家住屋、而不亡人、所謂生於是、老於是、歌笑於是、非不祥也。但堪輿之術、流行已久、雖則信否由人、確實禍福在心、積善餘慶、善因善果、儒佛聖賢、皆如是說、徒信堪輿、不如達斯理也。
問:法所謂「劫」有增減劫、人壽每百年增減一歲、今減劫中、有我國古來已五千多年歷史、依之推算、迄今人壽應相差五十多歲、不知大德對此以何是解。(詹德源)
答:劫波增減之起、並不按一地一國而言、仍指整個大千世界計算。增之極至八萬四千歲而止、減之極至十歲為止、此一增一減之兩極數、謂之一小劫。又應知所謂八萬四千、並非一小劫之數、乃指人之壽命、滿此而已、更應知此不過借一端事、累計小劫之數、而人天長壽、尚有長於此者。小劫之數、除一增一減基數二十年、實有十六萬七千九百八十箇一百年。今人壽命、有人按平均算、僅得四十歲、若按所見聞講、可曰七十歲。向上追求至黃帝時、史書記載、是時多在百二十歲、與百年減一符合。然而亦約略算、並非人人皆七十正也。
問:一切色相、如夢幻泡影、蓋必先有人、後才有夢、必先有其相、鏡甫現影、推之究竟、雖虛妄、最初卻因何而生、是不是必先有因、後甫生果(相)。但無始最初、以何有「因」、如必先有父母、後乃生子、代代相傳而成眾、但問最初那一對父母從何而來、以何原因。(詹德源)
答:無始無終之事、有相者是天、無相者是性、俱非造作而有。天曰天然、性曰法爾如是、儒家混言、「天命之謂性」。各家研此問題甚多。老子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易經曰太極、更有曰太一太素太易者。凡所舉之天然、法爾、太極、太一、太素、太易等、無非皆指無始無終之無相性理。性明不動、動迷變識、識生見分、見幻相分、而生四大五蘊、交互配合、眾相成矣。必問最初父母者、見相二分是。所謂最初者、便非最初、不過此一階段之最初耳。
問:請問佛法中謂「萬法無常」、是不錯的、但我們又說「樂」是虛的、是壞苦之一種、而「苦」是真的實的、如此說來「苦」應是常的、因它是真是實的、又「苦」亦應該包括在萬法中、如此豈不與「萬法無常」之律相抵觸嗎、此「苦」是否為世間法中唯一屬於「絕對」者、又阿彌陀佛之極樂淨土中之「樂」是否為「絕對」的。與佛之四淨德「常樂我淨」中之樂有無區別。(張月英)
答:無常者、生滅也。苦曰實、乃對虛而言。曰真、乃對假而言、非真如實相不變之真實。苦亦無常、因生生滅滅無有已時、相續似常耳。前已有言、是相對、自與無常之律、不抵觸也。極樂世界之樂、佛則常樂我淨、道同無別、眾生之樂、則以所證各異。但彼之樂、乃佛權智方便、借樂說法、俾臻乎常寂土也。言常言寂、非絕對而何。
問:雞蛋和雞到底那一項先有。(郭香蘭)
答:萬法因緣生、因緣者、電子與各種元素、受天地陽陰變化也。雞緣熟則生雞、蛋緣熟則生蛋、即無雞可以生蛋、無蛋亦可生雞。雞生蛋、蛋孵雞、乃是後來之衍變、如用人工亦可改變也。
問:人是從那裡來的、為什麼有男女之分。(郭香蘭)
答:性是法爾、迷而為識、此後三細六粗、人與物生。天地有陰陽之氣、植物感化雄蕊雌蕊、神識有剛柔七情、動物感生男性女性。
問:男的為什麼會長鬍鬚、而女的不會。(郭香蘭)
答:莫談戲論、男女不同處很多、談之萬言難盡、何獨鬍鬚一端耳。
問:在經典中曾閱到一則「龍女七歲成佛」經文、但不知為何她不投人胎、而投龍胎、而她過去世是有何種善根功德、即該世能這樣快就成佛、有的人數世受戒用功、都未能一生成辦、如何她竟這樣簡單就成佛。(王正言)
答:臺端問龍女、當係讀閱法華所知、經文未言所問之事、區區何由知之。此欄問答、凡關經典之處、有則依答、無則誰敢妄作聰明也。如不能解、可求經注。曾憶前人對此問題、謂是多劫資糧、今之成佛、不過示跡而已。再則謂三祇剎那、並在一念。關於前者尚可了然、關於後者、非初學可解也。至於問為何投龍胎、未見有注、茲不答。所寫之歲、恐是錯誤、曾記或是八歲、希自查經。
問:曾在數種佛理中指示人生死後在七日或七七日中就輪轉、為何有人家庭不寧求神問卜說祖宗靈魂作祟之故、按照神之指示而祭、竟能順序安寧、這是何原因、是否該靈魂無去輪轉、懇求釋示。(王正言)
答:此問可有二義。
一、果是彼家祖宗作祟、當是已入鬼道、因七七中、為中陰身。後若能至其家、非中陰、亦非天人修畜獄等、惟鬼可有此事也。
二、求神問卜、其所指示、是否可靠、區區乃局外之人、不敢遽然斷定也。至於其家、真否鬧鬼、或疑惑迷信、俱未可知。縱真有鬼、是否為其祖宗、或野鬼假託、似非普通人所能了然、不知者、則不妄言。
問:古今文人對於信佛之士多稱佞佛、經查辭源佞(1)才也如自謙之詞曰不佞(2)巧諂捷給也。論語禦人以口給焉用佞、還有佞人等等之解釋、教外人士用佞佛謂信佛、是否屬於貶詞。又王勣賦(見辭源)「戒非佞佛齋非媚道」此二語亦不明其義、敬求慈悲賜予開示。(萬嘉鑫)
答:佞字之義、朱考亭曾曰「古人說佞、只謂捷給辯口者、後世方以諂字解之」。依此謂佞是口才耳。許氏說文「以巧技取悅於人」。取悅者、即含諂義、純屬貶辭。捷給辯口、亦無褒義、孔子不尚巧言令色也。學說及思想、人各有見、不免有門戶之爭、然人各是其是、各非其非、不足為異、凡眾生即有分別也。不獨道不同不相為謀、雖道同、亦互相攻。孟子非楊墨、荀子則非思孟、孔子嘗贊老聃、而韓昌黎卻闢老而揚墨、韓柳以文章結友、李以文尊韓為師、韓闢佛、柳李皆崇佛也。例多不能枚舉。後人凡加信佛人以佞字者、皆貶辭也。王勣之文、別是一義、乃為齋戒、作辯護而發。儒家祭祀、必齋必戒、取自誠敬、非有所媚、如謂齋戒由媚而來、釋迦亦齋亦戒、其所媚為誰耶。莠莠之口、足淆人心、人心混惑、天下之所以亂也。
問:有一同修不明佛理、伊云「人活著時信佛、求精神愉快還可以。死了以後、腦細胞都沒知覺了、那能知道極樂世界的舒適生活呢。」弟子為之解說、知覺非腦細胞的作用、是六根與六塵相對、中間發生六識、知覺是識的作用、如人初死、根據醫學證明、七小時內細胞完全如生時一樣、為何無知覺、睡眠時細胞未壞、亦無知覺、人死後細胞爛了、神識不滅、也就是科學家所說的能力不滅、死後一切皆知道的、神識與腦細胞、如電燈泡與電一樣、燈泡壞有電不亮、燈泡好無電亦不亮、此解當否。(萬嘉鑫)
答:所言所喻、已盡美矣、對方聽與不聽、亦有因緣。在彼一方、則論業力、障輕能信、業重則否。在貴居士一方、則論與彼緣分、夙昔似無、今應速作。舍利弗曾度一城難化之眾、乃夙生所救一巢之蜂。某比丘說法、聽者盡是少年、乃二十年前、以米所施眾鳥。萬法因緣生、貴居士能信否。
問:香爐偶然燃燒(臺語叫發爐)此種情形是否一種預兆、可信嗎。最近鄰居發爐、曾遇不幸、此是否迷信。(謝明珠)
答:此種風氣、乃一處之流俗、區區昔未之聞、故不便擅加議論。至於吉凶、敝意在人不在爐、果能修德、或凶亦能化為安、不修德而行、暴雖遇吉亦能變為禍。
問:人死後火化、有舍利子是否骨髓所結成。曾聞人說沒有結婚的才有、可是昨天看過一位不結婚的女人火化後沒看到舍利子、也有人說要時常打坐、有定工夫的人才有、請問應該如何才有舍利子。(謝明珠)
答:貴居士所修何法、區區極為茫然、心之所求、只在身後舍利、抑尚有他。所謂打坐、亦不知打何種坐。細察六八九十等問、皆是不相干之事、亦不是自己之事、這樣妄心外馳、大為害道。莫若收回心來、老實念佛、或能得箇著落、否則縱能萬事皆知、但與生死、毫無用處。
問:吾人不思善不思惡這麼時、以何心度眾生乎。(易知良)
答:學與起用、分自行化他、此乃事相、尚有義理。以事相論、化他應相機動、豈但思善說善、思惡說惡、且須利行同事、用權智也。以義理論、自性煩惱、自性眾生、更當先度、不思善惡、正是正念分明、是度自性眾生、用實智也。再唐澄觀大師曰、自修六度時、便是度眾時、此亦本經義、應深思也。
問:吾人不思善不思惡這麼時、是否萬緣放下一念不生之寂字乎。似尚缺一個照字何以稱為上上禪乎。(易良知)
答:能不思善、不思惡、自是寂。知這麼時、豈非照耶。寂是寂、照是照、正這麼時、是寂非寂、是照非照、乃寂照雙融、寧不是上上境界。
問:(1)法界圖註解南贍部洲田字形、北瞿蘆洲正方形、東勝神洲半月形、而科學證明太空星球均屬圓形、是否每洲均由許多星球集合得名。
(2)鹽水海闊僅七百餘萬里、則地球距鐵圍山也不遠、何以肉眼見不到、(火星距地球七千萬里、肉眼能見、火箭亦已到達。)須彌山比火星大數百倍、也比火星近、何以看不見、火箭不能到。
(3)日與月在須彌山半腰繞轉、而科學證明地球與月球繞太陽而轉、則可見地球也跟著太陽向須彌山繞轉、請問其他三大洲是否也在繞轉。這種單位世界輪廓是否佛說、在何經典。(樓永譽)
答:三問合併答之、大乘佛法、或說實相、或說一真法界等、皆是體空相假、心造萬法、相由體生、皆其原則一也。相幻妄、何有定形。華嚴有云、一切世界、有為物質、有為光影、有為眾生所不見、有為眾生見而不得其實。如天人鬼魚四眾觀水、而有四眾不同、不能執著二也。佛說法時、有真實如不妄不異語、有方便權說、有隨順俗說、故空有大小偏圓、世出世法、了不了義、觀機擇說、不能不知方便三也。世界安立、所指之須彌鐵圍、大洲八海、究在何所、肉眼之人、尚不能定、況言其形象乎。我輩居閻浮提、其範圍何限、今猶不知、再言其外、更覺務末。此類狀況、大乘經只言大概、枝枝葉葉之言、多在阿含及阿毘達摩俱舍論法苑珠林中。學人僅如是聞、似須活看不泥為佳。
問:世界在未有生物前、與有生物出現、此時期人類是如何而來。天主教說是亞當與夏娃所致。一般說法乃由猿猴演變而來、那猿猴之初又如何而來。(隱名居士)
答:真正之理、無始無終、無始終、則無前後。真空是性。假有曰相、空幻化相、則有萬物。人為萬物之一、因緣幻有、生滅無常、而非真實。其他說法、非我能解。若說亞當夏娃、開始造人、亞夏是否為人、是人則已有人矣、不能稱曰開始。若說猿猴演變、試問猿猴何來。
問:一貫道妄言現是紅陽期、為彌勒佛掌天盤、請問、據世尊所言、彌勒菩薩尚須多久才下生。(隱名居士)
答:在下所知、皆根據文獻。凡傳言、謠言、寓言、假語村言、一不欲強為之解。學佛者、依據梵典、學儒者、依據經史。貴居士所問、與此二者、皆無根據、便無從開口矣。
問:據暗路明燈所載、現在是賢劫住劫中、世尊於此住劫中第九小劫出世、到了第十小劫、則彌勒佛方來下生、在華林園龍華樹下成佛、然此書又言、彌勒佛必須自釋尊之法滅去後五十六億萬年、始下生、以第九小劫至第十小劫之時來算、其間不能有五十六億萬年那麼長之時間、因一小劫最多亦只一千六百八十萬年。以現在算一億為一萬萬、因此五十六億萬年則須約四大劫之時間、故學人懷疑第十小劫(指賢劫之住劫)不可能彌勒下生閻浮提。二、往昔釋尊言五十六億或十萬億之億是否與今所說的億(一萬萬)一樣、若不是、則世尊所言之一億為約現今多少。三、又有一說是彌勒菩薩成佛之期在八百八十萬六千餘年之後、如此之說如何解釋。(蔡靜賢)
答:一、二、三、此三問題、皆是算數計算法門、故合併答復、因性質無二也。中國解釋「億」數、普通為十萬代名、查隋朝書注、億字即有作百萬、或千萬之別。查瑜伽略纂、載億字之數、西方有四種說。一者十萬之謂、二者一百萬之謂、三者千萬之謂、四者萬萬之謂、按此字算法、中西不同、中與中亦不同、西與西亦不同、在此大不同之下、由來困擾、中文譯出之經論、如瑜伽顯揚即主百萬為億、華嚴則主千萬為億、智度論則主十萬為億、是古大德亦不一致。在此一字、尚未考出標準之際、如何能言彌勒降生總年數。況算數乃智慧之一種、此種學問、區區平生所短、數若到萬、即昏頭轉向算不明白、而如是複雜者、更不敢問津矣、敬告不敏。
問:今有部份偽稱「佛教」的鴨蛋教、偶而罵罵佛教、請問有罪過否。犯此罪佛經裏不知如何記載。(林伯修)
答:偽佛教、即口不罵教、而其行亦是破壞佛教、其罪具足。謗三寶罪在五逆、墮無間地獄、大小乘經典、所載不一、其理複雜難說、知其大可矣。
問:鴨蛋教或稱一貫道是否為「佛教」的一支。(林伯修)
答:佛教者、有正式之經典。此經誰說、誰結集、誰流傳中國、誰翻譯、斑斑可考、證據確鑿。且有原則、「依法不依人」。有說經之佛、有佛說之經、有依教奉行之僧、方真佛教。世間有學問之人、一見能分、讀書不多之人、始被欺騙。所謂「一貫道」等、與佛教實無絲毫關係。
問:佛教的經典、聽人說有真假、真的假的如何分別、例如太陰經太陽經我真懷疑其可靠性、不知是否為釋迦佛所說。(林伯修)
答:佛經傳世、大致前已說明、現在本省寺廟多有全藏、不難查看。藏中有者是真、藏中無者是偽。而所言之太陽太陰等、俱非佛經。
草屯洪朝源問一則
問:區區接近佛教十餘年、戀戀不捨、但苦於八難、無師指教、且又耳聾無從聞法、只有亂閱經典、求能悟解本體、有時不無日月至矣之感、只是無幾又忘失、而今甚覺乏味。近來因閱佛經集易內有千佛因緣經、讀後甚為不快、愚以千佛應世、若說一段因緣、便足成立、何以說到六七段、也許世尊就這樣喜好多說、怪不得佛經這麼多、我想如來的真語實語安得不有問題。又佛經裡有說、向三寶布施、便有如何功德、但若用僧物、便有如何罪過、愚又感不平、別人理應向我布施、我的不許動用、於理說不過吧。愚寫此是坦白的、不是故意反佛教、尚祈依理答之、冀能解決疑情、回復信仰。
答:貴居士來問之函、有述說自己狀況、有因字跡不清、不能明其義者、有質問等、茲分而答之、比較易解。
一、述說自況段。「但於八難、無師指教」、八難乃八種法障之難。所言是不解其義耶。是問不能脫此八難耶。未經說明、自不便答。「又耳聾不能聽經」、此即八難之一也。「只有亂看經典、求能解悟本體、」凡求任何學問、皆依次第、譬如登樓、必須在一梯之間、按級而上、若胡亂走、不能到樓之內。再佛法無人說、必看古德之注、若依我執我見、決無解悟之時。
二、字跡不清不明其義。「佛經集易」、在下學淺、未曾見過、略而不談。「千佛因緣經、讀後甚為不快」、「何以說到六七段、也許世尊就這樣喜好多說。」六七段三字、貴居士何指、意欠明顯、不敢妄答。
三、質問。「佛經、向三寶布施、便有如何功德、但若用僧物、便有若何罪過、我又不平。」此問題言之簡單、思之複雜、必靜心體諒、始能理解。
➀布施與若用、事大不同、須將文理看明、事務分清、布施是甲方缺乏、乙方贈與、若用是自未缺乏、而取僧家之物為己有、應知僧不營業、所用之物、皆係十方施來、在家人有正當業務、何理侵犯他物。
➁僧家並非不行財施、如南洋各地佛教醫院施診、臺北之智光學校、慈航學校、以及花蓮之救災捐款等、報載多有、誰說僧家不許向外布施。不過勸告有營業之人、不可侵奪無營業之人。餘義尚多、貴居士不喜多說、敬答少義而已。
四、附說。貴居士言「接近佛教十餘年、戀戀不捨」、是有善根、惜未遇知識引導、故多誤會。敬送小數種、祈先閱讀、有興趣時、來函再送。
桃園李清林居士問二則
問一:牧師(基督教)說所有動物都是上帝造給人類作食物的、應該吃。不知佛教為什麼都戒殺放生。兩者互相衝突、不知誰對。佛教對此作何看法。
答一:各教有各個之教理、各信各教、各行其道、各是其是。不必苟同、不必故異、雖不相謀、亦不可互攻、免造爭端、有害公安。若不言他教、專談佛教。其戒殺放生之意、簡言其理、即己所不欲、不施於他、好生怕死、物我同情。佛教大旨、慈悲平等、戒殺是對他不害、放生是對他施救也。若言其事、複雜難言、輪迴曾互為親眷、因果則來回償還也。
問二:我想信佛、不知要不要吃素。從什麼地方入門、要不要如基督教那樣洗禮、日常怎麼修行呢。
答二:臺端倘真心學佛、可寫寄詳細地址門牌、願贈送入門之書、先淺後再送少深者。若欲吃素、功德大矣。不欠命償、又能衛生長壽。食肉不能立戒、亦有入手易做之法、先食三淨肉、(一)不專為我吃而殺者、(二)不食親見被殺者、(三)不食被殺時聞其哀號者。次每月有六齋日、三淨肉亦不食。再進一步每月有十齋日、由六展至十日不食肉。以後善根增長、自然發心長素矣。
桃園簡文雄等居士問三則
問一:我們都加入了佛教、「點傳師」也跟我們點道、請問「點傳師」在佛教中的地位如何、為什麼一點就能得道。
答一:統觀三問、藉知臺端諸位、加入在「鴨蛋教」內、根本於佛教無關。查我國由來一切邪教、因所行不正、不敢見人、多借佛教做招牌、實是掛羊頭賣狗肉。佛教中並無點傳師、他們點傳甚麼、不過妖言惑眾、騙錢及傷風敗俗而已。
問二:「點傳師」教我們五個字「無太佛彌勒」不可向人說、不知這五個字為什麼不可說呢、又教我們要吃素、但是鴨蛋可以吃。
答二:「無太佛彌勒」五字、分明東拉西掣、這等無知妄言、如何見得有學問之人。且言吃素、但吃鴨蛋、這些事情報上屢次登載、凡看過報之人、莫不皆知。臺端是中國人、難道沒見過寺廟。加入佛教、自有向出家和尚皈依、已經錯路、急速回頭。彼等不冒充佛教、本人不多管閒事。
問三:「點傳師」說現在是白陽時期、釋迦佛退位、彌勒佛繼位、三教合一、不知什麼意思。
答三:「點傳師說。現在是白陽時期、釋迦佛退位、」等語。分明是反對世尊、如何能說他是佛教。查「白陽」一派、乃是元朝時代、白蓮教韓山童所造。此後明之王森、清之徐鴻儒、皆其餘黨、稱得妖狐邪術、聚眾謀反、後雖皆被剿滅、然連累無辜、破家亡身者、已不可勝數矣。又問「三教合一、是甚意思。」彼等欺騙愚人、信口造謠、誰有閑情、去說夢話。
臺北黃金源居士問四則
問一:後學擬以淨為主、禪為輔、然在一心不亂之後(即為禪定)禪、淨又當如何契合。略以禪定並非悟、然執著一心之淨土是為悟之道障、為求悟境(其境如何尚待慎重)是否可單道而行、將淨土之心一併打卻、空其有而至空其空、以求自心淨土、以求悟境、但所深慮者、若未得悟之前忽陰境現前、則吾等是否仍未出六道、如誠然如此、豈不冤枉。
答一:禪與淨、歸源以後、原無二致、在起修之時、便有不同。雖有人禪淨雙修、能成就者、百無一二、多二門俱破。因教理不明、不能圓融、以致不禪不淨、空費其時。我輩倘無明師、又無肯切功夫、只修一門、尚恐不逮、法尚不合、況出六道、竭誠奉勸、祈多原諒。據臺端所言諸語「一心不亂」、「而空其空」此皆是一經到家境界、非初學可言可知也。若學禪必須數悟、再求得證。學淨不必求悟、只須伏惑即妥。
問二:學佛是否必須皈依(以要式行為)、如以誠心自戒、自定、是否仍為佛之徒、以目前後學耳聾其皈依有何方便之法。抑或可憑自誓皈依、自誓皈依者其法如何、出自何藏。(按曾於雲公之略傳內見到自誓皈依一句)。
答二:為佛教徒、自以皈依為佳、如因方便、亦可自誓皈依。可尋一本皈依儀規、照法恭敬自作、如心有疑、仍是求法師皈依較妥、目能看字、耳聾何妨。
問三:祈請老居士是否可代為介紹就近在臺北市之善知識以為就近請益。
答三:此卻少有困難、耳聾恐難談話、對方是否願作此事、亦不敢定。拙見能多看書、等於見善知識、若得同意、在下可奉贈初機等書。
問四:後學今年俗年二十八歲、見世事無常、且成家為道障、雖不一定剃髮、但不想結婚、以求一生奉求佛道、時以能自利利他為慰。
答四:在家學佛者、不欲結婚、可隨自便、以求各適其適。至障道一事、在於不明佛理、或背因果、不能精進、縱不結婚、道亦生障也。事繁不能函答、郵票退還。
宜蘭陳添丁居士問三則
問一:「金山活佛神異錄」一書廿九頁謂、活佛燒「往生錢」、這個往生錢是誰發明的。是念入往生咒否、布施鬼神之外還可以燒給先人祖先仍同樣而有效否,燒給之量有限否、在先人忌日代替銀紙來燒一次、以後仍須年年同樣的燒給無妨呢。
答一:往生咒、乃經人念誦之法門、助亡者生極樂世界、其效在誠心念誦。後人用梵文印在紙上、又作圓形、不知何人提倡焚化、誤呼為往生錢。按密宗有將咒文、印在布上、加於亡人之身、名陀羅尼被。或印在紙上、懸於房間、以求護宅避凶、遂之誤紙錢而燒。然燒成灰、到處飛揚、致使咒文落於不淨之處、大非所宜、古德曾勸禁止、仍是不燒為是。
問二:本年在我當地廟前眾人拜七月半「盂蘭盆會」、多用整體的牲禮、且無禮請和尚施放「焰口」、那鬼神能取食否、豈不是徒增怨業、設若以往生錢代用銀紙燒之。以及水果類米飯代替牲禮拜之效果極好否。
答二:前條已解、往生咒非錢、不可燒灰飛揚、致使污穢。而盂蘭盆會、殺生祀神、本是世俗所為、大違佛法。燒紙箔等、可以隨俗、以水果米飯為供、甚為正當。
問三:如此改進符合佛教、是一種頂好辦法且減少災難對否。
答三:前經說明、自應提倡改革、況政府已有明令勸導、全在大家奉行。
淡水張添澤居士問一則
問一:佛、眾生及宇宙萬象的本體是空性、此一空性是否有來處、亦或是自然而有。若說有來處、空性無生無滅、湛然寂靜、應是自然而有。若是自然而有、眾生之所以輪迴六道、是從最初不覺、忽有動心、頓起根身、隨業輪轉、若是如此、眾生之本性是從純一空性裏流出、就有起始、經上每云無始無明、這無始是一個無限制的數目、但若由以上觀似乎有一個起始。再者眾生在未起心動念之前。本是純一空性、就是真如本性、與佛無異、何以原來是佛、佛是大自在解脫者、應不會起妄念、頓起根身、受此億萬劫痛苦輪迴。而後再假各種修持方法、返回真如理體、又似乎有一個結束。有起始有結束、兩者相對、就不能把宇宙人生的真理解釋得圓融無礙。學人不達此理、祈師開示。
答一:凡學有初步、有根本、臺端所問、乃根本、非初學所能解。學者坐破幾個蒲團、趙州八十行、二祖立雪斷臂等、皆此問題也。臺端纔涉獵三年、尚不及達摩面壁之半、欲澈知究竟、勢所難能。釋迦在日、手段雖高、亦不過使人所辦已辦、不受後有、未聞何人立地成佛、況今末法無佛耶。佛教「信解行證」信依智立、我輩之信、實如風中羽毛、故解行皆不足也。便欲求「證」、寧能作到。此問題是根本無明斷後之事、今日言之尚早、只應行守一門、隨行隨解、方有入處、若無戒無定、安能開慧。孔子亦言「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孫中山國父亦曰「知難行易」、果行矣、久無不知也。茲再擇來問之要、略言大。
一、「體是空性」、空無來無去、無生無滅、無始無終。
二、「無始無明」、言無始正符因果、若言有始、大背因果之理。如現在諸法、皆前有因緣、前之因緣、更有前前之因緣、由之推究、元始不可得。如執迷不悟、只言「無始」、此「無始」即段落之有始也。無明即是真如、譬冰即是水、但契機說時、各有方便耳。本來清淨、與元始無明、亦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
三、「原來是佛」、佛有六種不同、理上是一、事上則六、若解太繁、希查「六即佛」之說自明。
四、性有性德、尚有修德、釋迦是究竟佛、亦是修行所成。
桃園邱武雄先生問三則
問一:敝人全家都是一貫道(即鴨蛋教)信徒。因見報章雜誌所載、該教並非佛教、而是邪教妖言惑眾、今願棄邪歸正、提出幾點問題、敬請指教。其一是、點傳師為我家佈置的佛堂、前面是點白臘燭、說現在是白陽時期、屬於白色。這個佛堂今後如何處置、毀棄呢、抑重新整頓過。
答一:知錯必改、聞善即遷、有大善根、至為欽佩。貴府所佈置之彼教一切形式、應一律取消、偶像書籍、雖屬假託、一定夾雜幾句佛經或孔子之訓、書宜燒毀、灰埋淨地。偶像送深山巖穴之內、或送海河之中、以求心淨。有心向佛、則另供佛像、正式求受戒法師、皈依三寶。
問二:在以前入邪教時、都有發惡誓、違背該教或把「無太佛彌勒」五個字講出來、會被天誅地滅。今後不參加他們組織、會不會遭天譴。
答二:彼教惡誓、原屬欺騙、若棄邪歸佛、彼誓自然消滅。若求口不二語、宜向佛前、懺悔捨去、可謂來去明白。千萬不要存心畏懼、天地大公無私、更不從邪、絕無平白害人之理。且為佛弟子、真心修道、定有天龍護法、何能譴責。
問三:點傳師所發給我們看的經典、例如太陽經、太陰經、某某道之類的書、毀棄呢、或怎麼處理。
答三:此問可參考第一答、已說明白、一律焚化、灰埋淨地。倘附近有淨河淨潭等、亦可投入水中。此非敬重彼教、實因彼之書中、乃東扯西拉、羼有各正教中經語、且為敬惜字紙、亦不得不投鼠忌器。
基隆高萬芳居士問四則
問一:佛教以慈悲為本、主張不殺生、大乘佛法更以六度萬行做為身心行為、直至自覺、覺他、完成偉大菩薩行。澎湖是個海島、島上人民百分之九十九是以捕魚為生、換句話說、漁民每天都要殺死成千成萬的生命、如果一位行菩薩道之人、處在這環境中、應以什麼態度同漁民相處、而且做到自度度他。
答一:貴居士發心、頗為佩服、行菩薩道、對眾生一律作平等觀。若屠戶、若漁獵、皆係迷昧本性、起惑造業、不信因果、與造他不正業者同。應和善相處、遇機婉勸。但彼居此、環境生活、若少數人捕魚、法較易改、今百分九九、乃政治問題矣。只有度一算一、度十算十、隨緣不厭、各盡其道而已。
問二:我常看佛書、各宗之意理、都以自宗為貴、而且盡極排斥他宗、例如禪宗六祖法寶壇經中說「東方人造罪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罪念佛求生何國。」又如「使君但行十善、何須更願往生……」分明在排斥淨宗。
答二:佛經皆是佛說、豈有矛盾。分宗乃係後祖、各有方便。末法時期、人根鈍劣、祖師度人、使其專一、故有重自排他善巧、非真斥佛說不了義也。後學淺薄不解、但爭門戶、鸚鵡學言、只造謗法罪耳。試問「西方生者」、生已斷惑、皆是善人、安得造罪、再「但行十善、何須更願往生」。亦可說但行十善、何須參禪乎。六祖聖人、寧不知此、可惜後人聞一不能反三、只是鸚鵡學語耳。
問三:淨土宗也有類似排斥他宗之說、例如「別宗修行要歷三大阿僧祇劫才能成佛、而且有墮落之可能、淨土宗但憑信願持名念佛、就能帶業往生、直至完成佛果、沒有墮落之慮。」但是教宗則說「淨土修行百年、不如娑婆世界修道一日」。
答三:三大阿僧祇劫成佛、乃各經所說。惑須斷見思、塵沙、及元品無明、位歷經住行向地、等覺、妙覺。七地以上、分斷元品、始臻不退、非淨宗排斥之辭也。帶業往生、乃是脫離六道、至云「直至完成佛果」是在彼尚須一段修行耳。反來教宗說「淨土修行百年、不如娑婆世界修行一書。」乃鼓勵娑婆學人意、亦真實語。蓋娑婆有惑有苦、始有菩提、淨土少惑無苦、則少起覺之緣。如某處無殺盜婬之緣、而曰我能守戒、是無機而造作。若某處充滿殺盜婬緣、能誘而不犯、方為真守、近能伏惑、久能斷惑矣。若將此語、解作呵斥淨土、是又大錯矣。
問四:請問是不是另外有佛法、不偏不倚之教典、即不排斥各宗派、且能容納各宗派、各宗教之平實、易行之教典、如有請介紹幾本。
答四:各經只有五乘次第、而無互相排斥、是排斥者、為法執之人。各宗容納之問、是不解事理無礙之義、若深入後、自不起疑。倘於諸藏之外、另求佛法、是遇五穀不食、而欲畫餅充饑。又如病得良藥不服、反求鴆酒蠱毒。
臺北吳二郎居士問五則
問一:有很多人在傳教、秘密傳怕警察知道、傳教師說釋迦佛退休了、不管事、現在是彌勒佛在掌天盤、請問在佛學名詞裡有無「掌天盤」這個名詞。
答一:我國法律、承認之宗教、據有條件、不禁止而保護。一有歷史必有其人、二有正式典籍、三不妖言惑眾、妨害公安。佛道回耶等、都合上列條件、否則邪說亂世、有亡國殃民之禍矣。如黃巾賊、白蓮教、八卦教、紅燈照等、是其顯例、焉能不事前防患。中國一切邪門外道、自知卑薄、故偷取佛經道經、及儒家經書、一言半句、雜湊偽經。實則講解不通、反說秘密真傳、現在文化脫節之時、故易迷惑愚眾。甚麼釋迦佛退休、彌勒掌天盤等、等於神經病講書、春夢婆囈語、言之須漱口三天、聽者亦應洗耳十日。
問二:釋迦牟尼佛在世時有無預言他要退休、有無預言由誰接替他的「天盤」
答二:佛教三藏、臺灣各寺皆有、且有佛學辭典、未聞「天盤」二字、但他等邪教、豈止「天盤」二字、誰有閒工夫、對說夢話之人講理。
問三:現在白陽時期。不知出自何經典。白陽不知作何解釋。
答三:白陽聞考據者說、是白蓮教之別派、見「暗路明燈」小記載、白陽不過人名而已。白蓮教乃元朝時代創始、其徒屢次造反、屢被剿滅、歷史確有其事、實於佛教無關、不得誤會。
問四:他們傳教為何怕警察知道、警察知道了傳教師說這是「魔考」如此說法對嗎。
答四:警察有維持治安之責、凡有秘密聚會、必有男女集體來往、警察焉無偵探。「魔考」二字、是他們之黑話、本是隨便胡扯、有何對處。
問五:彌勒佛憑什麼接這個「天盤」、出自何種佛典。
答五:他們妖言惑眾、在第一第三答中、已經說明、全是胡謅亂扯。細觀前文、可以類推而知、不必重複細問浪費時間。
日本毛若虛居士問一則
問一:佛法主張空一切皆空、人空法亦空、金剛經、心經為其代表、但一面主張有、阿彌陀經、普門品為其代表、二者矛盾、如何調和、又什麼生。
答一:佛法說空說有、皆分深淺權實、大小偏圓、極不易懂。初學只能接受淺者、以及小者偏者、若不按次第說、定無入處、且增疑惑反致歧中生歧。足下諒曾讀過心經、內不云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乃中道了義、若學般若、深了性相、空有何嘗矛盾。金剛經義、多捨相說性、彌陀經義、多隱性顯相。若離四句、了別圓、法執自破、則知萬法一如矣。
臺南張義雄居士問五則
問一:今有幾點疑問請不吝指教、敝人有一友為佛教徒、也是菩提樹讀者、而敝人是南府省躬社聖化堂內、經上蒼玉皇上帝命為「把門生」堂內受命如正乩生、錄鸞生、唱鸞、正副堂主、候駕生等、受命各司其職。開設鸞堂普練乩靈、聘請三山五嶽聖、神、仙、佛下凡臨堂、藉筆揮乩、奉玉皇上帝玉旨著有「良緣寶筏」一書、都是三山五嶽聖神、仙、佛奉旨下降、藉筆揮乩所成。今怕友人誤為外道。
答一:畏天敬神、古今中外皆習成風、然有正規與迷信之別、行正可迷則有害。何謂正、正者畏而敬之、畏者知天神監臨、端其心不敢少作惡事也。迷者何,諂媚求福、妄作虛偽、賴神而不自立也。中國文化、孔子集其大成、嘗曰敬鬼神而遠之、又曰天道遠人道邇、只教人存畏敬之心、改惡向善而已、故有作善降祥、作惡降殃之訓。鸞堂雖勸人為善、但不知心性、舉動不外怪力亂神、自然屬於外道。
問二:佛、菩薩、尊者是否會藉筆揮乩。「良緣寶筏」、一書內盡都是仙佛如八仙、西方靜修院濟公活佛、釋迦如來佛等、下降筆。
答二:降鸞之事、多是靈鬼冒名所作、不但佛菩薩不臨、玉皇大帝亦不能聽貴堂呼喚。說一譬喻、可以覺悟、請貴堂寫信給總統前去談話、試試作到作不到。閣下如有心學佛、自當拋開此事、若無心學佛、敝人則閉口無言。
問三:佛教是否有位西方誌公菩薩及天竺國雷音寺普賢尊者。
答三:佛教有誌公菩薩、亦有普賢菩薩、但不駕乩扶鸞、弄神弄鬼。
問四:「良緣寶筏」內東方世界阿鞞佛、降筆說學聖學佛學道、三教同一理無分何教總是正門、雖然樹外分枝、原是同根所生也對否。
答四:降乩之天神、是假託、所著之良緣寶筏、可以不論。至云三教同一、勸人為善自然幾分相同、結果則大異也。
問五:敝人經友人規勸、想成為一正信佛徒不知有何書可供學修。
答五:佛經三藏、浩如煙海、誰人不知、但初學難懂。謹贈入門小幾種、暫作指路之碑。
桃園林振南居士問三則
問一:臺灣一般的神壇、神、佛、仙、鬼怪、雜居一處、外面的招牌是「道教會團體會員」、先生學識淵博對中國歷史亦有相當造詣、請教真正的道教是什麼、什麼是中國的原始道教。
答一:本人年來答問者、只限於初機學佛之人。因佛學範圍太寬、又有許多外道、抄襲佛經、冒充是其所有、以偽亂真、自害害他。有來問者、不過指其走上正道而已。至於他教之事、曩來避不談、因各有各之內容、不詳知、不便妄談、引生是非。閣下所問「真道教」不知其派甚多、指此是真、餘即是假矣。又問原始道教、人類原始、至今尚紛爭不清、況言某一教乎。閣下必欲考據、請向道教會去問為妥。
問二:道教創始人是誰。他們根據什麼經典、他們終極目標是什麼、是成仙或作神。
答二:書載不詳、有主張為東漢張道陵者。經典與儒家之子書多同、老子莊子等、是人所共知者、但玉皇經是其獨創。彼之目標、自然升天成仙。
問三:「得道」兩個字的「道」字作何解釋。很多無知的臺灣同胞、被點傳師一點、他們沾沾自喜向人炫耀已經得道了。好像成仙作祖似的。根據中國文化「得道」是什麼。
答三:道之一字、說之難矣、三教九流、各有其道。孔子云、道不同、不相為謀、可見是此非彼、不知閣下問的那一道。又云「點傳師、中華文化得道」等、此等怪事、本人不欲聽、又何忍言、此乃國家不幸、出現一批妖魔鬼怪、擾亂社會而已。


質難第三
問:佛教之宇宙觀為何?(何日中)
答:宇宙等言世界,即指空間時間。空間為眾生依報寄托之所;時間為因緣起落聚散之階段。眾生有生住異滅;世界有成住壞空。雖云電露泡影,並無實體,在不斷變現中,凡眾自不免於苦樂憂喜之感。佛法固了真際,然為安樂凡眾,並不棄捨假諦,故亦時時講求方便之利也。
問:佛教對當前之世界,應負何種使命?(何日中)
答:現在世界惟亂耳。遠因基於惡業所感,近因仍在不明真理,處處自私,果能澈知自他不二,物我平等,則禍源自清,能使眾生慈悲平等,正知正覺者,捨佛其誰?
問:百餘年來中國之佛教漸趨低落,其影響如何?欲重振中國佛教,在形而上學之基礎上,應有何種取捨?(何日中)
答:中國佛教衰弱,影響民德低降,團結削減。振興問題,固關於眾生福報,然有乘戒俱急,宏願大士,真肯六度齊資,四等並運,亦未始不能挽正法重住,捨此而取他途務末也。
問:欲強中國應以何者為先?(何日中)
答:本欄不談政治,然民為邦本,本強則國強矣。尚義而薄利,大公而無私,是今日教民強之先聲。
問:耶教在中國之命運怎樣?(何日中)
答:落葉飛花君記取,漢家文化復興時。
問:無始無明與一問三不知有何分別。人家是真正的追求真理,請問懷疑有罪過否?為何不答?縱答之多為辯護其短處自圓其說,答非所問,能令人心悅誠服否?是不是弘揚正法之大德應有之態度?(段樹義)
答:無始無明,是說真如本性雖然本有光明,但在不能說出開始之期,即染塵垢,蓋住光明,故曰無始無明。一問三不知,此名塵沙惑,固然是無明,縱一問三能知,還是無明,蓋所知多是虛妄分別,正為無明所起之作用耳。至於追求真理疑而有問,自無罪咎,惟所問或欠統系,或被問者有所不知,不能答復,自可不答。今責以護短自圓其說,及答非所問等,未能指出事實,區區亦不敢冒然批評也。
問:吾人居住的地球在南瞻部洲的何處?其他中洲,三大洲還有沒有地球,是不是也繞日而行?有沒有同樣的人類及其他畜牲道等動物?(段樹義)
答:地球即是南瞻部洲,他洲乃他星球,一個單位世界即有四大洲,一洲繞日,餘三洲自同一行動,不但此界之三洲有人,據佛經世界無盡,眾生無盡,是他界亦同樣有人,此語自然為人懷疑,先生既崇拜科學,請舉一科學家之言,以供研討。「美國加里福利亞州,州立大學天文學系主任,奧特史特勞夫說,銀河系大約有一千億個星球,其中約一百億箇有行星環繞自轉,此中有十億個行星有生物,至少有一百至一千萬箇行星,有像地球人類一般的智力極高動物。」此是科學與佛經脗合者,然亦有不合者,則又另當別論矣。
問:其他小世界,天山洲海,地球是不是一樣?一樣高?忉利天三十三天其他小世界是不是也是如此?假設無量小世界都像這一個基數一樣,這整齊排列的大世界,秩序井然,難道沒有計劃者的安排,怎能自然這樣奇妙?西天固有阿彌陀佛所造,宇宙沒有人造,怎麼會有了?這宇宙的迷,佛覺悟了為什麼不能仔細圓滿的解答?(段樹義)
答:世界分單小中大者,為世界無量,不如是假定,不易言說耳,如錢之數曰個十百千萬億兆者,亦是假定,取易計算,豈必大小遠近,量以繩墨。茲以中國人而喻,不云有四萬萬之多,豈能高低胖瘦美醜一律,若必執是等世界之井井,有主安排,請問此四萬萬人,各有五臟六腑,百肢四體,果是誰來主持安排者?
問:科學家說,月繞地球而行,地球又繞日而行,日又繞昂星而行,昂星又繞不知名的星辰而行,不知名的星辰又繞不知名的星辰而行,這樣整個的宇宙界不知名的星辰一個帶著一個行星而在一定的軌道上運行不息!互不相撞,豈不奇哉?是誰為之力?除佛所說的無色界天外,諸有色天是諸行星體是不是?不然何以看不到?按現在科學進步用望遠鏡天文知識均能觀察諸天體行星的行運壯觀,怎麼看不到和我們一個小世界以內的大須彌山,小鐵圍山?行至太空之際,那有風輪,水輪,支持一個小世界?(段樹義)
答:此段問有三義,(一)群星不互撞,是誰之力?(二)諸有色天是諸行星體。(三)望遠鏡不見太空之際風輪,水輪支持。先生既明科學,當知各星皆有吸力,兩力互吸,則生距離,故不相撞,此其一。天有地居空居之別,色界屬空居,不依星球,此其二。風指空氣,水指水氣,輪作輪廓解,合言器世間之環境有風水二氣體。如必取鏡覓一圓形車輪。則是以辭害義矣,此其三。
問:此地球初劫成立的時候,其來住這地球上的最初原始男女肉體究竟是怎樣來的?按佛經解釋人世相續為十二因緣,因乃真如識藏起無明之念,而真識滲垢妄念,真妄和合為成八識阿賴耶識,從無始以來是為相續之「因」,有「因」無「緣」不生,這緣為父精母血赤白二諦,因緣和合完成二十二根,是今日人類,此所不明白的是這地球初劫成立的時候,第一對父母為緣的肉身是那裡來的?或是如何形成的?既然有其事實為什麼不知其來源?既不知其第一對父母緣的來由?「因」從何而緣起?又怎麼能專責耶穌造人之謎?否則自己既為真理,為什麼不說出來?留一手幹什麼?(段樹義)
答:此段高論,分為四義:
1.此地最初男女肉體怎樣來的?
2.第一父母肉體,是那裡來的?
3.既有事實,為甚不知其來源?
4.既為真理,為甚不說出?
請查看答何茂坤居士問,自解初義。如以眾緣和合化生動物為疑,試想人身久不沐浴,衣褲不濯,忽然生蟲,或缾醋蓋覆不密,而生蛆蟲,若生則不止一對,所云第一對下問,自難成立,是重釋初義兼解第二義。佛說法三百餘會,百千萬言,主體者,求詳求盡;客體者,要言不煩。「萬法緣生」,一語肯定,人類生相,豈外此例,何得誣為不知,可解第三義。如必要瑣瑣屑屑,責以不說肉體之初,實則佛說之經,我國取來者不過幾分之幾,焉知印土未譯部分,而無此等細言,我國管中一斑,斷言其無,似嫌太早。
問:佛為覺悟宇宙十法界真理之人,自然是無所不知,知之無所不盡,實實在在的麼?讀是科學中的科學,怎麼不知地球繞日而行?怎麼不說其他諸行星上都是有些什麼東西?諸行星為何運行不息?既然不知自然法,可見正等正覺尚有問題?如說了記載在何經何典何章?以便恭讀學習,假使這些自然有圓滿的解釋而是符合科學的發現,我想世界將離太平不會太遠了,何愁共產主義唯物論推不翻呢。(段樹義)
答:世界學術多種,各有其專,不過大聖專中兼普,雖則兼普,而宏揚必重本題,略於其他。孔子主仁尚德,自言軍旅之事,未之學也,世未嘗以此病孔子,實則孔子非不知兵,如夾谷會,墜三都,均其明證,只不雜言而已。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是其所專,他則有問斯答,豈能不叩亂鳴耶。先生以宇宙假相,責佛不言,已屬偏見,實則佛經曾說世界眾生,兩俱無盡,智者舉一可以反三。又責不言星球繞轉,茲舉一喻,名廚烹魚享客,只言此名紅燒或清蒸,焉能備誦油鹽薑酢。「正覺」二字,正不如是作風,果如所言,實是錯覺,所謂「夢裏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也。又云佛法符合科學,世轉太平,予謂科學符合佛法,方轉太平。此亦見仁見智,不妨各異。
問:整個的宇宙海中有剎塵世界,其成,住,壞,空是否是同一個時間?從劫初成至空劫,可以不可以簡略的寫出各劫期的福災情形?又人由十歲果真能增至八萬四千歲否?抑是假定計算劫的方法?假設是真的,人能活到八萬四千歲,為什麼上古時代以前的原始人壽命長,智慧高,為什麼還穴居野處,茹毛飲血?為什麼不會發明電燈火車等?(段樹義)
答:1.請問一山之樹,是否同時開花?一樹之花,是否同時熟果?若觀察明白,自悟此理。
2.一部歷史,尚有非一人所成者,全部二十五史,限一人寫出,或有其才,我非其人也。
3.例如蟪蛄不知春秋,蜉蝣僅知朝暮,若告以人生百年,彼定懷疑,然亦無法向其證明也。
4.電燈火車,乃諸智慧進化中之物質進化,然亦係積千百年之演變,多數人之材料而成。此知解仍屬積久積廣關係,如不以積久為然,試取近代十歲小兒,不令受學,看他對物質有何發明?況智慧不止一種,又何可據其一,而忽其餘耶。
問:宇宙萬物有為法界中,係皆由陰陽電極而來,請問這陰陽電極自何而來?佛教如真是真理,為什麼不能圓滿解答這些真實的事物來歷?地球為什麼會自轉?是神為之力呢?抑是佛經另有合理的解釋?(段樹義)
答:1.區區未學通「陰陽電極」,不能分條析目而談,若講萬有,佛法中言理,則「一切唯心」,言事則「眾緣和合」,又云法爾如是,揭出「無始」。此三言極為圓滿,更無何說,能以勝過,能益親切,先生宜將此三言,深切瞭解,然後徧閱「萬有文庫」,能檢出澈底之語,勝此三言者,不妨對佛法再加責備。
2.地轉亦眾緣和合所致,非有神力,如人身血球流動,根於眾緣,豈有神所主耶!?
問:蓮邦消息書中畫繪的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個小基數的小世界圖究竟對不對?如果是不對,那麼對的應該是怎樣?請列出一個正確對的小世界圖來,佛法既是宇宙的真理,就應該儘量排出來給人家看看,為什麼把真理藏在箱子裏?甚至只能給人超度,不能夠給活人設法?向大報界投稿,不要閉門造車,現在的時代為什麼不用白話文把重要的疑點解釋清楚,使人瞭解佛法,世界那一個人不是在追求真理,假使佛教是真理,又有那一個人不信佛呢?今天的大亂其責任究應由誰來負擔。(段樹義)
答:1.此圖非佛所畫,不過後人略舉相似,使人望圖解義而已。如求逼真,必須測量,試想我等凡夫,橫則一他星球尚不能到,況多星球;豎則四王天尚不能到,況論初禪。只可信經,不必泥圖。
2.三藏經典,譯成中文者,已近九千餘卷,早公諸世,安有藏在箱裡之理。佛為法義流通,嘗說書寫,誦持,講解等,皆有功德,更是極倡流通之證。只可說真理藏在經裏,不可說藏在箱裏,未入大海,反說大海無水,豈是正論。
3.超度死人之經是何種?給活人說的是何種?必對照觀方知。不能看見趕經懺之僧,便全稱肯定指佛經是超度死人。
4.東則日本朝鮮,南則泰越緬柬,西則歐美各文明國家,無論圖書館,及學者私家,皆有大宗佛經,甚有盛於中國者,何得誣為閉門造車?
5.佛經有文有白,不過無近代之土話耳。而真理不真理,更不在白話與文言,四書五經是文言,水滸紅樓是白話,豈能說水滸紅樓是真理,而四書五經為邪說耶?
6.今天的大亂之責任,由心存貪嗔癡慢,身行殺盜淫妄之人負擔。
問:蓮邦消息中談,劫初人祖是由光音天飛下來的,因貪食地肥而體質漸重,不能起飛,因食故而有米穀等等,後化為眾生,這裡面就有很多疑問,試問如此說法與耶穌製造眾生為迷信有何分別?出自佛經何典?光音天的人是其福報為什麼要飛下來受苦?既受苦為什麼會再飛回去?既化為眾生為何不化美好的?而化為細菌,繩蟲等豈不殘忍無道?又誰叫他飛下來的?是不是每一劫初成立的時候都是由光音天飛來呢?假說光音天不飛下來,這地球上沒有動物了嗎?佛不是說此法界為有漏法界嗎?地球壞空了,光音天上的人還會存在?光音天的人又是從那裏飛去的人做始祖呢?這與佛理符合嗎?假使此說有誤,著者本際法師不是大法師對佛理豈敢妄語嗎?(段樹義)
答:1.光音天降人,是彼界遷住此界,耶穌造人是開始製造人類,猶之中國神話,黃土捏人,二者分別易見。
2.眾生心理無常,剎那萬變,光音天為何飛下來,那只有他知道,譬如歐美建設,本極繁華享受,為何偏要南極探險,自吃苦頭?
3.變好變壞,由業力支配,此殘忍係自己造成,非他所加。
4.劫之初成,是否皆由光音天降人,未見經文,不便亂道,以理揣之,當不如是呆板,如去年元旦第一來賀年者,為王甲,今年元旦第一來賀年者,未必仍為王甲耳。
5.光音天居上,地球居下,(上下假定語)下界地球壞空,何礙於上界光音。但三災至時,四禪皆壞,豈獨光音而已。
6.光音天形身是化生,神識如電,可遍行大千,遇緣即可來投。
7.本際法師不但精通佛理,在未出家以前,且是大儒,更為桐城古文大家,所說自有根據。
問:真如識藏本清淨不染一法,為何忽起原始無明一念之妄?(段樹義)
答:真如一法,為佛學最高之極峰,佛陀教人,本觀察根器與程度,分五乘說之。倘不如是猶醫生不察病之本源,一味用高貴藥品,不但病不能愈,反而害之,非藥之咎,錯用之過也。貴居士既問,只有從略奉答,在此問題未能了悟之時,切勿以區區此答,與人作諍論之具,深恐引人誤會,或召謗法之嫌。本淨不染是云真如之體,不為一切所變所損,非不為一切之所覆障。我輩凡夫,迷惑顛倒,即是真如被煩惱覆障也。「原始無明」四字,佛典多作「無始無明」,乃言不能言其始,此語便是真理,若言有始,即破因果原則矣。真如而具無始無明,喻如金必在礦。「忽起一念之妄」,佛典中乃云「一念不覺而有無明」,此為接引來學之方便語,使人聽之易解,然此「一念」,亦屬無始,若認忽起一念,作開始講,是又違原則矣。
問:既起原始無明一念後,形成次第山河大地的程序如何?(段樹義)
答:山河大地,並非真實,乃是眾緣和合,所現假相。如楚人視雲如馬,趙人視雲如牛,秦人視雲如美人,唐詩人杜甫謂雲如袷衣蒼狗,何嘗真實。而此山河大地,在九界眾生視之,有見有不見,見亦不一律作山河大地觀。以此境仍是心造,妄心不一,故視亦不同也。
問:魔鬼有天魔等,請問行十善的人才能升天福報,那有上天作惡呢!作惡的如何能升天,魔王有諸大神通,為何不明佛法因果而學佛,魔作惡受因果報應否?(段樹義)
答:善分「有漏」「無漏」之別,此漏無漏二法,含義甚深,不能在此多添枝葉,加以詳釋。茲可略言其概,能斷「見思二惑」之善,謂無漏善,不斷二惑之善,謂有漏善?二十八天之身,皆具見思二惑,故作有漏善者生之。惑輕者易於學佛,惑重者難以學佛,世間小富貴,尚有「富貴人學道難」之訓,天魔大富,不好佛法,有何奇怪。有惑即造業,造業即受報,況有多劫帶來之惑乎,此所以二十八天,統不免於輪迴,天魔天福享盡墮落,豈能例外。
問:神作何解釋?佛經裏有很多的神,例如樹神,地神,河川神,山嶽神,日月神,戒神,善神,惡神等,是從何而來?有多少壽命?住在何處?吃不吃東西?又說修德正直為神,為何有邪神惡凶之神?關公並沒有修行,也未學佛,為什麼會成神?神之死有何因果?又說神為天地精氣,精氣何以能成神?算佛學唯識論那一識?(段樹義)
答:1.神字在此處講,乃鬼道及天道有職者之稱。神居六道,互相升降,循環來往,安有一定。來在何處,住在何處,壽命千差萬別,並不一律,何能備舉。在欲界者,當然飲食。司賞善者及無明輕者,即曰善神;司罰惡者及無明重者,即曰惡神。
2.關公成神,乃其生前忠義善果,先生謂未學佛何能成神,大是誤會,成神乃六道內之凡夫,不從學佛而得,成佛乃三界外之聖人,必由學佛方成。
3.精氣為神,與前述職位之神,其義少別,此神乃精氣所聚,即所謂眾緣而生,試言木樨之香,香從何來,此香算哪一識?請參!
問:魔鬼有天魔等,請問行十善的人才能升天福報,那有上天去作惡的?作惡的如何能升天,魔王有諸大神通,為什麼不知佛法因果而學佛?魔作惡受因果報應否?(段樹義)
答:作善而希富貴享欲果者,為有漏善;此類眾生,不解佛道,且不欲聞,所謂富貴人學道難,以其迷於塵欲也。六欲天享樂特殊,不思解脫,極能障道,魔作障解,謂其障礙佛道也。
問:佛學對宇宙之起緣
1.怎樣有宇宙生物人生?
2.若是因緣所生,緣從何來?例如空瓶子蓋上蓋,瓶子放在家裏不動它,即千百年內中亦無物可睹,瓶內本來空,因何而有物,若說是有物豈不無中有否?
3.本題之結論宇宙人生萬物之起源究從何而有?(李維傑)
答:空中本有密度之原子,瓶蓋若不嚴密,進少空氣,即能生物。有其一,則生二生三,有三則萬類化出矣。此仍是眾緣和合而生之理。倘以此緣生懷疑尚能說出他法乎?區區亦願聞之。
問:眾生從無始以來即有貪瞋癡三毒。
1.若無此三毒還有什麼存在?
2.無始若無貪瞋癡是個什麼面目?
3.無始又從何而來的?本題之結論無始即無終,大地那裏有成住壞空之說呢?(李維傑)
答:本來無一物,說個甚面目。無始非物,何能加以來去。「無始即無終」,此語誠然,但成住壞空,等於易經之貞下起元,並非空而後不再成,循環不息,即是無始無終。
問:經論若有一法勝過涅槃我亦說個如夢如幻
1.涅槃寂靜不生不滅豈不是死灰,死灰當然永不再復燃?豈不是無情,無情不如頑石?
2.又說不住涅槃涅槃之名不可得又云涅槃常樂,豈不是矛盾嗎?(李維傑)
答:學佛應有次第,猶之學算術,必依加減乘除遞進,若開首即講微積分,學者必難接受。涅槃之理,等於算術之微積分,非可驟然明白。居士謂涅槃寂靜不生不滅,同於死灰頑石,實則灰與石有生有滅,並不寂靜!涅槃即是涅槃,無物可以譬喻,今只可略解不生不滅之義,以釋誤會,「不生」謂本常,「不滅」謂永在,何能說是死頑,惟其本常永在,故曰常樂,安有矛盾。
問:大地眾生皆有佛性,亦是未來之諸佛
1.冬天天氣寒,生物即死亡不繁殖,夏天暖生物多,眾生豈不為熱所生,並無佛性之說否?佛性敵不過氣候只是為什麼?
2.佛出生本地球上已兩千多年是為度脫眾生,那多一位佛即應少一眾生,為何到現世界人口不斷增加,動物也是增多減少,證明並未度脫一個眾生否?3.本題結論:菩薩發願,若一眾生未度,誓不取正覺,眾生有增無已,何時能度盡?(李維傑)
答:佛性不是氣候,請問居士能思能想,是氣候否?居士所云世界,似指地球,此不過無量世界中,億萬分之一,只知此處眾生增,未知他處眾生減也。然增減亦是偶有現像,如水中波,忽捲向東,又捲向西,必須以全海論。各經所載有恒沙諸佛菩薩聲聞緣覺,何能說未度一個眾生。更應知虛空無盡,世界無盡,眾生無盡,菩薩度眾,亦無盡也。
問:人生本是個夢曇花之幻影,遲早終從變滅,
1.一切法一切事物本來都是夢幻泡影,殺人豈不是如夢否?例如我今夜想到我生在世上一事無成,受窮苦病患眾苦,末了還得要死,死了與草同腐,我想到本來是夢幻,我亦不怕任何東西天堂地獄,以無我為觀,提著刀把你殺死了,但是我犯了國法,我看到執法人執行殺我頭,可是我以無我之觀不怕也,豈不是什麼事都可以幹嗎?
2.本題之結論:有生必有死,死後怎樣誰也不能知道,因為只死一次,若說因果所支配,試問美國原子彈轟炸日本,人口死亡廿萬不算,眾生物算算看算也不能統計,當初發明原子的也只有三兩個人吧,以三兩個發明一種武器殺死恒沙之眾生,豈不天道無知否?(李維傑)
答:夢幻泡影是原則,犯法受刑是過程。喻如人身,有生必有死,死是原則,生後死前一段是過程。不能因著有死,中間一段一切不管,靜等死也。或是妄作非為,自尋死機,倘人責之,則曰,人遲早是死也。且佛法如醫藥,應病而施,眾生三毒為害,故說夢幻以破之,如看電影,雖有珍味華屋!亦不往就之,知其幻也。居士反以其幻而想殺人,是反用其藥矣。更應知「無我」之義,果無我何有三毒,無三毒如何能殺人耶?又云:發明原子彈,殺恆沙眾生,天道無知,亦是誤解,有因有果,三世乘除,未之或爽,其中至理,研究方曉。
問:人生是因果所支配,所謂三世因果,今生窮前生未修福以致受苦,請問
1.軍人大多數無論官兵都是窮,待遇微薄,請問這幾十萬人都是前生未修嗎?
2.富人有錢即是貪污而來也是他的福報,設或沒有貪污,大陸富有者十之八九都被共匪殺害,這福報豈不是太不公平嗎?
3.本題之結論,富有前生所修得來,今生不用勞碌生理,能吃苦,有智能當然可以賺錢,怎麼說前生修得來,豈不是矛盾?(李維傑)
答:凡夫作善,多不純淨,大都私多公少,其作善之動機,或為利名,或為地位,或為種種希求,尋一無緣慈悲,毫不著相者幾希。是以所作,或始善而終惡,或始惡而終善,或間善間惡,或善惡相混,其因如是複雜,得果亦自複雜。又云既前所修,不用勞碌,不知因果成熟,全在緣力,所謂無緣不生也。如一粒瓜種,雖能結瓜,若無水土風日等緣,但置掌中,亦不能突然結瓜。運用智能,便是其緣,惟無因者,雖有智能,亦不賺錢也。俗云,「百巧百能,還是受窮」,明乎此,豈有矛盾。
問:中國有老子莊子孔孟楊朱淮南墨荀韓非朱子再加上佛學
1.中國超過任何國家的學問,尤人倫之學,為何光出奸臣賊子?
2.例如儒者士大夫之流終日懸空靜守槁木死灰,自命清高,不肯接受任何外來新文化,口講仁義之詩文,實則心如蛇蚖之毒也。如仁義,己不仁義,教人仁義。道德,己不道德,叫人道德,法令,己不守法,教人守法。老奸巨猾,刮民膏,喝兵血,如此至今成為世界最落後可憐國家,佛教徒無感情無學問乃至老奸巨猾實不乏人,如是何用信儒佛,倒不如信己,有能力多享,無能則罷了?(李維傑)
答:老莊孔孟佛等,俱教人為善,未教人作奸臣賊子,此在人不接受,非諸聖賢之咎也。至云不接受任何外來新文化!不知所指何種?殺盜淫之電影,黃色音樂,男女跳舞,汽車,洋樓,大餐,男則西裝革履,女則袒胸裸腿,飛機大砲原子彈等,皆是外來新文化,何嘗未接受耶?佛教徒無感情,無學問,老奸巨猾,乃是不遵佛教所致,非經典教其如是。「信己」,不知己是何等人?若充分之貪瞋痴慢疑,信之恐表現者,尚甚於奸臣賊子老奸巨猾之所為。最後又講享受,殊不知人之所以為奸臣賊子老奸巨猾者,即是為享受所趨迫也。
問:佛家主張受欲枯乾
1.淫是為首戒,試問中國諸子無妻子嗎?佛陀無妻子嗎?孔說食飯和女人同等重要,玩女是不應該,這是老年人說說倒也可以。青年人除出家外,想斷淫事實上不可能,因為是生理上需要,良知所判決,非心理作祟否?例如桃樹到春天必然開花結桃,若是使它不開花,除非砍了它,
2.本題之結論男人不應同女玩,不然不能修行作佛,性欲與生理無關係?(李維傑)
答:男女斷婬,乃是教真為了生死者而說,其對在家人只教戒邪婬,邪婬者,指非夫婦行婬而言,並不禁正式夫婦同居也。作佛條件甚多,亦非僅斷婬欲,倘如是簡單,則人人能成佛矣。
【附注】總觀八則所問,知居士係不滿現狀之人,故對諸佛聖賢,咸有微辭。至於看佛書,無非思求出路,然以傲慢責斥心為之,何能得益,且恐更增過尤。奉勸居士如真有心向道,不妨先放下佛經,物色一冊「了凡四訓」讀之,使略有信仰心後,再看佛經,境界或有進矣。
問:「西方極樂世界」我認為是一個烏托邦,不然將何事實證明?(丘八)
答:月球中有火山,火星中有人,我也認為子虛烏有。若說以望遠鏡為憑,我說釋迦牟尼佛的眼就是望遠鏡。莫說十萬億土很近很大的極樂世界,就是恆沙界外一滴之雨,佛也盡知頭數,若說自己見不到的便不承認,其見似乎太偏,螞蟻眼光不見人。不能就說沒有人。某甲夜間做夢,某乙並見不到,也不能說某甲沒有夢。
問:念佛有何利益?有人說:念佛可國泰民安,那麼全國上下一致念佛好了,如此就能消滅匪俄嗎?可以,我就不必幹了。(丘八)
答:佛學原是一種文化,念佛小而言之,能除邪念,正心術,開智慧。邪念息,自然不害社會;心術正,便能大公無私;智慧開,方得事理分明。此等人辦黨必公,為政必廉,執法必明,從軍必勇。若此豈有不國泰民安之理?否則心術不端,縱有最利之武器,到了利害關頭,甚麼靠攏,當匪諜漢奸,種種花樣,恐怕都幹得出來。要知國家的組織,是以種種機構配合成的,單靠文化,固不能消滅匪俄,若廢除一切文化,單靠武力,也怕是辦不通的。
問:對出家人應何尊稱?(丘八)
答:法師或大和尚,皆係尊敬稱呼。
問:法師,居士作何解釋?是否皆是對和尚的尊稱?(丘八)
答:「法師」係通解佛法之人,按經義凡能於經受持,讀誦,解說,書寫,皆可稱之,後來則成為出家人之專稱。「居士」係在家學佛之人,對和尚不能稱之。
問:佛教對人生的看法如何?(丘八)
答:所云「看法」者,係指個人之一種觀念,佛法注重實際,是說真實語,無所謂個人意見,故不能講看法。佛家見到的是人心迷惑顛倒,因之行為多是造作惡業,結果總是招受痛苦。佛家悲憫世人種種錯誤,特為指出各種正規,使一切眾生離苦得樂而已,其規法不外要心性啟發智慧,澈底覺悟,行為要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結果要解決一切痛苦,還我本來自由。
問:對宇宙又作何解?(丘八)
答:此非片言可解,佛家見到之宇宙,無量無邊,非如世人坐井觀天,只知有此一個世界,而此無量無邊之世界,皆係眾緣和合假有,實在也不出吾人之心量。
問:出家人為何要吃素?又為何不討老婆?(丘八)
答:佛家教義慈悲平等,不把他方血和淚來作自己的享樂,故戒殺生,所以吃素。老婆就名室家,有老婆就有子女,更須求田問舍,這就名室家之累。既云出家,就是擺脫一切,把身貢獻出來。專作弘法利生之事,猶之當兵上陣,不能帶老婆一樣。這還是世俗說法,若要立志成佛,淫欲是必須斷的。
問:有人說:佛教是消極的,厭世的,迷信的,分利的,絕種的:對此作何答辯?(丘八)
答:不懂佛法的門外漢,任口胡扯,那自可付之一笑。俗人對於升官發財,飲食男女,拼命的去追求,大家便恭維他是不消極不厭世的英豪;對於不畏因果,敢作傷天害理的事,及用盡方法巧取豪奪掠取金錢的,又恭維他是不迷信不分利的時髦。佛家絕對禁止此等行為,所以一般紙迷金醉的人,看了反覺奇怪,就隨便加些侮辱名詞。你先生教我答辯,這卻不必,我只提出幾條教義來,請作參考,便可大白。華嚴經行願品中略謂:「盡法界,虛空界,十方剎海,所有眾生,種種差別,我皆於彼隨順而轉;種種承事,種種供養,如敬父母,師長,乃至如來,等無有異。於病苦作良醫,失道示正路,闇夜作光明,貧令得伏藏,虛空界盡,眾生界盡,我此隨順,無有窮盡,身語意業,無有疲厭。」又云:「所有功德,願令眾生常得安樂,惡法不成,善業成就,其積惡所感苦果,我皆代受,令彼解脫,成就菩提」。這是萬分之一的教義,請看是不是消極厭世?佛家主張明心見性,惟我獨尊,不崇拜鬼,不崇拜神,更不崇拜甚麼天帝。若說佛教迷信,請問什麼宗教不迷信?窮和尚擔負了普度人天的大責任,只日中一食,就罵他是分利,請問除了農夫工人是直接生利的,莫非黨政軍法教商,統統不許他吃飯嗎?佛教教徒原分出家在家兩種,在家的並沒禁止討老婆,又何能談的到絕種?
問:佛教究竟對國家社會有何貢獻?(丘八)
答:晉末五胡十六國時代,嗜尚殘殺,賴佛教的宣傳,救了不少的人命;唐朝威服四夷,為天可汗,遠在海外的日本,亦來中國留學,多半是佛化的力量。明代俺答小王子之役,西北內向;清代蒙藏邊疆之鞏固,何一而非佛教貢獻?要知國之本在民,民族之精髓繫乎文化,佛教在中國深入民間,所謂家家觀音,戶戶彌陀,信仰統一,因之精神團結,凡政治家皆明此理,中國自甲午以後,每一次戰敗,就訂一次不平等條約,裏面都有布教權一條,用意就是分化你的團結,教你慢性自殺,明乎此理,便能了解佛教對國家的貢獻。
問:佛教徒近常自誇其教並不迷信,但仍終日排著些泥木的偶像,向它燒香禮拜祈禱,試問這些泥木偶像有靈魂嗎?泥木有了靈魂是誰賜給它的,若沒靈魂,向它祈禱,能說不是迷信嗎?(真理)
答:佛家見到的真理,乃是用正智體驗得來,並不是靠神賜給的,等於二加三數即是五。智者一看就知,迷者自然不曉。中國有句俗語,不讀那家書,不識那家字。不去研究,聽也不信。我只總括一句,佛教絕對不迷信。佛教供奉偶像,自有深意,你先生既然意存諷刺,我也不必費辭。請問天主教供瑪利亞像,耶穌教崇拜十字架,中國家家供木主,國家禮國旗,這些事都有靈魂嗎?你先生四大假合之身,這靈魂是誰賜給的?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恐怕你先生自己心迷,所以看天下事無不迷也。
問:佛教口稱悲慈,又說救度眾生,請問社會上的慈善事業,公益事業,辦有幾處?我見到的只有和尚向人化緣。(真理)
答:化緣二字,講起來很費事,我們可從俗講,一般人看到和尚向人要錢,名叫化緣。這樣說來,化緣就是要錢。請先生明鏡高懸,社會上伸出手來,用強用柔,或明或暗,向人要錢的,何止恆沙?恐怕不止少數的和尚!辦慈善事業,我是十億萬分的尊崇與希望,只可惜窮佛徒,沒有洋財,那就處處落後了,這是十億萬分抱歉的!
問:現在的國家是軍事第一,終日敲敲木魚,打打鐘磬,就能救國嗎?依我看來,敲木魚鐘磬是救不了國的舉動!(真理)
答:現在軍事第一,誰能否認?但是我看,也正需要佛家的大乘救世精神,來振奮士氣,使全國上下心德一致,來完成復興的大業。佛教在歷史上協助國家民族的輝煌事跡,代代皆有。不讀中國史的,就不知道。佛教的主旨,也不是專敲木魚磬子,請問學校裡升降國旗,唱唱國歌,他教也唱唱讚美歌,難道學校裏就是專會唱國歌,他教的教義,僅是唱讚美詩的嗎?
問:中國孔聖人,也是信天。嘗說獲罪於天,無所禱也。又在他書上說,汝無貳心,上帝臨汝。佛能超出上天以外嗎?(真理)
答:你先生還算聰明,天是六道凡夫,佛是出世聖人。實在是超出天的範圍,獨立自尊,不但超出,而且為諸天(天決非一個,故說諸天)之師,佛各處講經,天帝還來侍奉護法。請你先生查看佛經,自然明白。差不多的佛經,都有二千年以上的歷史,這可不是為著對待你先生我去新造的。我們辯論佛天,尚且說不清楚,請暫不要拉扯孔子,再出歧路。
問:請你把基督教,孔教,佛教,回教,道教合起來,簡單的比較一下,到底哪一教是真理?請你說實話!(真理)
答:我沒有這樣大的學問,也不敢這樣妄為,未曾去深研各教的經典,那能輕口發表議論。
問:人死了為什麼要超荐,死人生前作惡為非,端賴超荐,便可生西嗎?如此大家不妨作惡為非。蓋祇要死後超荐一番便了生死,豈不太便宜了嗎?(真理)
答:淨土經典中,只言念佛修福,求生西方,未言死後超薦,便登蓮品。不過佛法威德,不可思議!作佛事自是善事,善因當結善果,既為所死之人而作善事,死人當受幾分善果。如地藏云:「命終之後,眷屬小大,為造福利,一切聖事,七分之中,而乃獲一。六分功德,生者自利」。這並不是了生死,更談不到討便宜。
問:求籤問卜是不是迷信,香灰咒水治病是否有效?如果吃死了人,是不是佛教殺人?(懷疑)
答:占相吉凶,佛教斥為邪命。廟裏設籤筒,不知沿自何時(佛家雖有占察經但真偽至今爭論未息)。這事好比某鎮用魚肉供觀音,實際上觀音並未教他供魚肉。香灰咒水本無毒質,那能就會毒死人?未免言之太甚!若問治病有效與否,那也不一定,請問盤尼西林及某某特效藥,治病皆有效否?若說準有效,世上就該不死人。
問:燒紙錠銀箔,是什麼意思?既墮地獄受苦,又怎能使用這些金銀紙箔?(懷疑)
答:這是中國的風俗,佛經裏並未提倡。張三做的事,您先生來責備李四。本李四只好說句:「對不起,不曉得」。
問:孔子是聖人。為什麼他不主張戒殺?吾人祀孔,也殺三牲,豈不罪過?(懷疑)
答:孔子何嘗不主張戒殺,儒書上多有記載,論語裏釣而不綱,弋不射宿。禮記裏田獵不合圍,不掩群,不殺胎,不覆巢,又說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豚。似這一類的限制,不勝枚舉。不過孔子是世間聖人,只順世法用仁慈來方便限制,非如釋迦世尊,是世出世聖人,直談三世因果,主張戒絕而已。但世尊對初學亦許食五淨肉,也非不講方便。殺牲祀孔,是前代禮制,今無規定,沿用習俗,似屬不宜。
【附註】上古茹毛飲血,進化到種食五穀,由於肉食習氣太深,一時不能全改。但中國先聖也曾覺到弱肉強食是殘忍行為。在夏殷兩代禮制中,卻早定了田澤取獵,專為祭祀享賓之用。是已寓禁止濫殺之義。至問孔子為何不戒殺?除前文答復,尚有一說:漢儒鄭康成註釋禮記,曾有「孔子雖有聖德,不敢改先王之法」之語,而孔子亦自己說述而不作。這是孔子治學取的標準。
問:丹霞燒佛,還有罪過否?(三三)
(按:來稿署名「三三」,正不知是前三三,或是後三三?是法師,抑係居士先生?使我無法稱呼。忽然想起瑜伽焰口中有「歎骷髏偈」一則。開首云:「昨日荒郊去玩遊,遇見一個大德骷髏」,我便有了辦法。一個骷髏,男體女體,尚不能辨。那裏再分晰出法師居士先生來?故取大德二字,籠統恭維,比較圓融;我依此例,稱以大德,亦述而不作之意)
答:此番功德尚無處安住,遑論其他。我要反問一句,大德見佛燒了不曾?
問:觀經云:是心作佛。黃檗云:不可以心更求於心。聽東的話對,還是聽西的話對?(三三)
答:君強分皂白,我不辨東西。
問:淨土是何境?(三三)
答:問境只管向外去問,何必來牽摯淨土?
問:經云: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怎麼解?(三三)
答:大德多管閑事!
問:聞人說:唯識不了義,般若太籠統;這是互謗語,是真實語?兩宗優劣之處,請略言之!(三三)
答:能轉八識成為四智,這不能說是不了義;斬斷葛藤,一絲不卦,還說甚麼籠統?諸法平等,偏逼我說優劣,我與大德並無冤仇,何苦拖我謗法造罪?
問:教家說華嚴為經中之王,淨家又說阿彌陀經是群經指歸;兩經的最精華處,請舉一二!(三三)
答:曾聞古德楊仁山居士有兩句話說:「教遵賢首,法尚彌陀」」此語可味;更在阿含中見到稱贊佛經說,初妙中妙竟亦妙。(手中無書是否為竟字待考)據此,區區心中,凡屬佛經,通體都是精華,所謂譬如食蜜,中邊皆甜,那能指一指二。
問:四諦中的道諦四行相,一時想不起來,辭典中亦未載,祈告!(三三)
答:道如行出。
問:八萬四千煩惱,我想此數當如一念三千,必有數目比倍而成,不是流行成語,然否?(三三)
答:十使互具成一百,歷十法界成一千,身口七支業成七千,三世共成二萬一千;末那識之痴見慢愛四惑各具此二萬一千,合為八萬四千法數。
問:現在是科學時代,佛法會能救國救民嗎?佛法講得雖然天花亂墜,我不相信能比原子彈有效用?(梁拳石)
答:我不解尊意所說之救國及科學範疇?只好揣摩風氣,代擬其說。尊意或謂救國救民須科學,而科學必限於聲光化電機械原子彈。若果這樣主張,所有立法考試司法監察教育醫學農業文學藝術會計等制度,皆不是聲光化電機械原子,那便一例不能救國救民。何獨來責佛學?但尊意所問我亦有個疑點,就是「救」之講解,不知是要人活?是要人死?若是要人活,我也不相信原子彈會比佛學有效用。
問:印度是佛教發源地,竟致亡國若干年,中國梁武帝最崇佛法,也鬧了一個國破身亡。這些事實足見佛法治國沒有用。(梁拳石)
答:國家問題,原係多種機構配合,不是單靠某一部分推動。梁武帝若不背盟收納侯景,安有臺城之厄?而背盟納叛,究於佛學何干?此真同裁縫做壞了衣裳,卻向廚子身上問罪。先生既認佛教誤國,又熟讀歷史,如漢明帝唐太宗俱崇佛法,其國威遠震,亙古罕有,晉之懷愍,宋之徽欽,均不奉佛,為何也鬧了一個亡國,且被俘虜,遺漢族之奇恥,卻避而不談。佛學原非政治,然與治道亦非無關,明代俺答小王子之役,清代蒙藏邊疆,多賴佛教之力而內向。遽斥治國沒用,也非正確之論。至印度問題,請參閱前面已有答問。
問:不忮不求,何用不臧。佛學專講求福求壽,今生求之不已,又求來生,其表面雖云清淨寂滅,實則貪欲更大。(梁拳石)
答:佛陀說法鑒對方根器分為五乘,最下者為人天根器。以其知見不過福壽來生,若與談第一義諦,直等向夏蟲而說冰雪。為方便計,在小乘典中,偶一說之。然無不以斷貪瞋癡為指歸,誣以大貪,誤解甚矣。
問:孝為萬善之首,佛不遵父命,潛逃出家,此於孝道,似有所虧,雖云心行慈悲,究無補於首善問題,然否?(梁拳石)
答:伯夷叔齊,違父命讓國遠逃,舜不告而娶,溫嶠絕裾而去,皆從權成其大者,人皆稱之。佛為大事因緣出現於世,示八相以誨眾,更不同世間之小功業。然其成道以後返國省親,化眾出要,度父超昇,其教為大千尊仰,孝之究竟,尚有過於此者乎?
【附註】本欄原為初機同人質疑而設,並非作爭辯之用。梁先生所問,皆是闢斥口吻,原不擬答。然佛法如栴檀,頭頂足蹙,皆染香氣。茲本斯義,而興慈憫,希啟其心?凡後再有類此質問,為免辭鋒或傷情感,恕不作覆。
問:佛教真義四大皆空,把心底裡的慾望一絲一毛掃得光光;一個真正的佛教徒,必須達於六根清淨。請問人若無慾望,那能促進人類社會生活進步?佛教是以何法解釋?怎樣使人類謀進步?(白存成)
答:人類根器不同,慾望各異,孔子刪詩訂禮,無終食之間違仁,朝聞道夕死可矣,顏淵簞食瓢飲,曲肱而枕,樂在其中,此以謀道為慾也。大禹寸陰不息,手胼足胝,而卑宮室,菲飲食,此以功業為慾也。石崇何曾輩,粉白黛綠,日食萬錢,上不致君,下不澤民,此以聲色貨利為慾也。謀道者恥功業,故許由聞堯讓位而洗耳。求功業者,恥聲色貨利,故有楊震之卻金。今人慾望,只是下等之聲色貨利耳。與其說生活進步,勿寧說道德退步,影響所及,是以有來日大難也。下等之慾,其害如是,世法聖賢豪傑尚能洞而擯之,況佛法乎?
問:青年學佛,把心掃空,無欲望存在,不是要失了進取心,誤了前程嗎?只以精神上之「自度度他」偏於精神一面,於現實生活有何益處?(白存成)
答:大道功業,發心進取,是君子上達。聲色貨利,發心進取,是小人下達。果講生活,應論必需,非謂縱慾分外奢求。學佛並非不講生活,只是不應縱慾耳。應知進求享受之人,作世間忠臣孝子,尚無其分,出世間了生脫死之大法,更無其分。然佛家自有大享受,必須放下手中所執,方能再檢,俗云一手不能捉二魚也。
問:如最近獲諾貝爾獎金之吾國青年李君等,設他們心裡無存慾望,豈有今日之成就?(白存成)
答:第一答中,亦曾分說,人類欲望各個不同。李君固然成就,大禹難說未成就乎?孔子能說未成就乎?譬登山者,必學抓攀,入海者,必學泅泳,各成就矣,使抓山者抓海,泅海者泅山,能成就乎?學佛有學佛之慾望及途徑,發財有發財之慾望及途徑,臺端既以李君發財為羨,請申其義,可惜李君所發之財,是小者凡者,不久長者,不知佛家有大聖財,取之不竭,用之不盡者在。
問:我聽說佛法能以解答一切問題,我很相信。但是有人問我,先有雞呀,可是先有蛋呀?我不能回答請問怎麼說才對?(採擷)
答:故意問難,早已聲明概不置答,茲為隨順,破例一次。區區提一譬喻,可以了然。試問先有女子,抑是先有「月經」?自然是先有女子!因「月經 」乃女身所出,且單有「月經」決不能便生兒女也。明乎此,可以曰,先有雞而後有蛋!因蛋為牝雞所生。實如雞之「月經」,須知單純之蛋,若無雄雞之乘,亦不能孵出雞雛。空蛋既不能生雞,而牝雞卻能生蛋,是以曰先有雞也。以後如遇人再作如是戲論,遠而避之,不必與較長短。
問:又有人眼視窗臺上幾隻螞蟻,忽開口問道,戒殺固是很好,若有人持刀,來加害我,不能逃避時,可殺他否?(採擷)
答:先勿論其「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僅就其所問;直答可也。顧名思義,戒殺就是戒殺。但眾生根性不一,心理自異,故形成種種差別。在大菩薩無人我相,而又同體大悲,雖有暴徒加害,瞋怖兩心且無,何有反抗殺他之舉。若凡夫受有良好教育者,只作正當防衛,而不還擊。其次者,雖然還擊,只在制止他方進攻,或消失其武力,還擊而不超出不必要之程度。再次者,還擊必使他死。最下者,先發制人,我無絲毫之損,已置他於非命。以上所舉,足覘仁慈之心,被錮深與淺者也。苟肯學戒殺矣,宜從佛說,初則信幾分行幾分,進而知幾分行幾分,更進則聞幾分勉強行幾分,庶不失希聖希賢之階梯也!
問:請恕我言詞不恭,人間欲窮天理人情,但人情尚不自知,何知天理,天只有道無理也,理乃人之創作,而道乃宇宙之自然也,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此乃人間之理也。又如日月之運行,風雲之變化等,此乃為道之使然也。先生不可有門戶之見,儒教,道教,基督教,回教,都是孔子,老子,基地耶,穆旱默德諸「後天佛」之方便教化,至於佛教各宗,更不可以有門戶之別,各教弟子之修行,無不在於上接靈音,與佛相感應,而獲得佛之緣引,只可惜知之者少矣。夫靜則光純,定則光升,不定不靜,雜念叢生,則ㄍㄨㄡ亦重,魔亦深,慧門靈光亦遙矣。(蕭先生)
答:區區學淺,未能看出尊問重心,故無從奉答,只知先生責有門戶之見。區區係佛教徒,解答佛學,當然依法不依人,遵照聖言量,此是志趣,非門戶見也。先生言儒道耶回之弟子,無不上接靈音,與佛相應。「靈音」二字,暫不講,如單講與佛相應,在佛家圓教中固有此理,跡相上言,則無此道,所謂毫釐千里,不容錯也。此五教各有各之主旨,各有各之途徑,喻如在臺旅行,有往日本者,有往大陸者,有往菲律賓者,有往澳大利亞者,方分東西南北,路有陸海空程。如不定準目標,選妥行具,如本往日本,又西向大陸,南赴菲島,反東赴澳洲各途,入海反乘車,航空卻坐船,是知不但不達日本,任何一處,皆不能到也。再讀先生「靜則光純,定則光升…」一段,便知非儒非佛非道非耶非回。一教尚非,而欲融各教,安有是理也。區區學佛,若反對人學儒道耶回,是門戶見也,若有人言佛,而雜以離經叛道毫無根據之邪妄者,則不得不以悲心,正其謬誤,豈是門戶之見哉。
問:汝等切勿弄錯,經中只言「無量佛」降世,而並未言「南無阿彌陀佛」降生於人間,須知「無量佛」乃另一佛也,「大無量佛」乃「南無阿彌陀佛」也,我佛自有始以來從未降生於任何處也,又須知,我佛實為宇宙中最尊者。我見菩提樹六十七期佛學問答中,台中蕭紹馨居士所問之第七則,問得差,答亦差矣,另外各處亦有許多不是之處,現在不便細談。不久之將來自有人升堂廣眾說法,那時汝自知矣。記得前幾年,某羅漢(非平常證四果之普通羅漢)想向你說法,試了你一試,可惜你竟將此大好機會錯過了,好好修行,多多宏法,將來或者還有機會的。(蕭先生)
答:本欄之闢,專為初學佛者,作一顧問,非為與人爭長短也。至其所答,原有範圍,越之可以不復。但又因有問不復,恐涉失禮,故亦有格外通融之語。倘與佛越談越遠,或言失常,及神經錯亂者,則概不與答,特此聲明。先生三函,無名無處,文氣大似諭訓,宗旨莫名其妙。除上已答者,請再細味,或能了解外,茲再勉答一次。此問可分十層討論;
(一)「經中只言無量佛降世」,請問是什麼經文,那一教之經?
(二)「並無言阿彌陀佛降生人間」,此是何人發之議論,而向區區反問何為?豈非無的放矢。
(三)「無量佛乃另一佛,大無量佛乃南無阿彌陀佛也」,佛固有同名同號,但尊語出自何典?
(四)「我佛自有始以來,從未降生於任何處也」,據此有始二字,便知先生定非佛徒,亦未讀過佛經,且亦不信佛教,恐定奉行外道,果如所測,則各行各道,不必相犯。
(五)「菩提樹六十七期蕭紹馨居士所問之七則,問得差,答亦差矣」,蕭居士據經問,區區據古德之意答,差在何處?
(六)「另外各處亦有許多不是之處,」謝謝指教,區區學淺,此所不免。但對先生則不作如是語,作何語耶?曰金聖歎批六才「文人看者謂之文,淫人看者謂之淫」耳。
(七)「不久將來自有人升堂廣眾說法,那時汝自知矣」。不必將來,暫且私揣如何?得非合儒釋道耶回現掌天盤之彌勒佛乎?
(八)「前幾年某羅漢(非平常證得果之普通羅漢)想向你說法試了你一試,可謂越說越戲論矣,區區不願造口業,只有以直報先生一句,莫大妄語!
(九)「可惜你竟將此大好機會錯過了」,萬幸萬幸蒙伽藍菩薩慈悲,當時諒有一支金剛杵在。
(十)「好好修行,多多弘法將來或者還有機會的」,再謝謝先生之教訓,區區甚信此言,古諺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怕還有機會的。
問:有人說:我們都是中國人,因此我們崇拜中國古代的聖賢,忠臣,義士,孝子……等,也是理所當然。況由佛理說來,他們豈不也是所謂恆河沙數佛中的佛嗎?為何你們出家人(一部分)如此的邪視我們此種崇拜舉動(不迷信,不浪費的崇拜舉動)呢?此種欺視難道也是合於佛理,合於出家人的行為的呢?將怎樣答?(葉慶春)
答:只云眾生皆有佛性,未言眾生即身是佛。然此佛性,卻有染淨之分,修到淨時,方為之佛,佛者覺也,即圓一切種智之謂。其在染時,諸惑覆障,迷而不覺,何得云佛?忠臣孝子等,以世法論,其行已為極高;以佛法論,進善尚是初步。若為辦政治,及風社會等,祠而奉之,使人觀摩效法,養成社會正氣,安有可議?若世俗借以駕乩扶鸞,希求行使神權,禍福與人,或求出世大道,希望媚神便能得道成佛,皆謬之萬里矣。夫求出世成佛者,功在心性,忠孝為其助行,忠孝有虧,成佛便無其分。行世間法者,徒媚忠孝之神,不效其行,神尚不享,況降福哉?是以招識者譏笑也。愚言祈分別細玩為禱!
問:有人問你們教人信佛不可再信其他的神,佛法講平等,既然平等,何有分別,各傳其道,何必反對,如此豈不是賣花自誇花香?(朝新班蓮友)
答:信之一字,在宗教方面,其範圍有各種解釋,如對一事一理,或信其有,或信其對,此一說也。或信而敬之,或信而奉之,此又一說也。佛教對於他神,是信其有,亦信而敬之,如各經常載有天龍八部,地藏經載有山川草木等神,楞嚴載有種種天及仙人,種種魔及鬼王,是信其有矣,佛法一律施供超度,是加以恭敬,惟不承奉皈依耳。因彼與我同是凡夫眾生,不能自覺而度,奉之無益,不過如孔子所云,敬而遠之,非反對也。且佛法修持,貴乎專精,若腳踏兩船,終必墮海,是信之範圍,而有區別,切勿誤會。
問:有某教向我盤問,吾人生從何來,死從何去,我恐答錯,祈指示。(賴阿里)
答:從六道而來,再向六道而去。六道分上三善,下三惡,泛言之,來雖從六道,實言之,去卻向三途。
問:鄙人偶而看到一本菩提樹,閱畢後有一些問題寫在下面,敬請用信函解答。(林先生)
答:敝社雜誌問答一欄,除屬個人秘密功夫問題外,為益大家,一律公開。再以人力時間關係,俱難用函一一答復。屢有聲明,先生所囑,不能從命,只可隱名公布而已。
問:不信佛教的結局如何,在釋迦牟尼佛未創佛教以前那又怎麼辦。(林先生)
答:佛者覺也,乃以智慧覺照宇宙人生一切真相,不受其迷惑纏縛。即心不錯覺,言不顛倒,身不妄作而已。信佛者學乎此,不信者不學乎此。釋迦世尊以前早有佛法,不止千佛萬佛,喻如太陽東升西沒,為一佛期,夜間喻無佛期,然太陽升沒無有已時,佛現於世,亦猶是也。
問:菩提樹第九十六期第二十四頁上說:「宇宙間的萬物乃眾緣和合而生」,為什麼?蚊子吃人的血是否為了蚊子而生人?又太陽和地球之間有一定的距離,若太近我們勢必熱死,太遠要凍死,這是眾緣和合而生嗎?(林先生)
答:觀先生之文氣,緣之一字,似有誤解,茲略解釋。緣是機會義,此機會倘於某原因契合,則發生某種事物,不契合則不發生,故曰諸法因緣生。蚊子吃人血,正是緣合,若單蚊或單人,何有人血,血由何吃。為了蚊子生人,於此問離題太遠,恕不贅答,倘有近似之疑,不妨另問。地球太陽距離,不近不遠,我們既不凍死,亦不熱死,正是眾緣和合,緣如不契,當然凍熱而死,此又何疑。
問:九十六期第二十四頁,陳贊祥先生談「佛教的博愛性」說:「佛教不僅普愛人類,並愛及一切動物」假如像蚊子,毒蛇,也不去殺,那麼我們人類如何生存?殺了蚊子,毒蛇是否算犯罪。(林先生)
答:此特分理與事而說:
一,以理言之,群生各有生命,各皆樂生畏死,人如此畜亦如此。佛家眼光,眾生平等,儒家思想,萬物並育而不相害。人殺畜生,不是罪惡,畜生殺人,應也不是罪惡?若說人強而靈,畜弱而闇,理當人存畜死,試問歐美人有原子武器為強,非澳人無原子武器為弱,理當只存歐美人,盡殺非澳人乎?
二,以事言之,若說蚊蛇能以殺人,他來殺我,我為防衛,還而殺他,情尚通達,或言為預防計,必先尋而殺之,然則今日報載,青年時行殺人,汽車時行殺人,即應為預防計,盡尋青年而殺之,盡尋汽車而毀之乎?
問:在佛教中,我常看到我們人類自己用木頭做了某某像,說這是某神,然後去拜,這不是迷信?又假如有天災發生,某某佛,被燒了,或損壞了,豈不是自身難保,安能保人。(林先生)
答:此等問題,本刊在數年前已詳解之,本不擬答,因先生盛氣指責,謹重解釋。人類用木做神,或各有其說,並不全屬佛教,在下不便涉及。今只以木頭做佛而論,不過取作代表,實非求此木頭保人,而保人者別有事在。如總理遺像,中國家庭之木主,墓前之石碑,國家之國旗等,彼有時亦或被燒及損壞,彼自不保,何能保人,向之禮拜,亦豈不是迷信耶?
問:弟子已皈依三寶,尚未受戒,因受戒後須絕對守戒條,不得不慎重考慮,例如戒殺,本旨應係基於慈心,如言「眾生皆有佛性」,蚊蠅等害蟲亦可成佛,則深表懷疑,人為萬物之靈,念佛念至一心不亂,尚須行助修,如修其他法門更難有成就,蚊蠅等害蟲既不能聞法,復不克修行,縱謂現為其報身,但不知修福,再生何能勝於現生。且如對此等害蟲亦以「利生」之原則而保護之,則若干年後人類將被淘汰成為害蟲世界矣。弟子見聞少,惟於常見之經籍中,僅見佛說法時有五乘大眾參與,未見蚊蠅等害蟲聽講,因而發生疑問(金剛經雖有若卵生……可能為一種假定)。(孟孝光)
答:居士既知戒殺基於慈心,蚊蠅報身,已墮畜生,而又無機聞法解脫,是不幸中之不幸者,當益憐憫。反而殺之,何啻下井投石。學佛者當明平等義,人以蚊蠅為害蟲,諸動物豈不以人為大害蟲,因胎卵溼化之生,雖無損於人,人亦莫不百計殺之也。誰之害大害小,可以思矣。如謂若干年後,將成為害蟲世界,此等問題,已在過去解釋屢屢,祈檢佛學問答類編便知。
問:有人託問,天下人絕欲,百年後無復人類,奈何?(周慧德)
答:所問無其事,誰能使天下人盡絕欲?細味問者之意,不外謗佛與護欲耳。因多誤會,有是問難。佛教修者,分出家在家四眾,出家者作師,其律嚴其數少,不以妻子財產累心,專門上宏下化,制斷欲。在家者為弟,其律寬其數眾,各聽正業治家,隨緣自行化他,許嫁娶。問者不明,誤為學佛一例斷欲,提出人類滅絕,以作攻擊,區區亦要提出反詰,請其答復。慮絕人類,諒先以自身起,試問日日縱欲,身即常存乎?或曰為求留後代耳,留後代是否為民族國家,先請思自己對民族國家如何?若遠推委於後,則渺茫矣。再進言之,今日真絕人類者,為原子彈,曷以不加憂慮?
問:有人託問,牛可耕田,犬可司夜,固當憐之,豬羊一無所能,不食何用。(周慧德)
答:豬毛鬃鬣出口,羊毛織衣織毯,既養人,又生利,實有大恩,而無微罪,殺之不義,食之不仁。如以無能,便應殺食,殘廢人,老年人,盲聾喑啞,乞丐流氓等,曷不一例殺而食之?
問:中國儒家是肯定人生,肯定生命價值的孝的倫理,每一社會所應該接受的,而佛教反之。在謝幼偉所著的倫理學大綱,內有這樣的批評「孝在中國文化上之地位,這可說是對生命價值的全部肯定,這是中國人最根本的人生態度,和印度佛教的人生態度便極不相同,佛教視生命為本質上是惡的,是充滿痛苦和罪惡的,則生命本身便成為無價值之物不必重視,亦不必愛護,所以佛教的人生態度是否定生命的,是否定生命的價值的?佛教主張超出生死海,不重人類日常的生活,尤不重人類男女的關係,以修行,出世,做和尚為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由這種否定生命價值的態度而來。但這種態度,從倫理學言,是錯誤的,倫理學必須肯定人生的價值。不肯定人生的價值,我們就不必談什麼倫理,談什麼做人之道。談做人之道,即肯定做人有價值,亦即肯定生命有價值,佛教的主張與佛教的實際行為,也是矛盾的。緣生命若真無價值,則應有的行為,是自殺,不自殺而要修行,要做和尚,這就肯定了生命的價值,當你不生存而沒有生命時你能修行嗎?你能做和尚嗎?人人做和尚,你的和尚生活又能維持嗎?可見在佛教的實際行為上,生命的價值仍是被肯定的。(陳一士)
答:吾等是為學問而談話,有話自應據書直言,言直恐欠委婉,祈臺端及謝先生皆加原諒。謝先生此段談話,應最注意者,是舉事實少,空批評多,少事實多批評,其批評便如無的放矢,略舉分答如下:
(甲)
謝說:孝在中國文化與佛教極不相同。(屬批評)
余解:極不同是極相反,細較儒佛兩經,未見反處,有之只在追遠一事,儒重祭祀,佛重超度而已。
(乙)
謝說:佛教視生命為本質上是罪惡的(是批評),是充滿痛苦的。(是事實)
余解:佛經視人生,有如下之言,「人身難得,」「人天福報,」「人天善道,」「人天小果,」等等,其如何難得,及如何為福善小果,皆有言論,茲不贅,謝氏此評,佛理無之。至云痛苦,佛經曰,「觀受是苦」是說享受者是苦,未說凡事皆苦也。然亦對初機與小乘而調其為斷欲方便,亦猶儒家謀道不謀食之義,若至大乘,則一切平等,無所謂苦樂矣。
(丙)
謝說:佛教主張超出生死海,(是事實),不重人類日常生活,(是批評),
余解:凡是宗教,其通義皆是求一最後歸宿,即是神魂不生不死,佛教亦不例外。所謂神魂者,即為變生死之體,易曰,「精氣為物,遊魂為變」,但佛教主者乃性非神,惟性常存也。此理非片言而解,暫且不談。至於日常生活,不知何指?酒池肉林酣歌恒舞,是桀紂之生活。日食萬錢錦帳十里,是何石之生活,巴黎狂歡之夜,好萊塢紅粉綠酒,是時髦人之生活。佛家生活,「三千威儀,八萬細行,」「一日不工作,一日不吃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而已。
(丁)
謝說:尤不重人類男女關係,以出世做和尚,為人生的最高境界。(是批評)
余解:佛教制度分出家眾,在家眾。出家眾作師,專門修學教人,是必放下一切,使其物不繫累,故不蓄妻子財產。在家眾為弟,重自立而隨緣隨分教人,飲食男女,在道德與國法之中不加限制,惟不許邪婬,邪婬者,夫婦以外之沾染也。
(戊)
謝說:這種否定生命價值的態度;從倫理學言,是錯誤的(是批評)
余解:佛戒對於動物生命,不問其大小,一律與以同情及愛護。於人之生命,其愛護更何必言,且有禁止自殺之戒,謝先生說佛教否定生命價值,屬於誤解誣陷。至言從倫理言是錯誤的一語,倫理者,人類道德之原理,此語講來,甚不簡單。茲先講道德,後講道德之原理。按曲禮「太上貴德,其次務施報」句,疏中曰,三皇行道,五帝行德,三王行仁,五霸行義,苟相羈縻,是之謂」。禮記中之中庸篇曰,「率性之謂道」,是道之原謂性,自性至禮遞降而為六,以正文言,德以上之三行,施而不求報,此道德原理之淺釋也。佛無緣慈悲喜捨,不但不受報,且心不著相,此於倫理而是錯誤,如何是正確?
(己)
謝說:佛教實際行為,也是矛盾的後一大段,(是批評)
余解:後一段仍不過是前之義,不必細答,所謂矛盾者,因謝先生未研佛典,多有誤會,故譏佛學矛盾,至云修行二字,若能了解,則以上之言,便不發矣。茲為略解,以釋其疑。今仍以倫理為據,即前言之性道德仁義禮六級,修者從德向上追求,是明其本體,行者從德向下推動,是益乎大眾。其餘譏刺,合觀上解,即可釋然。
問:人守倫常,不能拋開孝字,和尚出家,不在家事奉父母,這是不對的,倫理學大綱這樣說:「印度佛教雖主慈悲,然其慈悲不是肯定生命價值的慈悲,而是否定生命價值的慈悲。生命價值被否定,自然家庭的價值亦被否定,隨而社會的價值也必在否定之列。所以佛教的人生,便以逃避社會,入山修行為目標,儘管佛有救世之志,然其志究在使人超出社會,而不是在使人成就社會。但沒有社會的存在,和尚又如何能修行呢?是在肯定社會的存在上,我們又必須接受孝的倫理。」我看這話是對的?(陳一士)
答:謝先生之「倫理學大綱」,在下未曾讀過,臺端大概也未研究佛典,故深表同情。殊不知此一段,亦是誤會之批評,等於韓昌黎之諫佛骨表,摸象而已。但人各有志,好惡自由,但不宜看朱成碧,指鹿為馬,亦分答如下:
(甲)
謝說:然其慈悲不是肯定生命價值的慈悲,而是否定生命價值的慈悲。(是批評),
余解:慈義是與對方安樂,悲義是與對方拔苦,有生命物始名對方,如無便是空虛界,空虛有何苦樂,而向之去施慈悲,如何所施,實難解釋。再佛理向對方之慈悲,在六度中,首重布施,即財法無畏三種,豈對生命物而外所施者?
(乙)
謝說:自然家庭的價值,亦被否定,隨而社會的價值,也必在否定之列。(是批評),
余解:家庭之疑,在第一答丁項中已經釋明,不復贅,至言社會也必在否定之列一語,「也必在」疑辭也,與「莫須有」相同。大藏諸經,對國家之維護,家庭之秩序,皆有專經,名目不一,事實俱在,不必多辯。蓋佛說法,先看對方,遇父言慈,遇子言孝,故有五乘之異,即人,天,聲聞,緣覺,菩薩。所謂家庭國家等語,皆載人乘之典,尋非其類,猶向布店去買油鹽也。
(丙)
謝說:所以佛教的人生,便以逃避社會,入山修行為目標,(是事實是誤會)
余解:人之根器萬異,有喜靜動及利己利他之別,以性善習遠而論,皆有損人利己私心,佛但為其改惡,則順人之靜動,而說大小二乘,逃避深山者經有之,小乘也,在朝在市者經有之,大乘也。眾所知者,如代入火坑,代入地獄,皆載大乘經典。歷代賢相,晉之王導謝安,唐之房玄齡杜如晦,宋之范仲淹,司馬光,呂蒙正,元之脫脫等,名將郭子儀,孟珙,戚繼光等,皆深信佛,經師大儒,尤難勝數,逃避社會何有焉。
(丁)
謝說:然其志究其使人超出社會,不是使人成就社會。(是批評),
余解:各宗教皆豫備最後歸宿,最後者死後之神魂也,前已釋矣,佛教所言之超,對俗言其神識由三途超升為人,或由人超升為天。對學者言,是轉識成智。都非說現在肉身逃避山林為之超,壇經曰:「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是身在社會修因,神轉超出成果,不可作倒因為果之錯認。若言成就社會,成就者,使得秩序有條而安樂也,我國為人倫社會,聚人成家,聚家而為國為社會,必身修而家齊,家齊而國治,佛經以戒修身,叢林中之組織(等家),曾為大儒(忘名)歎為禮樂之存,身修矣,家齊矣,孔子曰:「惟孝友于兄弟,奚其為為政」而反斥以不成就社會,是未之思也。
(戊)
謝說:是在肯定社會的存在上,我們又必須接受孝的倫理。(是批評),
余解:謝先生是肯定孝與社會密不能分,不成就社會即不孝,社會之事,在丁項中已經解明,此不再贅。按儒家孝經,開宗明義,即曰:「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佛垂教萬古,為人天之師,度生無量,舉世尊仰,凡奉佛者,皆知佛父母之名,其顯父母,尚有加者乎?再行孝之道,有天子諸候,卿大夫,士庶人等之異,各有其孝,各有其道,或言或辯,俱不簡單。
(附)尊問尚有數條,皆是引謝先生之倫理學大綱,語文太繁,義止如此,僅答兩問,亦可類推其餘,因本欄地位有限,無法盡載,再宗教之事,信否自由,不解內容,這個屬迷,謗亦不智,況在下性訥,豈肯與人諍論,此為答臺端之疑,非無故而向人生事也。
問:現在我是個基督徒,自從我在基,佛兩教的雜誌各種月刊裏常看到互相抨擊…最使人遺憾的乃是幾位佛教法師及居士,毒罵基教所信的神,以及侮辱聖經,致使引起我研究佛教道理。據我的研究佛教確係崇高深遠,初時我以為佛教是世上最深至上的宗教,基教則不過位居次位而已吧!但佛經數目眾多,其內容怪談奇異,矛盾百出,使我無法信佛。(陳志同)
答:佛教毒罵基教,按道不謗道之理,宗教聯誼之義,皆不應為,但請指出佐證,再查原因。據在下所知,皆是貴教首先開罵,佛教反詰,如在台十數年前,貴教散佈圖畫傳單,畫和尚念經,以及孔老等皆不能救人墮落,惟有十字架,乃可超升。又組織軍樂隊大吹大擂,攻入屏東佛寺內布教,此是在台開釁起點。然過此以後,相安無事。已經十年,閣下突寫信來,罵佛經「內容怪談奇異,矛盾百出。」假若請為指出,互相辯論,或又說是誣衊貴教矣。且印有「僧侶信主記」小冊,冷嘲熱罵,若佛教徒,搜尋材料,亦寫一冊「耶徒皈佛記」,豈非又是互攻。追前查今,是佛徒生事耶?抑貴教生事耶?幸其自省。
問:佛教到底有神論,或無神論。(陳志同)
答:佛教典籍甚繁,無所謂論,體察眾生,歸納為六道,鬼為其中之一。按「鬼」之一字「靈」也,有職曰「神」,平常曰「鬼」。認為天上有「鬼神」,地下亦有「鬼神」,未言其無。
問:這個世界這樣的美,佛教看不清。(陳志同)
答:第一句話,與何比較而言美?若無比較,「美」字無立脚處。第二句是罵佛教,在下不與分辯。
問:每部的佛經,為甚麼沒有作者的姓名,及年代?是否肯定地靠得住?(陳志同)
答:每經開首,皆有六種證明。閣下想必於文學無甚研究,故看不懂。未一句「是否肯定地靠得住」,是譏刺語,亦不與閣下談論。
問:起初的佛教不准拜偶像,而今日的佛教卻起而拜了偶像。(陳志同)
答:「貴教拜不拜偶像」?在下心中有話,口不欲言。至於拜偶像,佛教也拜也不拜,並不一定。再講「起初不准拜」一句,在下讀經太少,尚未發見文。
問:佛教看眾生為平等,人類當憐惜動物的生命,要當保護,不應當加以殘害。但佛教雖憐惜動物的生命,對萬物之靈的同類,卻常常加以辱罵爭鬪。(陳志同)
答:閣下此言,確是佛理,不錯,「佛看眾生為平等。再言佛教雖憐惜動物,對萬物之靈的同類,卻常加以辱罵爭鬥。」萬物之靈同類一句,不知何所指,抑謂貴教之人乎?前亦言之,若有所罵,皆是反詰,並非主動,且非佛教之義所許。
問:佛教的歸宿涅槃。一,進入涅槃之後到底還有沒有我的存在?二,凡信佛的人都得可進入涅槃的把握否?三,聽說要進入涅槃只有僧伽,依法修行自得其樂,不知道要修行至甚麼程度?(陳志同)
答:萬事成就,在於功夫,若言無修持,竟得結果,此是不合邏輯之妄語,涅槃是「常樂我淨」,「不生不滅」,「智窮宇宙」,「量包虛空」,進入涅槃,不分僧俗。涅槃分四種,斷惑分三類,斷惑是修因,涅槃是證果,因有深淺,果有高低。
問:念經拜懺,以什麼證實亡魂會得超度?拙見:因人活著的時候所種的因(即業力)死後便一同帶進去了,怎樣的會能有效呢!豈不是佛教的因果律破了麼?(陳志同)
答:此段議論,甚為正確。佛教念經度亡,有得益者,有不得益者,茲以得益者略論,誦經人必與亡魂感召,使其心開業滅,始能解脫。然感召及心開,則有種種條件,非能數語盡之矣。
問:聽說,佛教的因果律是由婆羅門教脫胎而來,是實嗎?佛教講三世因果,靠得住嗎?世人每個人所種的前世的因以甚麼證據而確實存在?(陳志同)
答:因為事理之起原,果為事理之結束,不是任何人所造,乃自然之率,更不屬於何教。萬事萬理,皆有起結,有何奇異,值得疑問。
問:佛教的根本教義中的無我,是否證實人類有靈魂否?(陳志同)
答:閣下既自言看了許多佛書,「無我」之義,豈能不解?至說靈魂,佛教呼曰「識神」,名辭不同而已。
問:佛教相信人類有罪否?如果有,怎樣行善積功德呢?行善豈不是人的本份了麼,當該作的?(陳志同)
答:佛經有云「南閻浮提眾生,舉止動念,無不是業,無不是罪。」此是事實,體察自知。作善是人之本分,應力為之,誰曰不然?
附註:我寫問了這些話,並不是輕視佛教,乃是尊重敬佩,不過我不拜多神,只拜一位完全活著的神-創造統管宇宙萬物的主宰(上帝)。
答附:「不拜多神」一語,似疑佛教為多神教,實則佛教雖承認有神,而以平等之義,一律恭敬,並不崇奉。所賜「聖經是神默示的嗎」?「耶穌是神的兒子嗎」?「到底有沒有神」等三書,敬收謝謝。
問:在「佛學問答」裡答覆鄙人三問卻又失望,先輩都不肯實說,叫晚輩自查佛典。那麼亦好,晚輩因此有感,在前星期天就寫下將近二千感應筆述。剛巧接到基督教書籍二冊,其中一冊「我們是為了福音」該書有關晚輩提及所反應之話,所以今天再另寫這信奉上。(陳志同)
答:臺端對在下,可謂誼高雲表,不惜光陰,賜與數千言之書札,又屢屢贈書,銘感萬分。在下與臺端之問答非只一次,初以為是無宗教者,故每答稱佛教之善,擬勸而進佛門也。繼則常以耶教之言來反問,復認是徘徊岐路,故仍按理答之,期有自擇。後知臺端,乃一純真耶教信徒,故有問不答,自有佛書存在,任人研究,毀譽聽便。在下寫佛學問答者,乃為初學佛者作階梯,非與他教爭是非,且佛理之圓,有對根之次第,必長期始能澈悟。如「為了福音」書內,批評四諦之苦,而不知寂滅之樂,共合四字,尚看不明白。況四諦分學者程度,而有「生滅」,「無生」,「無量」,「無作」等講,豈易說哉。
問:至於「我們是為了福音」此書請先輩稍等幾天便寄給您參考,就會知道誰教先下筆攻他教。(陳志同)
答:佛耶二教攻擊,究竟誰先開始,甲說乙開端,乙說甲開端,直等於雞先蛋先之諍。過去事過去了,孔子亦云「既往不咎」。在下並無寫文著書,駁新舊約,罵耶穌。臺端之信與書,卻謬加錯講,毀謗佛教,現在者如是,何須談往昔。
問:晚輩為什麼要研究佛教。原因是這樣。在佛,儒,道三教混合,使我弄不清是信何教以為是佛教徒呢。起初晚輩參加聽基督道理非誠心去,只想望發洋財,學些英語就罷了。那知失敗了,因為當時是一個文盲的人(又識二百多漢字)怎能學英文發洋財呢。然後,不知怎樣的自己沒有信耶穌卻勸別人信洋教。就在這時候,遭受他人的譏笑,當時為了面子,很固執頑皮地跟他們爭論不斷,然後碰到對聖經稍有見識的佛教徒助陣,基督教真理只聽三,四次敵不過他,但他卻無法答我所問的道理時,態度極不好,以譏刺謾罵。藉口掩耳偷鈴呢。本來不想研究佛教,但常遇數位來自異鄉的佛教徒,以剜眼剝皮的態度譏刺罵人。所以一面為求知己知彼,一面應付常遇的佛教徒痛擊(我並非說每位佛教徒都是如此會罵人)。先輩勸晚輩信基督教,何必問佛教……此語,據我反應是這樣。可能佛經「道聽塗說,偽經多是非」也。並且佛教記載歷史,有些都非歷史人物,在世做過罷。
答:佛經「道聽塗說,偽經多是非。」佛教「記載歷史,都非歷史人物。」何者道聽?何者塗說?誰記歷史?誰非歷史人物?臺端早有成見,所以在下只有請你自去研讀,孔子云「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三復斯言。
問:當初,我以為您答我所問的問題,定必會嚮往我由佛教之心,依信佛教,否則明本法師不會介紹予給我。想不到使我由有名無實基督徒,領略了基,佛兩教之真相。(本來提醒先輩數語,正如您所說。在下若言,又恐惹爭端恕我不談)。(陳志同)
答:在下知台端為耶教信徒,便不會無事生非,強勸強拉。至云由「有名無實基督徒,領略了基,佛兩教真相。」明明深信基督,偏說有名無實,是欺人語。若說自己明了自教真像,不敢云無,若明了佛教真相,未免失言。實對台端言,佛教有內功外功,內功暫不談,外功三藏,浩如煙海,四果羅漢,神通具足,尚不能知,我輩若明「真相」,恐待驢年。
問:如曾向您請教「佛教到底有神論或無神論」。有的說沒有神,亦有說不重視有神,而您卻說有神(指鬼神,如果我將法師與居士們各不同主張的回答之文,加以分析批評,惟恐您不滿意的。(陳志同)
答:個人講話,個人負責,語言名字,僅一符號,或原則一,而說不同。如臺南人問臺中何方。知者曰,在北方,臺北人問臺中在何方。知者曰,在南方。中國正午曰白晝,美國則曰半夜。以上所言,皆不為錯,比較批評,焉有不滿?
問:鈞座以後我不再攪擾麻煩,凡有關佛教疑惑之處,請教厥惟。我已從龔天民牧師所著的「佛學研究」,「龔天民文集」,……等書,以為參考資料。(陳志同)
答:在下非怕麻煩,乃怕是非。有學佛者質疑,就所知而答之,答之不詳,尚可面談。若以宗教不同,無故尋釁,照例不理。妄測臺端屢屢厚誼,或有勸在下捨佛入耶之意,禮雖未收,情不可泯。敬有一言奉勸,研究學問,要得真實,方不出鬧笑話,信與不信,另是問題。龔牧師既非佛教徒,何能認識佛學?所著之書,不問毀贊,定多失真。即佛徒而無戒定慧者,開口亦是皆錯,況教外之人哉?誤解文義,等念白字,貽笑大方,自暴其陋。
問:您在回答我問題裏常有這些話。如「在下心中有話,口不欲言」,「在下若有言,又恐惹爭端」等語,已在寄給您的「我們是為了福音」之書裏,替您代述言了,這我早就料到呢。(陳志同)
答:台端能早料事,真是聰明過人,若論佛經以哲學,以科學,以宗教自有其相當立場,非謬語曲解能破壞。「為了福音」一書,其中種種惡語,種種錯誤,連篇纍牘,充滿忿恨妒嫉何能代替在下,在下不敢罵人,也不會罵人。
問:一方面可見您由聖經有相當研究和認識,請您回答下三句:
(一)您怎樣知道您會活在世上?
(二)「基督」二字怎樣解釋?
(三)「耶穌」這二字是什麼意思?好壞我以為參考見識相同否?(陳志同)
答:只曾獵涉,並無相當研究。所提三句答案,在下愚蠢,何敢與台端鬥智。必不得已,只可曰「如是,如是,還如是」。「不知,不知,又不知」。
附說:來信過長,只能擇要答之。再最歡迎你。
問:這個宇宙,若沒有真神在管理,我想人類沒法多活一分鐘呢?(陳志同)
答:宇宙有神管理,我非不信,但神非一位,即以最高之天而論,未必即是閣下所信仰耶穌之天父。中國之聖賢經傳,多著自兩千年以前,內容並無耶穌字樣,如不相信,請查儒家十三經及二十四史,便知不虛。若按佛經,則天帝有恆沙之多,亦無耶穌列入,只有大自在天,自稱能造萬物,然亦是不能了生死之凡夫。據上所舉,在下並非係反天反神論者,然天帝既有許多,銀河系星球,又不可計算,此地球之天帝,究竟是誰,尚無確據,決不能因一家私論,置多數經典不問也。至於活之問題,聖人云「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在下深信斯言。
問:所謂內功本事之能,他們都逃不了,「按著定命,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希伯來書十章二七節,所以他們也是跟普通人一樣,沒有分別呢。(陳志同)
答:前云「內功」乃「明明德」及「轉識成智」之謂,此是儒佛兩家深功。不入其門者,絲毫不知,並非秘密,不經驗不知也。至於死之問題,既云都是一樣,可見信了耶穌,亦不免於一死。審判云者,審判人之善惡乎?抑審判人生不信耶穌?若屬於後者,於「正直無私之謂神」之說何有?智者審判愚乎?抑愚痴審判智乎?若屬於後者,即等於盜蹠責孔子,夫復何言?
問:只有「信子(耶穌)的人有永生,不信子(耶穌)的人得不著永生,上帝的震怒常在他身上」。約翰福音三章三六節。(陳志同)
答:在下極佩服閣下傳教精神,悠久不變,又感謝對在下眷念之深,悠久不變。恨不能剪燭西窗,暢談一夜,相勸棄耶學佛,以報一年來下顧厚恩,萬分慚愧,萬分抱歉。但此問有兩疑點,必要說明。永生係肉身乎?前條既言「人都有一死」,似有矛盾,如云係靈魂乎?在下將來無有靈魂,更無所謂生。請多放心,謝謝。再上帝對在下震怒,現在只有報之以謙遜,怒火萬丈,亦惟有屏息恭敬而已。若到後來,靈魂且無,上帝之怒,無所加矣,再謝謝,請放心。
問:請您再詳讀「孔子與耶穌」到底有沒有神?(陳志同)
答:在下與閣下一年問答,始終未說無神,何以如是健忘耶?但神自神,我自我耳,孔子云「敬鬼神而遠之」態度如是,再者孔子之書,自幼便讀,雖記憶力弱,確費十年之功,遍讀十三經畢。新舊約亦曾數日之間閱過一遍。但「孔子與耶穌」一書,未曾寓目,想到古詩兩句「曾經滄海難為水」,「五嶽歸來不看山」,對此普通小冊不看,亦無遺憾。至於惠贈之「席勝魔傳」,只有拜領高欄。若講中國道理,禮尚往來,但佛經本本皆深,杜博士尚且不懂,檢贈閣下,恐不能讀,故而闕禮,祈恕。
問:萬物都有佛性,而佛則代表完美,世界的罪惡都出自迷,而迷的起因是無明,無明則來自無始,這一切都是不完美的,為何本來完美的會生出不完美的來。有的人把佛性比作金(沙中的金,或礦中的金)須提煉以後才有純金,但我的問題是本來完美,完全的東西裡面,根本不會有其他不純的東西。(弘光老師)
答:佛性原有染淨二分,雖有二分,二質互相交纏,並非交融。所喻之金在礦中,金與沙混,乃交纏之相。水乳交合,膠漆交合,乃交融之相。本覺佛性,染淨交纏,故起無明生障。究竟覺之佛性,斷染存淨,故純光明自在。
問:所謂無明是不知道原因的無明,或頑執不悟的無明。(弘光老師)
答:所謂無明,即是不覺,既不覺矣,豈止凡事不知原因,及頑執兩項而已。
問:到了悟道的境界,是否一切業都會完全消失。(弘光老師)
答:悟有小悟大悟,即覺有少覺大覺。一切業都消失,乃大覺者之境,初覺與隨分者,業減消而已,未能言完全也。
問:因果律是有了原因以後,才有結果,或是從結果推想出原因。如是前者,不管這原因是始於無始或什麼,最早開始時總有一點,那時的原因最單純,怎麼不那時就解決而拖延到以後的時間來。如果是後者,那就危險了,因為同一結果可能由很多原因而引起的,以後的人,怎麼能夠正確地判斷某種結果的必然的原因呢?(弘光老師)
答:因與果,因者事之原起,果者事之結段,決無有果不從因來之理。但,因有顯微,顯者易知,微者不察。如病成始知求醫,即顯見者。彼不信有果,亦不自收斂,縱結果後,彼仍不知其因,無明厚障使然也。如監獄囚人,有前科三四次者,是雖受果乃不悛也。因果之理,極為複雜,如萬象變化,千差萬別,不易澈知。以大概言,知因而止者,是上上之人。見果推因者,是中上之人。知所受是果者,是中人。受果而認為無因者是下人。受果不知是果者,下下之人也。
問:念佛感應見聞記所引用的事實怎麼沒記下經驗者的詳細住址。(弘光老師)
答:各人著作,各人思想,所載各有各之重點,書非在下經手,不知其然也。
問:該書第六則佛本醫王能治絕症(十七頁)能否查出地址。據現代醫學的說法,癌好了以後再經過五年方可診痊癒,那位老太太是否已經過了五年?現在是否仍健在?(弘光老師)
答:此書在下略為涉獵,故不能記憶,所舉某位老太太之癌症與診療者,是否為佛親身臨床醫療。佛如未來,今向佛責問,直等於張三殺人,捉李四來抵償。
問:有一次有位朋友因為他的兒子患輕度精神分裂症,約我到台中先後拜訪李老師和林看治居士,他和她都說是前世的業所引起,難能醫治,似乎很消極,照現代醫學來說病入膏肓的肝癌遠比輕度精神病更難治療,如何他和她都不積極救他呢?(弘光老師)
答:李老師何許人也,是否即指在下。但敝處客多事多,過後不能全記,但在下不會醫神經,既無此能,便談不上對病者消極積極。乞諒。至於林看治居士如何答復病者,在下不知內容,無從置喙。
問:該書五一頁有若世壽未盡,就可減輕病痛,假若世壽將盡,承此課誦念佛功德之力,往生西方…這似乎病可好也可不好,死也可的說法,反正都有,世壽一詞可擺脫責任。(弘光老師)
答:世壽者,某一世界之壽,通常數字也。如一日二十四小時,一年三百六十餘日,只能小變化,不能大更張。小變化者,以日論之。春秋晝夜平,夏晝長夜短,冬夜長晝短。不大更張者,總為二十四小時。以年論之,十二個月有廿九天,有三十天,又有閏加一月,此皆小變化也。然一年終結,仍為繞日一週,此不大更張也。如欲不受此定數支配,亦須有特別之法,如蜉蝣朝生暮死,龜鶴皆長千年。若不解其理,不行其道,而欲以私希望,變更宇宙常度,豈何能哉?豈何能哉?
問:病既然會好,怎麼世間會有人死呢?(例如燒死後復生,火車輾死後復生,或颱風一瞬間停止。)書內怎麼沒有超自然的經驗?(弘光老師)
答:超自然之事,經論甚多,乃係證果以後,六通之事,非凡夫耳目所及。如菩薩被人支解,彈指立即復原。佛足點地,立現七寶嚴境。維摩斗室,能容三萬二千師子座,每座高八萬四千由旬。七小芥子,可開極堅鐵塔。千年之法華一會,仍在眼前。十萬億佛土,食時來往等。以上略舉,皆超自然,必有超自然之人,始能解超自然之事,,在下非超自然之人,遠勞下問,問道於盲矣。
問:宇宙有鬼神乎?如何知道?(附問略)(林居士)
答前聲明,貴先生所問,條理無次,且多不明問義,只有選擇答之,祈諒。
答:宇宙有鬼神,今人有見者,經書多有記載,佛與孔子皆說有,據此三者,區區信有。鬼乃六道其一之專辭,天亦六道其一之專辭,神乃天人鬼畜之恭維辭,文字極清。先生謂一般人說模糊。那是程度問題,雖則指鹿為馬,見駱駝呼馬腫背,決不能代表學術。以下兩問意不明,恕不答。
問:怎樣知道人有神識。附,瑞成書局出版之「因果輪迴徵信錄」首章,言,科學家以為人體七十五原質構成,但至今尚不能有「人造人」,愚以為人體的物質與一般物質似不同,如人之鐵質與鐵不同。(林居士)
答:先生能問能聽,區區能看能答,這便是神識之能,就是這樣知道。下段言「人體之物質,與一般物質不同」,「一般物」,動植礦何物,未指明不能答。
問:為何會有「真如本性」。其又從何來?如何產生。貴社之佛學問答類編,「心性」第四則,下冊一七三頁之解答看不懂。既有真如本性為何會墮落,而有輪迴受苦,如無真如本性,亦不能有眾生,即無所謂苦了(指我們)。談此問題之書未看過。(林居士)
答:「佛學問答類編」,「心性之四則之解答看不懂」,先生未曾研究此學,看不懂,乃是當然。又云「談此問題之書未看過」。何妨去看。
問:王季同著之「佛法與科學之比較研究自序」中,有人問「有佛法僧三寶否?……」難解。祈釋。(林居士)
答:「有人問,有佛法僧三寶否…」這話但問有無而已,並不難解,先生忽然說難,區區不明來意,卻真作了難。
問:諸佛是否悟後之眾生?推而思之眾生全都墮落,無始來即有第一覺者,其覺甚難,為何能覺?如何成佛?(林居士)
答:迷則眾生,覺即是佛,如是如是。若問第一覺者,為何能覺?區區以反問作答,此一夜大家都睡,必有第一醒者,請先生解釋,此一先醒為何能醒?
問:請解「無始」之義。無始來之眾生產生,宇宙之形成等。(林居士)
答:無始者,無法推其元始,一切事物之始,便是結果。果前必有因,有因則此果,便非始矣。這些話,如未研究過科哲佛諸學者,無法了解。下段之大題目,須作大文章,本欄有限度,不能登載,若多讀佛經,自然明白。
問:虔念觀世音菩薩聖號,無論什麼災厄苦難,都可以得救,當六萬釋種將要臨難時,世尊何不令他們個個虔念觀世音菩薩以免難耶?(梁中立)
答:菩薩救苦,自是悲心,猶醫治病,乃是仁術,但病有輕重及不治之別,良醫施術,皆與治療,至於愈與不愈,或生或死,良醫只盡其全能全力,生死愈否,端在病勢因果,如果已熟,佛亦無力,遑論菩薩,欲使白骨生肉,自古未之聞也。六萬釋種,佛不能救?而教念觀音,未免戲論。
問:或曰定業難逃,故六萬釋種無法解脫災難,然而淨飯王,阿難,羅睺羅等,豈不是同為釋族,何以獨能例外耶?(梁中立)
答:釋種之數,非只六萬。淨飯王等,雖為釋種,當不在六萬數內,不在數中,不受此報,有何奇異?
問:某日見朱子觀心一文,析言反身自求,直探其本也明矣,其中用及佛理。然朱子于文云,釋氏之學以心求心,以心使心,如口齕口,如目視目,其機危而迫,其途險而塞,其理虛而其勢逆,蓋其言雖有若相似者,而其實之不同蓋如此也。以是而言,儒佛之異也明矣。(王勝昌)
答:朱子宋儒耳,以前尚有漢儒,漢宋學派,已多有異,親炙孔子諸賢,可謂適派,尚有君子儒小人儒之別。若以凡稱儒者,便得孔子之本,區區淺陋,不敢苟從。有子言似孔子矣,實不能盡知孔子,孔子既祥,而琴不成聲,有子既祥,絲履組纓,人譏踰禮。子貢人謂賢於孔子,而子貢謂夫子之性與天道,不可得聞。曾參能一貫孔子之道,而曰「喪欲速貧,死欲速朽。」竟不達夫子之意。若謂宋學之儒,駕乎此數子之上,不得無疑。至云「反身自求」,而不用心,亦不敢信,若再多說,恐涉毀謗。至云異同,一切一切,皆有同異,水火相異,水中出火,火中生水,是其相同,陰陽相異,陽中有陰,陰中有陽,是其相同,儒佛有同有異,亦猶是也。萬物之生,雙賴雨暘,去一用一,不能成物。
問:朱子,理學權輿也,其學必不致略于佛,其德必不致謗佛,而出此言,則儒佛定有一根本不合之處,常人皆言其相通,於其異蓋闕如也,或有作短文以異焉,則又思之不精,閱之不深,不足與議。(王勝昌)
答:同異之辯,前條言矣,專求其異,亦甚顯然。孔子之學,精言世間,即指生後死前之現在,其前後兩際,存而不發。故曰未知生,焉知死,而於天命心性神鬼等,並非不知,以人不易解,子皆罕言。佛為一大事因緣而來,精言出世,於了生脫死,不厭其詳。以為度世間人,不離世間覺,故兼說人天兩道,所謂五乘說法也。儒佛異處,如是而已。至云不略不謗,不過推崇之心理。雖研不正解,便是略。意存闢斥,便是謗。謗也者,門戶之見深,不但儒佛互謗,儒亦謗儒,佛亦謗佛,由來已久,不獨一人為然也。
問:然生自始存一意念,曰,儒佛之本必有異而不可通之理,若可通,則成一家之言,奈何析而二之?(王勝昌)
答:同異之說,於第二答言之矣,見同者則為一家,雖一家而有耕織炊縫之分別,見異者,則斥異端,雖異端有生老病死之同途。拙見以為不必強同,所同者自是同,非可以口舌變其同也。所異者自是異,不可以勉強改其異也。日月麗乎天,雨暘行乎時,山川界乎地,皆有益於萬物。
問:即以定靜而論,儒之中庸明之最確云: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佛氏則云靜以求定,輒以學佛惟得一「定」字,斯受用不盡。總此,則見儒佛之異,必以析而明之,然後免於魚珠之混。(王勝昌)
答:一字不作一講,一講各有異用,大學之定,與佛法之定,字同而法大異。大學之定,乃知止於至善之後,不使後退,安住於此,心不散亂浮躁,漸趨於靜,安而慮有所得。佛家之定,乃靜慮以後,一念不起,寂而能照,照仍是寂,斷惑發通,迥脫根塵之境,種類甚多,方法不一,成則了脫生死,不生不滅,故云受用不盡,此字同而事不同者也。
問:此次您來弘道,我很敬仰歡迎,可是現在「應運」不同了,天道受此應運,老母慈悲令彌勒祖師下凡,接替釋迦佛度化眾生,收圓末劫,所以釋迦佛無權退任,眾生雖信他,也無法可救也。譬如各縣幾任縣長,在任位時,可接受民眾事務,可是前任縣長,他們是否有權處理民眾事務呢?可見在任,退任有別,縣長格依舊也,照樣受民眾尊敬,釋迦佛雖不在任,我也尊敬他。嘉義目前多數都歸入一貫之大道,信仰五教聖人教化,為促進世界大同,不偏任何一教,五教聖人都是老母慈悲令他下凡度化,別無有好壞之教門,在今大家必需悟此原理,人類決無爭執,戰爭無有,世界才能和平同存。所以我信仰觀點如此,請公開主答,我是否有錯。(方一道)
答:台端似讀書不多,見聞所以不廣。下問何意,本人不明,故不便奉答。如係談道,則道不同,不相為謀,無話可談。如係傳道,謹請另覓有緣,本人除佛不求也。如係問道「我是否有錯」可以奉告,曰,錯錯錯。但台端又未說明住址,故亦無法與之接洽,即接洽,諒必成見太深,恐亦枉費唇舌也。茲備有「暗路明燈」一種,可用「方一道」之名義,向菩提樹月刊社領取讀之,信不信,各盡其道。
問:中國古書上說,唐明皇遊月宮,嫦娥奔月。佛經上又說日宮天子,月天子。現在科學發達,美國俄國都測探月球上沒有生物,有照片為憑。不久美國就登月球,以後恐怕佛經上中國書上這些話,就不能成立了吧。(張一鑑)
答:嫦娥奔月明皇遊月,皆屬筆記小說,不是正文,不過供文字上之遊戲而已,暫不去說。美俄測月球,所得之現況,一時亦不足為憑,今只是月球之半面。如他星球人來測地球,僅見到南北極,便說地球純是冰,自是錯誤。先生既信科學,曾否聞美國加里福利亞州立大學天文學系主任奧特史特勞夫說,銀河系共有幾百個行星,每個行星上都有有智慧的動物居住者,名曰「宇宙人」,又說,整個銀河系約有一千億星球,其中約一百億個有行星環繞,此中有十億個行星有生物,至少有一百至一千萬行星,是有像地球人類一般的智力極高的生物。佛經上之日月天子,亦同奧特史特勞夫之說相同,在他人未經證實以前,暫難提出否認。
問:崇拜偶像,而且明知祂只是「像」,何尚還要燒香供奉?(初學社團)
答:偶像是借為某一人之代表。孔子說,祭如在,又曰如在其上,乃借以觀想,引起感應道交之意。其代表非必偶像,亦有陳其衣冠,或書寫木牌,皆所以引起觀感,心與神交,取意深徹。應知萬法唯心,以偶為真,偶便是真,以人為偶,人便是偶。試思國家之旗,墓田之墳,電影院國歌片,豈非亦等偶像。明知是一幅布,一堆土,一張空影,為何還向其致敬。理事是一,思何兩歧?
問:迷信落伍,拜佛祈禱保佑自己,惡人也拜佛,是否也會受保佑呢?(初學社團)
答:佛法平等,一律度化,不分善惡,與進不與退。有感則應,如兩鏡皆明,便可互相光照,即蒙加被。無感不應,兩鏡一明一垢,不能互照,即無從加被。作善與懺悔者,心則明現,作惡與不悛者,心則蒙垢,心明者能感,,心垢者不能感,其機如是,非只迷信。
問:時代落伍者,甚至否認了科學的事實,如戒殺生,素食等。(初學社團)
答:時代落伍者,情形不一,另當別論。否認科學事實,便非達者,習科學而不能觸類旁通,亦非達者。以下忽提出戒殺生素食等事,此與否認科學無關,或謂不合時代,事亦不然。所謂時代者,今日多係以歐美為風氣,自一八二二年後,由英議員馬丁氏之提倡,不但戒殺,進而文明各國皆保護動物,只歐洲保護動物會,便有一千六百餘所,東西各國參加者,不可枚舉。至於素食,歐美各國皆有蔬食會,此尚是基於慈善,而近日顧及衛生,預防體加脂肪,血管硬化,俱戒食動物油,此皆事實,人所共知。昔時科學不發達,茹毛飲血,今時科學發達,蔬食延年。
問:立寺廟以維生聚眾斂財亦有其人在否?(初學社團)
答:事久生弊,自古為然。但善惡真偽,其權在人,既不在法,更不在廟,周之成康居鎬而治,幽厲居鎬而亂,是治亂者人,而非鎬也。文天祥史可法讀聖賢書,皆能為國捐軀,王莽曹操所讀亦聖賢書,皆敢弒君篡國,是忠姦在人,而非經書。
問:衛「死」不衛「生」,唸經超渡亡魂,禮優死者,其實若依因果輪迴之說,乃蓋棺論定。今世之因,更有前幾多世之因,乃注定了個人的遷變,故禮優死者,只是徒具虛表罷了。(初學社團)
答:佛教平等,普度六道,佛法無邊,能度六道。宇宙萬有,千差萬別,法門無量,恆沙難窮。並無「衛死不衛生」之規定,超亡不過事之一端,不可見豹一斑,謂是全豹。至言「注定了個人的遷變」之論,佛法邏輯,皆不如是。佛學謂萬法無常,皆是生滅,心能造之,心能轉之,造造轉轉,安有一定?實則定時,可使之轉,轉時又能使之定。
問:出家人,只為凡塵難渡(意即在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之進化論下的失敗者)欲藉此自享清福,更可謂之逃避現實,消極自保。(初學社團)
答:近人但知有達氏天演淘汰之殘酷論,亦知有張子民胞物與之尊慈銘乎?何以奉達論而昧張銘,學不偏乎?此事暫不談。出家人亦是人多,多人思想何能一致?有自享清福者,有專修苦行者,有為自度者,有為度他者,不能肯定其辭。再說到消極積極,問題又多矣。對於爭權奪利消極,對於利國福民亦消極,此二消極,性質不同,屬於前者無過,屬於後者則非,豈可儱侗責罵,毫無皂白。
問:青年學子更認為是與己無關的,若信佛則是淪於厭世,而且素食困難。(初學社團)
答:佛學者,乃求正知正覺之學也,此問全屬誤會,誤會便是錯覺矣。所求知覺維何?乃人生宇宙之真相耳,人生指吾人之生命事,宇宙指吾處之環境事,二者皆不知,豈非是糊塗一生。青年人於生老病死,有無關係,於環境順逆,有無關係。請細思幾天,再下決定之辭。若說厭世,須舉事實,醇酒婦人是厭世,失戀自殺是厭世,不學不作是厭世。學佛要戒律精嚴,正心修身,學佛要獻身大眾,不死女手,學佛要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閣下不明內容,故曰誤會。至於素食,在未受戒前,並無硬性規定,但能隨分不殺即佳。
問:樹刊二二○期佛學問答內有一則如是。問。三國時候的關雲長,有人說他是……答…為國殺敵,護法降魔與普通殺人不同,殺敵忠也,降魔仁也,大忠大仁,護國護法,豈非菩薩……看到這則答案,著實令我不安,難道博學如李居士者,竟不懂得「任何形式的暴力,不論以什麼為藉口,都是絕對與佛的教誡相違背的。」「佛教提倡宣揚和平非暴,並以之為救世的福音。…佛教裡沒有可以稱為『正義之戰』的東西。這只是一個製造出來的虛偽的名目,再加以宣傳,使成為憎恨,殘酷,暴虐與大規模屠殺的藉口與理由而已。誰來決定正義與不義?強大的勝利者就是正義,弱小的失敗者就是不義。我們的戰爭永遠是正義的,而你們的戰爭就永遠是不義的了。佛教並不接受這樣的論點。」「仇恨永不化解仇恨,只有仁愛可以化解仇恨,只有仁愛可以化解仇恨。這是永恆的至理。」以上皆引自顧法嚴先生所譯之佛陀的啟示一書,可再參閱第一三九,一四○,一四一諸頁,不再引述。為什麼李居士云:殺敵忠也……。難道「敵」就是魔鬼,他不也是人類嗎?(即算是魔鬼,佛陀也不主張殺,最多降伏之啊)阿彌陀佛(我在寫此信時,心中真是惶惶恐恐。)因捨棄了「悲」整個佛教不也就是完了嗎?簡此就教於李居士。(黃浚魁)
答:閣下高論,分五敬答。
自「任何形式」起,至「與佛教戒相違背的」止,為第一段。讀罷足見慈懷,至佩。但世法習慣多分別,出世法極處無分別即分別,則各有各之立場,各個立場原則歸一,手段便不同矣。以政治與宗教而論,雖皆為利眾,政治,則執政實行賞罰,堯舜至周孔,皆是聖人,堯誅四凶,舜立五刑,湯武革命,周誅管蔡,孔誅少正卯,此皆不得已而殺,非藉口逞私也。宗教,則僅說明自受因果,勸導改惡,不使強制權也。各有其責,各有其用,無宗教不能化內心,無政治不能護宗教。應辯者一。
二,高論自「佛教提倡宣揚和平非暴」起,至「佛教並不接受這樣論點」止,為第二段。佛倡和平,非不禁暴,因有不殺使降之力,降矣何必殺?持缽降龍,化獅伏象,樹下降魔,為菩薩時,殺賊救商,禁暴防衛,非所不許。如不許自防何必有執金剛神,及裝韋陀,護法伽藍等。應辯者二。
三,關公生前,並未皈佛,其為國殺敵,乃世間政治行為,自不能以佛戒繩之。見仁見知,固無定論,然佛重懺悔,怨親皆度,善惡皆攝。昔歌利王,曾割截世尊身體,今世之憍陳如羅漢,即前之歌利王也。又涅槃會上,屠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關公之靈,護智師之法,稱曰菩薩,衡上舉例,何理擯諸門外?菩薩者,覺有情也,有不許人覺悟之教乎?「這樣論點」,出自佛教,區區不負責任。應辯者三。
四,此論更是至理名言,但須不存成見,一律平等。閣下對於關公生前殺人,彼既非佛徒,又係武將,其所事之主,又被曹操壓迫,關職屬武人,使其不保其主,不抗敵人,在世法講,事君不致其身,為人謀而不忠,恐不為公論所許。縱閣下思想高超,指關是罪,但彼已斷頭犧牲,死去多年,其神已經懺悔皈佛,何不以「仁愛化解」,加以寬恕乎?
五,論事界線應分清楚,世間法不學佛之武人,抗敵殺敵是其責,盡責名曰忠,不盡責名曰不忠,此世間之公論,區區不過學說而已。出世法則不然,若出家和尚犯殺,不但殺人,即螻蟻禽畜,亦是破戒,皆為律儀所棄。世法敵皆曰寇,出世法頭目腦髓,皆可捨敵,此所學所立,各不同也。更有特別聲明,關公曰忠,見諸史書,稱曰護法,見諸佛籍所載,寺中塑像不自今日,皆非區區所提倡,證據確鑿,惶惑請向彼等去理論,區區不過有問,據知答復。整個佛教,絕不會因關公一人完了,亦可斷言。應辯者五。
問:很多頌揚佛法的流通書,其中所舉發生在前世,後世的例子,叫一般人難以信服,似乎顯得太玄奇了,是否除了修就智慧眼以外,一般人就永遠無法得見此類神奇事例。本身沒看到卻去相信,是否有些盲信。在世的人,是否有曾練成智慧眼的。(劉文祥)
答:能有理解,即不玄奇,且顧眼前,便覺玄奇。喻如人人有高祖,曾祖,皆是前事,但未曾見,並非沒有。若娶妻生子,子再娶妻生孫,以至曾孫玄孫,皆是後事,亦不能見,並非沒有。我想任何人,住在眼前,想見上之高祖,下之玄孫,恐難作到,若人信有高祖玄孫,是否盲信。要知今日,是昨天變的,明日是今天變的,如不相信,去問愛因斯坦。
桃園吳先生問五則
問一:我們基督教徒的祖先是「亞當」,「夏娃」不知佛教徒的祖先是誰。
答前聲明。在答以前,特別聲明,貴函自稱自己為吳先生,可謂自尊自貴。又曰佛學問答,統觀五則,並無佛學,不過不守本分,閑居難忍,無事生風而已。是先生下問,只對先生箇人奉答,不敢涉及貴教教義,免疏恭敬失禮。
答一:人有民族之祖,教有創教之祖,人非出胎皆奉宗教,必須分清。茲先言中國民族之祖,(御覽徐整三五歷議)天地混沌如鷄子,盤古生其中一萬八千歲,天地開闢,盤古在其中。(述異記)盤古天地萬物之祖也。(路史)天地之初,有混沌氏者,出而治世,混沌即盤古也。此乃神靈化生,並非男女污穢交合而出者。再言佛教之祖,(法華經壽量品)抹五百萬億那由他阿僧祇之三千世界而為微塵,每經五百千萬億那由他阿僧祇之國下一塵,竟盡其塵,而其所經之世界,悉碎為微塵,是顯釋迦如來成佛久遠之喻也。貴先生雖係中國人,恐聞所未聞,數典忘祖,況典亦不知乎。
問二:一切動物都是耶和華創造給人做食料的,佛教徒吃素是不是辜負了上帝的好意。
答二:中國文化「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此仁慈愛物之心也。佛教眾生平等,不但不忍見殺聞聲,尚且推己及他,與以解救。若說創造萬物,做人食料,亦可說創造人類,做蚊蚤蜰蝨之食料乎。
問三:佛教徒(包括道教徒)都是崇拜偶像,這是基督教徒所不屑為的事,佛教應做何解釋。
答三:中國古無偶像,用人作尸而祭,孝思追遠之意,其義非匹夫所知。後以不便,衍為木主或像,取其覩像思人,如在左右也。佛教初無有像,亦是後衍,取其觀瞻不忘,且正心意不散也。貴先生不屑為之,是箇人性天之事,曾聞父母死尚無喪,何況木雕紙繪者哉。中國文化不然,見父母親友之信,尚先拜後讀,升國旗必肅立,或深鞠躬,取自心敬也。噫。禮義民族如是耳,夷狄之邦則非也。
問四:聖經記載很多,因不信主耶穌以及耶和華上帝,而被耶和華上帝用瘟疫,洪水擊殺而死的不計其數,勸汝等還是改變信仰,信主耶和華,否則主耶和華憤怒起來,汝等只有死路一條。
答四:貴先生識量,何其淺也。在下想耶和華決不如此,聰明正直之謂神,豈有見人來敬則喜,見人不來親近,則放水降瘟疫殺之,且不計其數。果如是,正直之謂何,恐貴先生教理不明,故大膽侮辱耶穌。又勸我輩改信耶穌,否則耶穌憤怒,只有死路一條,是何言歟。又自稱先生,指他人謂汝等,真是自尊卑他,所學不同。
問五:基督教的最後審判,佛教持何種看法。
答五:貴先生是耶教徒,自受耶教規律,當受其最後審判,並無異議。我輩係佛教徒,早已皈依三寶,當乘慈航,超登覺岸。佛經記載,佛為人天之師,三界獨尊,我等其人民。任何宗教,各有統系,貴教無治外法權,豈能踰越範圍。


因果第四
問:釋迦牟尼佛為什麼緣故再來娑婆世界。(慧貴)
答:世尊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經語至明,何須再問,此大事即指眾生之生死大事也。
問:佛教的「因果律」,似乎與現實相矛盾?(丘八)
答:因是起始,果是結束,還有甚麼不合現實?
問:今有甲殺乙,因乎?果乎?有無根據可以知之?(黃涵)
答:在甲為因,前無故而殺之,固為造因,前有故而殺,仍是造因,以被殺者,不了前緣,仍懷怨恨,怨必思報,故曰仍是因,不過果中之因而已,有因後必仍有果也。在乙曰果,欠甲命而償之,固為受果,雖不欠甲命,當有他因,借此而食果報,故仍曰果,然果中既該因,恐遇緣仍再造因也。如此怨冤相尋,無有已時,所以佛法貴乎覺悟捨怨且解也。
問:不信佛,亦不信神,如此種人結果得什麼報?(朝新班蓮友)
答:我執太重,愚痴太重,執重痴重,是謂二惑。起惑無不造業,造業無不受報,造何業受何報,不能預為定之。
問:信仰與悟道,何故非合一不可。(張清錦)
答:信仰是因,悟道是果,悟而後修,修而後證,修證又是一因果。合一者,即是修因求果也。
問:「定業不可轉」,此句話若對學佛之人,能轉定業或不能轉定業?(郭蓮花)
答:學佛之人其心不同凡夫,改往修來,業力焉有不轉之理。偈曰「罪若起時將心懺,心若亡時罪亦亡」。經曰「受持讀誦此經,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前者為消除,後者為轉輕。是皆證明業因學佛而轉矣!
問:轉輪聖王是執管輪迴之王嗎?(施好學)
答:虛空世界無量,為便於言說起見,假定若干個範圍,如以四天下(四大洲)作一個單位世界,此轉輪聖王有管領一天下乃至四天下者,用金銀銅鐵等字代名,並非執管生死輪迴之王。
問:宇宙間是不是只有一個執管輪迴之王?(施好學)
答:此問或係專言執管生死輪迴之神。按眾生生死輪迴,總以其業力為主因,實則不操於地獄十殿閻羅王之權。但來問者在欲明此閻王是一是多,亦僅就此點答之,世界既是無量,閻羅亦無量也。
問:一個世界的眾生是不是限在於其世界輪迴?(施好學)
答:眾生神識入胎,實不限於一個世界,十方儘能趨往也。
問:佛教對有情眾生的生生死死,說是由無明經輪迴所致,而未知對無情眾生(草木類)的生生死死如何解釋?(施好學)
答:萬法緣合則生,緣盡則滅,動物除色身外,並有神識(情)故起無明。礦植無神識,只其假相因「緣」生滅耳。
問:阿修羅是造什麼因的果報?(慧德)
答:修羅分在天,人,鬼,畜四界,其屬天界者乃下品十善之因。
問:聽講經之中,說是人死了,最慢四十九天就能轉生,怎麼有一種人,被人害死,一年或多年,還現本形來討冤呢。(慧霖)
答:說四十九天以內來轉生者,名曰中陰身。是尚未入六道,一年或多年,所現之本形,乃是已投入鬼道者。
問:佛說六道輪迴,歷來頗多事實證明,不容再有懷疑。但輪迴六道必不能自由選擇,是則人死後轉生處所,還是視其業之重輕大小聲應氣求。還是偶然遇合。還是冥冥中有法律管制,學人讀書太少,不能明瞭請示之。(仲志英)
答:所舉三者,第一說是矣。
問:自古以來世人多說因果報應是真,如果因果報應是真,即是自作自受,而世人又不少問神託佛,或拜斗祈求元神壯旺,或求補運,或超拔亡靈等等,此等事依照因果報應而言可能生效否?(施水閣)
答:種豆得豆,種瓜得瓜,確鑿不虛,誠屬自作自受。惟世人問神拜斗,祈求元神壯旺,或求補運皆是虛妄,無補實際。倘真心發露懺悔,止惡向善,實亦能化戾為祥,此仍是因果也。至於超拔亡靈,若果齋戒至誠,七分之中,亡者可獲其一,如虛應故事,則無益也。
問:種豆得豆,種瓜得瓜;有些人說:那麼任命就好,反正受業力之果報,無形中養成不思精進懶惰惡習,終成無用之人,如此是否亦為果報?(許炎墩)
答:業由心造,亦由心轉。能轉即可變更果報,或者減其成分,否則即為業縛,而受果報。甘心懶惰,不思精進,亦是因。終成無用自是果。豈非皆由自取,所謂凡夫任命,智者造命,此處大須著眼。
問:身為印刷技工,巧遇釋子拿來一本課誦要印,但是自負檢字任務,見其鉛字不足,不敢承攬,推卻他處承印,而自己是佛教徒,很愧材料不足,致此善事未能做到,不知是否有過失。(顏寬文)
答:是力不及,非不為也,此無過失。
問:自古以來寺院庵堂,俱是僧伽主持,檀越護法,而現台北某某寺,乃是聞名大寺,因何俗紳為主持,一班未受戒的僧人住在寺內,早晚打鐘擊鼓,反按月向俗紳領薪,實在不合于理,古今未聞之例,希大德指示一二。(顏寬文)
答:此是臺灣佛教特別現象,自各有應負之因果,未能或爽,惟無大力者為之糾正,使此公案轇葛不清,亦可悲憫之事也。
問:出家之人,心田已變慈悲,每日早晚誦念楞嚴大悲諸咒,豈不是逢凶也能化吉,但近據香港各報,俱載大陸寺院僧伽無辜被共匪摧滅殆盡,而修行者亦斷頭于赤匪刀下,佛菩薩何不發心將一切遭凶者化為吉祥呢?(顏寬文)
答:出家者未必全具慈悲心,誦經咒亦未必全具真誠心,因果須豎看三世,橫看共業,極不單純。佛魔盛衰,端在佛徒德之進退。居士只知門外破壞佛法,而不知佛徒破壞佛法,物腐蟲生,蓋有由矣。然此處極須憬悟,莫徒埋怨菩薩無慈。
問:俗語有云:今生受人錢財,若不能還者,要還後世債。若如此今生受人布施,來生豈不作犬馬還人債乎?(善因)
答:受與欠小有分別,設人以錢鈔贈與者不必償還,布施即係贈與。受後但求上弘下化,日加精進,一切功德,普為施主回向,則無錯過,若受後懈怠放逸,不求了道,恐有危險。
問:念佛兼有信願行具備,望往生極樂,今生若受人錢財,未知可能往生?或在六道輪迴再還人債否?(善因)
答:念佛若能信願行三者具備,決定往生,何必多疑。餘義可以玩索前答即能自釋。
問:我讀佛經對微妙法常不能解其究竟,而喜談因果報應,不知有此專書否?(沙壬)
答:賢愚因緣經,經律異相,法句譬喻經,歷史感應統紀等,皆談因果之類。此外有安士全書一種,內容有事有理,頗合初機。
問:設曰「眾緣和合」如是則「因多果一」;曰「一迷而有眾相」,如是則又「因一果多」;曰「種瓜得瓜」,如是則又「一因一果」;曰「瓜熟結實」如是則「實即是果」;曰「種實成瓜」如是則「實又是因」矣。究竟因因果果,是是非非,祈居士有以明我!(吳捷漢)
答:因結果時,以緣為介,因亦稱緣者,僅親因緣一種,其餘眾緣,皆作起因生果之用,均不可稱因。第一節之疑,乃未能分清因緣界線之誤也。「一迷而有眾相」,此須設喻解之:譬如目病眩花因也,視一燈而現多燈果也,此仍是一因一果,多燈只能作一果論。蓋一燈者,是一個真總相,多燈只能作一果論。蓋一燈者,是一個真總相,多燈者是一個妄總相,病目所見多燈,既為一個妄總相,故仍說是一果。第二節之疑,乃未解一個總相之誤也。因果原具有連環性,請研十二因緣自知,此連環性便是因既成果,果還賅因,下實(即種子)於地是因,結瓜是果,瓜內包實,則仍是因,第三節之疑,乃以實為果之誤也。
問:修何善而生三善道,修何因而墮三惡道,修何因而為胎卵濕化四類?(春燕)
答:此情形極為複雜,有純善,有純惡,有善兼惡,有惡兼善,有善多而惡少,有惡多而善少,業既千差萬別,報自乘除多變,實非片言能盡。從大體說,造十善業,以上中下三品,分為三善道之生。因造十惡業,亦分上中下三品。即三惡道之生因。若胎卵濕化之四類生法,六道皆有之。善惡之報,應以六道為準,不能以生說也。
問:以三世因果論,畜生道之未來果的現世因如何種下?如豬鵝猴蟲類等?(潘思旭)
答:業因分身口意三種,此之又以意之貪瞋痴為主動。一切畜生之意識,不外貪瞋癡,一念十法界,何能云不造因?其口言語雖不得知,其身造殺盜婬,細觀之了了分明,又何能云不造因?
問:畜類中之濕生化生及細菌等,是否亦由生死輪迴中來?(桂引杏)
答:凡屬有情凡類,皆有輪迴,細菌是植物,不在此限。
問:畜生數比之人類不在萬萬倍以上,如人轉在畜生道,是一人可以變多數畜生,抑一人祇可變一畜生?(桂引杏)
答:只論畜生一道,一神識寄託一身,嘗聞之矣,若有他說尚不得知。私揣來問之意,或疑畜多人少,若一人,一身,何來如許之畜?要知變畜生者,包括六道而言,況畜生生生死死,有經數大劫尚不能脫離本道者哉。
問:因果永不消滅,善惡不能抵銷,何以印光大師臨終三要又說:業力凡夫,由念佛故,業便消滅?(桂引杏)
答:因果不消滅者,乃謂不自消滅。豈但此也,且亦不自生。必先明乎「不自」之理,方能談斯問題。因謂親因,果指習果,二者之間有一重要樞紐,名之為「緣」。此緣具增上力者,因即生起;如種子在地遇水,便能生芽,不遇此增上力,則種子仍伏地中,故曰不滅。倘緣具減損力者,因即變壞;如種子在地遇石灰硝鏹之類,便漸蝕腐,不遇此減損力,則種子亦仍伏地中,故曰不滅。念佛者實為惡因之減損緣,能將惡種子蝕腐,故曰消滅,理非矛盾。更應知此是以緣轉變其成分,決不是善惡抵銷也。
問:在聖帝殿作鸞生,後堂主選作講生,現今聽佛理,然後能得好善果否?(吳央)
答:鸞生講善書,乃是世間之善,僅能保持人身。學佛乃超凡入聖之大事業,所得之果,終能與諸佛同等,兩者相較,天淵之別矣。
問:七月開赦地獄,是使好兄弟受食否,或是輪迴轉世呢?(真月)
答:這是社會上一種俗傳,不足聽信,實則是人借這一天,湊湊熱鬧,大吃一頓酒肉而已。
問:法華經說:釋迦佛從無量劫以前成佛,何以其他經多說,釋尊多生以前曾做過仙人,凡夫,或墮地獄,或做畜生等等?成佛還會再墮落嗎?(白永居)
答:無量劫固是說遠,多生並非說近,不可誤解文義,至云曾作仙人等,皆指成佛以前之事也。豈有成佛以後,再為種種眾生者,如二千餘年前之迦毘羅國太子乃其化身耳。
問:佛教中每於七月請僧施放瑜伽燄口時,有人為報親恩,於附荐並設靈位及辦紙料衣箱食物等祭拜祖先,是否死亡的鬼,真有領受呢?(楊乘光)
答:按盂蘭盆經,七月十五為結夏竟日,諸佛歡喜;供養三寶,可獲超薦七世父母,後人推廣悲心,憐憫無子孫之孤魂,無人超薦,遂為放燄口行施食,是其演變。至於辦紙料衣箱等,則非是經所說;若祖先生在鬼道,或可領受,若在餘道,安須此耶。
問:若我們識得念經而無請僧及買辦以上各物,亦無設靈位,而自己一人持素於佛前虔誠誦經禮懺,來代亡親懺悔,代其念佛求生西方,其效果比第一條功德如何?(楊乘光)
答:請僧薦亡,必延戒學雙尊之大德,以其威儀具足,心身清淨故易獲得感應。否則實不如自己之子孫,齋戒虔誠而禮誦,較為有益也。
問:從來聞說水災地震飢旱種種天災是玉皇主旨。要滅要存,都是玉皇之權柄。那麼人人敬玉皇,求現前福是不是對。(李俊)
答:玉皇乃天上之正神,聰明無私,縱有權柄,決不因喜怒而濫用。眾生之遇災難,能脫與否,全由各人之善惡業力。有權之神,不過因其業而賞罰,造惡之人敬神,神且不享,況福之耶。
問:常有人談說人畜死去一生了結,並無有地獄輪迴之事,這無非是昔人傳說,倘確有地獄輪迴,自古至今有何人見得探到之證?(李俊)
答:佛說之事理,多在體驗,有非探討及化驗所能得出。如我昨夜有夢,我知我說確非虛構,而他人實無法探討化驗之。故以現比二量求不出者,只可信仰人格而遵聖言量,考地獄之說實載佛經,宜相信也。如必自己親身經歷,方能相信,我即可不信世有美國,他人雖曾去遊,我實未去,故不信也。並無地獄之說,他人不信,只可由他。若來質問居士,可向其反問,汝不常拜拜乎?其拜拜之對象維何?汝親見之乎?
問:婦人受胎時其靈性就入胎否?或對出胎始入呢?按生苦說是在胎內已入,對否?(鍾林招)
答:靈性與父精母血三和合,始能成胎,此是通常,亦有臨產之時,而另一靈性來奪舍者,是為特別。
問:人或畜生蟲類,死時自動的由其業報再轉生,或一一有鬼神引導到轉生處呢?(鍾林招)
答:業力為主因,偶有為鬼神引導者,亦是業力感召耳。
問:若人死必受閻王審問,經判決轉生者,一切眾生當然亦必同樣為合理,但上至天人,下至蚊蠅蟲類,如目不能見之,水中空中極少之蟲類。倘若如是,閻王到底幾個人,方得行此審問判決之事呢?(鍾林招)
答:六道眾生固是無量,地獄之類亦甚繁多,而閻羅亦非一人,經中有記載也。
問:傳說南斗星君注生,北斗星君注死。又說人死必受閻王判決,轉生,到底那個是實。確有此情否。(鍾林招)
答:斗星注生死,閻羅判轉生,多出於勸善筆記,佛經對於生死輪迴,每言業力牽引,因果相酬,縱有言地獄閻羅之處,亦是說閻羅主持地獄之務,其罪人超墮,仍由其業力牽引耳。
問:人類處世,可籌得何種妙法,能避一切苦惱及災害,以得安靜生活?如他人平白嚴重的侮辱,余是否能盡力來搏鬥,至爭鬥時,是否能傷他人生命?(曾同德)
答:人生環境順逆,皆由遠近因果以為支配。現受之苦惱災害,倘現在不造惡因,亦可減其助緣力,且能避免將來之發生。他人橫加侮辱,當反求諸己,定有招侮辱之道,宜自懺悔,何可與人爭鬥,怨再加深?至云傷人生命,更是錯誤思想,殺人者,國有常刑,寧不知耶?
問:有人未娶妻,亦未侵犯過女婬,但有時慾火燃燒不能自禁,常犯手淫,此患何法可治?此是否與犯女婬同罪?將來受報如何?(潘玉泉)
答:比犯女性罪輕,因未加害對方也。婬為惡首,意犯之,身手犯之,此種淫習氣愈習愈深,念念即在八識田中,將來婬種子(習氣)起現行,定牽神識墮落三途(畜生餓鬼地獄),即現在做此事時,冥冥之中,亦有鬼神見之,知環週皆有見者,做此豈不醜乎?縱不解佛理,不聞曾子曰,十目所視,十手所指乎?
問:眾生皆有佛性。祇一念不覺(無明)即從無始以來生死輪迴受盡苦矣,此不覺之一念,何由而來耶?(宋瑞錫)
答:萬法因緣生,此豈例外。
問:畜生是血途,貪瞋爭奪互相噉食,且愚痴異常,難聞佛法。時至無終,亦難離三途,經云羊死為人,如何解釋?(宋瑞錫)
答:眾生多劫以來,造一次業,一粒種子,落在識田,數量何止億萬,其中善惡互有,臨終種子生起現行,即牽之入胎受報,此一粒種子報盡,另一種子再起現行,則另受一身,居士只知此生造業,下生受報,而不知識田含藏之義,是以疑也。
問:惡心的人死後靈魂一定去到地獄受刑法,靈魂用甚麼刑具呢?(柯仙江)
答:請看地藏本願經自知,非數語所能詳也。
問:女人臨產,有苦痛不堪數日難生,在旁照應者皆出聲念觀世音菩薩名號,決定不須一刻工夫即得安產,這是事實嗎?現在有甚麼人實驗的引證?(柯仙江)
答:心誠者有感應,生疑者則否。若求引證,我認識之人,先生未必認識,舉之無益。
問:前次問阿修羅之因,答是下十善,但十善上下如何分解?(周慧德)
答:善惡二字,自有等次,上與下即分矣。以不殺一條來論,如不殺人善也,再以此心擴展,乃至不殺牛犬豬羊雞鴨魚蝦是更善矣,再至於一切不殺,殺心泯盡,則善之上上者矣。若心量有限,時間短少,推行不普,皆善之小者。反之心量無限,長時不懈,推行普遍,皆善之大者。
問:佛經說有天堂地獄,實在有嗎,天堂地獄是在地球外,還是地球內。(柯仙江)
答:既云天堂,當在地球以外。既云地獄,便是地球以內。先生可查看前面,此等問題,已屢言矣。
問:生為惡鬼而作惡,報盡後是否再受惡報。(蔡世芳)
答: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乃係一定之因果律,復有何疑。
問:地藏菩薩本願經講話第十七章第一節主張佛教是無鬼。但在第十期菩提樹「談鬼」一文裡,卻說佛教是主張有鬼(無論世出世法)究竟如何。(葉慶春)
答:地藏本願經講話主張佛教無鬼,非本刊所載,天下學問之多,區區不能盡知,祈另詢通家。(編者按,近接「地藏本願經講話」作者竺摩法師寄贈該書數冊,遍查並無主張無鬼之說,僅否定鬼神之價值而已,只在該文末後著者曾經提起讀者注意,茲節錄原文如下「不過在這裏大家要注意的,是我們還沒有證到這種無相絕對的境界時,鬼神因果,還是實有其事,決不可隨便否認的。」)
問:因果經說:梁武帝的前世是個樵夫,郗氏死後轉生為巨蟒。那麼依何根據說梁武帝確是從樵夫轉生來的?而郗氏死後確是轉生為巨蟒?(若說根據因果經,小說家可以亂寫,故若說根據因果經是不成理的)。(葉慶春)
答:梁帝郗后等事,皆出釋尊以後,故經不載。信與不信,可任個人之見解。然以比量而論,事亦並非無理,阿含經多載釋尊前生之事,如餧虎飼鷹等。世間史書,曾載鯀死為熊,彭生為豕等,小說固不可信,經史是否可信耶?
問:每聽他人言談凶毒手段,悽慘情節,或聞人哭泣聲,我之週身肉團緊張,而極於淚下,其因何在?(于魯)
答:此亦善心增長之象,儒曰:惻隱之心,人皆有之。佛曰:同體大悲等,俱近之矣。
問:每於夜夢,常遇見已死叔父,與幾個已死兄長及已死友人,有時不語,有時話長,甚至圍坐而進食,此種夢影有何意在?(于魯)
答:夢係下意識作用。攀緣六塵,皆有落影,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然皆虛妄不實,卻與吉凶無關。倘能公務之餘,攝心念佛,使念歸一,則無此事矣。
問:常聞有八大仙人,但是姓甚名誰,同時佛經說清虛妙境有大難,金仙能夠千變萬化等,但是佛經云天地仍受劫,但此仙是否受劫。同時各散仙是凡人修成的,現時他是靈魂或是肉身。(潘振邦)
問:共匪要在大陸橫行到幾時。(同前人問)
答:(前兩問)此二條不屬佛學範圍,不便置答。
問:此間常說若人修不好,死後墮畜道,但若還是龍鳳呢,是何解決?(潘振邦)
答:龍鳳不過畜之靈者,並不貴於人。試看蜂蟻皆有王,豈得謂高於人類之平民耶?
問:世間常聞關於小孩子十歲以下死後已托生外姓,為何又仍認識前世雙親,究竟是何因。(潘振邦)
答:此偶然之事,並非常也。
問:世間所有的精忠報國,宏化世間,指善而教,不能則勸節用,博愛人,濟貧恤孤,到處救世立功,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等大善,究竟有何吉報眼前?(潘振邦)
答:位,祿,名,壽四者皆是世間吉報。但原因與果報,必論三世,以因有大小,果有遲早,有先善而後惡者,有前惡而今善者,有善惡混雜,而混雜中又有善大惡小及善小惡大之互異,故須合而統觀。如必求眼前吉報,四者中之「名」報,多能在當下成就也。
問:世間免不了忤逆人,雖聰明又讀孔孟之書,一切善惡深明,大義俱悉,為何心不遵行?先逆其親,後與友不睦,自誇其賢,自作自高自大,愛大欺小,女人者不孝翁姑,不遵三從四德,嫌貧悔婚,欺窮愛富等種種逆行,此種人賢愚有何分別?(潘振邦)
答:賢愚不在讀書聰明,及不讀書不聰明而定,當由其善惡兩途分別耳。
問:世間免不了的所有罪大惡極,殺人放火,假藥魔術害人,攔路行劫,有的父姦女,媳嬸,有的老姦幼等罪,除開貪官污吏及私通野合狗盜一切小罪之外,以上十大重罪,若後罪發投網,受陽律宣告死刑示眾,後魂到冥府是否免得前愆?(潘振邦)
答:前列之罪固大,後列之罪,須觀其構成犯罪之結果及程度,而定其輕重,不能遽云是小。至云陽律冥罰等問題,亦須視其罪之程度,蓋陽律嚴重者不過執行死刑。然古人有云一死不足畢其辜,又云萬死有餘。再查經載地獄有無間之設,推此可知雖受陽律,但罪性未消滅時,仍不免冥誅耳。
問:佛經云天有卅二層等,但是否有界線。又常聞說陰間有十個殿,各殿皆有地獄等,但是否於十八層總管。同時故事瓊林釋道鬼科所載有韓擒虎寇萊公死作陰司閻羅王等,究竟是何因。(潘振邦)
答:佛經只云天有二十八層。惟自下第二層名忉利天,譯為三十三天,乃僅指此天平列有如許天界,非上下之層數也。所問地獄總管,意義不清,不便率答。韓寇等死為冥王,是為威德之鬼。蓋人不解佛理,又欠儒家修養功夫,起心動念,自必善惡混雜,念念皆是生死種子,史書所載二公之事,只載其功績言行,若夫心念,則無從所知,居士問其因,區區無據以答。
問:佛教講三世因果,佛教徒生病,請醫生服藥,是不是徒勞?(支世榮)
答:凡事造作皆是因,有造作必有結果,雖不能驟變前因,亦能作損益之兩種增上緣。後來結果,當亦發生變化,有病請醫服藥,即是增上緣之一種,安得謂徒勞乎?
問:佛云有因必有果,如不種因,則必無果。是則無生無滅超脫因果之外,如此好似「因果」管轄一切。如是「本有之因果,由誰而發?」此問非為由人由眾生所發之因,所得之果,而為最初定因果者誰?是否在因果之上有制定因果者?(支世榮)
答:萬法現相,皆由眾緣和合。因待緣起,果待緣生。千變萬化,不可方說。不可說本有,不可說誰發,不可說在上有制定者。試問氣遇冷而化水,水遇冷而結冰,冰遇熱而熔水,水遇熱而蒸氣,皆因果也。究以何者為本有?是誰而發,有誰制定乎?
問:佛說三世因果經有謂「今生吐血為何因,前世食肉去念經。」一節,如果這樣,不吃長素的人誦經,不是還有不好的結果嗎。(李永)
答:此恐是偽經。雖未見其書,玩其語氣。頗不類耳。
問:有一位住在寺院的女信徒,修行三十餘年,最近遇著車禍往生。生前品行良好,虔誠拜佛以及辦佛事,實在真可惜!這是什麼原因呢?(莊慶賢)
答:因果須合三世觀之,有乘有除,有現報,生報,後報之別。蓋果之成熟,以力量之大小,而有遲早之不同。如孔子顏子,皆是聖人,孔喪其子,顏竟短命,曹操司馬昭,皆篡弒大逆,而其子孫皆有天下,其不能以當時而論當時,可以知矣。況尚有死喪非是禍,而富貴非是福之微機在也。
問:信者中有一部分不孝逆子,父母親勸解不聽,要用什麼方法來改善?(莊慶賢)
答:此亦夙生之因果,父子因緣,本有報恩報怨,還債討債之別。此等事只逆來順受,遣人常與解說因果,使知怨宜解而不可結。世間名分已定,亦須敦睦倫常,否則又結以後之惡也。
問:每見人譏笑某一人或某一事時,往往搖頭脫口喊出「阿彌陀佛」四字,試問該習氣即入八識田中,將來所結之果屬善屬惡?(樓永譽)
答:此為口意二業相異之表現,意存譏笑,是意惡也;四字名相,是口善也。雖則同時而起,當分下善惡二種,自然各收其果。
問:在於講演之時說到因果報應之事實,聽眾當場質問,佛為慈悲,無意相犯一次,何不原諒?(蕭慧心)
答:造業受報乃種豆得豆,種瓜得瓜,自然之理,並非佛罰,此如飲食不節,起居不時,即釀疾病,請來醫生,專為治病,不可誤會此病,乃醫生所加,佛只拔苦與樂,從不施罰,何原諒之有?
問:六道輪迴,三世因果之事理,信而有徵,拙內今世為人慈善,竟招短命橫死之報,此由于她宿世廣造殺業果熟,今生緣遇以致臨終報前種種顛倒錯誤,負屈含冤而死,殊非常情所可理解者,惟她臨終劇苦兼以學人當時未聞佛法,於她氣絕時,悽慘痛哭撫動,亡人神識未離軀殼,曾否因嗔或愛之心,復感三途惡報?(董頤元)
答:臨終起嗔起愛,多半墮落,不明佛法者,大約皆被其害也。
問:兩年來,音容飄渺,陰陽路隔,從未有她分毫消息及夢境,是她仍在獄道受苦,不得自由歟?抑已轉生他趣?學佛人固不應仍著愛見以增來世因果,況佛法究竟目的,係為了生脫死,不過人死後去趣評判及佛事功德如何?如蒙引據經論指迷,諒亦為一般初機學佛者樂願聞,以長信根也。(董頤元)
答:眾生死後,最長時間,四十九天即行轉生,然不問生於何道,為作佛事,皆能受益。關於斯事各經多有顯示,不過繁難枚舉,如地藏本願經,是其最顯著者。他如梁皇懺能脫郗后蟒身,尤為世人共曉者也。
問:她之死因,為學人修道「親因緣」,兩年來長素念佛誦經禮懺及放生等。除為本人求生淨土外,每日亦為她回向,請問以本人願力及佛菩薩慈悲力,她死後果墜入三途,以此功德是否可望超度?(董頤元)
答:佛經威力極大,一切眾障,均能拔除,但誦時須具誠心,方獲感應耳。
問:魯桓公昔死於車中,諸兒路上遇鬼,彭生枉殺化豕。此一段之因緣可謂因果花報麼?(楊素月)
答:彭生已墮三途,自是果報,諸兒被弒,尚是花報。
問:曾聞大法師講眾生不離因果,但聽學問家說因果二字太幼稚,虛妄無有,然則佛戒因果有何用處?又菩薩畏因,眾生畏果,其兩者所言須信何者為確?(王阿金)
答:因者事之由起,果者事之結局,此萬古不易之理。以物體三態而論,水遇冷而結冰,冷因冰果也,水遇熱而蒸氣,熱因氣果也。儒家經典:「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前者科學之定理,後者聖人之法言,何一而非因果。今有人譏講因果,謂「太幼稚,虛妄無有」便知此人之學問如何?然世出世間之聖賢,所著之經典,其精粹早已昭昭在人耳目,彼學問家,有何新奇獨創之學,壓倒一切聖典,尚未之見?自宜暫從聖賢經典,似不致歧途也。
問:無論何因,殺人都要墮地獄受苦嗎?那麼為國的戰士呢?(廖玉嬌)
答:此須觀其動機,戰士義務,上在保國衛民,抵禦外侮,乃合布施度之無畏施,意善而非惡也。如關岳二公,皆是統帥,屢經戰爭,豈不殺人,而俎豆千秋,常顯靈跡,是其例也。倘心不在國與民,專以過暴嗜殺,如白起曹翰之流,自不免三途之報矣。各因果筆記中,多載其事。
問:菩薩救人,不一定要稱名而後往救,亦有雖未稱名,菩薩亦必往救之,惟視其人善惡業力何如耳。且獲救時環境,有須預先為之佈置者,預先佈置之時間,有在數日之前,或數年之前者,甚或遠在數十年之前者,此是學者平時之感覺,深信不疑,未知高明以為合理否?(仲志英)
答:菩薩救眾,謂之應;眾生稱名,是求感。如按電鈴,交觸則鳴,不按使交則不鳴。至云雖不稱名,菩薩亦往救者,是此人夙有信仰,故猝然遇難,口雖不言,而心中早蘊種子,仍有感應之理。善惡業力,乃係因果關係,其理亦是感召。然感有大有小,有速有遲,又如叩鐘,小叩小鳴,大叩大鳴,明乎此,稱名一事,不可忽之也。預先佈置之說,似不如居士所解,此理一為酬「因」一為借「緣」耳。
問:有一位同事說,今生殺人是前世的因,因前世甲把乙殺了,所以今世乙才殺甲,為什麼前世甲把乙殺了,是因再前世乙殺了甲,這樣向前推,開始是誰殺誰?在開殺以前,未有殺因,為什麼生出殺果來呢?向後推之,甲殺乙,乙殺甲,因果相尋,怎樣了結呢。(柳子奇)
答:事有造因與酬果,造因名「新殃」,酬果名「舊業」。此二事時時各各進行,某君所言只是「酬果」,卻將「造因」忽略。試問郵局每日所遞之信,豈能盡是覆函?不尚有許多開始之問函乎?明乎此,則前一段解決矣。經云「假使千萬劫,所造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讀此則知沒了期也。然又有一首偈,「神農留下一粒穀,舊種落田新種熟,此中也有不生者,煮在鍋裏做稀粥」。明乎此,則後一段解決矣。
問:關於曹翰宿因故事,他做豬何能有智慧向劉考官告訴他的前世因果一條一段說清清楚楚?他為什麼緣故沒有隔陰之迷?(呂正涼)
答:此等事類,非出佛經,多係文人墨客,筆記所載,自難以佛理繩之。然佛菩薩欲顯示因果,警醒世人,以神力加被其身,一時權現,事亦多有而理無不通。
問:遺傳性與因果報應何異?譬喻聰明人的子孫亦是聰明人得多數,惡人的子孫還是惡人傳多數,如何解釋呢?(呂正涼)
答:兩者各有各之關係,亦有相合時,亦有相違時,因果複雜,事相實千差萬別,不如所舉之呆板。瞽瞍子而有大舜,鯀子而有大禹,是惡者,不一定生子皆惡也。蜀漢先主劉備,子而有阿斗;晉武帝司馬炎,子而有惠帝;是聰明者,不一定生子盡聰明也。
問:假使前生造惡因,今生外表雖好看,內裏業障重重,此世作事,尚知向善,近年來學佛,天天求佛懺悔能使老景苦報減輕否?(寬娥)
答:誠如所說,自可減輕,但無神通者,雖得減輕,亦不自知。迨其受輕報時,反疑懺悔無靈,此為俗人通病。不明乎此,往往退轉善心,棄捨前功,是可惜耳。
問:語云:「要知世上刀兵劫,且聽屠門夜半聲」歐美人殺的牲畜比中國利害。如支加哥,加拿大等,然而彼處照常享樂,中國何竟遭如此慘痛惡果?(胡正臨)
答:因果通三世,受報者未必統在當世,更不即在原地也。琉璃王滅釋種之一段公案,可推而知矣。
問:語云「人身難得」此身舉心動念皆罪,我意反不如畜生盡一生中造罪較少,前世善因若於人身破費一盡而墮入惡道,反不如畜生尚能留得幾許,居士以為若何?(胡正臨)
答:貴人身者,貴其易聞佛法,能修而得解脫耳。畜生能如法修者,有幾許耶?居士以為人多造罪,不如畜生造罪較少,羡慕畜生。譬如人在社會造罪機會較多,坐監入獄,造罪之緣則少矣,為預免造罪,肯甘心而入獄乎?再云,畜生尚能留得幾許前世善因,以為作畜勝於作人,試問所留善因,其報維何?請細參!要知大惡固是人作,大善亦是人作耳!
問:若云人身之可貴在能聞佛法,則野蠻區乃無佛緣,傻子五官不全者,及聰明而不信佛之人不能修學佛法,此等人明明是前來糟蹋前世善因,為何佛陀一再在地藏本願經中,示人讚歎地藏菩薩或修善因可得人天之報?(胡正臨)
答:邊地及盲聾瘖啞,世智辯聰,皆為聞佛之障礙。後二者列為八難之內,誠如所云,空來一次,甚可惜也。此亦惡因緣所結,惟望大心菩薩,不辭艱困,憫而度之。
問:再若說人身可貴處除能修學佛法外,在能於食衣住適意,可是餓寒交迫之窮人世上不知凡幾,彼等之生活不如富人犬馬遠甚,若云此類人士前世有惡因,需今世償還,為何不降地獄餓鬼,或富人家的犬馬等亦可,偏說人屬三善道之一,可是又必須受苦,此實不解?(胡正臨)
答:經文常有,重罪眾生,地獄一期報盡,以其餘善轉人道中,尚有餘惡,諸根不具,貧窮諸衰。雖云殘疾貧苦,已較地獄諸刑無間者,安閑萬倍矣。云善道者,以總相而言也。再報分正依二種,正者指某趣之身,依者指所得享受。此間有正報善,而依報薄者;有正報惡而依報厚者;有善而厚惡而薄者。因千差,果萬別,各有至理。如以專為享受,甘作畜生,是猶貧人,羨求衣食,願入監獄作囚相似,乃是一人一種思想,一人一種看法耳。
問:眾生的死亡,是否按一定的因緣果報(如壽夭,天災,人禍等);若然,則何來枉死,冤仇等事,因彼應得如是結果,怨得誰來?(胡正臨)
答:因緣果,須論豎窮三際,橫遍十方,千差萬別,極其複雜,果能如是推究,則無所謂冤枉也。然佛法講實相,尚解脫。講實相,知眾生一念無明,而招因果是可憫處;尚解脫,不求往還報復,而從此罷手。倘遇一不肯罷手之人,即是突遭憎會,故可皆稱冤枉也。世間法不見其因,但憫其果,大稱冤枉,與從此罷手之義,亦有所助。是稱之與世有益,非之與世有害也。
問:六道輪迴中「人」身可謂已難得矣?然生於物質昌明之歐美人,與高山或森林中之土人,其間之享受(生活)已隔天淵,此種現象以佛家觀念視之作何分別?又生於科學不甚昌明的地方如亞洲,中東,非洲等難道這些人前世的善都未達圓滿程度嗎?(胡正臨)
答:得某種身,謂之「正報」,得某身後,一切享受,謂之「依報」,正報與依報,均各不同。身有智愚美醜全殘夭壽等別,是「正報」亦非一致。享受有富貴貧賤吉凶順逆等別,又何足以異之?其餘各道所得之身,及其享受,亦為多端。此純屬於因果,緣作善作惡,往往俱不單純,有善多惡少之互變,始善終惡之互變,情業複雜,故正依兩報,亦千差萬別耳。
問:無明之由來,及「無明」與「後有」之關係何如?(傅愚之)
答:一念不覺,而有無明。由此而變為神識,從此入胎出胎,不離六道,常具後有。回溯進求,是皆以無明為因,此其關係也。
問:今年小兒投考大學,發榜前夜,有人呼小兒之名告曰,考取了第幾名,榜發後相差一名,此為何因?(金天鐸)
答:學籍學歷,關係身份,亦猶前代科名,皆從因果中來。令器當屬夙根深厚,故感召前知,使其知物質之外,尚有事在。宜少留意心性之學,俾得顯現固有之德能也。
問:人生為何得健康體,得病體?為何得富貴,得貧賤?(慧亮)
答:前有戒殺功德者,得健康報;有殺生惡業者,得多病報。前有布施功德者,今獲得富貴報;有貪盜惡業者,獲得貧賤報。
問:一切眾生到老死後是否還有十二因果論?(智引)
答:此名十二因緣,亦名十二連環,謂其因澈果,果賅因,循環不斷也。起首是「無明」,結尾是「老死憂苦悲惱」,憂苦悲惱乃是無明。眾生身死,而識仍有念,如之何脫出此連環圈套!
問:敝人經營點心生意,每有蒼蠅跌入湯中,於心不忍,欲加以蓋,又需常開(煮沸)請指示有何辦法防止及對於死蠅有何方法替它超生,又將來與敝人有何因果關係?(王家聲)
答:製點心之作坊,須按鐵絲門!於未工作之前,先掃除乾淨,用拂子驅蠅盡去,將鐵絲門關嚴然後昇火。一者可全物命,二者亦講衛生。倘偶有蠅誤入而死,與之念佛回向,大有功德。既盡心矣,將來關係,亦不惡也。
問:依因果報應之理,凡命債錢債,情債,雖多生必償,然試以命債為例,甲在過去生中,曾殺害乙,轉生後甲應被乙所殺以償夙債,但轉生之乙,忽於尋仇索債之前,遇善知識點化,放棄惡念,如此則轉生之甲,所欠夙生之命債,可即從此不還否?即可因乙之消怨而其業亦消否?此其一。冤冤相報,本無了期,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隔生報怨究為因果之應有?抑索債之一方,仍屬造孽?此其二。(賓漢)
答:乙放棄夙怨,甲對乙之欠負,即行消滅。然甲之業因,依然存在,不過與乙斷絕關係,不以乙緣引起現行耳。如求消滅,還須甲再自行懺改,所謂心亡罪亡也,此其一。隔生索債之一面,仍是造孽,所以迷者於怨,越結越深,智者於怨,會求解脫。實緣業因惑起,八識田中,自然落一種子,便是將來之惡果,故云索債仍是造孽也,此其二。
問:佛說因果律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任何人不能幸免的,此語與科學似有衝突,例如臺灣省光復以來,人口的生育率從三十六年千分之卅八,增加到民國四十年千分之四十九。死亡率從三十六年的千分之十七,減低到民國四十年的千分之十,這生的增多,死的減少,這因果律怎麼講呢?(無名)
答:衛生設備,醫藥技術,較前俱有進步,自然減少死亡,此並不違因果。若從心術及壽命上著想,更當豎講三際,橫論環境,總合而乘除之,情形極不簡單,未可以一端,概例其餘也。
問:革命軍人乃犧牲個人生命,獻身於國,為福利群眾而辛勞,應有救人救世之大德,但目前之軍人無此觀念,雖為軍人惟其不得已而為之,如此之人是否有功德,能受來生之福報嗎?
答:居士既談因果,當知飲須掘井,食須耕田之理,以現前論,有勞者始受賞,以後來論,種德者始收福,軍人之職,本在保國衛民,而身不做如是事,心不存如是念,尚何功德之有,既無功德,前途豈堪問乎。
問:因果說,前生多作善事,多修行的人此世福報大,智慧高,理則應善的人多富貴聰明。為什麼現前所看的富貴人多橫心惡霸,而且鬼頭鬼腦,反而善的人多窮苦和愚笨呢?(李永白)
答:貧富是前幾生事因之果報,性善惡是俱生與現染之習氣,此其一。細察富者亦多慈善,貧者亦多狡惡,不盡如來問所云,故無須辯,此其二。
問:貪瞋痴愛是造惡之因,若能觀法是空(法指宇宙萬法而言),諸法既空,即不生貪瞋痴愛,貪瞋痴愛不生,即能生慈悲心,捨己利人,不造惡因,貪瞋痴愛是造惡之因,既無因,而後亦無果。若如是觀,是否亦能了脫生死?(顏文曝)
答:不造惡因固佳,善須三輪體空,慈悲亦重無緣。如是者,當然解脫,然此境極高,非初學所能真體會耳。
問:皈依三寶,可以離苦得樂,往生西方,為何有些人在未皈依三寶以前,諸事如意,家道興隆,自皈依三寶以後,凡事不能如前,家道日漸衰弱,有的更無後嗣。在佛說,是因果報應,但似此未知是何因果?(顏文曝代人問)
答:因果通三世,成熟有早遲,此是正知正見,皈依三寶,徒有虛名,不能改惡向善,仍多災禍來臨,此亦理之當然。若謂皈依三寶,持戒精進是受禍之因,便是邪知邪見大愚痴人。試看堯舜大聖,其子皆不肖,夷齊大賢,皆失國餓死,孔子曾喪子,伯道竟無兒,謂是聖賢仁慈之報,則定贊歎曹操篡國而為帝,秦檜賣國而富貴矣。如是顛倒淺見者,便難與為語。
問:佛教說眾生隨其業障投胎,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任何人包括佛在內),如果業障重,口念阿彌陀,手執菜刀不自修,佛也無法救他,但目蓮之母為何能得救,他的母親業障沈重,墮落地獄,目蓮救母心切,借諸佛功德願力救其往生天堂,怎麼沒有隨業障投胎,這與自作自受或因果律不符,難道成了種豆得瓜?諸佛是慈悲的,怎麼不協力,把天底下所有可憐眾生,度到西方?目蓮之母是一個例,當然我們亦可以,可不是嗎?(謝碧玉)
答:目蓮之母墮餓鬼,是生前惡因;超升天道,是設盂蘭盆會廣為布施善因。安得謂因果不符!諸佛度眾,不過如撐船梢公,行人必須登船,方能達到彼岸,船喻經教,眾生不依教奉行,自甘墮落,猶行人不願登船,而空責梢公不挾超彼岸同也。
問:佛徒斥耶教的博愛是自私於人類,是惡是善,耶徒以殺生為善事。當然是惡非善,佛家的因果律豈不是破壞了嗎?(章普明)
答:說昇天就昇天,事也不這樣容易,中外各教,何止數百,普遍者亦非一教,因果自有其因果,未開天眼,只知眼前,總論三世則茫然矣。
問:善人生惡子,健康人生弱子,賢人生愚子者,屢屢見之,則因果不相應耶?(張清錦)
答:因果須合三世觀之,居士可查看本欄已屢答不鮮矣,此等問題,俱有詳記。太陽曬冰而冰益結,大雨落地而地益燥,方得謂之因果不相應。
問:佛教時常說因果,如貓捉老鼠,這亦可說是因果嗎?是不是前生老鼠食貓之肉,故這一生互相怨報?(詹金枝)
答:因果情形極端複雜,不能如是呆板說。貓雖捉鼠,非每鼠皆為貓捉,被捉者當另有原因在。如人被雷殛,並非前生雷曾被人殛之也,亦另有原因在,不過借之為受報之緣耳。
問:友人並非佛徒,但多年來供奉觀世音菩薩。且於每晚間上香虔誦心經,彼問後學「至心念佛者得帶業生西,敬拜觀音大士者結果如何?」(趙澤宇)
答:刀可切瓜,可裁紙,可種菜,亦可殺人,其用不一,要視心之出發點,而定其果,請問貴友,願力維何?
問:因果云,多殺生者,必得惡果,有時眼見殺豬殺羊為生之人,其環境較信佛為佳,究竟何因。(卓忠振)
答:因果通三世,此種問題,本欄答之屢屢,祈查自明。
問:一代高僧唐玄奘圓寂後列為何祖?又梁武帝一生奉佛竟至國破家亡,橫死侯景之手,未免為佛教中重大缺憾!是否前因?梁武帝逝世後是否列為「尊者」?(卓忠振)
答:奘師之高足,窺基大師為相宗開祖。奘師未列祖者,因祖乃一宗之祖也,奘師三藏皆精,不能以一宗拘之也。梁武帝之敗,不必論其前因,即當時背鄰國之約,而貪地納叛逆侯景,已是大錯,遭報亦屬必然。但武帝一生弘法護法,其功德種子定然充滿,當有最大成就。
問:家兄卓智立自皈依印公大師後,念佛行善不遺餘力,對於戒殺放生,尤為努力,民國十九年三月十六日準提菩薩聖誕日得舉一男,貌美性慧大有超人之勢,取名賢準,家兄愛如寶珠,默思此子完全佛與菩薩所賜,甫二歲即告夭折,竟抱西河之痛,家兄思子欲狂,勢將與佛脫節,嗣經其師印祖聞知函責,始告一段落。念佛人既得佳兒又復夭折,足招俗人謗佛,昊天既賜麟兒于善人,何以又作惡劇,令人費解?(卓忠振)
答:此中前因後果,定必複雜,兒不佳不能痛其心也。若得天眼及夙命者,自能詳其由。應知決非偶然如是。至於俗人議論,有識者自當置而不理,蓋既曰俗人,便是無智慧少理解之流,不謗佛不足表顯其陋也。
問:四十二章經說:「若人有過自解知非,改惡行善,罪自消滅」。何以安世高來中國還二次命債,他有神通有修行,何以不自消滅?(池慧霖)
答:改往修來,罪自消滅,經語不虛,但有時間性耳,偈曰:「假使千百劫,所造業不亡,因緣遇合時,果報還自受」。此偈明言業不亡則受報,反言之,業亡則不受報矣。安世高者,雖知夙命,似尚未得漏盡,或是業尚未亡,急求了債,自動尋求償還,期早解脫,並非如我輩業因成熟,無法避免者耳。
問:若人罵我,我還他是有罪,不還他悶在心中,暗暗懷恨,那一方面罪較大?(池慧霖)
答:還罵是意口兩種惡業,不但後受苦報,現前尚招身外之禍。懷恨發瞋,是增上根本煩惱,然不至再招身外之災,居士既讀四十二章經,何不知送禮不受之理乎?明乎此理,與對方不獨不恨,反應起悲憫心矣。
問:前生毀謗他方,後生反方亦爾,此是眾生之因果報。釋迦牟尼佛,乃是出世聖人,而化凡體度眾之身,便無毀謗他方,為何釋迦牟尼佛,成佛以後,就有人毀謗及傷害,此是何故?(陳林洲)
答:遭遇毀謗,其因不一,固有酬前世之業因者,亦有現在環境而臨時召來者。應知此五濁惡世,人喜作惡,見他惡則訕笑而罵之,見他善又嫉妒而毀之,已成平常習慣。世尊成佛,早已業盡情空,安有酬因之理,謗之者乃自己習慣使然。此二者亦有不同之處,酬因者受毀謗,則有所損,無因者受毀謗,反彰其德。況佛如虛空,是一切不變者,且尚有權現菩薩,故作此態,借以說法者,如提婆達兜,即其一例也。
問:觀受是苦,家母持齋多年,她頗肯施人家東西,但對鄰居一切贈送,她堅不受,怕有「受因」招「還果」,可是社會上這樣是過不去的,如何是好?(尤彩華)
答:所問此句之受字,範圍極寬,指身心一切之領納,如身之「苦樂捨」,心之「憂喜」,即觸境所起之分別也。總名曰:「苦」者,苦憂固為苦之苦,樂喜亦為必壞之苦,捨亦行動不常之苦,有慧者靜觀始知耳。令堂不受人之贈,乃廉潔高尚之一行,與此義微有不同。年老而又行之已久,大家定相諒解,亦無所謂過不去。
問:西藏喇嘛,被共匪殺死這樣多,內中一定甚多的得到初果至四果阿羅漢喇嘛僧寶,殺阿羅漢身流血就大罪過了,共匪槍殺這麼多僧寶,其罪如須彌,但無辜被迫之匪兵亦受罪,是否共業應報呢?(顏佛兆)
答:自然共業共報,不過有輕重之別耳。然被迫作此惡行者,亦係業重障深之類,故特遇此惡緣,又種惡因,世法五福之「攸好德」乃因非果,可見作善事,正是福慧人之行為耳。
問:八,七大水災,很多人被淹死,這種因天災枉死的人,是否都屬因果業報?難道所有淹死人,都是業感所招的嗎?(陳聖音)
答:報通三世,不能只論當時,世尊何等之人,琉璃王滅釋種時,尚示頭痛之相,況我輩耶?此時眾生被厄,且暫將此話收起,勿再刺激其心,應具同體悲憫,送與溫情,物力身力,作速輸將也。
問:現有一商號夥伴眾多,常鬧室內失竊財物,店中有一人,係佛教信徒,擬將其姓名表而出之,以免拖累別人,但又不願礙人名譽,恐或會被開除,究竟有功乎有過乎?有否觸犯教內之戒律乎?(黃涵)
答:店夥既多,知此事者,諒非一人,又何必自己多事。既知其人作竊,又係同事,何不暗中規勸?如以為不足與言,尚是守默為佳,其人惡貫滿盈,自有水落石出之日也。
問:因果善惡係無抵銷扣除之理,但又有行善與誦經持咒可以消災解難,何也?乞示。(黃涵)
答:因結果時,必賴乎緣,無緣則果不得結。如一粒桃核為因,土壤水肥日光空氣為緣,然後方能生芽成樹,而開花結果,此屬於增上緣之類。尚有障礙緣之類,如此桃核,不遇土壤等緣,反居石鐵乾燥等處,且無日光空氣,豈但不得結果,即芽亦無由發生。此二種緣通於善惡諸因,誦經持咒可消災者,乃惡因之障礙緣故也。
問:本省八七大水的災害,損失以及死亡不少。照佛家所說,是共業造成的。但是有人就引起了很多的疑問。有的說:小兒應無罪;有的說:那麼巧,會住在一起;有的說:是天災,有的說:是颱風經過的原因,種種懷疑,未知是那個對的?(江寬玉)
答:一切之事,皆有因緣果之階段,「共業所感」是原因,而因亦不限當生,說「小兒無罪」者,不解此理也。說「那麼巧」「天災」「颱風經過」,皆是外緣,以緣當因,仍屬昧理。因無緣不果,緣無因不生,由桃核不遇水土,不能長成結果,水土不種桃核,亦不能突生桃樹也。
問:末學在未入佛門之前,對世間法就看如幻夢。今一聞佛法真理,則覺前所覺一點不虛。今對一切事物似有似無之境即現於心。像此,前是何因,後是何境?(顏文曝)
答:淡泊塵緣,是夙有淨因;今作假觀,是道心增長境界。
問:佛在世時,琉璃王滅釋迦族時,世尊因何不顯通制止他?(寬湛)
答:神通不能抵因果,前已言矣。此事大目犍連尊者,亦曾運用神通,搭救釋種,結果仍歸無效。此必須事前,設法轉變,如盂蘭盆一段公案是。神通何能為力,因果可畏哉!
問:歌利王割截忍辱仙人肢體,論因果須入地獄,何以來世反生為憍陳如而得佛為度脫耶?(顧鳳英)
答:忍辱仙人被割時,尚未得證極果,自與出佛身血不同。且仙人被割截後,歌利王心已大悔,長跪求懺。仙人既受其懺悔,復發大願,來世得成菩提,先度此人。彼王至心懺悔力,仙人慈受力,佛陀願攝力,俱不可思議。前之因一,後之因三,前者弱而後者強,譬如討債,強者先牽也。
問:佛家主因果,在因果律中,一因一果;一因數果,與數因一果諸端似易找出事物求證,惟有因無果,與有果無因,頗難求證,未審是否有諸?(黃朝華)
答:原則上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尊問二則,在相似法上看,似有此事理,實則非也。「有因無果」者,如種因後,久不遇緣,便伏而不生,因必待緣而起。喻如下種在地,是有其因矣,若不遇日光空氣風雨,亦不能生,但種因仍伏未滅耳,暫似無果。又有轉變其因,使無力而不結滿果者。緣分「助」「障」二類,助緣何?增加因之力量者;障緣何?損滅因之力量者。因遇障緣則轉變,而不結滿果。喻如豆大毒藥,置杯水中,可以殺人,若置五斗水中,毒雖存在,其力只能病人,而不殺人矣,此皆似無果也。「有果無因」者,因遇緣而結果,有其時間性,更須論因之本力大小,故通過去現在將來三際,其情至為複雜,設種一粒豆,三月即能結果,是在本年即能見因見果也,設種一桃核,必三年而結果,在見果之時,不得見其因也。現時之人,無大善大惡,而得大福奇福者,夙生之因,實非有果無因也。
問:人之一生,善惡混雜,其所獲果報,究係善惡分開,抑係功罪相抵?(歐陽曼)
答: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何能相抵。但因種之結果,全借緣力。若畏惡果成熟,多作善事,其惡因不遇惡緣,自然不生。如種豆一粒,不加澆水,再使其環境,毫無生機,此豆久久,亦可腐爛。
問:經言定業難消,又共業亦難轉,似此則個人懺罪修善,大眾迴心去惡,果皆不足以消弭禍殃,挽回浩劫乎?(歐陽曼)
答:定者如果瓜已經成就,此何能消?只有減損其成分一法。共業者非一人所造之業也,個人懺悔,個人得益,所謂「共中不共」也。大眾迴心去惡,共業共轉,自能化戾為祥,但恐多數人不能如是覺悟耳。
問:佛言中陰身至多經歷四十九天,即受後有,竊意此係指一般芸芸眾生而言。至於世間所謂聖賢英哲,忠臣孝子,義夫節婦或慧業文人藝術名家,生前無大過惡者,死後亦可經歷千百年並不投胎,或只生天界,雖仍不離六道,究屬遠勝人間,又由人生天,當係屬於四生中之化生,此推測,不知當否?(歐陽曼)
答:出此入彼,名曰六道輪迴,出此尚未入彼之際,名曰中陰,故其間最短,如云已生天界,便非中陰矣。天係化生身,聖哲忠孝,是有善業者,自可生彼,慧業文人雖無過惡,但未種十善生天之因,何能有分。
問:五趣眾生,是自無始以來由清淨本體起一妄念,無明相應,而墜落輪迴者;此由本體起惑造業而輪轉五趣之眾生,是自無始俱來?抑自無始迄今陸續而來?若無始俱來,以佛菩薩慈悲願力終有度盡之一日,設陸續而來,則五趣眾生隨度隨來,終無窮盡。(羅德彰)
答:風漸起而增狂,浪漸湧而增高,狂風高浪,不由突成。風有一處一時之暫止,浪有一處一時之暫平,悟此可以解彼。
問:既然因果律是自作自受,云何超度可使亡人業債減輕或上生,果爾超度之「影響」力及他人,係何原理而使然?(張弓)
答:此種問題,情形複雜,解甚辭費,茲舉譬喻,可以了然。一粒瓜種下地是因,後來生芽拖蔓結瓜是果,不下瓜種,何能生蔓結瓜,此自作(因)自受(果)之理也。然因(種)與果(瓜)中間,尚大有事在,即風日雨露等,此名為「緣」。緣對結果,有增益與減損;兩種力量,如風雨等調和,則增益其結果,不調和能減損其結果。是果之損益,「緣」之力操其大半,借佛法超度者,乃助緣耳,此減之原理也。
問:「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是一個極「正比」的因果定律,何以佛學之因果反成極「反比」呢?若然,即前生種下「殺人」的種子,今生仍應結出「殺人」的種子,才對。何以反結出「被殺」的種子來,在「習性薰染」上如何解釋?又前生「富貴」今生仍應「富貴」才對,正如白種人,生出來的也是白種人,今何白種人反生出黑種人來,這豈不破定律了嗎?(張弓)
答:「因果」之理,極其精微,從簡單言,亦含有變化及反應兩義。如先生所云者,乃是種因仍是因,種果仍是果,此不得稱曰「因果」,因果者,是由自因感招來果也!喻以吃飯是因,腹飽是果;食品所含之養料是因,體魄得賴充實是果;此皆含有變化反應自然之理;必如來問主張,吃飯是因,所得結果,則仍是吃飯,即當吃飯再吃飯,吃之不已,或吃米吃菜,大便亦須排泄米菜!知夫物體之態乎?汽體遇冷則變液體,液體遇寒則結固體,固體遇熱又變液體,液體遇熱復變汽體,此因果變化反應最明事實也,然因果亦不必遠講來生,即就現在而論,貴如秦始皇,富如石崇,為何不常貴常富?被殺被盜之家,對於加殺加盜之人,存何反應,亦可以思得其結果矣。如云薰習種子,此不違於學理,因好殺好盜享富貴之人,其心中總有如是之種子,惟不遇緣,即不能成就而已,再者因果之說,乃萬事萬理自然之形成,並非佛家一私之言,不過佛學能以論其精微耳。
問:佛為慈悲度眾以病施藥有求必應,看看有許多家庭佛化之信者,早晚不斷焚香課誦念佛,因何亦有偶然身染重病,甚至致命。如此豈不容易使人發生誤會,既是佛徒為何反受其殃?所以佛教敗在於此,假使對方這樣說,應用何話解答?請示其詳!(楊素月)
答:大致有二義,可許者則許之,如突遇橫禍,凡誠心求,自必應而救之,憫事出乎變也。不可許者則不許,如一期之壽數而身亡,求之不與應,(尚有例外)順其常也。不憫乎變,則失於慈悲;不順其常,則亂因果矣,此其一。一切災殃逆境,皆有其過去之因。念佛人染病,焉知非前世惡因,應墜三途,或罹非命,而以念佛功德,僅得染病乎?是之謂重報轉輕。至於因病致死,名曰考終命,乃五福之一,皆非不幸,此其二。以外尚有一義,試問世間有不死之肉身人乎?能真不生不滅者,惟佛一人耳。我輩尚在初機,毫無所證焉能不死?若求肉身不死,更是情見顛倒,為理之所無。若求延壽,佛法中自有其法,亦大有其事也。
問:某甲有悍婦,不事翁夫,漫罵無寧日,勸說再三仍持偏見毫無理喻,致家人除堅忍不予辯駁令其恣意言行外,殆無辦法可想,其尊翁早已皈依佛教,終日勤持佛號不稍間斷,某甲雖未皈依,但亦崇信佛教默念佛號,是否可蒙佛加被冥冥中稍改彼婦性情?某甲祖母代即於家中設有佛堂,一生素食念佛不懈,修橋鋪路廣事布施,何其後代有遭此惡運?某甲縱或以因果咎由自取,其尊翁為何亦連遭此磨難?是否亦係因果所致?依因果論,僅及其本身,後代或再後代,何至殃及於長輩,果係孽債所繫,則某甲婦今日之言行,即為索取孽債所應為之正當言行?抑對伊本人今後或來世有何影響?(桂向元)
答:凡事之成,皆為眾緣和合,既如是已,則每果輒有多因。某悍婦家,各各家人,亦必與其有共因。其家人精進修持,可減夙業,受辱能忍已是還債,不問此悍婦性改與否,但至債務清了,必有境界轉變,惟應隨緣消舊業,不可更造新殃。再因果有互相報復性,而此悍婦來世有此凶悍習氣,亦必自食其報也。而現在雖云討債,諒必有超過程度之舉,恐其過分之處,今生亦有報焉。
問:貴刊三期「一靈不昧」文中,有「當我的靈魂離開軀殼之後,中陰身飄然欲仙隨業風而往,變了小豬,心如刀刺,經過四天絕食而後又變了人……」以此言之發生疑問如下。一,那麼其他惡人,亦可如法絕食而再得人身。二,我們怎不知生前情形呢。三,某居士的話是否有隱情,請進一步說明。(李覺五)
答:一,彼絕食而死是一事,偶得人身又是一事,不能誤會凡絕食而死者,即有得人身之可能。
二,能記前生,史書確有記載,不過只是偶然之事。此種記憶力,本有強弱,並不盡同,以讀書論,有一遍能記者,有十遍尚不能記者。再以憶幼時之事而論,有記五歲以後之事者,有能記三歲以前之事者。此須視性迷輕重,而定其影響記憶之成分。
三,本刊與「托生」某君並不相識,僅據來稿以載,是否尚有隱情,不便追求。
問:樹刊十三期,臺中鍾林招居士所問之第五則,尊示甚是甚是。至謂亦有臨產之時,而另一靈性來奪舍者,是為特別云云。不慧不忖冒昧,擬效續貂,萬懇見恕。此處所謂奪,諒非恃霸橫行,任其所欲,而強奪其他軀舍之謂。有之,必具特殊緣因,乃千萬人中,絕無而僅有之例外事件矣。(但變亂頻繁時期,似又常見)。百分之百,必屬於因公,且鐵定在積善之家,屆時必有佛菩薩送至及笫者(即在醫院亦然),在陪送佛菩薩未降臨抵達時,室中先顯異光,是使產婦身近一切幽靈遠離。肅靜環境也。(因眷顧產婦之祖先及親友,多到守護,而至日夜不遠離者。)佛菩薩降後,立放異香(為潔淨也),隨奏天樂(乃慶賀下凡者,唯淨者能聞,)此屬常例,無足奇也(經史記述釋尊,六祖惠能,耶穌基督,文天祥諸位降世時之一切,均極可信,且保證十足確實也,)亦有急不暇待,即須報果者,本比因公下凡更屬少之又少。果爾,則地府當有差弁押解登臨,大有天壤之別矣。至接替之時間,即在嬰孩露頂而至整個嬰頭出離母體之剎那,陪送之佛菩薩,立令原住胎之靈,離去嬰體畢,因公下凡之新靈,隨即套入以代,完妥後,該嬰始克放聲大哭,既離嬰體之靈,即回復上一生男性或女性,現出八大形態(哭笑均不像也),急忙謝佛,便隨該地區負責之神(如土地或循迴糾察)先行離開產室,耑赴地府,重新報到,再候果報(曾被奪舍之靈,必獲福報),至此陪送之佛菩薩任務始畢,徐徐昇退。故產婦臨分娩,應將生死問題,及身外一切,一切放下。堅持「正念」為宜。倘能將正念之「念」,揚棄無遺更好。則痛苦自減,不必要之意外事件,亦必隨之而消減矣。是否。(趙超)
答:奪屬因果,非恃強也。尊論亦對。惟孕婦臨產,佛菩薩陪送,則不必有其事。即產婦感於困苦,誦持聖號,而佛菩薩法身不動,自能從遠加被,俾其獲平安也。
問:中日戰爭及太平洋戰爭,是眾業所感乎。倘若業力,日本之野心政客則不算野心了,亦無所怨,何以故?為了戰爭,臺灣人民歸祖國,重見天日之望,又為了戰爭,中共獲得機會活動地下工作,為了戰爭,獲得臺灣反共基地,所以沒有前因,更談不上後果了。
答:因戰爭臺灣光復,中共活動等,此是大陸及臺灣兩地之運會。因緣所成,端在日人,而日人初發動戰爭,並不為期望中共活動,亦不為期望交還臺灣,其思想乃是吞併中國,烏能不說是野心?第二義再設一喻,甲在某年某地,曾加害於乙,隔數十年,兩皆忘之,面目已改,而甲乙忽另遇一地,乙又將甲加害,試問甲怨乙乎?蓋開天眼者,方知前因,博地凡夫,但見現在,故互相報復,而不知已。明此理,日侵中國,烏得不怨。要知因果既分段落,亦有歸納,更有乘除,極其變化,不能只論單因,不能只論現果。
問:設有一個犯人本想殺張三,誤殺李四,究竟李四之不可抗力之災殃能說業力所驅使乎?是否該死?如天災地震等,李四本有二,四,六歲的孩兒各一,便失去了撫養人,這孩兒的冤枉是業力乎?如果是業力,這犯人是該殺乎?(林火壽)
答:眾生所受,皆有業因,業因熟時,自受果報,不過有正酬與借酬之別。正酬者,欠甲者酬於甲;借酬者,不必直酬於甲,借他緣代酬之。茲舉例以明,如甲持刀傷乙,乙亦持刀還刺之,是正酬也,乙不還刺,而司法者判甲之罪,是借酬也。知此則天災人禍,莫非無因。至問李死遺孤失養,屬於「共業」所感,而一家聚散,亦各有其因緣,亦各酬其夙業耳。惟智者識機,能使還滅,愚者昧理,任其流轉耳。再問「如果是業力,犯人該殺乎」?國家立法,只論現世行為,犯人自受應得之罪,蓋甲殺乙,是殺業,乙反殺甲,寧說非殺業耶?八兩與半斤,名有異而實則不異。
問:但我初入佛門,對于念經念佛規矩不大清楚,現我很發心,欲食齋修行,惟不知如何,我越發心我的兒子越壞得很呢?使我無從教導辦法,令人譏笑我仗佛失敗,太不爭氣了。(雷居士)
答:子弟好壞,有今因與前因之別。今因者,乃未受善良教育之過;前因者,或多生怨家來報怨讐。亦只有逆來順受,盡心感化二法,怨解心轉,自有變化。念佛行善,是現在之事;子弟順逆,係以前因果,並非作善事反得惡果也。俗人不明道理,難免誤會譏笑,只可由他去。文王大仁,子被紂醢;孔子大聖,子先少亡;顏淵大賢,竟不永壽;冉耕大德,身生惡疾,請問此類事,在俗人口裏,又當作何議論?
問:但我以前有好環境之時,自小至大,到老,我今年已五十多歲了,一向行善,每月都有錢米學金,幫助貧人,亦無間斷,至今環境變遷,才停止善事工作,我夫婦素來很有同情,憐憫心,為何得此不肖壞兒呢?又在中年喪夫呢?(雷居士)
答:作善得福,作惡得罪,此是聖訓,此是因果真理。若不信此,便是邪見,撥無因果。惟報有速有遲,如種瓜當年可得果,種桃必三年而結實。貴居士今生所受之困窮,非念佛行善所得,乃前生所造之業。現在所作之善,不過正是種因,將來定有好果,所謂「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後世果,今生作者是」。請細味之,莫生煩惱!
問:小兒今年十八歲,自去歲七八月,得病至今未復正常,又不能讀書,現失學一年了,整天在家和我作對,不聽指揮,他的精神,脾氣,似乎有邪作弄他,不知我母子宿世業障因緣如何。(雷居士)
答:請將以上兩答,多看幾遍,自然明白,雖係夙世業障因緣,但宜從此善解,不可再用惡結,解則愈解愈了,結則愈結愈深。
問:我為兒子之病,化盡金錢,精神,心血了,未得安定,十分苦悶,曾在佛堂請法師拜過一天地藏懺,又拜水懺三天,又每月初一十五日,往佛堂參加拜藥師懺,又每逢佛誕,親代他拜大悲懺,及放生,但始終未見效果發生,使我極為失望,究竟不知什麼業力這麼大罪呢。我念這麼多的佛經,不能消除此業障,真令我傷神了,希望貴社替我解釋因果,俾得明白,頓開茅塞,祈望早日在菩提樹答覆為盼。(雷居士)
答:用炸藥開山,山非不減,但朝炸之,暮察之,山仍如故也,此山質大,而炸力少耳,雖減而量微,察之不覺也。且所用之炸藥,尚有力強力弱之分,若用作鞭炮之炸藥,不過僅僅去微塵,若用原子類炸藥,可毀峰巒矣。前喻業障深,懺時短,後喻誦經作懺,如法與否之力量。
問:我一向信仰三寶,受三皈五戒,已食素,同時很發心,每天持咒誦經念佛,不忘不斷,每逢佛事功德,隨喜拜懺,印經,放生常做,惟我有一件刺心事,屢求佛力加被,兩年多,未得效果感應,每每還受加重打擊傷心,因我有胞弟,自幼喪失父母,由我手撫育,供讀長大,今年十九歲了,很不生性,在三年來,放棄學問,不務正業,遊手好閒,流離蕩蕩,聚賭無可取捨,家中與人的東西,都拿去,使我家人,與丈夫,非常討厭,整天怨我,收留此不中用人,令我精神萬分苦惱,不知怎樣對他,累欲送他到政府處,牢獄警告,但想我是修行人,未知對于此件,有無犯戒,罪過否?乞請大德開示指導一切,俾得明白前因後果,業障深重,現我受舍弟刺激,心情很苦惱,非常難過,逐他不去,整天向我取錢,但給不勝給,真煩了,未知上世我欠他的債否?(伍居士)
答:六親接合,大抵多為前生因緣,或還債,或討債,或報恩,或報怨,種種不一。順心者,多屬還債報恩,逆情者,多屬討債報怨。以上所說,乃是夙因,而今生教養得失,亦有關係,乃是近因,須合而觀之,方不偏執。令弟似屬討債報怨,以及今生失學之咎,古云怨可解不可結,又曰逆來順受,遵此古訓,宜託有德之人,向其長久教化,不可再結新怨也。
問:欠人錢財,作惡多端,死後墮入畜生為牛,人殺之食肉,論理是應該,何以食牠肉之人,說是有罪。(黃春暖)
答:造罪惡,墮畜生,是一因一果,未爽酬報。若殺之食其肉,是另造一因,彼既有因果,此豈無因果乎?茲舉一例明之,人犯法律,判罪送監執行,此是一罪一科,若有無干之人,到監向囚施以暴行,試問此無干之人,有罪與否?
問:農人每天犁地,有無數的生命,被犁死傷,乃家禽鳥類爭食去,農人在因果報應上,有怎樣的報應?(張德明)
答:農人意在種植,非存殺生之念,如人呼吸,亦害生命,然目中不見,亦非有殺意也。以因果論之,自有其乘除之理,而在事實上為不可避免者,故學佛者耕種,皆先誦經咒也。
問:友人本來無子,此兒是堂姪,因他自幼,喪失父母,無人撫養,收他養育,以為侄如子也,一心一意,養育長大,今已十八歲,想不到此兒,大不中用,非常之壞,好言不入耳,良藥不入口,只跟壞人走,這種因緣,究竟是什麼原因?假如是前因,今受惡報,為何念這麼多佛經,拜懺等功德,不能解除呢?還增加逆境,令人莫名其妙,今特乞師指示因果理由?(陳居士)
答:宿生自欠他債,故有此聚會,逆來順受,作償債想,心則泰然。若起瞋恨,又種惡因,不可不明道理,再討後苦。且討債者,有善討惡討之別,向人惡討者,大多超過必要程度,自即種無量惡因,將來亦必食報也。餘不明處,參第二答。
問:有某放生會常將放生會經費隨喜其他功德,古德告誡弟子不可以蓋瓦之資移舖道路,放生會之組織顧名思義其所有經費只能作放生之用,倘作他用,是否違反因果法則?(釋永興)
答:某君此舉,大為不可,古有公案,以齋僧之錢為僧建築食堂,是統歸僧用矣,尚受火枷之報,而況以救生物命之錢,改作他事乎。古德云放生之錢,尚不可建放生池,蓋放生者救其刀鑊之危也,其事急,建池者為其將來之安也,其事緩,所謂緩不濟急也。況施者各有願力,受其施而違其願,是破人之功德,又謂之舛錯因果。雖然,某君或不知此利害,宜教其懺悔,後勿如此可矣。
問:放生組織中以放生捐款來開發車資雜支是否合法?(釋永興)
答:細味前條所答,知其不可,而放生自有車費等開消,可另籌之,或別設一放生費用捐箱,則事理周全,而功德亦益圓矣。
問:佛教是慈悲為本,我們佛教在家的居士,生活在黑暗的社會上,若是用慈悲二字,一定無法生活之地,祈賜示方法。(靈覺)
答:生活者,求衣食贍養,生命繼續不絕也。智者謀道,少欲知足,愚者貪財,多求無厭,知足者心安,影響社會不爭,自顯光明,無厭者身危,影響社會攘竊,故成黑暗,此眼前之因果也。後則善惡六道,酬償不爽,是將來之因果也。世尊捨王位如敝履,孔子於富貴如浮雲,其所見遠,故其成就也大,居士勿為欲所迷惑,乃稱智者。
問:佛教對因緣果真重論,李老師若是真有因果論,我過去信奉一貫大道五年左右,及設壇二三處,常誹謗佛教三寶,然後受前鎮念佛會某法師教化,再轉變一心信佛教,常行懺悔,以後因果之報如何?(靈覺)
答:凡夫迷惑顛倒,乃其通常,惑則造作罪惡,更所難免。以後聞道而信,便是覺悟,皈依懺悔,是又猛進,皈依是改邪歸正,懺悔是從暗轉明。因果本由心造,罪福亦由心轉,罪惡喻如霜露,懺心喻如杲日,但求後不再作,即是杲日常明,杲日之下,霜露不存。
問:聞一般宗教信徒等批評,某師過去研究三教教典很深,也到處佈說佛教是非,以後深入佛典,覺知佛教妙理無上,現在南部佛教的大棟樑,到處佈教破邪顯正,現在擔任某某精舍主持念佛會當家等,別處幾個道場的導師,每日為教爭光忙得很,過去誹謗如此,以後他果報如何。(靈覺)
答:先迷以口謗三寶,後覺以口弘三寶,今是而昨非,其義可參第二答。昔天親菩薩,曾謗大乘,後贊大乘。以舌造之舌懺之,前賢有例,不必再問下愚也。
問:殺牲祭神鬼,神鬼將來亦會與殺牲者共業報應否?(江寬玉)
答:人殺之,鬼神享之,人為享者殺,享者豈無關係?此為共業,當然共受果報。此在經中,及各公案中,多有記載,血食之神,不免墮落,是祀鬼神者,反害鬼神耳。倘鬼神不受其享,則殺業獨歸祀者,四十二章經曰,「我今不納,子自持禍歸子身矣」可為殷鑒。
問:據佛教經典說,宇宙之間有因果輪迴六道之事,天道人道阿修羅道,此為三善道,地獄餓鬼畜生此為三惡道,今生作善事的人來生即生三善道,今生作惡事的人來生即生三惡道,為什麼不給每一個受報的人自己知道今生所受之報是由前生造何業而來?若能給每個今生受樂果的人知道是由前生作何善事,受苦果的人是由前生作何惡業而來的話,那麼世界上的人大家都不敢作壞事了,豈不是不化自善,不治亦不亂嗎?為什麼偏偏不給人知道呢?由此觀之,輪迴六道之事等於空的。余對此有些懷疑!未知佛教作何解釋。(無知)
答:君言似有理,法亦甚善,茲提二則反問,細味即能解決。佛理萬法心造,自作自受,不知是誰管理此事,誰能有不忘之術給人?莫說前生,當生之事,自幼至老,誰能記清?再每人都從子宮而來,誰能記得住子宮時之苦樂,此其一。若言知有苦報,便不敢做壞事,請看各地城市,皆有監獄,刑法所載,亦有死罪,豈不昭昭耳目,盡人而知,世人何以犯法累累,甘入囹圄?此其二。
問:佛說人身四大假合,一切萬有皆因緣生,有果必有因,從無始最初有何因可能合成一個人身?求大德示教。(黃米田)
答:佛說人身四大假合,應知一切身皆四大假合,知一可以類推。一切身者,總說為六道身,(天,人,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分說則每一道,各有千千萬萬之不同身。得其一身是果,果前必有善惡之業,業是因,此因果之說也。無始而有「無明」,無明即是因,有是因即得一種果身,有一則生多,如一果身而造種種業,則又增種種之因矣。現在之人身,並非全從無始之因而來,眾生從無始到今,曾造恆沙因,曾變六道恆沙身矣。今得人身,乃從百千萬劫三途中來,幾十年後,又入三途去矣,可不悲哉?
問:有說因果欠錢現世不還,後世要還,比喻有一商人,借錢周轉不靈,宣告倒閉,借主向債主商議返還母錢三成,債主在無奈何下迫收三成回來。以後這商人再奮發事業成功,也發了財,但是以前借給商人被倒閉還了三成的債主既不能向這商人討回母錢七成,這在後世要還不還?(何美雪)
答:債權人與負債人之債務,十成折三,按因果論,須視其無力償還,誠實與否。依世間法理論,既經雙方同意,債務即為消滅矣。倘負債人後重興隆,肯再交出七成,乃屬於良心之道德,無可無不可。惟法理一項,只限世間時效,道德問題,能貫澈多生福澤。
問:皈依拜師以後假使發生好歹事時,師徒兩方有什麼關係呢?(莊慶賢)
答:善惡各自當之,並無因果連帶。堯為聖子丹朱不肖,舜為聖父頑母嚚,況皈依者是僧團,受皈依之師私人善惡,非全僧團之善惡也。
問:昔日晚好垂釣殺生甚多,自皈依三寶後始知殺生為一大罪業,以因果論說,業果報應不能抵銷殺生的惡業,將來定要受償命的惡業,故晚甚感惶恐,不知如何能銷此惡業?(廖清華)
答:善惡固不抵銷,然因必有緣,而後結果。如今懺悔,不造新殃,是斷惡緣,前之惡因,難起現行。再作佛事,為其回向,勤加念佛,使斷惑業,或帶業往生,萬事一筆勾消矣。
問:食素能避原子彈,是否可能。(取自「皆大歡喜」)(陳燈逢)
答:不造殺因,不得殺果,此是原則。但因果通乎三世,綜錯複雜,豈能一言了之。
問:有些一般非供奉佛菩薩之神廟,亦學佛教,唱爐香讚,彌陀普門品,金剛經,大悲咒等佛教經典,有無意義?(林煥城)
答:彼等愚痴無智,不明所以,以故歧路多迷,亂絲無頭。然所誦經是正法,福不唐捐,慧則未也,當獲人天福報。
問:日前有一太保,被人殺死,因家貧,乃父哀求人幫助埋葬費,我即時與知友合四百多元給他,有人說,學佛人要結好緣,幫助呆人喪費是結呆緣!怎樣即對,請老師指示。(陳月娥)
答:凡是眾生,皆有惑業,不獨太保;不過太保,幼失教育,重染惡習,為其不幸,佛法平等,自當憫之,況彼已死,而無葬費,受困難者是其父親,非是太保,至云布施,斥為惡緣,更是錯誤,出資助人喪葬,並無惡性,何為惡緣,若出資助人殺盜婬妄,方為結惡緣耳,不可不辨。
問:這世間的業力好比像一個網,業力的連鎖的作用,世間一切事物沒有一件不是受因果律支配,此事有什麼辦法?(洪環)
答:不解佛理者,自受因果支配,無有解脫之術,若學佛法,明了緣生之理,便可利用因果,自度度他。是因果固似連鎖,實亦解脫之工具耳。
問:經云心能造業,心能轉業,萬法唯心,是為真理,又云定業不可轉,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此又何說?(賴棟梁)
答:起惑造業受苦,謂之三障,修行者何,斷惑是也,惑若斷盡,業從何有,此之謂造業轉業,聖者能之。但修著相有漏善,不解性空之理,纏縛俱在,即是所作業不亡,遇緣受報,凡夫之事。
問:虛雲和尚法彙,有段公案,佛多生以前,作一個漁村小孩,有一次水涸得魚甚多,中有條巨魚數千斤,村民都來割大魚肉,小孩僅打大魚頭三下,後巨魚作琉璃王,小魚作兵將,小孩作釋迦佛,琉璃王滅釋族時,佛亦頭痛三天,以受打魚之報,夫佛既業盡情空,何須受報?(賴棟梁)
答:居士既知業盡不受,何有前問,此段公案,亦是佛方便示相,若作真實,即是謗佛。凡學佛者,皆知世尊久遠已證,既已證矣,何又有八相成道,睹星大悟耶?示頭疼者,如是而已。
問:老師與梁啟超先生均說佛教因果率善惡不能相抵,此與「了凡四訓」所言是否矛盾?尢智表居士的「佛教科學觀」小冊子內亦言多行善事可以贖過,究竟何者為是?(羅劍仁)
答:善惡不抵,是言真實學理,袁尤所云贖過,是言善巧之事,言理者與事須辨,言事者非理不圓,應知萬法之生,只一緣字,無緣則徒因不果,且無萬法,先明緣生,始能談因說果,善惡不抵者,如先布瓜種,後布豆種,兩種雖聚一地,瓜豆兩種,不能互抵,生時瓜自瓜豆自豆耳。贖過云者,先作惡因,續作不改,即是惡緣滋潤,則因熟而變惡果,續作不改,即是惡緣滋潤,則因熟而變惡果,如已作惡因,後不以惡緣滋潤,而改作善業,即將先作惡因壓伏,不遇惡緣,因暫不生,而善業日增,善緣日潤,有緣潤者先熟,先食善報也。而惡因種子,卻依然存在,此是不抵之理,故不矛盾,倘善緣停止不壓,仍能發生,必善緣壓之又壓,其惡因久久自腐,是其無力自滅,仍非抵耳。
問:常見僧尼與人做佛事,誦經超度,佛既說自己善惡猶不能相抵,並說:「人若不能自度,我亦莫能度他。」則僧尼又何能幫死者之忙呢?(羅劍仁)
答:佛度各道之眾,法在語言,聞之者轉迷成悟,可證道果,萬法幻化,佛有神通,以密秘咒,能變幻假。佛之經典,惟法與咒,有修有得之僧尼,依之而行其法,必須盡敬竭誠,與佛與己感應道交,經啟其悟,咒變其幻,能如是者,可云度亡,不能如是,則無效耳。
問:「縱經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聚會時,果報還自受。」是定業不可逃也。小淨土文中又有「承佛慈力,眾罪消滅」之句,是定業可轉也。二說如何解說,才能圓融?又永嘉大師「了則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還宿債」語,可否作以上二說之註釋。(鍾鈞梁)
答:業由心造,業由心轉,定業不可逃者,是造業之心不轉也,乘佛慈力罪滅者,是心與佛合轉業也。心不轉者,業緣增上,因緣生法,故得熟果。心轉業者,不造新殃,無緣不生,久故斷滅。偈云,眾罪如霜雪,慧日能消除,又云,心若亡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理無矛盾,本自圓融。永嘉大師歌之了字,即空與慧也。
問:自作非世說之命運,自受定業不可轉,若能至心念阿彌陀佛,可以改造命運,轉定業否?(江寬玉)
答:定業係因緣具備,已熟者之謂,既熟不能再使生,故曰不可轉,如擲炸彈,擲出之時,其不爆者,乃其因素不備,如備則未有不爆者。心能造業,心能轉業,造業是心,念佛亦是心,造業有業力,念佛豈能無佛力,若前迷而造業,後覺而念佛,前業無緣而不起,後佛有力而續發,前業時久,或斷或伏,即是轉耳。但須前業未熟,提早念佛,若待業果已熟,則念佛恐嫌遲矣。
問:有某居士,多年修行甚好,何為得病呢?甚至遭遇逆境,這是他前生的果報,或現生修行不到?(朝新班)
答:某居士修行之勤惰,非淺見能知,然不問功夫勤惰,夙生皆有業障,有障則轉苦糾纏,逆境挫折,果償病因,勢所難免。惟惰者之病苦逆境,是道不勝業,若勤者仍病苦逆境,則是重報轉輕,以今修持功德,悉將消滅之兆。
問:家人執意要吃肉殺生,不信有因果報應,老居士有何好辦法可挽回否。(鍾雲昌)
答:各人有各人之業障,各人亦有各人之福緣,欲除業障,須賴福緣,不信因果,何有福緣?此須居士善巧方便,以身作則,使家人對己先起敬信,而後可漸轉之。
問:在釋迦傳佛陀的說法,因果是虛假的,但愚迷佛教是有因果的,假使因果是虛假的話,修道有何益處否。(葉特華)
答:釋迦傳近有多種,不知居士所看何種。區區雖未之見,料必義不如是,倘有誤解誤作,恐招罪報。佛經中固有「空假」之說,其義至微,非是初學能聞而解,茲欲略釋其理,惟恐趨於頑空,古德云,寧起有見如須彌山,不起空見如芥子,旨哉言也。又公案中,有「不落因果」一則,諒熟聞之,甚可畏也。玩索來問,居士係信因果者,恭謹之士,大佳大佳。法華經十界十如,有「如是因」,「如是果」,既云如是,何說虛假。
問:在佛教什誌上,看過的目犍連有大神通法,將迦毘羅城的人,全部可以入在缽內,化成灰粉,以佛教來說,這是很不慈悲嗎。而且大犯了戒嗎。(葉特華)
答:此事,係居士未看清楚,當時,琉璃王以兵力欲滅釋種,目連尊者以缽盛若干人,而欲救脫。乃以因果關係,不能避免,自化灰粉,實非目連尊者殺之,切勿誤會。
問:茲有親戚過去是「捕魚為生」現在已「轉業為農」如此其過去所造之殺業是否可以減少否?(江寬玉)
答:前為漁,今為農,改惡業固善矣,只是不造新殃,卻未能消除舊業。更知「假使千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逢時,果報還自受。」舊業不能自由消除,須修佛法,以心懺悔,方得斷滅。
問:同問一經內,復有十業得外惡報。若有眾生,於十不善業多修習故,感諸外物,悉不具足,一者,以殺業故,令諸外報的:「大地鹹鹵,藥草無力」;和二者,以盜業故感外的:「霜,雹,蝗蟲等,令世飢饉」,及五者,兩舌業故感外,大地高下不平的:「峻崖險谷,株杌槎菜」請老師分別解疑。(蔡麟定)
答:造如是因,得如是果。「一者」地變鹹鹵,不生五穀,人不得食,何以養命,藥草無力,不能醫病,何救死亡,此是殺業所感,故造者生命亦不得養。「二者」地雖不變鹹鹵,但遭霜雹蝗蟲,亦損五穀,故人不能足食,名曰饑饉,此是盜業所感,故造者亦受貧乏。「五者」地險荒蕪,行路盡多障礙,此是兩舌挑撥是非所感,故造者得受塞阻不順之害。
問:於佛說業報差別經裏內,佛告首迦:有十種業能使眾生得短命報的「五者於惡僧所,欲令喪滅」,請老師開示此疑。(蔡麟定)
答:此說,是對一種動物,心存厭惡,便想將他消滅,換句話說,即是欲將他殺死。此是殺生惡業,當得短命之報。
問:有人一生做善事,盡信佛念佛,到晚年家中得非常不幸大禍,後伊本人變成好像神不在體,感覺信佛人受此惡報甚可憐,因果如何?(陳清龍)
答:學佛有真實途徑,有相似途徑,有假冒雜湊之道,某君究竟走的那條路?人有真心求道,有只務虛名,有貪名圖利,有懈怠,放逸,昏沈,掉舉,如法不如法之別,某君所修,是側重何等?此應先決之問題也。因果本通三世,因有小有大,有真有偽,有進有退,有始終皆善,有始終皆惡,有先善後惡,有先惡後善,有善惡混雜,有外善內惡,有外惡內善,果有早有遲,有當生報,再生報,有二生三四生報,有轉受,有消滅,有先得福後得禍,有先受禍後受福,其中乘乘除除,變化多端,此萬法因緣問題也。此上理由雖淺,亦不是粗心凡夫所能明白,此如法官斷獄,學有專門,普通人不解法律,自然對法律也生疑惑。
問:有人勢權欺人,說謊語,好打人等不好行動,伊所得果報不壞,為何故?(陳清龍)
答:古人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若還不報,時辰不到。」再參前答一問,自能了然矣。
問:要用什麼方法才能知人的前世,是由甚麼(六道中)來出世的。(郭邦光)
答:此非凡夫所知,得夙命及天眼者,方能識得。但觀其人身相,亦可推知前所作業,如喑啞盲聾從誹謗及不信中來等。觀其舉止,亦可推知來自何趣,如輕躁獮猴道來等,繁難枚舉,雜見各經。
問:吾母早年持齋,出嫁信仰天主教家庭,未幾脫離親屬關係,於今,家父見背,慈母失常,子患咯血(支氣管擴張症)請老師解釋此段因果。(茆茂盛)
答:因果須論三世,果報又分現生後三種,令堂現在所受者,屬於何種,凡夫不能徹知。但因能結果,必待乎緣,緣者現作之善惡業,增上與降伏之力量也。令堂現處狀況,前因不可知,現業卻分明,如先持齋,定不殺生,慈也;先重人倫,定敬尊親,孝也;慈與孝,皆善也。後破齋,是棄其慈,親屬斷絕關係,是棄其孝,棄慈棄孝,皆非善也。其現況是否現果,確不可知,然有不善之緣,卻屬易見。
問:嘗閱因果經典有謂,吐血者前世食肉誦經故,未悉事實若何。何謂食肉誦經。(茆茂盛)
答:所謂因果經,以及經語,究屬何經,未能詳言,未敢遽答,然總是勸人為善之類,茲只解「食肉誦經」一句可耳。經為佛言,為益眾生既寶且尊,對之自應肅敬。肉食汙濁,口氣不淨,誦持經文,有涉不敬。
問:世尊嘗說:定業不可轉。今母疾為子不能代替,為子痛苦,母亦奈何。伏思:現在行為,為未來因果之持續,則吾母造業,輾轉受報,永無出期矣!為人子者,有何辦法為母安身立命?(茆茂盛)
答:定業不可轉,佛說也,懺除業障,亦佛說也,為契眾機,各有妙用。居士不聞地藏菩薩,及目連尊者之事乎?菩薩與尊者之母,皆墮惡道,皆以孝子之行,俱得超升!令堂現在人間,為時未晚,居士果能發大孝心,為令堂哀懇三寶,多作真善,感應道交,不但後免沉淪,現生或尚獲福,然不至誠,效力則微,至誠云何?必須心無夾雜,惟精惟一方可。
問:有些「仇」是否今世才造的?比如有兩人前世並未結惡因,但其中一人卻殺害另一人,於是在今世發生了「殺害」事件?(蔡祖天)
答:事有前因今果,亦有今因後果。明乎此普通之理,自不直豎十丈竹杆,而不能入一丈之城門矣。
問:近幾年來蝗蟲損害禾苗,特別厲害。這是農家人最煩惱,最痛苦的事。三,五日如失注意檢查禾苗,幾日間禾苗即變色或枯萎。蟲害各期不同,如不用農藥噴射,實在無法收成。如果噴射毒藥犯了殺生罪。萬物之靈的人吃飯會發生問題,蝗蟲多原因是否在過去世中惡業所感關係?請大居士解釋。(鍾雲昌)
答:中國經傳所載,和氣致祥,戾氣致殃,隆盛之世,風不鳴條,海不揚波,景星慶雲現於天,麒麟鳳凰遊於野。史書又載,循吏治化,政迎人和,蝗不入境,虎徙他邦。據上所述,蝗蟲多少,似與業力有關。佛法戒殺仁也,有開遮持犯之融通,政保農產亦仁也,有人畜先後之分別。此須合觀中斷,佛言因果必信,農產民生必保,是為得之。試思古無農藥,亦多豐年,屠不戒殺,亦享高壽,是更有其他原因,不能只顧眼前也。
問:因果報應之說,頗不簡單,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人所共許。若夫惡者享福,善者罹殃,則必須以因果通三世釋之,以此類推,舉凡不合常情之事,如堯舜聖王洪水為災,亦莫不可以因果通三世釋之。遺其可見之自然地理氣候諸因由,而歸之於共業報應之說,似難令人心悅誠服。要之一切事物,自有其因果律存在,何必或禍或福,定以善惡報應為解。如惡人享受財富,或因其今生經營有術所致,何必定以前生福報釋之。善人橫遭車禍,何必解以前生惡果成熟,而不探求其是否路上沈思,因果通三世果何如哉?余甚惘然。祈為一說是幸!(李蓮階)
答:此問太散漫,應歸納使有序:
一,堯舜聖王洪水為災,若以三世因果共業釋之,遺其可見自然地理氣候,難令人心誠悅服。」君不聞乎?論事須合「因緣果」,未嘗說此而忽彼。共業者因,地理氣候者緣,洪水為災者果,「法不孤起。」「無緣不生。」明乎此,則知佛法說緣,多是現在可見者,不過為契群機,說簡說繁,方便不同而已。
二,「一切事物,自有因果律在,何必禍福,定以善惡報應為解。」讀書在達,不可拘執,惡不必定指殺盜婬,愚癡意業亦惡也。善不必定指施戒忍,智慧一度亦善也。臨危制勝,此謂智將,制勝為福果,將智是善因。謀之不臧而敗事,不得藏謀是愚人,敗事為禍果,謀愚是惡因。儒家亦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談因果而曰善惡禍福,正說也。
三,「惡人經營財富,善人遭車禍,何必解前生善惡,不探求有術及路上。」生極樂者,必種極樂之因;生娑婆者,豈無娑婆之因。既知通三世,便非只論前生。餘意可思「因緣所生法」,即易了然。
問:常曰:「定業不可移」然而我們此生所受之果,是否多為定業?(邱清泉)
答:既受果報矣,焉能無業因耶。
問:本人患「口吃」之病,於因果來說,不知犯何罪?應如何懺悔以治之。(鄭志西)
答:因緣結果,情事複雜,有一緣者,有多緣者,綜錯變化,非止一端。但患口吃,或可夾有口業,口語不離意念,須兼語意雙懺。其法或念佛,或念經,必念到心口攝一,則是雙懺,亦是真懺矣。念佛須句句連續,念經要音韻流暢,此後應戒妄語,兩舌,綺語,惡口,久必感應。
問:我們現在用數珠念佛,有數則有益,修有盡的因,將來要享受無盡的果,此因此理講不通?(周慧德)
答:數珠不會念佛,念佛是自己之心念,念珠記數,不過引起正念,提警日不退轉而已。果知念念生滅,滅而復生,若將念珠配合念頭,念頭不停,珠亦不停,何盡之有?倘能念到念頭盡,數珠便用他不著,那方是居士受用無盡之果。
問:有甲乙兩者問我,甲問人說發菩提心作佛事就無時間生病,此事真的嗎?乙接著就說,有某某甚為佛教發心而他偏偏多病,這又是什麼道理呢?使我啞口無言可答請示其詳。(信義班)
答:發菩提心,乃善業也。生患疾病,是惡報也。惡報必有惡因,惡因必借惡緣,緣至潤因,惡報成矣。若常發菩提之心,是善緣時增,雖然夙有惡因,而現時不遇惡緣,故疾病暫不生也。如某乙所難,亦多有其事,若解教理,疑自釋矣。一為惡業太重,發心太微,善不敵惡,自然惡報仍熟,譬一星之火,欲熔百丈之冰,冰不熔也,力不勝之。應加警惕,須精進懺悔以消之。一為惡業將熟,三途有分,因菩提心猛,力能轉之,遽使重報,轉而為疾病輕報,應自激勸,知功行咸不唐捐也。
問:有一天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講經說法,爾時目連從禪定起,遊恆水邊。見諸餓鬼受罪不同,時諸餓鬼,各起敬心,來問目連。這是往昔的什麼因緣,所以受到這種的果報。一鬼問言:我一生以來,恆抱飢餓欲至廁中取糞噉之。廁上有大力鬼,以杖打我,初不得近,這是何罪所致?神通的力量大還是業力的力量大呢?(洪環)
答:此二種事,皆是因果也。業力屬於因,神通屬於果,因能成果,果不能改因。因是力量正發展,果是力量已完成。明乎此理,則知神通不勝因果。阿含部中,屢有啟示。如琉璃王之戰,目連尊者不能救釋種,二神通比丘入水不能避生死是也。
問:設有某甲因故將某乙殺害,又某甲受國法制裁而處死刑,請問某甲來世仍否須還某乙一命?(幻愚)
答:某甲受國法處死,如因為殺乙故,按陽律論,則是償之矣。若分析其心念程序,則當另論,蓋聞有多因一果者,有一因多果者,此關眾生自己之心力,非可籠統說之。某甲處死,若不因殺乙故,甲乙因果,依然存在。
問:佛經中是不是常說前世因,現世果,所以對於兩句無法了解,因之前世所做現世是無法可知,是一個無影無形的東西,是否拿來做證據,所以對人弟子是無法可使了解,拿了很多來代表也是無影的存在呀!(王福郎)
答:與人辯論,必具二事,一深入佛海,辯才無礙。二所學雖淺,尚有世智辯聰,前者為正,施於有學之人,後者為權,施於無學之人,如無二者,以不與人辯為佳。茲為代解,問中以無法可知,斥是無影,正顯其愚,佛菩薩破塵沙惑,則無不知,凡夫愚痴重重,則無所知,不知便不信,正是凡夫本色,亦無足怪。囑為提證,應知雞從卵生,雞長成不知從卵而來,在人則見卵為前因,雞為後果,歷歷分明,雞何嘗見其本因之卵乎?
問:現在世上所屬的宗教是否教人修善道,不過一貫道何為政府阻擋他傳教,他所傳的教義是否違背政府。及其所信之義如何。(王福郎)
答:宗教皆以勸善為號召,然善有真偽。教分邪正,且有陽稱宗教,陰實別有圖謀。人不多讀書史,易受其欺,誤認魚目為珠者比比然也。茲為介紹二書,名曰「暗路明燈」及「歧路指歸」,讀後自然了解所疑者。(二書本社及瑞成書局均有流通)
問:人死去後,為什麼還是不能了,因有靈魂之說,仍須六道輪迴,所謂靈魂,與有六道輪迴之說,如何能使聽眾確信無疑?(邵佐廷)
答:推知事理,有三量法則,二問皆在「現量」之外,惟智人方易契信,智不及者,亦無法勉強。「比量」可知靈魂,如夢非色身,亦無實質,即是靈魂。「聖教量」可知輪迴,佛經紀此者甚多,金剛經佛為忍辱仙人,是共所知者,中國先聖經史,載輪迴者尤多,如彭生為豕,如意為犬等,此人變畜之證。如鳩化為鷹,雀入大水為蛤等,此畜變畜之證也。
問:我們有一句話說「立地成佛」。然而居士剛才說善惡不能相互抵消,即善惡永遠存在,其所受果報端視善惡力量大小而定,如此一個罪惡滿身的人,云何可立地成佛?是否其所作諸惡業因此一念而滅乎?然而行善又有何意義耶?(無名氏)
答:立地成佛,有其人而已,非人人皆能立地成佛,若人皆能之,釋尊又何必三僧祇劫。惡業之果,皆是惑因,此惑維何,即見思十使是,必惑斷盡,方得解脫,此是經教,非可幻想。若有惡業,必遭惡報,所謂惡有惡報也,若惑斷盡,猶樹斷根,花與果皆不生矣。作善者,分有漏無漏之別,有漏善得天人福報,不出輪迴,無漏善但顯性德,佛位之階,所謂善有善報也。善惡分報,奚言行善無何意義?若怕惡業結果,惟有斷惑一法,他皆道理難通。
問:有時起善惡二業的念頭,沒有實行去作。是否有因果報應?祈老師指示(邱合順)
答:起心動念,便是種子下地,不實行是無增上緣,無緣不生,不生則無果。若念念不停,已是增上緣,雖不實行,緣熟即生矣。最好是念起即覺,覺即不續便清淨矣。
問:「時勢造英雄」,社會的形勢,文化的高低以及偶然的事件,都可造成不同的果,故因果並不如是單純。(張銀富)
答:此問無重心,觀其語氣,似將佛學所講之因果,與世俗所講之因果,一例等觀。因果雖無二致,確有深淺之不同,茲以算學為例,加減二法,與微積代數,同其事不同深淺也。若不解「因明」學,「緣生論」,「隨緣不變」,「百法明門」「四諦」「十二因緣」等等,無法詳談因果,只知眼前善惡現報,乃真「單純」矣。
問:由於以上情形,為了證明社會,文化,歷史等變化律則,因果律應該由個人的推廣到團體性的。(張銀富)
答:「因果不獨由個人推廣到團體」。因果甚為複雜難講,有自業,有共業,有豎之因緣,如三際時間是,有橫之因緣,如十方空間是。堯桀之仁暴,影響後來之政治,是三際之因緣。太陽黑子,影響地球之電波,是十方之因緣。
問:今在家居士掛佛家招牌,應付念經賺錢維持眷屬,如此後果如何?(本如)
答:出家人趕經懺,尚為古德呵斥,何況在家人販賣佛法,大是不當。
問:因果說「有二師兄弟,途中見死鼠,其一見之則厭惡牠,唾棄牠,且用手杖揮擲牠。其一見之,則發慈悲心憐憫牠,且好好埋葬牠,而念佛念咒超度牠。後日該鼠魂果超昇,轉世為農家女子,有一日二師兄弟因募化長途飢渴,見遠處有農家,其厭惡牠的沙彌向她乞化,則被其拒絕,且加以咒罵,其埋葬她的沙彌向她乞化,則受其歡迎,一切物都選上品,且虔備素齋留他供養。她無異遇見一大恩人。」其鼠之死屍且能感應如此,況能戒殺放生乎。據此則鼠死其魂是否尚留在屍體耶。不然若投胎他處去,何能有此感應乎,又語云「生不認魂,死不認屍」,則鼠屍感應之理無據。又無論世典佛經,都言枯骨有靈,現在世俗對於枯骨有靈之事,甚多鑿鑿有據,其理未審孰是孰非,敬請開示。(易高柱)
答:因果二字,聽似簡單,理實複雜,不得定通者,無法詳知。但有可信與不可信之別,世間小說筆記,在可信不可信之間,如佛經論記載,不可或疑也。雖信其事,其理則非凡夫所能言,今提之問題,區區即不敢置喙也。若求比量,略得彷彿,佛理空間無廣狹,時間無今古。所舉之事,雖經輪迴,而氣分背順,仍如彈指。背則逢之相違,順則逢之相和,乃兩相感應使然,不必兩方知與不知也。擬得兩事,可作參考。曾子外出,曾母咬指,而曾子即覺心痛,是氣分所感之一。屠狗之人,雖隔數時,至於他處,群狗若逢,必圍而吠之,是氣分所感之二例也。
問:佛教如是以救人濟世為目的,因何歷代高僧,如本師釋迦牟尼佛,為何捨紅塵,到深山苦修,這不就等於逃避現實,只為個人的福樂著想。(歐翠雲)
答:求學時代,潛居深山,境靜心定,始能研求。中國儒家書院,多在山中,主院者名曰山長,居山非求福樂也。佛居深山,只經六年,證道以後,遍行各地,開場度眾,四十九年。說法三百餘會,經典傳世三藏浩浩,垂教幾三千年,蒙其救者,恆沙難計。化身無量無邊,遍滿世界,永恆度眾,何謂逃避現實。
問:況且,佛教又以蓮花為代表,既以蓮花為代表,因何捨紅塵,遠離五濁世界,這不就等於離開污泥中嗎。既然離開污泥中,又怎能修出一朵清淨之蓮花呢。(歐翠雲)
答:蓮花取意,其義甚多,不讀佛經,說亦不解。茲取簡單一義奉告,此花出汙泥而不染,中空外直,表示學佛之行者,入濁世廣度眾生,而自身不貪名利,不避艱苦,如蓮花一塵不染,心淨正直。此不過借物喻事。使人悟其義耳。不入濁世,不能度眾,入而同濁,便非清淨正直矣。
問:佛教因何不承認人是上帝創造的。(歐翠雲)
答:佛言,皆是真語,實語,不誑語,不妄語。人非上帝創造,歐美科學哲學各家,俱如是說,不過佛所說者原理,云「諸法無來處,亦無能作者。」未曾專指上帝造人一事耳,貴女士於佛學,尚不得門,如無其他宗教成見,請先看幾本佛學小冊,談話定少誤會。
問:弟子對不信因果的人解答云,信與不信,造了罪同樣要受報應,沒有差別。不過不信因果者受了惡報不知是造罪所招引來的罷了。如有人遭了災禍,則云是未防範得好所致,其實是罪惡種子在心中起現行,遮蓋了智慧,所以防範不好才遭到災禍,此解當否。(鮮純賢)
答:此言不粘不脫,尚屬得體。話雖如此,但對面之人,氣分如何,所秉何質,亦應觀察。佛經皆是實語真語,何嘗普印人心。由來南閻浮提剛強難化,況今日邪說昌熾,呵佛罵祖,侮聖欺天,若不用四攝法,不識善巧,每不為人接受。
問:論語里仁「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此段自富與貴…不處也。是第一件事。貧與賤…不去也。為第二件事。富與貴是人人所喜愛,貧與賤,人之所惡,去除都來不及,為什麼還有「不以其道『得』之」。假如把「得」字改為「去」字,在意境上是否更合。請老師解之。(吳榮濱)
答:此段經文,原為二事,既不疑第一,置而不言。茲專談第二事。道者,事之理也,此二段文,乃教人守正改過,正與過,是自身之行為,因也。富貴貧賤是招來之感應,果也。得果後,必求其因,以定守改,方是聖賢。如現得貧賤,自省多過,有應得此報之理,宜急改其因,則貧賤之果自去。如省所作皆正,忽來貧賤,並非理應得此,決不改其素行,以求去貧賤也。經文含蓄委婉,而修辭簡要,歷代文豪,尚不敢改其一字,況我輩乎。
問:常有高僧為死者懺悔業障,若其人自心不悔,依因果律云「自作自受」他人奈何不得,如何代消業障。(吳碧霞)
答:自心不懺,效力微矣,然非無益,等經一次感受,今設一喻,布本無香,初以香料薰之,事過或不有香,倘能久久薰之,即可染入香氣。再設一喻,頑石埋深土中,一次搖之不動,日日搖之,必能與原土離隙。布染香,石離隙,可喻不懺人之學懺也。然回向力,亦是增上緣。
問:有人問曰,佛學有一句「定業不可轉」。又有二句「心能造業,心能轉業。」這兩種對看,豈不是矛盾。(趙麗亮)
答:先講比喻,可明此理,有人種瓜,先布種子,再加灌溉,地下生芽,地上插秧,漸次開花,然後結果。布種如造業因,灌溉如業助緣,生芽插秧,是業力增長,開花是業力將成,結果是業力已成。定業如開花結果。既成花果,不能再使轉變成秧與芽,此為定業不可轉。若在生芽插秧時,斷絕灌溉,是斷助緣,則不能開花結果矣,久之根亦乾枯,此即轉業之理。轉業者,轉未成熟之業緣,非能使已成熟之果,再轉化為未成熟之因也。兩不矛盾。
問:佛家講「因緣」與「輪迴」,一個人來世之正依報固由今世所造之因決定,然是否有「力量」來判斷一個人當入何道。如法官之由一人之行為決定其應受何賞罰然。(洪湘彬)
答:力量判斷,確實無疑,力量者,指其善惡業之力量。起作用時,即謂之力,其力大小強弱多少,便謂之量。業力千差萬別,量數亦千差萬別,情形複雜,而又複雜。因緣果等,各有其力量,交互而起作用,交互之時,又生交互變化。判斷者,業因之力種種,量數種種,交互種種,變化種種,因緣各力分明,此謂之判,結果之時,力量成熟,無可更易,此謂之斷。法官之斷,尤可改變,因果之斷,無可易也。
問:佛說因果定律,絲毫不爽,放眼看人間,宵小得意,行者多乖,因果之可靠性,究竟有多少。(林心進)
答:此問題,人人皆曾有聞,皆能上口,囫圇吞棗而已。說事說理,甚難言也。雖然匹夫匹婦,常聞常說,但其極則,聖人亦講不詳盡,所謂「語大天下莫能載焉,語小天下莫能破焉。」佛經三藏十二部,何處不是因果,世間十三經,二十五史,何種不是因果。冷眼觀察,學佛者,袈娑底下失人身之數若干。學儒者,王莽篡漢,曹操逼宮,秦檜賣國等。又若干數。經史煌煌,事實昭昭,因果可靠,宵小自迷惘耳。實以此事此理,知之甚難,惟上焉者,不能言而澈知,中焉者,信疑參半,有所畏懼,下焉者,一竅不通,故肆無忌憚。
問:曾聞欲求得長壽,必先作放生功德,然耕作水田,蟲害五穀,不速除之,自耕無獲,反害四鄰糧蔬,盡為蟲食,招來無窮煩惱,豈非因果倒求。懇示權便方法,以息煩惱,感德不勝。(林心進)
答:娑婆受生,除乘願來度之菩薩,餘皆來受果報。畜生為血途,不免慘死,人來為生活而造業,又為三世冤。若明等流果之理,更加惕然,受苦報是惡果,不能種善因,亦是惡果報。此必大加猛省,以求善巧之法,避免惡因,圓成善因也。只可擇其能避者避之,不能者由之,因果如是,區區亦無可如何也。
問:目連尊者與地藏菩薩前身光目女,同以孝順故拯救其母,何以目連尊者之救母須仰仗七月十五日供養眾僧之力,而光目女唯以發大誓願即脫母罪,其間道理何在。祈顯發之。(鄭孟星)
答:凡所造業,有事同理異、理同事異,因深淺,緣多少,異熟輕重。或始善終惡、始惡終善,與夫善惡相混。或善大惡小、善小惡大、及善惡平衡、純善純惡。或有心、或無心、或偶然、或連續、或改悔、或不悛等。千差萬別,說之不盡,因緣如是複雜,結果豈能一律。居士所問,可思以上所舉,若能少明六因五果,此種問題,亦能少得眉目。
問:六道眾生不斷生死,每一個人死後,必須要受閻羅王支配是不是,抑或由自己的業力牽引去投胎。假若每人要受王支配,此國土他國土,眾生無量無數,閻王云何辦得好,若是自己業力能牽引,閻王豈非多餘乎。(童瑞珠)
答:業乃心造,閻王亦由心現,無心不造業,無業不出閻王,業力無量,閻王亦是無數,既心造業,閻王便非多餘。
問:經律異相四十四曰「齋食至正午,正午以後不食一物,如食之曰半齋。半齋,破齋同意。」—破齋猶得生天第九。以這個問題為例,吾們連想到類似許多這些生天第九的疑問,請問如果我是持半齋,而其他事猶如一張白紙,那當然是生天第九,很多經上對於行什麼善因,什麼善因,升何佛土所作的記載很多,如以我為例,不要去言壞的惡業,如我在入滅以前,能夠做到二種或二種以上的善因,那我該是如上面所說升天第九,亦或相累加,亦或取其中最高一個呢,如果是累加怎麼累加法。這個問題前幾天吾跟同修觀研大悲心出相陀羅尼經時頗感矛盾(自己),經上說,觀世音菩薩白佛言,世尊,若諸眾生,誦此大悲神咒者,臨命終時,十方諸佛,皆來援手,欲生何等佛土,佛曰,隨願皆得往生。復白佛言,世尊,若諸眾生,持誦大悲神咒,墮三惡道者或有不得無量三昧辯才者或有不生諸佛國土者,我誓不成正覺。請以上述二則為例,並盼注明老師個人的看法,亦或根據經典及經典之出處。(施振輝)
答前聲敘,居士下問雖曰四條,實則一條之中,每分數段,必分段解之,語始清晰,茲即依此而答。
答:此條分為四,
(甲段),凡成一事,主力在心,佛家發心曰誓願,儒家曰立志。此願與志,貫徹不變,始有達到所期之可成。考諸百千萬人,有恆精進者少,怠惰退轉者多,故有「取法乎上,僅得乎中」之諺。齋食乃八關齋中一法,出世之戒也,破齋而得生天第九,此墮落不成之果,即取法乎上,僅得乎中之事也。
(乙段),世人雖聞因果之語,明其理者,千人之中,不得一焉。此因果之理,必明「緣生」之法,經曰,萬法因緣生,又曰無緣不生。是因至結果,須賴多緣,如植物種子至結果,必賴土壤,日光,空氣,水分等,尚有肥料及氣候之增上緣,或害蟲及摧折之減損緣,此一種子之結果,或不結果,極為複雜,皆難預定,此喻思可了解,因果亦復如是。居士欲生天第九,而身口意之業,果能恆常與天第九相應,當可得到,否則不能如所希望。又作善二種以上,可曰累加,但第一種成份若干,第二種成份若干,其數須論成分,不能只加次數,再身口意三業,與天第九相應固加,若有一業不相應,寧不累減乎。
(丙段),此言果成必賴前因,因進必賴緣起,三者不能缺一,有因增緣,自得其果,決不虛誑。今有人持咒念佛,多不成就者,或修不如法,或心不誠,或半途而廢,或不專一,乃是因根不深,緣分不增,與法並不相應,經語有何可疑。
(丁段),研究佛法,有一原則,「依法不依人」,「離經一句,便是魔說」區區只能依教「聞思修」,並無個人看法。
問:現今工業社會中,產生很多的「精神神經症」,諸如焦慮,抑鬱,懷疑及食慾不振,睡眠不安等狀況,深受其苦,而身體檢查並無生理疾病,這是什麼因果。(何親近)
答:若明因果,須通三世。得宿命通者,方能道其事,普通觀察,只可論其果,推測因理而已。如經云,貧窮者,因在貪吝,短命及多病者,因在殺生,據此原理,援引類推,不過略言彷彿,不能知其詳也。然果亦有遠因近因之別,近日精神病之多,近日之環境,近之習染與心理,實亦大有關係也。
問:是否八識田中惡種子成熟。或今生事事不如意所致。(何親近)
答:種子即是因,因分遠近,果分現生後三時。其分三時之故,又在四緣之強弱純雜,情形極不簡單,不讀緣生論之人,無法數言能令明了。然欲轉變環境,雖不能深通佛理,亦能做到,但肯痛自懺悔,咬定牙根,諸惡誓不再作,眾善勉力奉行,真心誠意,自能步步光明耳。
問:學生盼以企業家身,成就此生,宏宣大法。來日於名利,於富貴,是取是捨。是爭。是讓。殊感猶豫。若維摩詰,示現富貴。若釋迦牟尼佛示現捨富貴。學生不省此生因緣,復以根性愚昧。若捨富貴,心生悔意,有違初衷。若取富貴,如無夙因,勢必爭執於人,反結惡緣,如何是好。(邱白海)
答:在家人之生活,全賴技能工作,貢獻社會,應當得一種之正當報酬,此乃自食其力,無傷廉隅。但生活不過長養身命而已,如於慧命疏忽,即是虛此一生,故有朝聞道,夕死可矣之訓。是謀生之外,尚須求道,二者不可離,乃為正常,求道無養生之源,而道不能求矣。勸君於技能工作,必須做到十分圓滿,此為可求之事。至於富貴,乃是福報,只能聽其因果,不能強求。來不必讓,去不必爭,應知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結果命終帶不去,罪孽緊隨之。仔細玩索,有緣面談。
問:吾人但知三世因果是實,然不明其所立之理論依據。能否請老師就廣義開示。(呂進春)
答:一,凡事當有一段落之始終,萬事萬理,既分段落,便是時間相續。其相續之時間,以現在立場而論,便有過去與未來,此現過未之三際,自然無始無終。而其萬事萬理,非斷非常,隨緣變化,有一次之變化,即名一段因果,亦如十二因緣之流轉而已。
問:前本人與數人發起念佛會,曾出一點力,成立之後中有一人霸佔此會,凡事自專。因意見不合,自退出會。對他不滿不特我一人。以前本人名字仍在,最近名字取消,並介紹人入會念佛都不准,想念佛人如此待人,使人心灰心煩,因此每日功課大大退轉,不知如何可解,此人如此作為,有否因果。(陳守維)
答:一切聚散,皆有因緣,合則共同辦事,不合理應離去,若不明此理,徒增煩惱,公私兩無所益。貴居士既已退出該會,再介紹他人加入,自然啟他疑惑,過在自己不知遠嫌。至云「使人心灰心煩,每日功課大大退轉。」直是心在該會,是非之場,而不在西方,解脫生死。如此學佛,是無正見。至云「有否因果」,噫,「萬法因緣生」未聞之乎。此段惡因果,業已結束。宜在家清修,莫再睬他。
問:高僧超度他人,他人得度。自作自受,各人了。今某人造業,卻因得度而未受報,那他原有的業報呢。他人無法代受,高僧又何能度之。請老師開示愚學生。(陳盛港)
答:此問題話雖簡單,理極複雜,只宜從略述概,詳則恐難領會。
一,是「佛法」不可思議,得其義,如法行之,則有效,否則無效,是法不能自起作用,必在「如法」,「至誠」,始有感應也。
二,僧伽多種,高僧豈易求得,只求守戒誠心二種條件,事可成辦。其理係僧伽誠心修法力,被度者誠心懺悔力,再蒙佛力加被,業能消滅。業能造,也能轉,能繫鈴,能解鈴。為錄古偈一首,細思能悟。「罪若起時將心懺,心若亡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應知彼度,此不懺悔,業不能消,報仍須受。


持戒第五
問:受戒者萬一犯戒之時,要用什麼辦法?(莊慶賢)
答:向得戒師或法師,發露懺悔,哀求重受為宜。
問:談戀愛是否算邪淫?(楊德榮)
答:未訂婚者,專對一人,以禮貌求偶,而不及亂,世法所許,自不曰邪淫。反以上所舉四端,即是邪淫。
問:「開遮持犯」怎麼解說?(王平郎)
答:此對戒相而言,開者允許通融,遮者禁止勿作,屬於教方。持者守而勿失,犯者違犯其制,此屬於行方。
問:有人說持戒時不可吃蒜蔥韮菜,是實否?為何戒食?(施萬進)
答:蔥韮薤蒜興蕖,為葷性植物,氣味惡臭。食之昏人神智,且有生淫增恚之害,故持戒者遠之。
問:佛理有:「過去父母故不應食肉」一則。由此觀來,難道連娶妻都不應該嗎?(因怕娶著過去父母故也)。(葉慶春)
答:食肉為樂口腹,是貪味欲之事,本能避免,以代替品多故,不妨可戒即戒也。娶妻求傳嗣,是俗家之倫常,無可避免,以不了聖法故,只得在俗言俗也。
問:吃雞蛋類的東西是否亦在戒之內?(劉澤中)
答:雞蛋無雄雞群中所產者無生命,可暫為通融。否則是殺生也。卵中有胚盤者,是為雄雞所乘而產者。
問:五淨肉是什麼?何以佛徒可以吃?(陳榮進)
答:不見殺,不聞殺聲,不為我殺,自死,鳥殘等五種肉,謂之五淨肉。眾生為口腹之欲,不惜殺他,是殘忍之行也。但習氣已久,視若固然,若使驟斷,有不能者,佛設此方便之法,先使其慈悲之心發生,再令從此漸漸增長,自能達到不食,亦是登高自卑之義耳。
問:殺害毒蛇毒蟲一類的動物是否犯戒?(振邦)
答:他不犯人,何必害他?既起殺心,又作殺行,非犯戒而何?豈不聞安禪可制毒龍,說法能馴猛虎乎?縱力不及,對此凶毒眾生,防之避之驅之可矣。如必執著殺掉,方為究竟除害,然則凡受邪淫戒者,何不盡將生殖機構一例宮去?以此為邪淫之工具也。思此便釋然矣。
問:吃長素是否可吃牛奶?(杜自然)
答:可飲牛奶以不殺生故。
問:有人問曰:受殺戒可以暫時食五淨肉否?因負一家之主,兼作生意對社會上不得已也。(鍾添登)
答:可以暫食。
問:有病吃藥,方劑裏有動物,是不是殺生?(鄧慧心)
答:新殺生作藥卻不相宜,如藥店中久已儲備者,與五淨肉意同,不得已時,可方便通融,能發心與他念佛,反有功德。
問:在家修行人受戒最高限度可以受幾戒?(周慧德)
答:菩薩戒十重四十八輕極矣。
問:受五戒者因病飲酒,可否?(鄧慧心)
答:當藥飲可暫通融。
問:受戒最初在印度或是在國內傳起?(莊慶賢)
答:佛藏有三,曰經律論,律者戒之文也。且經與論,說戒之處亦多,如六度之尸羅波羅密,即其最顯著者。佛藏先出印土,佛戒自然先傳印土。
問:聽有一部分信者說,受戒者一定要素食,但是無素食,信者可以受戒否?(莊慶賢)
答:既受不殺之戒,固不許直殺,從義理而論,凡涉間接殺,幫助殺,讚歎殺,教唆殺,以及製造殺因,製造殺緣等,俱不應為。不素食者,雖非直接殺生,而是間接殺生,且殺因殺緣,由之而起,故徹底講,持不殺戒,總以素食為合法。「無素食信者」一語,當係未有素食信心者之意?不受殺戒,而不素食,可暫方便,如受不殺,便是已生信心矣,自然可以請受,但受後貴能持耳。
問:受戒者無意殺害蟲類(蚊蠅蜘蛛等等)有犯戒否?犯戒之時要用什麼方法補救?(莊慶賢)
答:無意為過失,可對佛前懺悔,及與念佛回向。有意殺生,則為犯戒,構成罪惡,亦惟懺悔,再行重受,為補救耳。
問:過午不食,是否有下列幾項利益。
1.容易消化,裨益健康?
2.所謂「飽暖思淫欲」。過午不食是否為了寡欲?
3.修行人過午不食,是否也許一部分是為了「節約光陰」的目的?
4.餓鬼夜食。過午不食,是否為了不忍餓鬼聞香見食而受饑火之苦?
5.一般的警勸說:「節衣增福,節食增壽」。過午不食,有此利益否?以上幾點,是否正確的論說?若詳說之,還有其他利益否?(真慚愧)
答:過午不食,有原則,亦有附帶利益,印土之制,僧侶乞食,尊者迦留陀夷日暮乞食,曾驚孕婦墮胎,佛制過午不食,與尊舉之第四條皆其原則也。列舉其他皆附帶於己有益。
問:平常伙食不好之處,中午吃得不太飽,如果過午不食,是否有損於健康?(真慚愧)
答:按醫學五臟六腑,皆有主病,胃之病因,曰「胃家實」。如腸中廢物尚未排出,而胃又加填滿,此即病矣,古人攝生,統戒過飽。食宜定量,不擇甘粗,量數既足,不礙健康。非但不礙健康,最低之益,亦減腸胃諸病。
問:「過午不食」的一行,對於居士,是否亦稱重要?(真慚愧)
答:自他二利之事,何限出家在家,但問能為不能為,肯不肯為耳。
問:以「過午不食」之功德,可否回向於「消病,消罪,祈願……」?(真慚愧)
答:善無巨細,皆可回向,不限於某一事也。
問:已受菩薩戒,內有戒殺盜淫妄,亦有過午不食,何以復得持八關齋戒,兩者有何不同,再持午若是牛乳,果子汁,餅乾等,可以吃否?(陳灶)
答:菩薩戒,有出家在家之別,為普通大戒,終身持受,有遮有開,其性格較寬。八關戒,無出家在家之別,為加行之戒,限持一日,如犯為破,其性格較嚴。以殺淫而論,八關只限素食及淫,而無淨肉及邊菜之通融,更無正淫邪淫之分。過午不食,在菩薩戒中,法事忙碌,力不能支,可偶飲牛乳,八關則不許,至於餅乾,分明是破矣。
問:弟子已持午,唯尤想棄早餐,日持一食,因有胃病稍感不適,是否可不予理會繼續以往?(龐乾善)
答:過午不食,是佛所制,早時食粥,是佛所許。各叢林及持律者,皆遵而行之,是早粥有益於營養,所謂粥有十益也。如早時飽飯,則無益於衛生,反害於胃,然於佛戒亦無背也。
問:余自幼因病體弱,服食鹿茸成癮,現每年需食三,四次,倘受五戒後,不吃會發癮,吃了又犯戒,受戒後,應該如何辦?(魯開智)
答:鹿茸是藥,果然體弱須此,可以通融服用。
問:懺悔罪孽,因無集體拜懺機會參加,擬改於每日課誦時加念懺悔經文,究有此等經否?如何之處,懇請賜示遵行。(黃涵)
答:居士如已受戒,可探聽何處,實行半月誦儀規,宜往參加,除此集體懺悔者不多,如每日課誦欲作懺,即誦華嚴行願品之「往昔所造諸惡業……」四句便佳,然有進者,真懺悔者,在求諸心,若只尚形式言語,則效力微矣。
問:過午不食,在鄉村中,鄉人很親切教我們吃,如果不吃,又怕他再煮附屬品而損福,又怕他反感,如果吃會有什麼罪過?如果在家,在寺廟持過午不食而出外弘法時,方便方法可以嗎?慈航法師過午有沒有吃水果及附屬品?(信慧)
答:食為破齋,有事至人家,宜先聲明,則免麻煩矣。在外弘法,更宜莊嚴,以不食為佳,如事多言多,慮氣力不支,除十齋日外,可預在佛前稟明,偶爾方便。附屬品為何物?未言明,不便答。
問:未受五戒但盡可能竭力持戒,其功德可與受戒者均等否?(陳聖音)
答:能自持戒,當然而有功德,若與正式受者相較,則相遜矣。蓋正受者,一有師承,二明戒相,三有三寶照臨加被,四發有戒牒可逢佛事得搭袈裟。此言其常,若正受而不能守及不明(戒相),或破或穿,即應別論矣。
問:「不得以指割碗缽食」作何解?為何不得盜聽比丘誦戒經?(尤彩華)
答:上句「割」疑是錯字,見沙彌律儀中,有「不得以指刮碗缽食」。此言食訖,缽有餘粒或汁,用手指入內刮而食之,為失儀也。比丘戒乃出家眾之大法,必傳者受者,各具種種之因緣,三師七證,以及相當時間,方得授受,極為鄭重,求戒者亦極困難,而與在家眾無與焉。應知世間一錢之微,不與而取尚稱盜罪,此乃出家比丘之大法,非白衣之事,竟往潛聽,斯為大盜,故不宜非分胡為。
問:八關齋戒怎樣持?何等人才可以?有什麼規律?有何利益?(尤彩華)
答:八關齋戒,乃諸佛盡形壽之大法,我輩不能作到,故有六齋十齋等日行之,即任何一日恭敬持之,亦未嘗不可。持此齋戒,不分在家出家,均可受持,惟須依照儀規,大概此等範本,台中成功路瑞成書局或有流通。
問:若有佛子,僅有竹木茅舍為棲身之所,因事先未能防範,發現生了白蟻,除之有違佛戒,不除茅屋將要倒毀,怎麼辦?(翟孟秋)
答:戒之精神,寧捨身命,而不違戒,古事甚多,難以枚舉。假如貧人,只此茅舍,為愛惜故,可用佛法禱祝驅之。如其不應,是有因果,但宜隨緣消舊業,更莫造新殃也。此在世俗觀之,固為迂闊之談,然因果自是因果,誰得而消滅之。
問:素食將來有何感應,素食多年,未有大法師傳戒,但自己守戒,有何影響,自守有感應否?(張寬心)
答:素食之人,間接戒殺,有如是善因,自有如是善果,以後定得長壽命少疾病之報,此即是感應之一端。能正式受戒固佳,縱機緣不合,未得受戒,卻已實行戒殺,是雖無其儀,而有其實,功德焉能唐捐。古書記載,普通人戒殺放生,尚得種種福報,況佛徒而有修持功者,豈得不召感應。
問:受了戒而不持戒,未受戒心裏持戒,兩者哪一種有功德?(衡鈺)
答:未受戒者,而能持戒,當然具有功德!惟不如正式壇受多益耳。蓋正受之時,舉行懺悔,講解律儀,能睹三寶莊嚴,轉變境界,以及諦聽信受,至誠所感,加被得戒。其受戒而不持者,心存輕慢,知法犯法,造惡而兼破戒,不免罪上加罪矣,遑再論功德哉。
問:受了在家菩薩戒的人,可以任政府調查工作否?(顏佛兆)
答:未嘗不可,但宜居心端正,小心謹慎,不枉不屈,實事求是。倘能質諸鬼神而無愧,揆之戒律而可權,是能守職而不濫,保民而不暴矣。
問:戒殺有分程度否?如獸類會傷人命者可以先殺他而保持自己,未知有無犯戒?(蓮雲班)
答:戒殺是一切不殺,非有分別。殺之前後,有心無心,瞋恨歡喜懊悔,生命大小,處於何等狀況之間等等,情形極為複雜,視其程度。惡獸害人時殺之,與尋覓預杜害人殺之,情狀不同,犯戒亦有輕重。
問:菩薩戒云,眾生受佛戒,即入諸佛位,位同大覺已,真是諸佛子。其義云何?(蕭紹馨)
答:佛五分法身,戒為其一,受戒之人,即等與佛同體一分,故喻如入佛位。凡是佛徒,自應以戒為師,已受戒者,方稱真佛弟子。
問:晚已受五戒,唯第一戒不殺生可否食三淨肉?曾頂禮三寶尊前能持不殺生,但食三淨肉實環境所不許,蓋時機緣未成熟,未敢持素,以此願許佛前可否?(馬謙)
答:既受不殺生戒,自當素食,果環境未許可,肉邊菜及三淨肉,不妨暫為通融。至問中有「食三淨肉實環境所不許」一語,讀與上下文意不合或有掉錯乎?
問:敝人兵役年齡已到,入營受訓後,倘須上戰場,未知可以持槍打死對方否?因敝人已經皈依五戒,第一戒不得殺生,此有何法能夠解決?(蕭金榮)
答:當兵禦敵,是保護良善,作戰殺人,猶之法官判刑,乃是職務,但求從嚴格不濫殺即可矣。
問:後學屢思此後有寺院傳戒,擬往受比丘戒,而身已殘,未知可受否?(翁德和)
答:比丘戒乃出家眾所受者,在家人尚不許聞,況受耶。
問:念佛人因生活上服務於執法機關,將罪大惡極無可逭人犯,判處極刑,對念佛戒律,有無妨礙?(卓忠振)
答:彼犯國法,是法殺之。司權者存心慈悲,不過求其可生之理,而為盡心求減而已。果曰罪無可逭,故縱之,是己違法,與其如是,何如改業為愈乎。
問:有人受了菩薩戒,懷著悲憫對方之慈心,勸教一僅受三皈依而未持齋之人,殺雞配藥,滋養病身,則彼受戒之人犯戒歟?(張仲岳)
答:此受戒者,定是慕虛名而無實行之人,諒於所受之戒,亦不瞭解,恐怕受而未得。然教人殺生,自是罪過。
問:佛教之律有多少條,其受戒對象如何?(柯冰)
答:戒之根本在心,對象即他眾及環境。律之種類甚多,大別分出家四眾戒,在家五戒菩薩戒,出家在家統受之八戒等,條文若干不一。
問:出家人受戒後,並無照戒律所行。每日惡口惡意不知犯過多少戒律。此種出家人,佛在世時釋尊稱做「獅子蟲」欲論此類將來是否能往生?(顏寬文)
答:出家人如何,暫且不論;在家居士受戒者,幾如過江之鯽,能守戒而不惡口惡意者,豈儘是耶。我但守「不見出家人之過」一戒,益在我矣。
問:茲見楞嚴咒(中英注音妙覺尤純淨編註者)一小冊裏面「持誦須知」各節細讀,始知我們罪業加深一等,謂此神咒中之王,誦持此咒須淨口業,住菩薩戒,發菩提心,至少能守五戒力行十善,持誦時間以每朝晨寅卯時,地點以庵觀寺院正設壇場佈置如儀為宜。次則家庭靜處整潔香花,城市者最高層無頂層清淨處為可。若在樓下樓上為臥室紅室易遭罪過云云。課誦本無此註明使我們不知累犯,惟我們淨土法門受五戒者稀少,虔誠念佛持咒反得罪障加重?今為束手呆立不知是從?(林祈宏)
答:淨土法門,云何受戒者少?須知戒為良師,煩惱能得清涼,穢垢能轉莊嚴,三無漏學,戒為第一,大小十宗,皆須受持,非必學楞嚴神咒,方得持戒,而修淨即不持戒,此其大錯誤也。居士既學此咒,不必中輟,但能立願不殺不盜不邪淫,持之即有功德也。
問:受戒須備戒金親到戒壇,受戒師傳授戒律方見有效。但末學發願受戒且無力可備戒金,又現有病,無法親到戒壇受戒師傳授,若另請求受具足戒之比丘作證授戒。未知可否?如何者,伏乞老師代末學介紹一位以圓滿末學之願。如通函皈依,人不能親到而受之可否?(顏文曝)
答:倘有比丘僧往貴處說法時,可面求之,若專請則所費不貲矣。
問:近來閱讀樹刊年餘,對於在家人的齋戒,並不十分嚴格,因為我在部隊裏吃素實在太困難,有時相反的增加不少的麻煩和煩惱,我想在五戒中放棄齋戒,是否會犯戒罪?(章普明)
答:菩提樹月刊,「對於在家齋戒,並不十分嚴格」何所見而云然?如謂軍中不便,肉邊菜不妨食之。
問:有受五戒之居士若有耕田做菜園者,儘量防止發生蟲類,但是天氣之關係發生蟲類可以慈悲心來殺嗎?若不殺,稻及菜被蟲類損害者,如何增產?亦可念往生咒殺嗎?(巫前亭)
答:戒有開遮持犯,然須有責者處理之。此位居士向何戒師受戒,即向何戒師去請問,自得正當指示。
問:五戒學佛基本戒,請大德把學佛逐戒全部指教可否?(何永丁)
答:在家人除五戒外,尚有菩薩戒,文繁非本欄可錄,可向流通佛經店中,請瓔珞及梵網兩經讀之,自知梗概。若出家戒例不許在家人看,不必多事。
問:佛家五戒合儒家五常請老師意義詳細解釋?(耀耕)
答:五常仁義禮智信也,五戒殺盜淫妄酒也?不殺仁也,不盜義也,不邪淫禮也,不妄語信也,不飲酒智也,故曰相合。
問:近年以來(不知始自何時),出家之眾,多屬所謂「三壇大戒」一次受完。按佛制,是否應該在若干年間,一一循序受持?(真慚愧)
答:區區本屬白衣,出家戒律,未敢擅閱,下問無所知也。
問:佛制沙彌律儀十戒中,即有午後不食一戒,據說是悲愍餓鬼,免他見食,喉出猛火燃燒!有人說凡食物入口吐落地時,若有碎渣的食品,都不可吃!若進口裏吐落無碎渣的無論何物,都可以吃。如開水,牛乳,豆漿等,皆可食之。此說對嗎?(潘金泉)
答:過午不食,不止沙彌律儀,不食之義,亦不僅悲憫餓鬼。大旨有十,如
一、斷生死緣,
二、表中道義,
三、調身少病,
四、道業尊崇,
五、堅固戒品,
六、堪能修定,
七、出生智慧,
八、離鬼畜業,
九、不惱檀信,
十、不擾行人等,
此見蕅益大師開示,尚有他說,繁不備舉。水許飲之,漿與乳,病時可與方便。若開為無碎渣者皆可食,即有乖上義矣。
問:佛家說:「天人早食,佛午食,餓鬼夜晚食」。——佛家戒晚食,以慈憫鬼道故。(當然不另有道理)。按:最低層天(四王天)一晝夜,為人間百年。不知鬼道晝夜時序,亦與人間相同否?若不相同,則佛教禁晚食便應剔除此一理由了。(真慚愧)
答:過午不食,其義甚多,可參看前條答潘金泉居士問自詳。鬼趣之日夜,固與人趣不同,然修道者不晚食為不與鬼同習尚耳。有人解作悲憫餓鬼,亦非不通。蓋人世夜晚,易與鬼類相感,故不使其見人飲食,而引起彼之煩惱而已。
問:佛教戒殺生,但主張火葬。吾人之身體既是一大蟲具,火葬是否殺生?何不亦行土葬,讓它自行腐朽風化?(真慚愧)
答:人體死亡,所寄之蟲,亦隨之而起變化。猶地球上之液體乾枯,或失去運轉,甚或消盡空氣,即謂之死球。試問依地球上之一切動物,尚能生活乎?故人死火化,無殺生之嫌。居士主張土葬,倘寄蟲不死,豈不是活埋眾生乎?如曰懸諸高竿,讓他風化,殊不知懸之腐爛,反更生蟲,烏獸聚而啄齧,將以何法而護之哉?
問:按佛制,出家二眾應該托缽乞食。我國僧寶,何未依教奉行?(真慚愧)
答:此須視各國風俗而定,我國民眾信佛不普,若次第而乞,有不與者,反增其過;分別而乞,又失平等。其勢難以推行,所以有叢林掛搭之制也。
問:在家學佛法要合刊本中,釋太虛大師著「居家士女學佛程式」第一一頁第六行「故當向菩薩沙門乞受瓔珞之十重戒而嚴持之可也」,此則希詳細說明,而瓔珞之十重戒是指何種戒?(李榮棠)
答:殺、盜、淫(在家二眾邪淫)、妄語、酤酒、說四眾過、自讚毀他、慳惜加毀、瞋心不受悔、謗三寶等。
問:樹刊二十八期學人所問之第三題意為在家佛子研習佛書,心存敬意,並遵世尊三皈五戒之律而行。如此是否仍應受戒律儀式之意?(因當初問,以下段未曾寫出,敬祈鑒諒並予再示)!(胡正臨)
答:自己守戒,固然亦有功德,惟律必須經過羯磨正受,持而不失,方為得戒。否則不過道共定共耳。
問:農業上防除蟲害,殺蟲甚多,其目的為人民生活資料之增產,似有功於民生,然殺生之罪業如何?(金天鐸)
答:能有預防生蟲之法,及生而除去不殺之法,則盡善盡美矣。農人如是存心,於無可避免之中而誤殺者,只是過失耳,再能以佛法先為其咒願,則情與理兼至,可無愧於心矣。罪責本重於有心,農作之意,非起於殺,故因果自與業屠釣獵者不同。
問:酒為五基本戒之一,是否因其為昏沉之增上緣?何以十惡業中無飲酒?是否飲酒不為惡業?飲酒如不亂性(即不過量),將來遇何種緣?得何種惡果?(金天鐸)
答:酒豈止為昏沈之增上緣,四分律載飲酒有三十六失,智度論載飲酒有三十五過,既有如許過失,自招如許惡果,烏得不稱惡業。十種惡業,乃專列身口意之性戒,飲酒乃遮戒一類,故不混入。
問:五里內外,法師講經無去聽,就會犯戒,弟子兒子病中入院,家庭責任很忙,不能如法參加聽經能犯戒否?(寬諒)
答:言五里者,乃係錯聞。律云四十里中。兒子病重入院,此係救人之命,合於「自修勝業」不往非犯。如云家務忙者,未言忙於何事,不便回答,若事不限時間,或提前,或待後,而可辦者,卻不往聽,即是犯矣。然尚有應知之處,倘彼「顛倒說法」不往亦不為犯!
問:考燒頂制,創自胡元,乃當時為防民族革命英雄起見,特令僧伽須於頂上前面明顯處,燒以符號,希冀藉此或可撲滅穿著僧服潛在叢林之志士,惟並未限制比丘尼也,(向例男從女不從,不知起自何時,比丘尼現亦隨之燒頂。)強令執行後,人民反感尤甚,而元室不久亦亡,但各寺院仍奉行維謹,以迄於今,未有自行撤銷,近且有以之區別曾否受戒云,查此係不良政制,殊非佛制,應否保留?(趙超)
答:考梵網經,內有燒身燒臂燒指之文。既身臂指可燒,而燒頂似亦不是後制。應否除留,區區未研律學,無從置喙。
問:在家菩薩或居士因幻驅孱弱,不食肉類,僅食無雄雞之雞蛋,牛奶,或鴨蛋,能否稱為長素?(羅德彰)
答:持戒精嚴之人,卵亦不食,為其不潔也。若病人必需,果係無雄乘者,可暫方便,梁武帝困台城時,曾食之。牛奶無殺性,向非所禁,釋尊亦食之。若是食者,可云長素。
問:殺,盜,淫三業,人皆知盜與淫二者之明中犯法,冥中墮行,犯此者在人類中殆占少數,惟食肉即犯殺業,此則占人類中之最大多數,今試以不應盜與淫之理語於人人,雖聞者不必皆能遵行,然言下必當首肯,惟若勸人素食,則能信奉者不多,果有何道而能收宏效歟?又未能茹素之人,惟僅已戒殺,如其誦經持咒,不審亦能得到佛力之加被否?(賓羅)
答:食肉乃多生習氣,而又日日增上,故較難勸。只有隨緣隨分,善為說詞。佛制不能素食,許食肉邊菜,再不能,則有食五淨肉之法。此五淨肉,即戒直接與間接等一切殺業也。果戒殺矣,慈心自然日加增長,當能得佛加被。
問:受五戒是不能殺生,則經已有明文。如家人託出市購豬肉雞蛋等,能否代購?如遇雇主囑購酒肉等物送禮則可否照辦呢?有時要招待客人,能否奉以香煙,啤酒呢?(王明)
答:人委購肉購酒理宜婉言謝絕。如未受菩薩戒,為職業上之關係,接會賓客,招待煙酒,在無可避免時,可暫通融。
問:根據慈悲心所發的妄語,有無犯戒?例如小兒憶母啼哭不止,狀極可憐,欲默小兒之婆心,發出妄言說「小孩子不要哭,你的媽媽買香蕉回來了。」(李永茂)
答:子不聞曾參聞殺豕,孟母偶語之事乎?所問,原其心固佳,倘能以善巧方便踐其言,尤善矣。
問:佛說木積喻經時,有六十比丘漏盡結解,有六十比丘捨戒還家,傳說生在「正法時期」能得聞佛親口說法之人,都是累劫種有甚深善根的,聞法畢,最起碼都能證得初果羅漢。為何此六十比丘非但不能證得聖果,而且反生退心捨戒還家呢?若以人情客觀之,世尊即是慈悲寬恕,注重個人自由,不勉強人之難為,准弟子捨戒還家。若以因果主觀之,比丘受戒破戒,即是明知故犯罪過加倍,世尊雖然准弟子捨戒還家,其罪過是否亦可赦免?果然如是,然今「末法時期」眾生更是障深慧淺,如比丘不能守戒,亦都可效法前人捨戒還俗罷?以此觀之,是不違背佛陀所制,亦無罪處。以為然否?(潘成林)
答:破戒退轉,功德皆失,業惑俱在,遇緣自受。佛不加罪,又何赦免?前人之失,後人效法,亦各同落塹坑而已。
問:受妄語戒的人,說欺騙即為破戒。倘在長途旅行,盤費有限,一共僅有二百塊錢,不幸途遇土匪要錢,可否不說實話,僅出百元給他。說我別無餘錢乎?(賴居士)
答:古德云:寧捨身命,而不破戒,公案甚多,不能枚舉,此為曾所聞者。假行權破戒,亦多係益眾之事。如今所問,專為利己,區區於律,未有深研,尚不敢妄答,致背因果也。
問:出家後未受沙彌戒的,其地位是否與優婆塞同?(王平郎)
答:出家眾有出家之進修階段,在家眾有在家眾之進修階段。不必互比高下,多生分別。果依佛制,正式出家圓頂者雖尚未受戒,自較在家為尊,其「依制正式出家」六字,大須著眼,絕非自由剃了頭,跑到廟裏一住,便可自詡是出家眾。
問:單受結緣三皈依(未曾受優婆塞戒)的,是否可以稱居士?其資格是否同優婆塞?禮佛時可不可穿大袍披縵衣?(王平郎)
答:若向比丘僧受三皈,得有三寶證書者,即為佛門正式弟子,可稱居士,許穿大袍。惟縵衣須受戒後,方許披耳。
問:華嚴經云:「一切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又佛遺教經云:「汝等比丘,持淨戒者,不得販賣貿易,安置田宅,畜養人民奴婢畜生,一切種植,及諸財寶,皆當遠離,如避火坑。不得斬伐草木,墾土掘地。皆所不應」。
1.兩經所說,是相成抑相反?
2.華嚴經所說,是為居士而教否?
3.遺教經所云,是專指比丘中之持淨戒者言,抑凡屬比丘必須持淨戒?(趙永超)
答:華嚴部分,未指出何品第幾行,不及檢考,無從置答。遺教經部分,凡屬比丘,無不須持淨戒。按此名亦不能濫稱,處今無佛之世,並非已經薙髮出家,即得此號,然必正式戒壇,受具足戒後,方得稱之。明乎此,則知無戒不是比丘。
問:妄語戒之規定怎樣?譬如下列之例有無犯戒?
1.對人說要做,但後來因環境,機會不佳,不能做到。
2.預測未來之語,不對。
3.為安慰他人,說的虛語。
4.日常誤說之語。(李水茂)
答:「1,2」未考慮而輕諾,以致不能履行,是不能慎重言語,始有此弊。
「3」安慰而不履行為欺騙,如不便明言之語,可以不說,或推以「說不定」。蓋天下事未至實現,皆在未定也。
「4」既知誤說,何不立即更正?所舉四端,均妄語也。
問:有人說信佛人,太不合理,為要慈悲不殺生,貓狗牛馬若不殺他,幾年後大地豈不是遍滿……人類豈能生存,定必被他咬死,要如何答覆他呢?(陳招)
答:雀鼠人不常食,未見飛雀蔽天,跳鼠蓋地,若謂人雖不食,卻惡而害之,因以減少。試問麒麟鳳凰,世稱祥瑞,人多喜愛,何以今世絕跡。即彼所提之「貓狗牛馬」等,理由亦不充足,狗與馬並非常食之畜。何嘗見其塞滿世間,而人類被其吃絕乎?
問:對有市面生活的地方(有賣魚肉等類),宣傳戒殺,豈不受他們(商人)斥罵,妨害他們生意嗎?(隱名者)
答:又何必專往魚肉市,去宣戒殺,於地於時於人,皆不契機,且觸他之忌,自難免謗,情也。若抱大慈大悲之心,專度屠人,亦宜各別私談,或能生效。
問:依照戒殺觀來,那麼,海邊捕魚生活及耕魚塭者,耕田的農夫,以及增產方面:養家畜者(有生靈問題),不是不能做佛的真弟子呢?(隱名者)
答:世間職業甚多,何必專作惱害眾生之事。儒家孟子曾說:「矢人惟恐不傷人,函人惟恐傷人」;又說:「擇術不可不慎」。儒家尚且如此,何況佛家大慈大悲?然耕田自與捕魚有別,耕田非有殺意,故不稱惡;捕魚專為殺生,故稱是惡。至於養畜,以嚴格論,出家弟子,絕對不許,從寬論,在家弟子,可漸漸改去。
問:比丘僧替在家居士介紹徒弟(介紹在家人拜在家人為師),並替在家居士皈依,是否犯戒,照稱還有資格稱為比丘僧否?(王平郎)
答:正式比丘僧,經過三壇大式,律儀當已詳明,似不能作如是之事。
問:在家居士收徒弟是為佛制所不許,設若收徒弟之時,是否有罪(違背佛制)?其將來(死後)如何?(王平郎)
答:收徒有種種不同,若以藝術傳人,如文章書畫,百工技藝,自必收徒,方能授藝。若佛家之三寶皈依,則絕對不許在家人冒濫,三寶者佛法僧也。顧名思義,在家人何與焉?
問:在家信眾,向比丘僧求受五戒者,可以稱為滿分優婆塞(夷)否?或須上正式戒壇,方才可稱為優婆塞(夷)乎?(王平郎)
答:尊問意在正名,茲亦僅就名相上言之。男女居士,果依比丘僧,受持五戒,自可稱優婆塞(夷)。即受多分少分者,亦可稱之。受時以入正式戒壇為合法,倘戒師及受者,皆不足定數者,亦可方便單受。至云比丘二字,亦應明白,從寬處講,自必出家以後,經三師七證,正受三壇具足戒者,方稱比丘。並非人一出家,便可以此號稱之。
問:邪淫是犯十惡之首,那麼人人都說姦情是宿世償欠債之事,從何為對?(李俊)
答:此講人為惡之邪說,不可聽信。設今生乙被甲奸,謂乙是償甲夙生淫債,果如此說,當然是前一生乙曾向甲行淫。試問前一生乙淫甲時,甲是否亦是償乙前二生之淫債?若謂非是,發此論者,便自矛盾。若謂是償,一直推上去,其初淫人者,是何因緣耶?
問:受菩薩優婆塞戒或優婆夷戒的人是否允許吃三淨肉?念經時可不可以穿大袍?搭披衣?及祖衣?(王平郎)
答:受戒以後,是否食三淨肉,要視自己發心如何,及在受戒時願力如何,傳戒師講解如何,優婆塞(夷)皆係在家弟子,袈裟只許縵衣,除正式典禮外,如居家平素念經,袍與縵衣,均不必穿。
問:皈依三寶以後,有限於戒殺否?倘有者但世俗習慣已是難斷,有何方法?(蕭慧心)
答:皈依與受戒不同,未正式受戒者,迫於上人指使,為不得已之舉。然應在平素向對方宣傳殺生之害,並述說自己不能殺生之理,以善巧方便,能避免處,儘量避免耳。
問:佛法戒殺,但我以為世上萬物,必須互相犧牲方能生存。在此互相的犧牲中方能維持其生命。不然一刻也無法生存。如我們人類,必須要行呼吸,飲食,然而在我們的呼吸飲食間,就無法保持無數微細菌的生命了。為了保持自己的生命,無數細菌也就受犧牲了。這樣說來,戒殺一事焉能做得完善?(葉慶春)
答:細菌非有情,姑置不論。此條須分言之:前段云「必須互相犧牲,方能生存」,此是達爾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之同調。「必須」是一定的意思,「互相」是彼此的意思,就是你這樣,我也這樣,「犧牲」是牛羊任由人宰殺了的意思。要合起來講,就是你一定要死去,我也一定要死去,才能生存?但不知你我同死,讓誰生存?若說讓他生存,他也有個對象(你我),那也得互相犧牲,這樣是不到同歸於盡不止。後段言戒殺,是否責備不能做到徹底,就不如不做?若如所猜,請反問一句:吾人有生終有死,倘是得了病,就不必去醫治,因著這次醫好了,並不算徹底,終有一天還是死。
問:對後面註明「版權所有,翻印必究」之書籍的翻譯(為金錢利益)是不是偷盜的行為?(李永茂)
答:他人版權,既已聲明,不許翻印,若強去翻印或譯印,便為不與而取,自是成立偷盜行為。
問:老鼠是為動物中之害物也,人所共認。如齧咀人之衣物,盜食五穀,打洞毀壁,飼貓以捕殺之,此人即難「無過」,如聽其所肆,猶如大陸共匪出沒不測,害人極重,不與殺之,禍將胡底?(吳亮輝)
答:鼠本畏人,不待貓捕,試看飼貓者能日食鼠與乎?只能潔其屋宇,嚴其箱籠,鼠尋食無著,自不來肆擾矣,至慮其遺禍,敝意以為似尚不至迫人殺父公妻。
問:凡所動物,害死之是殺,若不是動物,專意破壞之是殺不是殺?(慧貴)
答:動物有情識,知恐怖痛苦,故戒殺之。不動物究何所指,或指礦植物乎?此物雖無情識,無恐怖痛苦,專意破壞,似又多事,然真有智慧具慈悲心者,知一切動物,皆寄生礦植之間,無必要之事,亦不當專意破壞之。
問:養貓顧家,貓若傷死老鼠,飼主有罪否?(李永茂)
答:譬如養虎傷人,主人豈能辭咎?然貓亦是一個生命,既養矣,宜每天飽飼其食,項上掛鈴,使鼠聞而先避,則三全其美矣。
問:普通的拜師受三皈五戒和去傳戒的戒壇(如大仙寺舉行)受三皈五戒,在資格上或其他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李永茂)
答:大仙寺去歲傳戒,乃係正式戒壇所辦。如機緣不合,未能參加,但依曾受大戒之比丘,方便求戒,亦無不合。此等事先求合法,後求能守,此即是其資格。
問:敝人之拜師受三皈五戒是本人不到道場,委託姊姊代辦的,如此之皈依有效果否?(李永茂)
答:不明皈戒之義,焉能遵守?他人代辦,向何處辦來?區區不詳底蘊,不敢妄談。
問:設有眾生身在苦惱之中,發願作諸佛事,但以環境障礙,願不能了,是否犯戒?(翟孟秋)
答:有力不為,是為欺誑,障礙難成,不為犯戒。但宜時時懺悔,以期早了心願為是。
問:「四,一」為愚人節,佛子隨順方俗作愚眾之言行是否犯佛戒?(翟孟秋)
答:是謂犯戒,不可隨順也。
問:五戒中單守一戒,得戒神之擁護嗎?(李永茂)
答:一戒便有五位善神守護。
問:受戒時焚頭上是甚麼意思?一樣是優婆塞,有去戒壇受戒,和不去戒壇受戒,有何差別?(李永茂)
答:燃香可參看菩提樹第四期第六葉一文。至云受戒不到戒壇,要知不聞講授,何能得戒?
問:實有戒神嗎?要守到甚麼程度方獲得五戒神之保佑?此人有病障嗎?(李永茂)
答:經云如是,豈有虛妄,嚴持不破,即邀戒神加護。病是業果,安能不受,但持戒之人,無形之中,業已轉重為輕矣。
問:妄言戒。有甲乙二人相恨,後兩人對丙講嫉話。丙若實言明者,甲乙必再相爭。改換好話者,自是破戒。到底如何好?(林善緣)
答:甲乙不問,何必去言。甲乙若問,以不談是非拒而不答,豈非兩全乎。
問:閱優婆塞戒經中,犯破戒有可悔及有不可悔罪,然而陀羅尼門如持誦大悲咒者破戒重罪悉皆消滅,此莫非悔者屬自力,而咒重佛力乎?(觀培)
答:持咒注重三密相應,果到相應,念自不起。此等懺悔,最有力量。偈云:「罪若起時將心懺,心若亡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不可單云佛力自力,實則兩力皆有。
問:假如受殺戒後,因心浮多妄想,故偶遇感觸,竟意中想殺人,外卻無行動,或夜夢中有殺人之夢境,如此有無犯戒?如有犯,有何懺法?(觀培)
答:初受五戒者,先從身有行動上戒絕,意念乃多劫積習,淺學人何能不起。如起惡念之時,急宜提起一句佛號,將妄念打去,不使相續。至夜夢顛倒,更不作主,不為犯戒。然意不淨,亦是功夫太淺,懺悔頗佳,但在佛前自述境界,懇求加被即可,並無一定方式。
問:有人說打死一隻蚊子也是開殺戒罪,如果此言若真,一切傳染病該有病蟲,服藥者就犯殺戒之罪,那麼佛教徒有染了病者怎麼樣呢?又一般人講不傳子孫者就是不孝,在佛理內對父母不孝也有罪,若不傳子孫者,又有不孝罪,到底怎樣辦呢?傳子孫對者,寺院的僧尼怎樣解說?(杜自然)
答:此二問題,答問非止一次。請自檢閱可能詳知。茲再略述大概:一者一切害蟲,宜事前設法防範,使不侵入,既染病後,有割肉餵鷹之精神,則何妨犧牲;否則施醫藥時,作治病想,莫作殺生想。又者佛法有世法出世法二類,僧尼既已出家,專重出世。無後不孝,乃世間孝義;成佛度累世父母,乃出世孝義。
問:五戒中最難的第四妄語戒,雖受了戒,但此乃是昔來之習性,倘不知不覺,突然間說出破戒時如何?(鍾添登)
答:或在傳戒師前,或在佛前,發露懺悔,後不再作。
問:受邪淫戒除妻室以外不可,但他有納妾者,對其妾如何?(妾生數個子女)(鍾添登)
答:妾與妻同,禮之所許。
問:「無作戒體」之義,請開示。(陳如德)
答:作者,動作也。戒體者,因戒所得之防惡功能也。受戒時如法動作之三業,可得見聞者,謂有作戒體。反之,受戒時,全身因之起有一種特別變化,外表雖不得見聞,而確有其防惡功能,相續存在者,謂無作戒體。此不過粗言之耳,義微事繁,不便詳述。
問:食肉與殺生是同犯戒否?孟子云: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如有食肉者可謂助殺者之殺生,此食肉者是否犯殺生戒?(廖武卿)
答:食肉與殺生有連帶關係,何容諱言。不過由野蠻時代茹毛飲血,直至今日,積重難返。世間出世間聖人,皆主張勝殘去殺,使性復仁。故儒家先提倡遠庖,不見,不聞,以求心安。佛家為初學則有三淨五淨肉之制,亦主不見不聞不為我殺等,居士能素食固佳,否則淨肉為佛所制,不妨暫食。
問:現在學校教材,尤其常識衛生,儘是討論殺滅害蟲等事,予體貼佛愍眾生,依遵戒殺;但不久即當教書匠,若依教導兒童,恐犯殺戒,不知如何處置?(林宗亮)
答:教部審定課本,教員所負任務,豈能不依而講。只可於課外方便教以預先驅除及防範發生之法。使人懍於因果,減少殺業;庶亦小補所失矣。
問:受五戒之醫師,病人來診知腹有蟲,即用殺蟲劑,藥到病除,殺蟲救人,未知有犯殺戒否?(林夢丁)
答:此是業務上之責任,只作治病想,不作殺蟲想,否則遇有此病,辭謝不診,亦是方便。
問:前讀貴刊佛學問答欄答林夢丁居士第一問中所示,末學頗有徬徨之感。因為過去所看的有限的佛經或刊物中,似乎是都在強調佛教的宗旨多著重於人類的覺悟而得解脫,持戒要義也是在使人棄邪歸正和增長大悲心,來幫助修持,俾能速證菩提,如果為持戒而拒診腹有蟲疾的患者,是否有因小棄大之嫌?而且與菩薩道相違;又若取唯心的作醫病想,不作殺蟲想,是否與世法不合而使人生疑?(張貴)
答:戒律必具三聚,即律儀聚,攝善法聚,饒益有情聚。以戒殺論,不獨為自解脫,更在饒益有情,所謂有情,包括九界,要一律平等,不似世法(世間俗事俗理)有等級貴賤分別,此方稱曰大慈大悲。佛徒拒殺腹蟲,自是平等慈悲;不得已而殺之,須有善巧方便。至於治療之時,只作醫病想,不作殺生想,治療乃施行技術,想乃一種觀感,既為治病,僅心理上觀點不同,似亦無礙世法。
問:八關齋戒一日一夜,次日不守,是否犯戒?過日再持可否准許?(管新盤)
答:八關齋戒,甚急甚細。所以持時,有如諸佛之句,凡夫無力常此謹飭,故僅制一日一夜,過此不禁,不為犯禁,准許再受。
問:已受戒之人被徵用出征,到戰地可以開槍殺人麼?若是開槍殺人,這不是違犯戒殺麼?不開槍,自己生命不是難保嗎?(鍾智賢)
答:服從命令,疆場卻敵,不濫殺無辜,自是王者之師,不傷仁慈,尚合戒義。
問:言而不能實行,是否屬於妄語?(鄧慧心)
答:言行相違,當屬虛妄。
問:受五戒的法官,判人死刑,是否犯殺戒?(維寶)
答:今舉一喻,以明其理。例如坐對號車,你買了幾號票,車上司事人員便查照第幾號,請你去坐,至於這個座位好壞,司事人員並不負責。國家刑律,定有專條,人犯了某罪,法官便引用某條,請他去受某種處分,這等於對號坐車,法官不過執行對號而已。但古訓罪疑惟輕,刑律有「處以某刑或……」之文,能在合法範圍內,寬減死刑。(現代執行刑罰之意,取感化不取報復)那還有陰德。
問:聽說您老居士是過午不食的,但據說過午不食是因為比丘乞食的時間關係,才創定了這樣的規矩。您老人家既是優婆塞,又非乞士,為什麼也要過午不食呢?(維寶)
答:不非時食謂之齋。持齋並不分在家出家,齋戒原有四眾同可受持者,八關齋戒,即其一例也。
問:去年學生往毗盧寺參拜要歸台中途中,看見紅土,即想起家中要用紅土,即命車夫取了紅土回來(一時忘記可取不可取),如今想起來此事是犯盜戒否?(林寬修)
答:戒有正文,不屬他有,聽憑公取者,不為罪。如河海之水,荒山之柴等是也。途中之土不屬私人者,可準此例。古有廉者,牽馬飲路旁之水,尚投以錢,此固砥礪自清,不免矯枉過正。佛制戒律,其旨要在不喪己德,不損他益,且皆平易近人,並非強人所難也。
問:家屬中有酷愛畜生者,畜有貓犬成群,不但在念佛或做功課時受到困擾,而且常在佛桌旁撒尿撒屎。對佛菩薩受污穢之氣深感罪過。因居屋太小,又無適當處所移供佛像,此種罪過業障如何解除?(陳瑋英)
答:學佛之人,論理不應畜養如是類畜,戒律載有明文,如自己不能作主,只有勤加防範與消除而已。倘能作主,暫時隨緣,後不續蓄為宜。
問:為甚麼一定要受戒才比較好?不受戒修行不是一樣嗎?(楊天元)
答:戒是佛之遺教,佛滅以戒為師。戒是止惡向善之根本,是解脫之正門,是正知正見之南針,是三無漏學之基礎。缺此或受而不奉,便是無佛無師,不肯止惡,不求解脫,不循正道,不求定慧,還講甚麼修行!
問:受菩薩戒優婆塞,吃蛋類或補酒(少許養身用)有無犯戒?(陳慈蓉)
答:有營養之植物甚多,蛋類並非最勝,何必迷信此物,酒亦如之。若身染病,配劑中必須此品,自可通融,倘借其當長補之品,則大可不必,食蛋等於墮胎,日日為之,安得無過也。
問:過午不食,水果類(米湯杏仁茶)可不可吃?(信慧)
答:凡含固體之類,俱不宜食。
問:受戒者,須要持齋,無持齋者,可受戒否?(莊慶賢)
答:受戒以後,當然持齋。未持齋者,不妨受戒。但受以後應持齋耳,如不能持,受之何為。
問:酒是五戒中之一,中醫藥方混合之時為何可以服用呢?(莊慶賢)
答:酒為平時合歡取樂,藥為病時治療痛苦,取樂是求放逸,故修行人必須戒禁,療苦是保生命,故疾病者方便通用。
問:沒有持長素的人,可以求受在家菩薩戒否?(顏佛兆)
答:沒持長素,有何不可受菩薩戒,但受後應須長素。縱有不便,肉邊菜但食不妨,以不斷肉,則慈悲之心,終不為徹發耳。
問:地球上最小螞蟻,而佛弟子修戒之時,每時便有踏死無數,若是佛戒律來說,便是殺生戒,若不是故意踏死,未知有如何過失?(李清水)
答:古德有言,「舉步常看螞蟻」。遵此,行路多加小心而已。故意者有罪,非故意為過失。
問:比丘尼為什麼要較比丘多受二百五十大戒呢?(盧淑珍)
答:女身障礙多,故從嚴格。
問:八關齋戒中有一不臥高廣大床之戒,而定高超過一尺六寸就有犯戒,此難以瞭解?(李榮棠)
答:修道之人,容膝則安,亦戒縱欲放逸之意。
問:修持淨業最淺者要持五戒,五戒中有不亂殺一戒,可是動物繁殖力比人類強,幾許年後,不是將恢復太古洪荒?(黃冠中)
答:麒麟鳳凰鸚鵡孔雀,人皆不殺,未見充滿世界。貓狗人且飼之,燕棲樑間,人亦護之,並未見貓狗塞路,燕群遮天。實則各種動物,自受天然淘汰,如大林之樹,不必疏通,自成自萎,又何勞我多事,代行其殺耶?
問:軍中信佛宜受何種齋戒?(黃冠中)
答:宜受偷盜及邪淫兩戒,守此於行軍之時,定不擾民,當得群眾擁護,可為無敵之師也。
問:對於戒律有何參考書?(蔡明谷)
答:律為三藏之一,書籍甚多;在家初機,宜先看十善業道經,梵網經,瓔珞經,古德所集之在家戒律等書。
問:在家佛子只需研習佛書,心存敬意即可?是否須正式受戒?(胡正臨)
答:學佛者,貴在「行解相應」,如說食數寶,行而不解,易入歧途。解能開慧,行方成定,尤貴乎定慧勻稱,然二者又依乎戒,此之謂三學,無戒即是無根,定恐邪定,慧恐狂慧矣。
問:一日一夜受持八關齋戒意義如何?受持人得什麼好處?(杜粉)
答:於不殺盜淫妄酒以外,加不塗香飾花,不坐眠高廣大床,不自歌舞亦不往觀舞等謂之八戒,不過中食,謂之一齋,合而言之,曰八關戒齋。其好處言之甚繁,但知諸佛皆如是,行者果能一日一夜,持之謹嚴,此一日夜,便同諸佛矣。
問:吃長素的人,均都不吃蔥蒜何意?(杜自然)
答:氣味惡濁,能昏神智故;尚有增恚增淫多義,語繁不贅。
問:日本的僧人能娶妻,能食肉,是不是違背佛理?(吳妙榮)
答:僧指出家眾,自不得食肉娶妻,經律皆有禁文。然日僧並非全部如是,為此者只彼國中之一部分耳。
問:五戒中只能守四戒可受否?(尤彩華)
答:戒貴能持,不務多名。持一二戒為少分,三戒為半分,四戒為多分,五戒為滿分。多少不拘,各有功德,可以隨意求授。
問:二祖神光,取出「戒刀」斷臂求法云云。敢問,古德修行何故帶刀,既帶刀又何稱戒?戒刀是何用處,其意義若何?(智梁)
答:戒刀者,乃備割三衣之小刀。律許蓄藏,明禁刈割草木,而不許割他,更可知矣。因其用有限制,故曰戒刀。
問:佛勸戒殺,身為軍人,保國衛土,殺敵除賊,乃是天職,如此是否有罪?深恐因信佛有虧職責,愧對國家。乞開示。(藍步季)
答:事有原則,亦有例外,法有禁止,更有勸令,豈可只知一面。佛法之中,戒有止殺,是其原則,此屬於禁。若見眾生受危,即當施與「無畏」,救其危難,若見惡魔害眾,更當施以「降伏」,制其殘暴,此是例外,均屬勸令。軍人之職,在佛法中,屬於後二項,焉得有虧職責。若在戰陣,已獲勝利,再濫殺無辜,及殺俘殺降,則所不許。譬如醫施手術,割其病毒,乃是仁心,若濫損無病之肢體,即負罪責矣。
問:若居士務農,谷有蟲害可否殺滅?(施萬進)
答:棄之驅之於已生,避之防之於未生,斯亦可矣,何必殺?
問:不拘大小畜生都同一靈性,假若殺死一狗,比較殺死一隻蚊蟲,世俗當論殺狗罪重,靈性同一樣,如何罪有分大小輕重呢?(李俊)
答:佛不主賞罰,罪福由自召。佛不過勸眾修心生慈,杜絕殺念為本。其殺動物,不問大小,總是內心(順世說)有虧,故平等戒禁之。世俗論外跡,故分別大小,定罪輕重,然求之於佛理,亦並非講不通。要知每一眾生之身,皆有寄生之無量動物,牛狗身大,寄生之動物當多,殺之是殺多數之動物故罪大;蚊蟲身小,寄生之動物當少,殺之是殺較少數之動物故罪小。
問:出家為淄衣,在家為白衣,但出家人穿白衣是否合宜?又出家在家四眾穿皮鞋提皮包有無犯戒律?(王平郎)
答:淄白之色,在便服不拘。皮鞋皮包,宜於避免。
問:設有客自遠方來,主人令家奴除蟲,殺豬以迎之,此種殺業是別業?是共業?(翟孟秋)
答:此是共業。但有厚薄,有心,無心之別,受報當不同耳。
問:持八關齋戒是否從前一日夜半一時起至次日夜間十二時止?抑或當日晨起至翌日晨止?過午不食早飯可以吃否?(鄭蘭蓀)
答:所擬二時均可,因其皆為周日夜也。午前不妨早食。
問:佛制過午不食,誠能人人如是,則既經濟又少麻煩,是否僅中午一餐?或早中二餐?過午還用點心茶果否?初學者應如何練習方不傷身體?(樓永譽)
答:持午者,許於清旦早餐,過午以後,只可飲水,點心水果皆不許用,此係對正式持齋者而言。既未受齋,又初練習,午後不妨暫食點心,水果,由漸少而至不食。惟清旦早餐,不宜過飽,更宜稀粥,使到正午,能作多食,午量能多,其執持時間當久,此亦練習一法也。
問:譯書是不是偷盜的行為?(李永茂)
答:譯書須註明此文譯自某書,不攬為己作,便不是盜。
問:素食者可能吃雞蛋牛乳及穿皮袍著皮鞋否?如能是否與食其肉而寢其皮之語有關?(鄧至善)
答:素食乃為悲憫戒殺。牛乳非殺生所致,故可取食,餘物律所不許。
問:佛戒殺生,對於老鼠,蚊,蠅等害蟲是否亦在戒之列?(桂引杏)
答:凡屬眾生,皆是過去眷屬未來諸佛。彼已墮落惡道,為鼠為蚊蠅是極苦矣。當生悲憫心,若再殺之,何異遇落井者,從而下石乎?
問:茹素齋戒之人,病時不得已可服食下列之藥品否?經書佛戒有明文示否?譬如龜甲,山甲,別甲,獸類蟲蛇之皮,用藥服之破戒否?(鍾鼎昌)
答:藥店舊儲者可用,與五淨肉同,且服藥為醫病,非貪口腹也。服時宜為念佛,更增功德,惟受戒者若為醫病,而新殺動物作藥,則不可也。
問:倘有人見到惡蛇要咬小孩時,是可殺是不可殺?若不殺者,孩子會被咬死,若殺便是破戒怎樣好?(林善緣)
答:要咬是尚未咬,此時何難驅而去之。但能止暴,豈在殺傷。若袖手旁觀,反失悲憫心矣。或是惡蛇頑抗,不妨擊之,彼自畏去。
問:受戒者逢萬不得已破戒,譬如往他處出差,或往國外時,其為交際上食肉與飲酒時如何?(鍾添登)
答:戒之開遮,須依律為準。情節細微,不能概論。正式受戒,有寧捨身命,不能破戒之誓言,宴會小事,何可破戒?若果為利益眾生而破者,律上亦有許可之處。
問:佛教講戒殺生,假使軍人是在戰場上殺敵人,是否也算殺生?殺之是否有罪?(鄭敦)
答:殺少護多,除暴安良,一是不得已之方便,二是服從國家命令。但以悲憫心出之,戒絕濫殺,何罪之有?
問:佛戒殺生,其理固然,但任何人免不了要喝水,而水中免不了有微生蟲,究竟喝水或煮水也犯殺戒?又如從身上捉到蝨子或臭蟲,殺死它是否也犯殺戒?(劉定熾)
答:佛制飲水,必用布濾,即為避免殺生,現在自來水,已曾經過淘濾手續,直飲無妨。蝨蟲可移送到僻靜草地上去,聽其生滅。動物不論大小,皆有生命,被殺各有痛苦,吾人對他若起殺心,行殺事,當然是犯殺戒。惟殺生分有故殺誤殺之別,初學及未開天眼者,飲食動作,雖已殺生無數,乃是不知誤殺。後宜存慈悲心,在可能範圍內,避免故殺。尚不失戒殺之意。
問:未受戒者不得講經之理,請師開示。(智梁)
答:佛家戒律,亦猶國家憲典,佛徒不受戒律,等於國民不遵憲典。假使一不遵憲典之人為官吏,宣施政治,人民能信仰乎?再佛滅度後,以戒為師,不受戒律,等於無師。其所知所學,寧有根底。講經意在度眾止惡向善,轉迷成悟。而經文中隨處多有戒條,講者自己尚不遵行,只教他人去做,豈非戲論?且整個佛學,不過戒定慧而已。既無戒學,安有定慧?此等人品,縱有多聞,知見必不正確。使之講經,譬如盲人指路,定有貽誤之虞。此外尚有他說,不能枚舉。
問:受菩薩戒後,則斷絕正淫,若人人受菩薩戒,則人類豈不滅絕?(蒿石)
答:出家者斷淫,在家者只斷邪淫。今謂全世界人類統受戒斷淫,實際上哪有這樣事,假使有之,自必先恪奉佛,而後受戒。如此全人類都被度盡,豈非大善,有何恐懼?否則古之良吏,囹圄為空,亦當憂曰,用此良吏,豈不沒了罪犯。在下雖作此答,但須空幾分人相,方易了解。
問:余在家信佛吃素有年,很想發心出家修行,但是覺得戒律難持,不敢下定決心。殺盜淫妄酒五戒,是佛教的根本大戒,亦是學佛之人必須遵守最主要最基本的戒條──尤其是五戒中的淫戒最為難持,餘戒都可無甚問題。此因屬於生理關係,譬如肚子饑餓之時必須飯食充饑,吃齋的人不能吃大魚大肉葷食,可以用青菜豆腐素食充饑,但是持斷淫戒的出家人則不同,即不能邪淫又無正室,要完全戒絕性生活,感覺實在太難了。未知用何方法可以完全戒除此心。聽說割去兩側睪丸,可使性器官一生不會勃起,即可徹底根絕性慾。那麼摘除兩側睪丸是持戒之人唯一的法門,除此恐無更好辦法。余很想依此法施行此種手術,請問此法是否有效?是否可行?(隱名氏)
答:尊問雖一,意卻複雜,應分四節答復。
一、「在家信佛至不敢下定決心」。請問足下預擬出家,其目的何在?為自了生死耶?為度眾生離苦得樂耶?為求安閑自在享清福耶?屬前二者,是為發菩提心,認理若真自然不畏戒律,一直前往。屬於後者,則大可不必,既不自了,又不度他,閑坐而受十方供養,已非出家本分,再造殺盜淫,上辱佛教,下惱眾生,因果不爽,斯乃真可畏者。
二 、「殺盜淫妄酒五戒至未知用何方法可以完全戒除此心」。試想不食,可以餓死,若是不淫,不會鰥死。既不致人於死,斷之有何妨害,實不能與食同日而語。監獄拘囚,以其所需,只備衣食,不供給淫事,古今賑災,亦只衣食,而不供淫事,是其明證。若問何法可除淫心 ,肯多讀經書,達理明智,心理自變,否則至弊衣惡食憂患交迫之際,淫心定灰冷矣。或謂各人秉賦,非此不可,即居家修行可矣,蓋出家必須斷淫,不能斷淫即不出家,豈可勉強?
三 、「聽說割去兩側睪丸至除此恐無更好辦法」。此真捨本務末之見,涅槃經有「如犬逐塊不逐於人」之喻,此頗近之矣。且五種不男,不能成就,制亦不聽出家,四十二章經曰,「若斷其陰,不如斷心。」信佛而不研佛理,出家而不欲守戒,未免有矛盾之病。
四,「余很想依此法至是否可行」。尊函既不具名,是真心下問耶?抑是借此開玩笑耶?須知此事不可戲言,因果極為嚴峻。敬告於君,此事決不可為,戲言亦不可說。真為了生死者,縱然家居,正淫亦當節制,細觀來函,現似有邪淫之跡,果如所測,則大不可。奉勸能照第二答之法進行甚佳,否則預蓄一錐,淫心起時,以錐猛刺其股,淫心自止,神效無比。
問:在家眾受菩薩戒後,對於做生意報稅金以多報少,知其犯妄,但若實報,生意不振,利不及費,稅署亦不管生意好壞,總是依資本額征稅,那豈不賣不及稅而倒閉,對個人生活,對國家稅收兩均有損,以此少報資本金是否作妄語?(顏佛兆)
答:戒律固分開遮持犯,在依違之際,必向精於律學高僧問之,方不出錯。區區所知僅能依文解義,知方而不知圓,知常而不知變,如此問題,不但干犯妄語,且亦犯偷盜矣。
問:敬食敬果須在午前,佛是否過午不食?(劉馭君)
答:佛制過午不食,供佛即宜午前。
問:我隨順大眾要求下披了袈裟,帶了念珠,是否造下什麼罪業?以後應當怎樣挽救懺悔?(魯成)
答:念珠不論何人,均可帶掛,並無限制。惟袈裟受五戒後,方許搭披。然袈裟種類,亦有多種,在家者只准披縵衣,縵衣者,即無橫豎條作水田文者是。以前不知,誤取披之,只是禮錯,知而能改,善莫大焉。
問:節育對佛教是否犯了因果?(吳明安)
答:節育因各人環境關係,固無不可。但墮胎則所不許,且宜分清。
問:佛教徒可以當月老嗎?(吳明安)
答:在家眾不妨為人作媒,但指受其父母之托,或其婚姻已定,結婚典禮中臨時作介可也。若拉攏男女,進行戀愛,是作邪淫之媒介,大不可也。
問:當在田中園裏工作時,因怕傷生,心裏常甚不安,請開示。(顏貴業)
答:在家人必須有業,而農田猶為吾國本業,不能改易。而在耕作之時,宜隨耕隨持名號,咒其遠離,但具誠心,定有感應。
問:若不能長齋念佛,而食肉邊菜,西方可到否?若肉邊菜又不能食,僅能暫時食三淨肉的人,西方可到否?像我常不願食肉,但一出外則無辦法,必須到飯店裏買飯吃,所買到之麵或菜,則皆夾有肉類,又在親戚朋友家用飯時,大部分皆用生物肉,心甚不安,將如何?(顏貴業)
答:念佛以真信切願為主要,能如是,不得已時食三淨肉,可以往生,而肉邊菜更無礙矣。在外買飯,可得自由囑其免肉,鈔不減少,有何不可。在親友家吃飯,預先說明素食,彼若不從,食時將肉剔出,只言胃不能受,亦方便之一端也。
問:有甲說:吾雖不持齋,然勝於持齋而破。又有乙謂:吾雖持齋而破,猶愈於不持。請問此兩種將來果報如何?(周慧德)
答:善惡之因,各得其果,乙持齋仁慈心生是善也,自結善果,破齋而仁慈心昧,是惡也,自得罪果,是此人有惡亦有善。甲不持齋,而仁慈心不生何善之有,既不持齋,自無齋破,亦是強辭奪理。若問將來,乙則罪福兩受,甲惟受罪而已。
問:有人問吾等甚欲持齋,但美味在前,便不能自主。有什麼辦法?(周慧德)
答:此不明理之過,若徹知其理,則諸肉不能下咽矣。一者因果各有抵償,經曰人羊互啖,明之則不敢食。二者六道眾生互為眷屬,若開天眼,即能識其夙生,明之則不忍食矣。
問:八關齋戒之受法;大方便佛報恩經卷六:謂須從人受,不得過限。有師謂可以自受,亦可過限,一為經一為師,二者,我盡信受,恐師所言乃依他經吾尚未見,為求其實,請示其詳。(郭無垢)
答:自受者,乃於無戒僧時自向佛前受也。八關齋有註解之單行本,其上所言甚詳,可請一冊細研,如法行之。
問:俗之吃齋(花齋)乃指吃素非指過午不食,亦有吃觀音齋或十齋六齋等,如朝暮課誦中所載之三種齋期,不知是順俗之吃花齋日期,或是教中之過中不食之齋期?(郭無垢)
答:觀音齋,六齋,十齋等,是三種正式齋期,並非順俗。過中不食,是除早點外,僅在中午進餐一次,午以後則不許以食物入口也,八關齋戒本,內有詳解。
問:不與取為犯戒,如專拾地上廢紙為生活目的,是否犯戒?(賴棟樑)
答:不與取者,指有主權之物也,雖失遺於道,而其主人心非捨也,故亦不能取。若廢紙者,是人已棄之,為無主之物,取之不為犯戒,如西土比丘取棄於巷野之敗布,連綴作衲,名曰糞掃衣,例此故曰不犯。
問:佛陀慈悲救人,要人受戒修行,不要殺生,多行善,則可免輪迴之苦,而可成佛,那麼佛弟子不受戒(不似和尚吃素剃髮……等等而像凡人)能否成佛?又農人因農作物被害而殺害蟲(如殺老鼠)是否違反佛規?(金川)
答:戒之大義,為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外而修身,內而斷惑,由之生定開慧,作到心性圓明,便是佛果。尊云「佛弟子不受戒不似和尚吃素剃髮等。可否成佛?」佛有出家在家四眾弟子,在家者不必剃髮,至云吃素,亦須視環境及程度,初學人只不殺生,便是慈悲,不妨暫吃三淨肉(不聞殺,不見殺,不為我殺),或吃肉邊菜,功夫進步時,自然便能長素,佛法圓融,方便多門,但能依法精進,無不成就也,萬勿生疑。農人未受佛戒者,自無所謂違反,但有其自然因果,是可畏也。
問:學人是業鮮魚者,家內蒼蠅及蚊蟲最多,對於衛生方面有害身體健康,但是學佛要戒殺,所以不知可用殺蟲藥水來消滅嗎?若是可用,是否犯殺戒,若是不可用,不知有何方法來預防蒼蠅,蚊蟲來妨害身體健康?(葉成空)
問:鮮魚類是否六道內的一種?但是念佛人不可食如何做買賣,是不是有罪過?但學人自小至今有三十餘年做這一種事業,所以要改做其他事業實為困難,不知有何辦法補救而且還要能維持生活?(葉成空)
答:一、二問:學佛人應以清淨財,維持生命,魚為畜生,自屬六道眾生之一,害他之身,養我之身,財即不淨矣。雖非我直接殺害,但我為殺者銷售,是鼓勵殺者,豈能不分罪過,尚是改業為佳。若一時難覓他業,暫仍其舊時,不可因之再殺蠅類,變鼓勵殺而造成直接殺,可知三十年來,殺業之累累,現既信佛當明因果,先於倉中掃潔置冰,門裝紗罩,蠅自不能入內。
問:受了戒的佛弟子盜用別人的佛學著作去出版賺錢,是否犯盜戒?又從外國文字翻譯得來之弘揚佛法的文字,標示自己的大名,是否算偷盜?(釋永興)
答:世法君子賢哲,凡引前人之語,必曰「書云」,「傳曰」,或「古人云」,或「諺有之曰」,是一語尚不據為己有,而況文章乎?不賣錢是盜名,賣錢是盜名而兼盜財,戒子為此,偷盜與妄語,俱犯之矣。彼或以為文非錢比,不以為盜,非有心焉,知而改之,如日月退蝕,仍復明焉。
問:已受酒戒即不能飲酒,而持戒者亦必不好飲,但在宴席上情形,盛情難卻時是否可權飲?(施木修)
答:戒文本有開遮持犯,若益眾生,自甘墮落,亦許權開;兩無所益,只有嚴持。席上聯歡,僅是通常應酬,彼以盛情,只宜實言婉辭,盡人情者,自不相強,總宜善巧方便,使自不輕破戒,使彼不因造罪,方為答其盛情,兩全其美。
問:妄語亦有權妄語否?請舉例。(施木修)
答:以事不為欺眾利己,甚或有益於眾者,不妨用權,但用權必有正智,方能運用,否則弊病生矣。如世尊指金曰毒蛇,維摩詰無病稱疾,諸尊者遇法會,而明知故問等,皆為益眾所出,細思之語雖屬權,理仍不失為實也。
問:僧護經中有「二出家人共一被褥相抱眠故,入地獄火燒,被褥中相抱受苦,久劫不息」未知此係犯何戒條而受是報乎?(許智純)
答:相抱因愛,愛即三毒之貪,亦即十二因緣之現在癡。三毒熾然如火,故感如是果也。
問:世俗習慣,婦女於產後,須吃雞魚豬肝等肉類滋補,吃素的佛教婦女當以何種食物替代?(陳金泉)
答:牛乳、白脫油、豆皮、豆漿、菘菜、菠菜、花生、蕃茄等,皆食品之補養者,以上諸類,脂肪、蛋白、鐵、磷等質,皆所含有。如以藥養,中藥之參、蓍、歸、芎,西藥之某某維他命,均可請大夫診斷服用,奚必食污穢含毒結怨之肉哉!
問:八關齋之義及功德若何?已持者中途廢持,是否有罪或犯戒?(陳清清)
答:八關齋乃出世大戒,同諸佛之戒德,學者僅能盡一日之心,而修持之,如續持須再受,可以想其嚴謹。其義及其功德,都非片言可盡,仁者宜請一本八關齋科註參之,可知大概。所謂中途廢持,應須分清界線,此月持彼月不持,是為退轉,持齋之日忽然中輟,是為破戒,退轉者過輕,破戒者過大也。
問:佛教的戒律「父母不聽,不得出家」,假使為度化眾生,而犧牲了小我而出家者可否?尤其佛當時出家,其父王亦是不聽,而私自逃的。弟子因恐被人疑問故先請問之。(江寬玉)
答:果發大心期在上弘下化,當捨小取大,而法世尊不聽之行。若不能發如是心,而欲出家者,當遵世尊不聽之律。
問:皈依三寶的戒律,皈依後,不可拜天拜神,不守則失去了皈依的資格,但是弟子的廳上由祖先一代一代傳至今已是好幾代了。有供一尊神,俗稱「馬聖公」,弟子又不能把祖先遺下來的東西私自解決,況且弟子是一位正正堂堂的佛教徒,對於早晚焚香禮拜,是免不了同時拜的,但在焚香禮拜時,每日都有起了如此的念頭,自思「有否失掉了佛弟子的資格」?但是每在禮拜之時,對佛像是行五體投地之禮,對神像只行問訊而已,並且有時叫他「尊神你快快來皈依三寶,才會了脫生死苦海」如此未知有否犯著佛的戒條否?(江寬玉)
答:正式佛教徒,只是遵守三皈,不再皈依天神而已,非不加禮於天神也。此等界限,必須分明,但為專心起見,雖敬禮而應遠之。此神如不能送他廟中,可另擇處供之,不宜與佛並列,防心為所亂也。向之問訊,自無不妥,儒曰毋不敬,佛曰常不輕,理皆相同。勸其皈依大佳,眾生普度,三有齊資,乃是佛教本分,昔日周安士路遇神廟,即如是也。
問:同修某居士已受菩薩戒,並發心持八關齋,因素患貧血,營養不良等症,勸其進奶粉,來亨蛋,麻油等,堅不納。如此苦修,未悉於佛規有據否?又齋日可否飲奶粉?(陳清清)
答:八關齋每月不過六日乃至十日,一日只過午一餐不用,若其餘時間調養得法,何能因一餐影響其健康。且貧血亦只宜求補血之中西藥品。絕非一餐來亨蛋,便能補足其血。此據醫理而言也。奶粉麻油,並非葷腥,除齋日之過中,亦未有禁食之文,食與不食,本可聽之。某居士既受菩薩大戒,戒有戒法,齋有齋本,皆有律文可據,某居士自有師承。仁者勿得以俗情阻之。
問:不殺生,不吃肉的佛弟子在團體生活中,很不得已被人所託代買代煮腥肉。您認為這樣做有果報嗎?犯佛規嗎?(鍾雲昌)
答:團體生活,亦有分別,如自己擔任炊事,受上峰指使,對於三淨肉類,可以方便。如不負此責任,又非上峰指使,遇此事件,可以婉謝。再佛徒如已受戒者,凡惱害眾生之職業,如獵槍,鳥籠,釣網等具,屠沽廚宰,漁獵等業,俱不應為。縱不受戒,為此亦是邪命。
問:佛教徒買愛國獎券是否犯賭戒?(張進添)
答:此乃國家經濟政策,不能作賭博觀。初學既未受戒,不明戒相,暫難解說,但在家人擁護國策,買之無妨。
問:不明佛法及諸外道供奉觀世音大士,並且每年誕辰作種種殺牲,祈建醮壇法會,殺害生命不少,為何仍會有種種好兆?如起建法會時天氣晴空萬里,或乃至法會完畢時下雨。(呂明長)
答:不明佛法者,及信外道者,能知供奉觀音,即是心中有佛,如一念至誠,自有感應。至於殺牲建醮,是其行為錯誤,普通人之業,善惡混雜,大抵如此,豈獨此一二凡外哉。至於所云吉兆,乃是台端誤解;此日雖然放晴,而天下之大,何能斷定為彼晴耶?此日落雨,而天下之大何能斷定為彼雨耶?況以晴為吉,則雨即凶,以雨為吉,則晴即凶,而一日之間,忽晴忽雨,又統呼之為吉,是惑也。
問:居士不得讀比丘戒,此語是否出於佛說或祖師說乎?(張君)
答:區區於律學,並未深研,但於受戒時,將傳比丘大戒,居士一律退出,且不准竊聽。又聞戒師如此吩咐,不許閱讀,知是佛祖遺規。載何經典,未學者不能指出矣。
問:比丘戒既不得讀,自然亦不能看,豈不違背法門無量誓願學乎?(張君)
答:法門無量誓願學,是其原則。比丘戒是比丘專戒,無與白衣,居士閱之,則見比丘之過,反生自己障礙,閱之無益而有損也,此是例外。權實之間,各有方便,事理始臻圓融。
問:若不能看,至於欲印戒本時,將如何校對乎?(張君)
答:戒律有開有遮。印刷戒本,工人校對,是職務上之特許,非同居士故違而閱也。
問:佛陀定制,比丘乞食,但各家施主,多非茹素,討得之飯菜是否可以方便吃葷?(黃涵)
答:在印則有施葷腥之事,然受者有食與不食,非可一例而言也。我國乞食之制,並不通行,偶有此舉,凡肯施者,皆知佛制茹素,未嘗以肉布施,乞者見肉,亦不肯受。
問:製造腐乳必入以酒,但向來所見茹素之人,必食腐乳,又冬菜一物,亦是有點蒜汁,上項兩物,可否方便食之?茹素之重點,則在於戒殺,雖食之,料亦無傷大雅 。若說嚴格一點,空氣與水中之微塵眾生,人人都避不了殺之,是否有?當乞示。(黃涵)
答:萬法在心,酒與蒜汁,乃係調味之用,非直飲酒食蒜也。不知誤食,無言可說,知而方便食之,視乎心安與否自定。酒蒜並無性罪,因其昏神動欲,制而遮之。不受佛戒,則可隨意,若已受戒,即須遵守也。水中生物,律有絹濾明文,空氣中生物被吸而殺,乃不可避免者,戒所不制,與可避免者而行殺,慈悲何在 ?制戒俱含深意,非可粗疏觀之,世律殺傷,尚有「不可避免」,「正當防衛」,種種之體貼。佛戒精微,自有開遮規定,不勞後人橫議也。
問:本人見一蜘蛛網捕食小飛蟲未知如何處置,如讓其食之,即為見死不救於心不忍,如不與食,時久蜘蛛必餓死,此即是間接殺生。此上百思莫解,乞開示之。(廖清華)
答:此應與分緩急,當前剎那,飛蟲即有生命之危,一念慈悲,救之是也。蜘蛛剎那不食,生命何傷?並非吾人時時刻刻守住蜘蛛,使不得食,何得謂間接之殺乎。倘欲充分圓滿,可於彼能食之品,散其網上,是禁其造業之因,而與正命之助也。
問:在家佛徒有一部分收徒弟,這是什麼原因?(莊慶賢)
答:百工雜技,收徒傳藝,學者設帳,開講受業,此為有道有技者,應為之義務。若佛教之皈依,則與收徒性質不同,皈依僧,乃皈比丘眾之團體,非個人收私徒嗣。其受人皈依之比丘,即僧團之代表。在家佛徒,未入比丘僧團,受人皈依,直是未明律儀,自己妄作,還有甚麼原因?
問:當寺院住持的大部分有素食,但是有一部分並非素食,可以嗎?(莊慶賢)
答:寺院主持,為一寺之模範,既不素食,自不能倡導他人持戒。可與不可,須問精戒律之和尚,區區是白衣,不明其中精義。
問:出家人有一部分出家後因為家庭關係不得已退寺院回家,以後有什麼障業否?若有障害之時,要用什麼方法來補救?(莊慶賢)
答:既已出家,似不必再回家問事,果有不得已者,律儀於回家規矩,均有明文,不致發生障害。如有障害,依照律儀自處。
問:有一名受戒者,要說他人是是非非,有犯戒否?(莊慶賢)
答:在五戒為妄語,在菩薩戒為毀他,是皆為犯。但說人是非,應分當面勸告,與背地毀謗之別。如進而言之,縱不受戒,說人是非,或傳播謠言,亦非君子所為也。
問:無論塑畫佛菩薩像,悉不能破壞,犯之,等於出佛身血,要墜無間地獄,至於佛化月曆一年一換,舊的當如何處置?(張君)
答:宜與經典同置一處,或焚化埋於淨土,或送諸清流,均無不可。
問:佛戒殺生對于老鼠,蚊,蠅等害蟲是否亦在戒之列?(林正考)
答:凡含識之類,皆包在內,(即動物)不問其身體大小也。
問:受菩薩戒優婆塞,吃蛋類或補酒有無犯戒?(林正考)
答:皆不宜用。
問:婚禮可在寺院舉行嗎?並請和尚證婚嗎?(林正考)
答:佛教以清淨莊嚴為主,非同其他宗教不戒男女之事也。如在家佛弟子結婚,可在佛教所辦之公共機構舉行,較為權便。蓋禮儀一事,以前政學人士,皆有定制,居鄉在野,亦依一鄉之俗,是有準則可從。今日禮尚未制,俗夾西外,甚難言是非也。雖然,在他人固無可不可,聞佛門中之律儀,今仍自守未隳,許與不許,當有含義可尋。區區係在家白衣,不懂叢林毗尼之儀,此問題希向知者詢之。
問:戒殺「生」,「生」之意義為何?(陳泰樹)
答:生是指眾緣和合之身,此身有一段時期之壽命,為之生命,簡言之曰生。
問:「生物」即相,相若空,何以要戒殺生?(陳泰樹)
答:「生物」即相空,理論不錯,但其生命時間,情識寄託之,識有見聞覺知,情有喜怒哀樂,殺之刺激其情識,彼情識即生痛苦,而又斷其一段時間之壽命,故不忍殺。我亦生物之一,雖能解空,尚不能看破,因知覺痛苦, 愛惜生命,彼不解空,焉能不愛生命,以己體他,故倡戒殺。
問:在家弟子有受了菩薩戒後,有持八關齋戒,但是六齋日可能守,三齋月不能守,是否有破此全戒?(心融)
答:如未發願持三齋月,不持不為破戒。但已受菩薩戒矣,理應長素,縱一時不能作到,亦應習而漸近為是。
問:曾經聽一位法師說,凡要出家必須經過父母應許,而可正式受戒出家,今家兄逃家歸佛,其師是否可以收留?不然,又要怎麼處置?(蕭國雄)
答:某法師之言,自有根據,至令兄所投之師,究如何辦,他人亦難預測也。
問:有人專靠漁業為生,不能轉業,但肯念佛,如臨命終時得到一心,能帶業往生否?(江寬玉)
答:殺他生命,養我生命,我之生命,由殺他而活,此種生命,不得為正。學佛以前迷於正理,情有可原,應作懺悔。念佛以後,則宜思改,否則廣結怨讎,恐為一心之礙。如果臨終無礙,念到一心,既一心矣,焉不往生,但心一不一,不是徼幸之事。
問:以三淨肉加工製品,為職業者,有無罪過?(江寬玉)
答:先操此業,而後學佛,一時難改,可以加製之時,念佛持咒超度,此亦不得已之方便。若先已學佛,而後業此,則不可也。
問:飼養非食品之家畜家禽,為副業可否?(江寬玉)
答:非食品者,指何畜禽,得非供人玩賞之禽獸乎?此種禽獸,如非係能害他動物者,及不受籠鎖囚困者,可以通融。
問:路上或公共場所,遇到遺失之錢物,不值報警,撿起捐作善事可否?(江寬玉)
答:物非我有,我自無權處分,既不值報警,可以不問不撿。區區之意,凡能捐作善事之物,無不可報警也。
問:女子為學佛,或為家計,要節生育,或竟斷生育,可這樣辦否?(江寬玉)
答:女子為家計節斷生育,是其家庭經濟問題,他人不便代議。如因學佛為此,則必得其舅姑丈夫等同意。不應擅自為之。蓋以世俗娶妻,皆喜多得子孫,如擅主張,定引起家庭之變,佛教亦蒙其無謂暗影,不可不慎。
問:東洋和尚帶妻食肉未知根據何種理論?信佛念佛而不依佛所制定戒律是否屬於犯戒?此類出家人是否可以瑜伽師地論,名之為「相似菩薩」?(茆茂盛)
答:受戒者而違之為犯,不受者,無所謂犯,但有應得之因果在。區區但聞,地前之三十位,發類似真覺之智慧,而能制伏煩惱者,為相似菩薩;居士所問者,恐非是。
問:因病而食未與公雞混飼之來亨雞蛋,在持戒來說,可否通融?(茆茂盛)
答:彼蛋果無公雞同居者,可以通融。
問:放生不照放生儀規,功德是否亦無量?乞賜示。(陳燈逢)
答:放生者,救其身命,行儀規者,度其慧命。然儀規豈能人人盡會,只能誦一種咒,或不會咒,但與念佛,為說三皈依,功德即無量矣。
問:蚊蟲飛入吾人之眼睛致死,是否吾人之罪過?(陳燈逢)
答:我無殺心,亦無設備殺機之過,安得有罪。彼飛蟲之喪生,猶不慎者,失足墜水,水不負責,失足者不幸而已。
問:曾聞明佛理者言,懷胎一,二月內尚可為方便而墮胎,因識神未定故,不知此人言對否?(彼之方便乃指宏法事業,因大而捨小故)(林慧明)
答:先莫論某明佛理所言,對與不對?偶然提此問題,命意何在?又於括弧內指為宏法事業,因小捨大,似是現在實有此事。是否夫妻,因何墮胎,事實不明,不敢率談空理。
問:我們佛教徒,是否亦須拜諸神呢?(如媽祖城隍者)(陳燈逢)
答:拜拜與皈依不同,拜拜只是君以恭敬之禮貌,佛教重平等慈悲,不問天神鬼人等,應該一律加以禮貌。皈依是奉信其教,佛徒戒條只奉信三寶為正。奉他則為破戒歸邪。
問:宣揚佛真理,為徵信起見,可否對人說,親見佛說法?(陳燈逢)
答:佛戒妄語,此事絕不可為,為則狂亂招魔,造罪無窮。
問:有個禽蛋,假使讓其孵化,則製造生死,食之者犯戒,置之不理是殺生,請問有何方法,使其圓滿?(陳燈逢)
答:無盡世界,六道製造生死者,豈止無量恒沙之數,居士能一一斷其生機乎?此卵有禽孵,生不關居士;此卵無禽孵,滅無關於居士。果發菩提,彼生應與以法布施,彼滅亦與以法布施。倘取而啖之,既知犯戒,又何苦為,不干己事偏招事,戒有明條,偏犯戒,本自無礙,偏問圓滿。
問:持心梵天所問經:「梵天白佛,何謂親近如來行?佛曰:寧失身命,不毀禁戒。」如父母耄耋,氣虛多病,必以烹雞滋補,在家菩薩,為事父母,則不毀禁戒否?殺而烹之否?(吳明安)
答:雞能滋補,純是俗論,富人日食雞豚,未見個個健康,是其明證,且亦不合醫理。既是尊親樂食,不能於平素講解因果,使親增福延壽,只有隨緣,為君方便說之。佛說有三種淨肉,乃「不為我殺」「不見殺」「不聞殺」也。簡言之,即市場內有殺就之雞豚等,可買來烹而供親,此亦食之不盡,又何必親手殺也。
問:夫妻居室,在家菩薩戒無忌否?(吳明安)
答:在家學人,只戒邪淫,夫婦同居,不在禁例。但齋日,佛菩薩誕日,先人忌日,父母與自身生辰等,亦當守清淨也。
問:何謂七遮罪?(吳明安)
答:大乘之七逆是,犯此七逆之一者,遮之不使受菩薩戒,故名遮罪。七遮為:一出佛身血,二殺父,三殺母,四殺和尚,五殺阿闍黎,六破羯磨轉法輪僧,七殺聖人。
問:後學自信佛以來,即持齋戒殺,唯感八正道中有正命之誡謂毋邪命營生。後學在此處經營腳車店,兼發售部分汽船發動機零件。唯此方汽船,絕大多數為捕魚船,用以載客者極少,如售其機件,恐有間接助彼捕魚之嫌,殊感 徬徨。請問大德如此售賣汽船發動機零件有無違反正命之道?如不可,當即收盤船機,專售腳車可也。(黃清榮)
答:區區對於貴處生意狀況,欠缺認識,然於居士顧念正命之道,深致欽佩。如「收盤船機,專售腳車」,於營業收入,無大影響,仍是改業為佳。蓋汽船機件,固非殺生之業,惟此船專為捕魚之用,則變為漁獵工具,自與正命之道不合矣。
問:五戒之中以戒殺生為首,其重要性可以想見,然弘一大師書簡五二頁致鏐滌源居士函中云 :「應先受不邪淫不飲酒二戒,其餘緩受……」依理應先受不殺生戒才是,弘師把不殺生戒反列為緩受,不解何意?(廖清華)
答:現在版本不一,頁數自不相同,雖不檢查弘師書簡,竊以推測其意。佛與祖師度眾,皆如良醫擬方,應病與藥,善巧多端,鏐居士為人,當係一時溺於酒色,故弘師先以戒淫戒酒告之,若夫戒殺為首,依而傳之者,通也,先以酒婬誡之者,別也。鏐病在於酒色,反教以戒殺,便同手有病創,而竟向腳上敷藥也。
問:長素者可否飲牛乳?病時若一定要吃有加肉之藥可以嗎?(陳燈逢)
答:牛乳非殺生所取,可以飲之。病時用藥,必用動物,應採五淨肉法,而作藥想,不宜殺生作藥,或殺生以充調補之品。
問:近日起有實行五戒之想法,於餐廳對魚肉等竟而不忍食,這對於營養等均是問題,且不便亦是苦惱。(陳朝福)
答:不忍食眾生肉,足見夙生有大根器,然肉類實不衛生,為科學之近代進步,菜豆之維他命,確有勝過肉類,而且不含毒素,不生惡疾。美國人近日甚多不食白脫油,而用植物油代之,謂動物油,能使血管硬化,肉類易引肝癌,如此觀之,何營養之有?目前不過方便與否問題,不能斷肉,只求戒殺,或食三淨肉,或食肉邊菜,悲心日以長,功德日以增矣。
問:佛教最忌殺,蓋一切有情眾生俱有佛性,與我平等。然則如蚊蠅跳蚤之類,為疾病媒介,不殺將為害人類健康,乃至無法生存;殺之又與佛理相悖(此點僧眾意見也頗不一致),故社會人士挑剔佛教最著者亦為此點,認為佛教有違科學常識。老師高見如何?(羅劍仁)
答:天下萬事,互相矛盾,豈只此一端,要在善巧防範而已!如必提倡殺彼存己,即是造成鬥爭之途,達氏謂之競爭生存,實則是競爭死亡也。若講平等,則萬物應當並育不害,儒家尚有此思想,非獨佛一家之覺也。倘知防範,便一切解決。佛理本自圓融,不須呆板漢意見紛歧,而事情挑剔者,更不足重視。防範之道,其理至微,相安無事,捨此無他。君如不信,今擬一問,請看古今有國者,後之亡國,不亡於外敵,即亡於內亂,是外族及內民,皆為國之害物,若預為保國計,應當先將外族及內民一律殺掉乎?
問:無意中打死蚊子,在不覺中踏死螞蟻,是否犯殺戒?(楊周玉嬌)
答:此是無心為惡,只是粗疏,但稱過失,非是故犯。
問:受戒者在一、二項情形下犯戒時,是不是比沒受戒的人受更苦的輪迴?(楊周玉嬌)
答:殺盜等惡,不問受戒與否,凡造之者,皆得受其相當之報。惟受戒者犯之,乃是忍力不足,偶爾一為,其罪尚薄,不受戒者,不知其非,時常造惡,其罪漸積而厚,惡薄者受苦報薄,惡厚者受苦報厚,義理顯明,可推而知。但受戒者,偶爾犯破,可極懺悔,以報後效,否則犯罪雖較他薄,卻加犯戒欺佛一罪耳。
問:朋友園裏種有美麗的花,適遇無人在家,無法向他要,而擅自將花折回供佛,是否犯盜戒?(楊周玉嬌)
答:物非自主不問屬於何人,不與而取,即名為盜,至其盜後若何用途,皆不能原其盜罪,不過物之大小多少,各有輕重之不同而已。
問:「在家律要廣集」卷三第四十頁第九行有段:「若優婆塞共淫女行淫,不與直者犯邪淫不可悔,與直無犯。」既然「與直無犯」,優婆塞就可涉足綠燈妓女戶尋樂 ?此節難解?請老居士破疑。(李榮棠)
答:戒律之犯,在原則上即是犯矣,或情節不一,而有輕重不同,故於犯戒情節,制有可悔與不可悔之別,可悔者可通懺悔也,不可悔者,不與通慚悔也。此條云「不與直者犯邪淫不可悔」是言犯不通懺悔之罪,「與直無犯」是言無犯不通懺悔之罪,非言不犯邪淫也。犯戒者,雖有許新之懺悔,然舉行懺悔,不有至誠慚愧,則無所獲效,因事懺禮繁,理懺心難消滅也。
問:在家學佛,未受菩薩戒,可看菩薩戒條否?在家禮佛早晚兩課未定時,聽說功德甚少?(黃仁敬)
答:菩薩大戒,通於出家在家,而出家與在家四眾,立場亦有不同。律儀只限在家之人,不看比丘戒文,若菩薩戒律通乎緇素,在家人雖未受戒亦不禁看。
問:受戒後應素食,但家人恐烹飪麻煩則反對,弟子吃素如何處理?不受菩薩戒對念佛往生有何障礙?(鮮純賢)
答:佛法素餐,為不殺眾生耳,食人之食,或食不自主,亦有通融之法。必不得已,可食肉邊菜,再不能則許食三淨肉,以不傷慈悲,開此方便。至云往生與戒,亦不能呆看,經云「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善根者持名正行也,福德者持戒散善助行也,然有五戒亦佳,不必定受菩薩。障礙與否,在乎正助之真實,不尚名相,此又當自警毋誤者。
問:在家必讀內典「優婆塞戒經受戒品」第八頁第一行「五者不得壓油」。在家居士非經營事業不得生活,壓搾黃豆,花生而成油為業者,非殺生為何不可?(李榮棠)
答:壓油之法,中外古今,各有不同,古時與外土,搾油之機,與其壓取,謂皆殺蟲,受戒之人,制不許為,但其具若何,須加考據方知。若今見者,似無殺生之象,居士如欲營此等業,可向傳戒師請求方便。
問:同右第十頁第十行,「優婆塞受持戒已,雖為天女,乃至蟻子,悉不應殺。」此段中「雖為天女」不了解,請解釋。(李榮棠)
答:此條在他版本,天女係「身命」二字,查清陳熙願居士,所編之在家律要廣集,亦載是品,內有蕅益大師之箋要,在本條下,亦係按「身命」加注。歐陽大士所採,不知其所根據,是否校刊有誤,或另有版本,手中經少,存疑可也。
問:同右第十四頁第四行「若優婆塞受持戒已,畜養象馬牛羊駝驢一切畜獸,不作淨施求受戒者,是優婆塞得失意罪,不起墮落,不淨有作。」居家士女畜養六畜怎樣作才是淨施求受戒 ?請說明。(李榮棠)
答:淨施二字,古德亦是意測,謂對之施所需之財物,同與比丘。準此可廣之,法與無畏,皆可善巧方便,隨分施之。
問:臺灣印經處出版楞伽經第一五六頁第四行「亦常離麻油」。麻油即植物油,為何佛陀勸行者遠離麻油,這對淨行有何不可?難解。(李榮棠)
答:此亦第一問之意,參對可知。
問:在家菩薩戒本中「僧不聽說法輒自作戒第二十四」,僧若不聽說法讚歎,輒自作者,是何意?(顏貴聰)
答:此言宿學白衣,向新為僧者,行說法與贊歎事也,僧允許,而後行之,不允許,則止而不作,若強為之,即輒自作矣。以人言,僧為三寶尊也,白衣為俗卑也,以教言,說者師也居上,聽者弟也居下,而白衣妄自尊大,強自作師,是慢也,故有過。昔須達多長者,為新學比丘教讀,必先禮而後說,是僧聽之矣。
問:請問五辛指何物?(顏貴聰)
答:五辛指五種菜類,而有辣味臭氣者,即蔥,韭,蒜,薤,興渠等。興渠中土未來,或今日已有,而譯名不同,但凡辣而臭者,即不宜食,以其昏神而多刺激也。
問:我是個受五戒的佛徒,曾在佛前受戒時,向佛禱告不戒煙及吃長素(中市靈山寺)自四十七年冬供三聖佛像,早晚拜佛念佛(每日念佛萬五千,彌陀經兩遍大悲咒十遍心經一遍(僅逾數月,而不能吃煙(乏味不戒自戒)嗣又經年後,忽不能吃肉食及魚蝦等。原擬不吃長素之願,又改吃長素矣,復於本年二月下午不能吃飯(不消化)而改為早吃粥午吃飯,過午不食,這都是不持自持,不戒自戒,不過在目前,獨自個人自由生活,當無問題,如將來環境轉變時,又不知怎樣?但現在有以下三個問題,敬祈示知。(周星元)
問一:未受菩薩戒者,是否可以持午或八關齋?
答一:貴居士自是夙根深厚,故能善緣增進,五戒為戒之根本,功德無量。持午雖不受戒者,亦可為之,雖不明其戒相,但亦有益衛生。八關齋亦如是,凡曾受皈依者,可皆為之,進則未受皈依之人,亦許其受,蓋善欲人進,不加限制也。
問二:持午與吃八關齋其功德孰大?
答二:八關齋乃出世之戒,戒事多而嚴,持午僅一端耳,自不及八關之殊勝。
問三:持午可否吃牛奶或果汁或補藥等?
答三:持午不禁飲水,凡純液之體,可以通融,牛奶果汁許進飲,補藥亦如之,許飲湯液,實則過午不食,並不影響健康,眠無宿食,當益脾胃。如晚間有勞作者,可進牛奶補藥等,以其有消耗,需要補充,倘即昏便息,則不須多事矣。
問:供奉佛像如果供奉於房中(我的居室既用作書房又用作睡房)是否不當?是否不淨?是否褻瀆?但我希望佛堂在身邊,如何辦法?請賜答以釋懷。(蔡崇祈)
答:心存誠敬,事取圓融,一房多用,不妨供佛,但取一布,在前作幔,瞻拜課誦則啟,晚間眠時則遮之。
問:在家居士被請去給做佛事,(即念經)可否拿主人金銀,否則金錢全部布施寺院回向功德?(黃永霖)
答:在家專修,為了生死,不宜多事,外赴經懺,倘係親友,助念乃係義務,不應受人襯錢,錢不應受,強受捐出,亦是非法。
問:愚人前與一女人來往甚密,至今漠不相干,數月有餘,但每逢境遇,憶起倩影,辛酸湧涌,念佛號也難解消,不知有何法來控制?(黃永霖)
答:此真心魔矣,法弱魔強,足見淫業未消,道果亦必難成。倩影者,三途之門戶,不自猛斷,佛亦無能為力矣,可懼哉!可懼哉!
問:學佛修道之在家身為居士者,如未可能素食,但他人問起作何答呢?(蔡麟定)
答:佛制素食,為慈悲不殺耳。倘初學之人,肉食習氣未能驟改,方便之法,許食肉邊菜,再不能,許食三淨肉,即不見殺,不聞殺,不為我殺者,居士既與佛有緣,宜先戒殺,方便食三淨肉,便有功德也。應如是作,應如是向人說。
問:虛雲和尚畫傳有云,樟樹求戒,樹屬無情類,何有神力求戒,古人曾云古樹有神,不可析,若然吾等在日常生活中,皆用樹木作柴薪,這豈不是亦犯了殺戒嗎?(朝新班)
答:樟樹求戒者,乃依於樟樹之神鬼也,古人云樹有神,亦同是理。如國家組織,有院部省局等長,長指主院部省局等之人,非謂院部省局等之建築物也。採取樹木,用作柴薪,乃取神所依,非取神之肢體,樹與神異,不得謂犯殺戒。然有例外之事,不得不慎,物老為怪,故有魑魅魍魎,植物之上,每有寄生之蟲,自應採之擇處,燒之有時。
問:佛經殘破不堪,與舊佛刊堆積太多時,如付火焚化不知對佛法有無褻瀆罪過?燒過紙灰,如何處理?(鍾潔園)
答:此事古德有訓,能補則補之,否則覓淨土淨水,焚之瘞之。經為法身舍利,焚瘞收藏,不使受穢褻,非惡事也。
問:每種動物都有靈性,而眾生不應殺,然而像蛇雖有靈性我們碰到它也不應殺而放生,可是它不會不咬人,我們雖放生,他也會咬其他人,這怎樣不殺,又蚊蟲它是傳染病之媒介,為何不該打死呢?(薛燈煇)
答:本刊十數年來,答此一問題者,不下數十次,各載問答類編,倘有不明,可請自檢,下問與舊答者,義意無異,恕不奉雷同之語。
問:佛弟子最少限度須要受五戒,對於酒一戒,藥方須用到酒部分同服,是否犯戒?(鍾雲昌)
答:隨喜信士,實行受業,結緣皈依等,統可稱為佛之弟子,能受戒者,更為正式也。然五戒之受,亦分半少多滿之別,已受戒酒者,病時取酒配藥,不名為犯,前人已釋之矣。
問:水稻及果樹,青菜等有種種的蟲害很多,如果不用農藥噴射,將會被害枯死,如用農藥噴射,又犯十戒之首,進退兩難應如何是好?農夫在田畑操作,常將蟲蟻等種種小動物誤殺致死,是否亦犯十戒之首罪?(鍾雲昌)
答:戒殺問題,十餘年來,問者累累,大致問意相同俱皆分別答復,尊問二條。仍涉其範圍,祈檢佛學問答類編,不便再重複其辭。
問:利用語言之伸縮性與圓融性是否犯妄語?如昔之高賢,稱病謝客,雖無身病,而豈無心病?故似妄而非妄矣,然而人誤以為妄語,應否負其責?(王心普)
答:戒本有開遮,利眾之行可開,律有詳釋,亦是菩薩行權,可偶為之,非可常作,如事事開之,何必受此。所舉稱病謝客,固可自圓其說,但為何而謝此客,應問自心之公私 。人以為妄,是就跡相而言,既依跡相,不得稱誤,負責與否,應省自心。
問:必不得已而食三淨肉,於物命之族類有無擇乎?(王心普)
答:許食三淨肉,意在慈心,殺生折衷通融,乃為情不得已,暫時方便。物命平等,安有分別,故無載有何肉可食,何肉不可食之明文。此不過斷絕直接殺生,培養慈念,實仍不免間接負責,食時當生慚愧,明乎此理,自應以平素常食者為限,未曾食者,不必再與結惡緣也。
問:若在天氣炎熱時誦經可以持扇驅熱否?(林寬修)
答:總以不搖扇為敬,但亦不無通融之處,若是自己閱經研究,於時似無大礙,若是正式課誦,以不用為宜。
問:常聞人一開口就說「誦經」,照文字解釋「誦」(背念)我們不會背念。「而說誦經」。豈不是有附帶妄語否,若說「讀經念經」又感到有些不慣。不知說那一句為合適?(江寬玉)
答:語言有不按字書者,亦有方言與字書異解者,行而久之,已成公認,此之謂隨順語,亦是習慣通融,如是者心無欺騙,不得認為妄語。例如我法兩俱無,經首反冠以「我聞」,經名反定曰「妙法」,豈皆妄語?今眾讀經曰誦,只是習慣隨順,以「我法」事證,不得謂妄語也。
問:每周一到圖書館來參加念佛須帶課誦本,可否放在上衣袋內,是否算不尊重經典,若然可否用紅(黃)紙包著帶來?(鮮純賢)
答:小本經書,放入上衣袋內,尚無不敬,若大本者折捲屈曲,便失敬意。
問:研讀經典在環境比較複雜之處,(如市場內)是否為不尊重經典?(鮮純賢)
答:此須視個人生活狀況而言,如限於經濟,僦居湫隘,或鄰近屠場,汙臭蒸薰,乃是個人依報,非是委淨投穢,何可為境所障,不求上進。須知心淨土淨,心穢土穢,但求收得住心,萬境不妨隨緣。
問:六月廿日民航機失事,陸運濤夫婦罹難,有吳申叔先生贈予舍利子兩顆,放於死者口中陪葬,事屬初聞,未知是否如法。按舍利子極尊貴,怎可與腐尸同葬,似有污聖之嫌老居士以為然否?(翟孟秋)
答:凡以人物,納入亡者棺中,或入墓內,皆曰殉葬。惟陀羅尼經被等,意在以法超亡,則與殉葬者義有不同。舍利種類非一,有佛菩薩,及出家在家四眾之別,總之皆是人體,而非經咒諸法,無超亡之成文,有殉葬之嫌疑。若以俗理論之,似屬不敬,區區於佛家掌故,所聞甚少,是否前有其例,而不悖理,尚希另詢高明。
問:佛制「過午不食」據佛在世時,及其弟子出外托鉢,由舍衛國歸回精舍,路遶七,八里,歸時亦已過午了。觀及現在持午的人,食時不能超過中午十二點,如此是否符合佛制否?(江寬玉)
答:路之遠近,而使食不過午,必有預定次序,控制時間,此不必我代過慮。
問:佛教徒居士身,食方便之人與素食之人,末知修道有差別否?聽說做佛教徒若不素食不能悟道不能解脫,而且再受結怨因果的果報,猶違背佛教,此語真否 ?像六祖過去食十餘年肉邊菜,這豈不是不能悟道,且不能解脫否?想當居士身,對於素食隨人方便可以嗎?相信眾生是相剋,若過固執,我們佛教愈衰微之嫌嗎 ?請慈悲釋疑。(林朝中)
答:學人根器不同,下者但知修福,上者乃知修慧。福指有漏善事,此僅能得人天福報,而不能了脫生死。慧指出世大道,不但滅罪增福,且能超出輪迴。即以素食一端而言,亦分福慧兩面,若存心慈悲,不忍眾生流血,斷絕肉食,是謂行善修福。若為六根清淨,不染味塵,而不貪食,是謂修道求慧,初學習深不了道理之人,佛許其食三淨之肉,了解深時,自然會斷肉食,不正式受戒,並不強禁食肉,可以方便也。再佛教興衰,不在盲從之多少,而在四眾之道德學問如何也。
問:佛教徒兩人有一天到溪邊遇到一位女人,女人無法過溪,致要依賴兩位佛教徒帶過溪,起初甲乙兩人相讓,甲帶女人過溪後,甲不著女人在心,但乙有著女人在心,未知兩人何人犯戒?請解疑慮。(林朝中)
答:此舉說事簡單,論理則極複雜,心不著相,方便攜女渡河,善之善者也。攜女渡河,是濟人之危,心雖著相,而嚴守自身,不起邪心,亦善之次也。心著相,起邪念,但不忍見人之危而不顧,攜之渡河,是善惡混雜也。心著相,起邪念,攜之渡河,別有存意,非為救危,是純惡也。曾受戒者,方能曰犯與不犯,未受戒者,無戒可言,只是造罪而已。
問:小兒持長素數年,弟子常用無公雞的蛋,補其發育可否?(江寬玉)
答:此兒大佳,定有夙根,可善為教養,使其遇緣前進。欲使其身增加營養,無胚雞卵,可以方便。但營養之物,實不在此,青菜,豆類,牛乳等,均極豐富,各有多種維他命。倘身體欠健,可請醫師檢查,缺乏何種,補養何種為宜。此答非言無胚雞卵不許吃,乃言營養不專賴此也。
問:住房不大,佛祖供奉在房內,此房是個人房,無男士在此房睡可以否?(王郭韻端)
答:單人所住房間,而無男女不淨,便是安靜道場,供佛甚好。但在房中沐浴及睡眠之時,宜用淨布,在佛前遮當,更表恭敬矣。
問:沒有剃髮鬚的男女眾,是否可以度徒弟嗎?(冬琴)
答:「度徒弟」三字,意義不明,自己收徒耶,或是勸他皈依佛門耶。若言「皈依」二字,乃是皈依佛法僧三寶,擔任此事者,必須正式出家之比丘僧尼。因僧者指僧團而言,在家者不是比丘,雖然吃素住廟,仍是白衣,不能受人皈依,事不如法,兩招罪過。
問:鄙人長齋禮佛,日吃雞蛋一枚,或謂可吃,或謂不可吃,究竟如何?(趙蓮)
答:居士既已長齋,功德自然無量,雞卵在原則上,不宜食之,以其雖無血毛,已有神識,仍在殺生之列。如為他種原因,不能斷除,可檢無雄雞相乘之卵而食,是中無神識,即黃上無胚盤者,用之無傷。
問:持過午不食戒,怎樣持法?我又沒有持長齋,我是個家庭主婦兼職業婦女,吃午餐常在過午,晚餐要吃什麼?什麼不可吃?(魏菊子)
答:既尚未持長齋,暫不必過午不食,家中事忙,不能正午而食,只有隨緣,不必勉強。但能不殺生,或持六齋,進而十齋,再三長齋月,各有功德,所謂持一日齋,天下殺生無我分。如作到長年齋,其福壽便無量矣。然在未持長齋以前,於非齋日,亦不可殺生而食,宜隨緣食肉邊菜,或三淨肉,漸培善根,改食肉習氣,待到慧開福增,自然不欲食肉矣,到彼之時,再學持午不遲。
問:佛弟子是否適宜作養洋鳥之職業?(葉天生)
答:佛法慈悲為本,與樂為慈,拔苦為悲,固不許殺害眾生,且亦不與惱亂。養鳥售賣,雖不殺害,因閉籠中,等於置諸囹圄,失彼自由,惱亂極矣。羅睺羅尊者,前世曾塞鼠穴,當生便久處胎獄,事有前鑑,養鳥決不可為也。
問:持午每月卅天,八關齋每月僅六天,其功德則比持午功德高超,其理由安在?(我持午已三年擬改持八關齋如何?)(周星元)
答:持午固多功德,不過一齋,八關乃是八戒,其力自大。且八關之戒,乃諸佛出世之戒,極為嚴格,故教普通人僅持一日,可見難得繼續恆久。此應檢閱經文,始知其法之嚴,戒相既為佛行,自然功德殊勝。一切戒相,雖能盡持,尚須加持八關,可見其要矣。若夫虛應故事,不合戒義者,乃係行不如法,便當別論。按此法只許受持一日一夜,雖云月持六日,但須多持,並非不許,然持此者,亦非要棄去他戒也。
問:優婆塞戒經六重二十八輕,江味農居士說其為菩薩戒之一種,再進則受梵網經之十重四十八輕。不知六重二十八輕是否為菩薩戒?普通法師平日可否授戒?(德明)
答:六,二八,及十,四八,皆是菩薩戒,不過簡繁難易有別,故曰再進。至云法師傳授,俱有一定之規範。戒重律儀,必以敬重為準,否則不得也。所言「普通」二字,難測其範圍,總之未受比丘戒者,或不諳傳授之法者,皆不可僭分為之。
問:亡家做七請念佛班去誦經,先用素菜後拜葷如這樣有效否?有功德否?(詹金枝)
答:逢七誦經,為助功德,殺生拜葷,是增罪業。雖在誦畢拜葷,亦是意先不淨,為善不終。此等於煮飯已熟,投以鴆毒,智者不為也。
問:有人說,說出來做壞事,佛弟子不能說出來;又有人說,說出來不但沒有罪,還有功德呢!因做壞事的僧人,知道有人曉得,他就下次不敢再做了。(聶雲霞)
答:在家弟子,不言出家二眾之過,戒律列有正條,言之是自犯戒,自先不能守戒,有何功德。如果出家人有過,社會自然十目所視,十手所指,督之已嚴,不必過慮。再者言過與規諫有別,言過者明揚人之非也。規諫者暗勸人知省也。此二舉分善分惡,乃世俗交友之道,尚須慎選而行,故言過一事,須明其義。
問:某某人愛看大腿舞以及看電影,請問他們犯戒嗎?(聶雲霞)
答:大海之中,魚龍混雜。讀孔子書者,亦有王莽曹操秦檜等,何辱於孔子?世出世間聖人只為眾生顛倒,故不惜千言萬語,誘掖上進,譬如良醫為人治病,服與不服,醫生何能強迫,但因果不虛,誰作誰受耳。
問:優婆塞戒經六重二十八輕戒中之第十七失意罪:「若優婆塞受持戒已,畜養象馬牛羊駝驢一切畜獸,不作淨施未受戒者,是優婆塞得失意罪。」所說「不作淨施未受戒者」,是否指不作無住布施於未受戒之人 ?懇請開示。(趙蓮)
答:淨施者,施而不求報也。凡養牲畜,多是使其為我勞力,此求報我,施不稱淨。優婆塞受戒後,本不應再事畜此,倘戒前畜者,能多休其勞力為佳,必不得已,作為親友委寄,代彼看養騎用。至「未受戒」三字,版本「未」有作「求」者,究誰有誤,在下書少,無法校刊,字既不定,解亦不敢。
問:同經第十八失意罪:「若優婆塞受持戒已,若為身命須田作者,不求淨水,及陸稼處。是優婆塞得失意罪。」所說「不求淨水及陸稼處」,不知何義?乞示。(趙蓮)
答:田作須用水,陸地旱時更須汲水澆灌。淨水者無蟲水也,恐傷生之意。聞古德種田汲水,皆有密咒,若水不能濾過,而經咒願者,似亦得稱淨水。凡此仍應專請律宗大德開示,方不致錯,在下雖曾受戒,當時實不能記清。今之所答,除參注外,餘皆望文生義而已。
問:同經第二十四章失意罪:「若優婆塞受持戒已,僧若不聽說法讚歎,輒自作者,得失意罪。」所說「僧若不聽說法讚歎,輒自作者」,不知何意義?乞開示。(趙蓮)
答:此為白衣教新學僧受學而立,如受戒有學之優婆塞,雖能教授新學僧眾,然亦不以師禮自居。若僧不受其法,而白衣縱具熱心,不可強自為之,則所不許也。
問:同經每一失意罪之下,均有「不起墮落,不淨有作」兩句,不知是何意義?(趙蓮)
答:此是菩薩大戒,菩薩者菩提薩埵,受其戒後,必處處與菩提相應。失意者,謂失去菩提之意義。倘犯此輕罪,應即懺悔,改過自新,新即「起」也,此字對墮落而言,墮則非「起」,不起則墮落也。有作無作,等有為無為之意。受戒者已得無作戒體,如犯輕罪,僅與有為法不淨,並不染無為戒體也。
問:某甲已受五戒,點滴不飲酒,(即酒釀亦一滴不入口)已經十餘年矣。有友送甲洋酒,甲不飲擬送人,不知有罪否 ?犯戒否?如何處置此洋酒?(趙蓮)
答:已受五戒,是自不飲,若菩薩戒,更不許酤賣。然未受菩薩戒者,似不為犯,竊以送人,不如向酒商處賣之,得價作功德也。送人是以無益之事加諸人,似不可也。賣與人飲,是圖利而損人也,賣於酒商,是彼業此非我叫彼為此也。然亦不得已偶為之事,非自以之常作販也,後倘遇此相類之事,婉言拒之為佳。
問:安士全書內有賣齋立攝:麻城王某,長齋三載,忽染惡瘡心生退悔,友人曰:「公持齋人,佛天當默佑」。王曰:「持齋三載,招此惡報有何益乎?」友曰:「汝不能此齋可賣與吾否?」王問如何賣?「一日一分三年當銀十兩八錢」王喜,遂書券價,明日將破齋。夜夢二鬼罵曰:「一箇月前汝祿已盡,以持齋故,延至今日,今命算返透矣。」立欲攝去。王請緩一夕,當退銀誓復長齋。明日呼其友索券。友曰:昨持歸,即於佛前焚化矣。王悔恨立死。請問持齋功德無形相,怎可能賣呢?(周慧德)
答:按理萬法皆空,相皆虛妄,即皆無相。但心造萬法,是其力用,力即願所發也。持齋是願也,捨齋亦願也,若說捨而無效,則持亦應無效矣。推之回向,懺悔等,無非皆心之願力,不皆無效乎?明乎此,不問安士全書所舉,是否有其事,然以理論之,心能造能轉,繫鈴解鈴,理實可通。
問:在軍中餐廳無素食設備,使素食者很是不便,某居士以前未斷肉食,次不忍食其肉,改食肉邊菜,經一段時候又感食肉邊菜仍不淨及不衛生,將伙食退出,自理素食,並須經常上街買蔬菜之類,常感不便,且每日三餐須到餐廳為值日官拿飯,彼時心常思餐廳的飯或饅頭可多拿些,待值日官食餘,可與自己素菜食也,每日如此,後感覺既無入伙,不得多取飯也。是盜。是貪。雖是素食無葷,但所食非金錢換來的東西,因此又入伙,想食肉邊菜,不再食值日官餘飯,再者不須常麻煩到街上買菜類,這樣入伙,食了幾天,感到葷油甚為難聞,當時又逢獅頭山放生會寄來「蔬食之益」獲得此書,內示素食的營養及肉食易患病和因果報應實錄。因而恐因懼果,並誓不再葷食。次又素食了,拿值日官飯也不再多裝了,願戒其貪而不淨之食,雖過得不甚方便,但心較安。若自己飯麵食完而不便去買,值日官餘有些飯可食否 ?想倒掉,生可惜否,食嗎?確想此食之不淨。(蔡麟定)
答:自己無力獨食,佛法原許通融,但心要守定,不宜朝三暮四。無論伙食,或是長官食餘,食肉邊菜便佳。
問:向公司,機關裡之負責管理者,要粉筆或紙張為己用,既得許可,是否犯盜戒?(涂貞光)
答:盜者,不與取之謂。凡所用物,即向負責人求,又受負責人與,此不為盜。但不愛惜公物,求索無厭,在世法謂不廉,於佛法謂之貪耳。
問:一般人都知道出家人素食,若施主供養當以素食。但居士乃居家之士,未必都素食。若是素食人,因事至親友家中,而被其請葷食,開葷,則違誓願,應當如何?(蔡麟定)
答:素食乃個人之志願,豈能因人而轉,有人請葷,婉言謝之
問:當第二期講座將結束時,我們這群小伙子要求皈依,那時老師您為我們講解皈依,話中曾提到在家居士不能為眾生介紹皈依,愚生翻了幾本佛典,並未見佛經中有此規定,不知老師是根據那本佛典,我們可假設釋迦牟尼佛開一個商店,出家眾是此商店的店員,領此商店的薪津,當該向顧客們介紹此店商品的優點。在家居士他們是曾買過這些商品的顧客,難道他們就不能向別的顧客介紹用此商品嗎 ?老師您講這些話,一定有高明的用意,不是我所能推測,希望老師您能講明白一點。(陳政旻)
答:「在家居士不能為眾生介紹皈依」,此語屬聽錯誤,當時之言,是說在家人不能「受」眾生皈依,非說不能「介紹」皈依。「受」是自己接受,「介紹」是介紹與他人,一字聽錯,大有出入矣。
問:古德有說憐蛾不點燈,愛光明反滅身小生命,一夜之間枉死數量無法估計,未來因緣會遇時,對點燈人會受果報嗎?(鍾雲昌)
答:點燈之意,不在殺生,非如蟹籪魚罾,舉火引誘。不起殺意,自不為罪,若因副作用而殺生,可善巧方便以避之,如燈加外罩,或有他法。果能如是,反有功德,念念當前,轉妄歸仁矣。
問:建醮之事未知起於何年代,我佛經典內有沒有詳細記載。建醮如係佛家事,為何大殺牲畜普渡陰魂。也是外道所信仰作為,混雜在佛教內。如本省各地風俗十二年輪一次,建醮前幾天要素食,放水燈,起燈竿等節目,素食期滿後,始可以屠殺牲畜普渡拜拜陰魂。殺生是犯罪,如此普渡陰魂餓鬼被普渡者是否有益?同時亦有請出家人或道士誦經拜懺坐台等課目,這樣做法是否有違佛法?(鍾雲昌)
答:建醮乃中國道教之法,佛經無此。然道教之派別,亦有多類,其所做之事,自難一致,其間不免形成多神。俗民只在祈福,逢神便拜,至於佛天神鬼,並未分辨。實則祭拜歸祭拜,信仰歸信仰,竟成雖則祭拜,未必信仰之勢,不過雜亂無章之祈福而已。台端所見,只是此類,或偶有出家人參加其間,(出家人指比丘僧)恐係少數不明其理之人,被人邀請,當非主辦者。
問:佛教裏用的那些木魚,磬,小鑼,小鐘,鼓等等樂器為什麼不可以隨便打著玩,說打著玩有罪過,是什麼罪過呢?(陶民治)
答:此皆專為誦經法器,應加恭敬,若當玩具,便是無禮褻瀆。今設舉一例;國家制禮作樂,以教人民,雖不見古制,臺灣祭孔,當能聞之。廟中所陳琴瑟鐘鼓,非行禮不能亂敲,此其一。再軍中鼓號軍旗,乃一軍之令號,無故敲吹,持旗而舞,可乎不可,此其二。
問:居士業商(營布店)布類各季均具,普通布與毛呢品質不同,原因是毛呢類必須取自鵝鴨羊等畜生之毛製作,學人明知取畜毛,然乃一般人及佛徒普遍穿用。同樣的 ,喫肉與穿畜毛製布之衣同感否?素食者是否必念其所穿之毛呢?不得買賣亦不得穿用,以慈心憐愍減其製作?(蔡麟定)
答:只剪其毛,不殺其身,此與只取牛乳,不害其命,此類而觀,尚可方便。若嚴格論,佛律各有明文,飲食衣住,起居動止,皆有正條規定,受戒者皆當恪守,未受戒之佛徒,隨分隨緣而已。戒有開遮持犯,無不曲盡其善。
問:持六齋日,須過午不食,然公務人員在中午十二時下班,如此已過午時,是否不能食。過午不食,是何意義?(鄭朝信)
答:能持六齋,已大佳矣。如未正式受八關齋,雖過正午,尚可方便而食,正受則不許也。一者因為自不作主,二者不交一鐘,尚是午末。此事之義,各律師所解不同,有言為乞食不便者,有言免引餓鬼起煩惱者,有言戒貪窒慾者,各有其因。總之戒為佛制,明其義,持之固善,不明其義,守之亦有功德。如世俗法律,專家始精其義,普通人民不知法理,亦應守之。
問:佛戒殺生,調誠高矣美矣,然果切合實際生活乎。農人耕耘,例須除蟲,蝗禍之時,能不掃蕩?必不殺生,以何為食?或曰雖殺而意存不忍,勿長殺心斯可矣,誠思蟲蟻之輩能知農人意存不忍乎 ?或殺心熾盛乎 ?且不管如何,其受害則一也,當其受害之時自是悲痛萬分,何暇計較農人之忍與不忍,使有機會報復,定必一視同仁,何得謂為雖殺而意存不忍斯可矣?(李蓮階)
答:娑婆是三惡道之濁世,是殺盜婬之惡世,前來必有殺盜婬之因,現住即有殺盜婬之事,有此三事,不免三途,茲僅就殺一端而言,已成自然現象,佛為度眾生免墮於自然殺境中,戒使儘量避殺,減輕殺業。若詳言殺,情極複雜,有故殺,無意殺,不避免殺,不可避免殺等。又有自殺,為我,間接,助他,教唆,隨喜等。徹底不殺,唯佛一人,涅槃法身,無有一切殺事矣。我輩勢難作到,但應力避,如呼吸,行路,則殺無量微小動物,此屬不可避免者。如飲水,食穀,濾水耕田者,是我間接殺類矣。戒制比丘不自耕,有德及法許自耕,明乎此,無得無證者,力求避殺,即為守戒,故真發悲心,必求成佛。
問:戒有開遮持犯,為國而戰,殺敵無犯。今會有侵略國之士兵,奉命進侵別國,設其為佛教徒,何以處處進侵別國?理本不合。臨陣之時,殺敵則更損慈心,不殺則有違國命,左右為難 。雖欲拋下槍桿,另謀他事不可也。(李蓮階)
答:此屬不可避免之類,亦為職責所關,若為制服敵人,自應遵守命令,若以殺屠為快,實損國威,自當善巧,多行方便。
問:若無衝突之時,不殺生命尚可,若有衝突,則勢難避免。如屠戶漁夫,豈俱兇殘惡毒嗜殺如命者哉?有時人與其他動物,實在不能兩全,如永某氏之鼠及蝗蟲為災等,即無兩全之解決辦法。又如佛徒腹中有蟲,不殺則自損身軀,有乖孝道,殺之則抵觸戒律,其心難安。或曰殺之而存不忍之心,則心即能安,身亦無損,斯為最上。細思其語,大謬不然,既不忍矣,何必殺之 ?必欲殺之,寧為不忍。為求心之能安,故作不忍之意,豈真不忍也哉?不過自欺之說耳。(李蓮階)
答:鼠蝗害蟲,人每殺之,此正是其罪報,應憫不應恨。古訓刑期無刑,禹王下車泣罪,莫非仁也,可為聖量。憫之之法,惟有預防,勤修牆壁,室內整潔,不置食物,可以避鼠。勤通溝洫,田不缺水,頂灑防蟲之劑,可以避蝗。身中之蟲,乃是疾病,善自攝養,自不生之,既生之矣,可用藥除,意除其病,戒允通融。
問:閱菩提樹一七○期,略談戒和善一篇文中有觀音齋與三官齋之句,觀音齋者是持每月之初九,十九,二九日。三官齋者是持初一,十五,或早齋之謂。尚聞有八關齋是什麼 ?望老師啟示。(楊開慶)
答:讀刊物,須分清文理。三官齋乃道家之齋,雖亦屬於好事,然菩提樹文中,恐不提倡於此。至於八關齋,單有齋戒書本,須請去細讀,非一言半語能了。此種戒本,各佛經流通處皆有。
問:以上之各種齋持其一,可得算為在家佛弟子?(楊開慶)
答:凡受三皈,或持一戒,雖則家居,是佛弟子。
問:似我之職業可否再待下去,如不能不待下去時,該當如何?(蘇泰元)
答:獸醫是一事,飼養是一事,獸醫情理簡單,只是治療病苦而已。飼養則有別,或為自己圖利販賣,或當雇員專事飼養。屬於前者,是謂圖財害命,後者只管其生,不問其死。如對判死待決之囚,尚須日供飲食,供飲食者,不負處決之責任。先生業務若何,請自思之。
問:有病之畜禽,已無飼養之價值時,以方法使其死亡時是否殺生?(蘇泰元)
答:樂生怕死,求安畏苦,一切有情,無不心同。彼倘有病,可請獸醫,解決其苦,乃是仁心。乘危加苦,便是殘忍,縱無獸醫可請,只有聽其自然生滅,若違此則,便是殺生。
問:野生之動物咬殺所飼養之禽畜時,而我們以方法捕殺野生之動物時,是否為殺生?(蘇泰元)
答:但以「殺生」二字,加以解釋。生者生命,殺者戕害,意義如是,極為簡單。若以殺生之因緣而論,則千差萬別,輕重善惡,言難詳盡。所居臨野,知有野獸,恐傷家畜,只有嚴設防範,否則野獸甚繁,家畜豈能幸免。
問:飼養禽畜使牠們長大,然後出售以至牠們被殺害是否亦為殺生?(蘇泰元)
答:殺生之義,已於前條略釋,自殺,教他殺,委之死地,殺則一也。再凡事有因,自觀起心動念,養家畜之意為何?果明此動機,因果已有,說到後來,不過已遂未遂而已。
問:俱舍論十四曰:「諸有苾芻稱我師不應飲酒乃至極少,如一芽端所沾酒量亦不應飲。」又四分律十六曰:「佛告阿難自今以後,以我為師者,乃至不得以草木頭內著酒而入口。」如係在家受戒佛子,菜中下酒調味或藥中須用酒同服是否犯戒?(鍾雲昌)
答:戒分開遮持犯,受酒戒者,自不得飲,雖少亦謂之犯。但病作藥,則可暫開,其意是藥,非是娛樂飲酒也。菜乃味塵,重在酸鹹,酒非需要,若必求味美,根即倍染不淨矣。
問:弟子擬受五戒,但不邪淫及不妄語二戒較無把握,應如之何?(王志賢)
答:戒重能持,不持何得為戒。有把握者,謂之能持,否則是不能持,能持者受之,不能者則不受。五戒為滿分,三四為多分,一二為少分,皆可隨緣,非必五戒全受也。
問:佛學院講學在家居士不得披福田衣,雖然未出家奉佛,但是在寺裡奉佛有否依據?(曾啟源)
答:古賢云:「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佛家之事,俱有規律,各含深意,初學之人,只宜遵守,隨見隨學,久而自明。福田衣為比丘所製,非為居士所製,佛許人之修習,衣服不能亂穿。茲以簡單理喻之,警察有警察之服裝,兵士有兵士之服裝,普通人民便不許穿。不出家者,在家奉佛,若往寺中,只云隨喜,因出家者居寺,受人供養,在家人不能受人供養,故不能住寺。若自備齋糧,而又得主僧許可,住寺修道,亦無不可。
問:弟子前於舊歲十二月在一個機緣下已斷葷長素了,但罪障深重,自己吃素,家人吃葷,每日須照舊切肉煮葷,這五辛之味很難受,且下意識惦念已吃素的人,煮葷給他人吃,很不是 。處這環境持長素應如何觀感為安?請師切言賜教為盼!(李伍春華)
答:斷葷長素,非善根深厚之人,不能作到,汝能如是,福善皆大。家人機緣不到,不能同一素食,自己如能作主,只可代為切煮三淨肉,不問受戒與否,切不可親手殺生!於切煮時,與誦往生咒,或彌陀聖號,心存超度,安排塵勞,巧作佛事,此之謂也。
問:牛酪是植物油或是動物油,有很多人不清楚。吃長素人未知可以吃不可以呢?有時候吃餅乾有此油味道,如果是動物油,吃長素人吃下就犯了破戒罪是不是?(鍾雲昌)
答:牛酪乃牛乳所提,並不殺生,素食之人,可以食之。
問:出家人說在家居士不可以讀「梵網經」,看此經者,有犯何戒?(呂理由)
答:在家居士不看比丘戒,此為統常所知,惟梵網經屬於菩薩戒範圍,以前居士受菩薩戒者,並不限於瓔珞,亦有隨受梵網者。而閱華嚴者,亦有欲窺全豹,而接看梵網,是否合背不談,所見如是耳。若說到律宗,在家人十之八九為門外漢,區區更為門外之外,此種問題,尚希向出家精律大師請問,庶不歧途也。
問:不持長素者可持六齋否?(王相娥)
答:持一日齋,天下殺生無我分,焉能不許六齋。
問:五戒中之婬戒云何。某居士婚運多舛,五年之中三婚三離(包括戀愛,同居,訂婚)如結婚(包括戀愛,同居,訂婚)以後夫妻之一方惡意遺棄其一方時,遺棄者如何 ?被遺棄者又如何呢?(吳明安)
答:出家者絕對不近女色,在家者只限正式夫妻,餘為邪婬,此五戒婬之簡單範圍。某居士三婚三離,為過現之因緣,及時潮之惡流,有以成之。彼之因果,區區不知,以時潮論,先戀愛同居,後訂婚離異,結以輕率,離以輕率,苟合苟離,理所必然。溯憶我國婚制,必備六禮,是結之以鄭重,故出妻與求離,皆為僅有之事也。
問:失戒未重再受者,每日誦經念佛其所作功課,有益乎無益?(蕭葱)
答:失戒是罪因,誦經念佛是善因,二因不相妨礙,所謂種豆得豆,種瓜得瓜耳。
問:佛視萬物為平等,故不主張殺害。其對于殺敵救國者,不以為罪,蓋本乎除暴安良之意,其對于禽獸,亦不忍殺之,仁固仁矣,豈奈有礙民生何。先王烈山澤,罔繩擉刃,以除蟲蛇惡物為民害者,是與殺敵救國,用意相同,何以不可 ?除非大德如虛雲,使猛虎獻果,精誠若韓愈,使鱷魚潛踪,方克兩全。不知吾輩行中庸之道者,亦有成佛之分否 ?請開示。(金亞鐸)
答:上古大地荒蕪,現代都市繁華,此一時彼一時,豈能等觀。先王烈山澤,乃無已之苦衷,至孔子則啟蟄不殺,網罟以時,甚則植物方長不折,因時制宜,安得墨守。吾輩行人,處於今日,食有穀菜瓜蓏,衣有布葛毛絨,蔽風雨有完好宮室,避害蟲有諸種設備,並殺無人獸互爭之虞,何有殺他必要。先王殺生,有先王之因果,孔子節殺,有孔子之因果,吾輩殺與不殺,有吾輩之因果。至於成佛,亦由因果,悟入佛之知見,則能成佛,迷昧其理,則不能成,所謂食服堯之衣食,堯而已矣,食服桀之衣食,桀而已矣。
問:最近發現有些佛徒佩戴鋁質佛像,菩薩像或楞嚴咒,以為護身之用,倘進入不潔處所(如廁所等)是否有嫌褻瀆?請釋示,以資警惕。(後學)
答:身佩佛像一事,古曾有之,彼時交通不便,水陸多險,有護身佛之設備,安放佩帶皆有時處,俟達到目的之地,則高置供養,並非如今,以充裝飾,今人學佩,應體原意,出外不妨暫攜,居家實可不必,不但入廁污穢,自招罪過,即見人作禮,入廟拜神,種種動作,皆涉侮慢。以律儀論,身披袈裟,尚不入廁,亦不拜神,而況佩帶佛像,而作諸不潔耶?此事印光祖師在日,早有禁語,大概文鈔中,有記載也。
問:初學本來持早齋,二箇月前開始加持初一,十五及諸佛菩薩聖誕日全日齋。可是早齋據說正信佛教無此名詞,今又想:「至今之持齋法覺得不如理想,不如將早齋及諸佛菩薩聖誕日齋廢棄,重新改為觀音明齋或六日齋是否可以」?(梁明象)
答:每日三餐,早餐時短時早,尚不出門買菜,無暇殺生,故多自然菜食,非真悲心持戒,而稱早齋,是戲語也。今擬改為觀音齋,或六日齋,自是如法,有大功德。但以前於佛菩薩聖誕,已曾全日持齋,今雖正式持齋,而聖誕齋不可廢也。
問:不殺生是佛教戒律之一,但不益於人的病菌,是否可以殺?(林洪桂)
答:戒律不殺,是對有情眾生之慈悲平等,不忍加於痛苦之義,菌非有情動物,滅之無傷。
問:聽到老師說在拾到他東西是有犯戒。弟子因每在路拾到金錢皆投入功德箱作為遺失的布施,願老師指示如何有犯沒犯?(馮梅柳)
答:不入私囊,固是廉潔不苟,但所見之數,亦應分別,臺幣五元以內者,可代為捐施,多則報交警局招領為佳耳。
問:畜生道眾生,是因前世所造惡業受的果報,報盡才能身死,再依其業力投生。如此說,我們先將牠殺死,免其受苦受罪,使之早日投胎不亦善乎?(廖清華)
答:眾生善惡之業,皆非一端,假若有相,可塞虛空,安得遽云報盡。眾生之死,只是一次壽盡,後仍連續,早日投胎,還是惡道,何能免其受苦?此真揚湯止沸,抱薪救火之計也。
問:夏日蒼蠅蟑螂繁多,學人住所多係基督教徒,彼等知我信佛戒不殺生,故常把此類小動物在我面前擊殺之,打死後故意合掌念佛來諷刺。似此情形,如欲救生,必生爭端,不救又於心不忍,未知如何處之?(廖清華)
答:六度之法,有智與忍,智可善巧方便,化他邪而歸我正,能為則佳矣。否則彼等譏刺,是無故加辱,應用忍以遏瞋恚。如起爭端,而能救得眾生,亦不妨權便為之,如其不能,我亦可向被殺動物念佛,提起大無畏精神為之,彼見我不畏譏刺,久則技倆自窮。俗云「說鬼怕,鬼來嚇」 ,此言大可味也。
問:以動物調配之藥類,齋日可服否(非滋補用治病用)?(王清漢)
答:疾病藥中,自可不忌,若為調養,何在一天,尚是不用,而求心淨為佳。
問:危害人類或植物之害蟲,以殺蟲液預防或滅除可否?(王清漢)
答:學佛之人,戒殺為原則,如為保護舒適,對一切害蟲,善巧方便,使其不能加害可也,不宜殺之。用殺蟲液作預防,兩全其美,宜將住室日日清掃,掃後蟲未來時,將液噴灑,自然拒其不來,亦無行殺之事矣。
問:佛屢唱一切有情,悉皆平等,一視同仁,古有埋兒以孝親,殺生以敬親,雖稱孝子,然以平等之義,顯然有違,到底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勢難兩全,長者尊意如何?親欲葷,子不忍殺,奈何 ?(鄭朝信)
答:所謂法者,是足為一般人取而遵之者也。稱世間法者,須以世間聖人為準,非一般平庸人,可以作人法則,不可誤解!郭巨埋兒,是愚痴人辦糊塗事,大為儒教所不許,只為俗人加謬贊,如以此概世法,則誤矣。按出世法,親若有病,思肉可食三淨肉,圓融之道尚多,此不過聊述一端耳。
問:持早齋,與六齋日,午前中至幾點鐘次,方能吃葷?(邱合順)
答:六齋必終日守素,以晝夜二十四時為限。早齋一事,戒無明文,然戒葷總是好事,一餐不食葷,有一餐之功德,並不非之。若問午前幾時方能吃葷,本無經文根據,率答未免隨便云云。
問:大智度論卷十三「……邪婬者,若女人為父母,兄弟,姊妹,未主兒子世間法,王法守護,若犯者是謂邪婬。」意思是否在說,父母兄弟,未主兒子世間法,就不能結婚,否則就犯了邪婬,但到了法定年齡,因王法守護故,就不在此限,然否?(吳明安)
答:查智度論第十三卷,第十二頁,邪婬文中,列有「夫主」一句,並無未主兒子,字既看錯,句又讀破,其餘之意,更多誤解。事既如此錯謬,無從依問答復,差之毫釐,謬之千里,區區無才,不會善巧方便隨順也。茲將論之要文,略釋如下「世間法,王法守護。若犯者,是名邪婬。」世間法者,言非佛家戒律也。王法守護者,國家法律禁止也。意謂以上諸人,不許男女相犯,乃國法所定之律條也。
問:過午不食行者,於過午後,應不再進食,但對於吃藥(或有病而吃藥,或因身體衰弱而吃藥),是否亦應不食之例?(吳明安)
答:不食者,言不食一切糧菜三餐常物,有病服藥,不括在內。藥非日常飲食,自不禁止,即無病之時,雖不食有質之物,亦非不許飲水也。
問:南部某寺院在做佛前大供時,由「南無常住十方佛……南無大願地藏王菩薩」後,又再加上「南無梵天菩薩,南無五公菩薩,南無天上聖母菩薩」,如此是否失了正信的意義,有此必要嗎?(吳明安)
答:貴大德現在求學之時,宜律己為本,自己若不如是念供,自不雜亂便佳。他人之事,似可少問。
問:持午遇身體或事實上有困難時有方便否?(鍾潔園)
答:長期持午,遇此情形,可在佛前求開,倘能有益於眾,時不允許求開,可直行之。八關齋戒持午,遇難避時,亦可如上之法捨之,異日補持,或預知此日有事,則不預受。言雖如此,但可一不可再,否則敬慎全無,流於戲論矣。
問:又梵天菩薩,五公菩薩,天上聖母菩薩,在佛經中似未看到,又沒聽法師開示過,不知其履歷如何?(吳明安)
答:世間信仰,有正道宗教,有祀典神道,宗教屬於信奉類,神道屬於報德恭敬類。眾生因緣,各信其信,各敬其敬,各勸其勸。惟有信仰教者,不妨對正典之神,加以恭敬,但敬祀正神者,亦不妨對宗教,同加恭敬,禮貌應如是耳。貴大德既信佛,斯已足矣,又何必問彼履歷。且自己履歷,亦不應問,染著我相,不得解脫也。
問:末學嘗聞居士無持長齋者,不可隨誦金剛經,是否有此說法?(王允左)
答:長齋最佳,若一時不能,亦應戒殺,吃三淨肉。發願持金剛經,另是一事,然亦如上意,若一時不能素食,但須戒殺,便有功德,可受持金剛經。
問:共匪殘殺生靈,故吾佛門弟子為救大眾,理當除之,而蠅蚊乃至毒蛇之類,於人亦有害無益,是否當除之?(王允左)
答:中國文化,一切主張王道,對於凶人,必不得已,方加除滅,否則驅而遠之。如竄三苗于三危,放桀南巢,不過不與同中國,迸諸四夷而已。蠅蚊毒蛇,可驅避之, 衛生設備周密,彼自遠矣。
問:友人曾問草木亦有生命,何以可食之?(王允左)
答:佛家分析萬物,分有情無情兩類,動物為有情類,礦植為無情類。有情者,有喜怒哀樂等七情耳,無情者,無此苦也。制戒不殺有情,亦通情通理之方便,常人能行,過高則人不能行矣。
問:在家修之人據聞未持長齋者不可讀誦金剛經等多種佛經,是否有此規定?若有此規者,請指示何種佛經不可誦,何種可誦?(蔡和)
答:學佛之人,應當素食,長素功德大,花素功德小,如不能素食,吃三淨肉,亦不應殺。誦經者,息惡念,求淨心耳,殺生心不慈悲,故誦經感應少,並未禁止誦經。誦經是善,殺生是直接作惡,吃肉是間接作惡,不誦經,專吃肉,是有惡無善,也誦經,也吃肉,是善惡混雜而已。
問:三教一宗的廟,男女信眾,可否同寺相居?俗云,庵堂以女眾修持所在,男人止步合理嗎?(劉正平)
答:男女有別,中國禮俗,鰥夫寡女,不住同宅,瓜田李下,理應避嫌。若是宗教,更該立有清規,有事來往,亦應有伴。所舉俗語,「女眾修持所在,男人止步」大家公認之理,安有不合。
問:百歲尼師,見幼年和尚行五體投地跪拜大禮,出於甚麼經典?(劉正平)
答:佛家儀規,尼見比丘必拜。但此乃出家人之事,在家白衣,似無問此必要,知與不知,解與未解,都無關係。
問:吾人焚香手舉至眉間,是何意?插香爐之時(三支香),先後次序如何為正確?(鄭朝信)
答:禮節與俗儀,自古及今,隨時隨地,多有變化。雖在佛教,中國,日本,西藏三方,固同源於印度,但此等事,皆不一律,非同經典,不許妄更張也。只可處此時居其此地,隨順而已。若無根據而言,反近穿鑿。按中華民國以前,常禮皆是拱手作揖,下自膝起,上至眉際為度,即為盡其敬矣。凡與人之物,皆至眉為敬,故有舉案齊眉之說,焚香舉至眉間,亦同其意。香條三支,先後之插,實無規定,一地亦不一律。按焚香古時是丸,今作長條,本無先後何插規定,可以想見。
問:請問稱呼和尚上某下某是否獨稱自己師父?或其他高僧亦可以稱呼?(美國讀者)
答:此種稱呼,乃係避免直呼名字之嫌,並非倫常輩數,父祖伯叔一定之位,一定位者,不能亂稱,但避直呼之嫌者,任何出家眾,皆可如此稱之,不限於自己之師也。
問:請問齋天科儀第八頁訶梨帝喃鬼子母等五百眷屬,在家人應拜不應拜?(美國讀者)
答:寺廟中供佛像多者,為應信者而設,信者所崇拜之對象不一,故多設應其求也。私人信佛,專為自己,所修何法,以供某法之本尊更好。若鬼子母像,家中供者甚少,但在廟中,或遇辦道場時,見而拜之,亦無不可,蓋拜者但加恭敬而已,非信奉也。
問:受在家菩薩戒之優婆塞(夷)是否必須再受八關齋戒 ?否則對第七戒如何奉持?(萬嘉鑫)
答:戒條如是規定,六或十必須加持。但戒律有開遮持犯,每有許通融處,然此通融,亦猶世間法律,遇難問題,由專家按法理研討解決。此條本有注釋,患病時可以不受,若援引論之,凡公教人員,是日身不由己,似許通融。所言似許,乃推想之辭,然律儀應由專家開示,或向得戒師請教,區區無此資格,擅發議論,希原。
問:三衣鉢錫杖乃出家二眾必須自己置辦者,若借若無,並名非法,准律明條,皆不得戒(見虛雲和尚年譜)。在家菩薩並非出家人,何以必須儲蓄,其意義又如何 ?(萬嘉鑫)
答:各經在家人,許於禮誦之時,著無條之縵衣,鉢不乞食,亦不妨用。惟錫杖一事,注解備不許用,是猶經像,供養而已。又有注者,謂備於萬一,出家人缺此時,取出供養。然律非經教,因時事變易,可由大德專家依法增減,公布施行,亦非由一二人擅行變更,同國家法令,必有位者,方能改作也。更有習慣之變更,即不妨順從,現在出家眾,並非各持錫杖,在家受菩薩戒者亦多,並無供錫杖者,此條似可不拘,倘心中不安,亦可向得戒師處,求取捨焉。
問:佛教徒宜專供奉佛菩薩聖像,不供鬼神(除自己祖先外),若有的初信者,或自己做不了主的,免不了供有土地公及其他雜神,是否不可與佛菩薩同一個香爐,更不可在佛案前用葷的東西拜祭鬼神?祖先忌辰應拜素菜否?(吉祥班員)
答:佛前供具,係為佛設,不能與神鬼祖先共用,否則對各方皆為不敬矣。分兩案供之,祭用素菜,自是合法,且於所供神鬼祖先,亦有功德。
問:嘗閱印老文鈔云,證初果若把鋤耘作,蟲自離數寸,謂不傷生,使行於蟻聚巢地,勢有難免者,或其道力所行成而然乎?(張豁然)
答:當然是道力使然。
問:鬼趣一晝夜與人間同否,聞人夜食令鬼不安。而彼此若異,何相涉如此至密?又安知晝食非彼之夜食矣乎?(張豁然)
答:高論甚有道理,但律禁夜食,增加注釋者,卻是後人。曾聞後世之祖,不解馬鳴龍樹意,馬龍不解阿難意,阿難不解迦葉意,迦葉尚不能解佛意,我輩實亦不能解諸祖意。惟律與經,性有不同,經不解則可不修,律則解與不解,皆應遵守。喻如國家律規,能明法理者幾人,倘有觸犯,不能藉口不解,而無罪也。
問:晚學受在家菩薩戒,現因從旁協助舍弟向養雞場批發來亨雞蛋出售,(養雞場皆為無精蛋)請問此種工作是否為犯殺戒之助緣(養雞場之雞最後皆被宰殺肉食),此類工作受菩薩戒者是否可為 ?請慈悲開示為禱。(曹道緣)
答:受菩薩戒,只有隨緣放生,不能拘束眾生自由,況畜而販賣圖利。賣與人食,便是圖財害命,不過間接殺害,何能免於因果。世間謀生之道甚多,何必為此。倘一時不能改業,只賣無雄雞所乘,而純無胎盤之蛋,斯亦足有收入矣。雞到老時,任其自死,死後經過半天,或埋或食,戒有通融,可食自死之肉。仍宜早選職業,自求心淨為佳。
問:不知何家母雞,竟在敝寺花園內生蛋,吾將它拾回放之,詢問鄰居又無找著雞主,則對此蛋,令弟子百思不知如何發落。蓋
一、此蛋如送人吃,則既殺生而又害他人食蛋之過。
二、如放著讓母雞孵出小雞,則小雞將來亦難免遭一刀之殃。
三、將蛋打破,據醫學上研究,凡蛋皆有胎,那麼打破蛋,是否仍犯殺生之罪?
如此情形,欲救眾生該如何做,又出家人拾蛋有否該墮何因果?(智耀師)
答:不知何處之雞,來寺下蛋,雞已離寺,不可查覓。寺眾撿拾,在本園內,既無盜心,不成偷盜。送亦無主,微小一物,亦不便送警招領,雞不自己來領,何能證明雞主為誰,亦不得謂貪心拾遺。所擬「送人吃」,「雞孵」,「打破」等,皆為無事招非,多惹煩惱。敝意將此蛋置於閑地,無人知曉之處,聽其自腐,腐則神識去矣,不負盜殺兩責。
問:葱韮蒜等可以食否?(謝幼)
答:戒律有之,此等植物,臭惡昏神,增恚生婬,名之曰葷,求清淨者斷而不食。
問:茲奉詢者,緣有友人邀參加經營飼料製造工廠,專門製造動物用的飼料,未悉此種生意是否屬正業?敬請開示。(吳大海)
答:動物飼料雖非殺生,但與穀類用意不同,穀之正意為救其饑,飼料在促其肥大賣出屠殺。論事並非是殺,論心便是殺之增上緣。若普通人業此,不為殺業,若學佛者業此,心中便不清淨矣。
問:友人問我,在家受五戒之人食葱、韮、薤 、蒜可乎?我答不可。他再問,既非殺生之物何以為不可乎?(易知良)
答:此五物氣臭昏神,有助欲激刺之性,不食,乃為益己清淨之用。復免同居一室,污濁空氣,妨人自由,有礙 衛生。如在佛前,臭穢不潔,大失恭敬,故皆戒也。
問:出家師父能不能吃蛋糕?(謝明珠)
答:自己如非出家人,何必越權管人閒事。
問:已持齋數年,忽夢在吃豬肝,是否算犯戒?曾聞人說此是業頭重會生病或發生不愉快之事。(易知良)
答:夢非犯戒,然戒心不堅,習氣太深,故夢吃豬肝,自然是業重,應在佛前懺悔,工夫多加精進,自能增福減惑。
問:過午不食之義如何?(鄭志西)
答:其說甚多,只舉一二,佛食之時,惟在日中,其餘六道,食時不一,有天明日夕夜間之不同,學佛守戒之弟子,自然食在日中。次有迦留陀夷晚間乞食,曾驚女子墮胎,佛制不許過午乞食。且於 衛生戒貪皆有幫助。
問:關於問訊的事情,拜下去上來只有合掌在胸前,不舉眉齊,做彌陀印,是否不太恭敬?(謝明珠)
答:在家人儀規,不似叢林之嚴,頂禮與問訊等儀,但心恭敬,儀式少差一二,是謂方便。胡跪長跪,男女原有不同,世法立乘坐乘,男女亦有不同。例此而推,出家在家,已學未學,故許通融也。
問:有患眼昏蒙症者,醫師勸其服西藥中之魚肝油可以治愈,但此人是受五戒之人,未知可以服乎?(梁中立)
答:聞之古德云,戒子有病,藥物之中,配有已死動物,可準五淨之例。魚肝油不為我殺,且是藥物,非圖口腹之欲,服之可通融也。
問:身根清淨是否戒成就,位次為何?(張豁然)
答:戒有親身受持,及道共定共之別,身根清淨,不問何種原因,總與戒學相應,然清淨,亦有因果二地之不同。成就乃果地語,非說因地也,分清二者,始能答復。最後一句,「位次為何」,所問甚麼處之位,未言清楚,亦恕不便率答也。
問:持戒之人,理應不食肉,但患病時,必須動物之肉為藥者,當如之何?如中藥之蛤蚧,海龍,海馬,熊膽,西藥之魚肝油等類。(吳明安)
答:所云,蛤蚧,海龍,海馬,熊膽,魚肝油等,此五種皆係藥店購存,乃已死之物,非親見聞其受苦,可以三淨例之,況稱陳藥,非為口腹,戒子有病,古德曾有通融之教,不得已時,可暫用之,但為我治病受彼之恩,理宜為彼回向,報之度之耳。
問:筆記簿可以放在佛經上嗎?佛經放在手提包內,騎腳踏車時將手提包掛在車手,看起來比人所坐的低,是否可以?(謝明珠)
答:求敬法寶,卻是要事,經等佛之法身,應存敬心,雜亂物件,皆不可加在經上。出外必須攜帶時,放於書包,掛於踏車,可以通融,擔經行路者,古有其例,此臨時之方便也。
問:卵即生命,因牠是經陰陽合才生出來的,如若棄之於地,任其自腐,此即殺生,與人類的墮胎何異?卵既生命,「有生必有死,不死何由生。」此至理也,祇緣死之方式各別罷了,何須諱 ?如居士所言,任其自腐,亦死法之一種也,然余私自認為,如果自己不喜吃,或可送人吃,諭謂功德無量。或者是將其孵化,現出生命的光輝,比較精彩。此下愚私見,願向居士質之大明。(張綠軒)
答:問答一欄,來往之函甚多,貴函下問,似指本欄前有所答。「卵棄於地,任其自腐」自必事出有因,諒非偶然,今斥區區有言,與墮胎何異,此即殺生,似閣下不欲殺生也。又謂「有生必有死,不死何由生。」 、「自己不喜吃,或可送人吃。」似又贊成殺生也。讀已惑甚,無法置答,且此問定係前有問答,根據所發,但事久問多,不能記憶。希費心指出期數,曾與何人談此問題,示知以後,再敬奉告。
問:無持戒人牽妻帶子「住」,每日賴佛逃生,受如何因果否?(胡光輝)
答:在家人學佛,謂之居士,自不免牽妻帶子,為制所許。本問中只一住字,未言住於何處,若是指與妻子同住家中,理之當然。若住寺廟,大違佛制,不問受戒與否,皆所不許。惟日本風俗,有此辦法,乃係政治所為,中國向不如此。因果如何,戒律詳明,不待區區饒舌也。
問:受過菩薩戒弟子,自己力量另建精舍,老實慈悲修行,興隆佛法廣度眾生,每逢佛誕辰自備素筵與眾結緣,不受人供養,無受二百五十大戒可能收徒否?(胡光輝)
答:受菩薩戒,應行菩薩道,但有出家在家之別,出家菩薩俱已受過比丘大戒。在家菩薩係居士,無受二百五十戒之資格。再說到收徒,便要顧名思議,皈依是一事,收徒是一事,絕不相混,請言 大概。皈依是皈依自性,必皈依正式三寶,即佛法僧,僧指僧團,尚且不指私人,可見其嚴。不皈依而信佛,名曰信士,受皈依戒後,方為正式佛弟子,在家居士,萬無受人皈依之理。若說收徒,百工雜藝,皆須師授,但不是佛制皈依,只將此界線分清,便無罪過。至說欲興佛法,自費結緣,不受供養,那是大功德。
問:近來農作物皆在噴農藥,乃至地面蟋蟀也在毒殺之內,此與戒殺之理,有無相悖?又在寺院裡,是否允許這樣做?(陳文彬)
答:政治與宗教,原則皆為安眾,但立場不同,有時各行其是。農藥除蟲,自是殺生,保護穀菜,亦是養民。政治立場,在乎養民,所以重人輕蟲,難免有偏,但希有兩全之法,並育不害則美矣。寺院立場,戒重不殺,不用農藥,亦可啖食,不過少減成分而已,並非不能生活。二十年前,尚無農藥,未聞人無穀菜,況今尚多不用農藥者。
問:服用蜂蜜,每晨一小匙。第一天開瓶午前服,固無問題,若明晨服第二匙,是否即為殘宿食,此瓶須服一個月,是否便違佛戒 ?又吃菜亦然,一只菜餚,今天吃了一半,剩下一半,留到明天再吃,是否即是殘宿食?是否違戒律?(陳文彬)
答:不殘宿食,恐經宿之食,物腐蟲生,食之既害衛生,又殺蟲命。佛法開遮持犯,各有方便,蜜瓶取後復封,不使生蟲,自不相妨。菜食一半,藏於冰箱,如無冰箱,食後隨手重煮,生蟲防腐之緣自絕,食則不礙。
問:我是初入佛門的佛徒,在某寺內無意中忽然想起了藏室內的佛經,就趁他們沒看到時,隨手取下一部翻閱,看三六四頁是律疏部,布衣(白色)是三乘如來正制道標,非是死人喪事穿做孝服。僧無服制但以布粗為異(五杉集釋氏要覽輔教編)是真的嗎 ?還有祇支是尼穿的,那麼祇支是什麼又不懂,請慈悲解答,令我略知世俗的禮制。有關佛教禮制,佛教徒的喪事,孝子就不須要穿白布的孝服,在家也一樣嗎 ?像這情形要穿什麼代表儀式?(邱秀慧)
答:既稱初入佛門,又有世俗之姓,兩相觀察,當係在家之眾,大藏經典,並非初學能懂,若是律部,多係出家之戒,不但不了其義,且禁在家人閱讀。至所問者,乃係出家喪事,衣服與俗家不同問題。此等事既與在家人無關,更非初學人之事,縱然知之甚明,亦與初學無甚益處,求學宜先急其所急,制律定禮,乃有德有學老宿之責,區區亦不敢多言也。
問:有喜兩舌挑撥他人不睦的人(姑隱其名),弟子則書寫十惡業名稱及解說,傳閱給她看,冀能自己悔改,但她不看。據云 :「看了就有罪,不看不知道就沒有罪。」又云:「知識程度高的殺了人罪大,知識低的殺了人罪小。」弟子答曰,知與不知,作惡同樣有罪,不過知道的是清清楚楚犯罪,尚有懺悔機會,不知者是糊糊塗塗犯罪,受報是相等的,有知識殺人與無知識者殺亦同等論罪,非世間法律可比,因佛法是以起心動念為判定標準也。然否 ?乞示。(鮮純賢)
答:我輩未曾研究戒律,因果微理,自不易言。但貴居士勸人為善,卻是功德,至所發之高論,另當一事,譬如勸人守法,乃人人可為之事,然人人未必皆明法律,語或不當,心卻善也。彼人狃於邪說「不知者不為罪」,「知識低殺人罪小」等,分明知罪,而欲造罪,又圖造罪徼幸免報,其心不堪問矣。此一居心,前途黑暗,貴居士與彼機緣不合,宜另求善知識,拯彼苦海為是。
問:大妄語戒文中「……我得不淨觀」,此句因何關係置在此妄語戒文中?以發生何作用?如何算犯此句文?(顏雲鴻)
答:戒律乃三藏典中之一,其類甚多,即以在家戒而論,據區區所知,亦有十數種。尊問未指明何種,不知所問之句,上下連文,答恐有誤。茲不得已,僅就「『我得不淨觀』此句,因何關係置在妄語戒之中」之義,推而解之。不淨觀乃係一種禪觀,為五停觀之一,言「得」者,是說此禪已得成就,若真成就,亦不應向人炫耀,若未得而言得,自是妄語之大者。
問:說四眾過戒中,如身為官員或職務上辦案,把四眾罪過向他人或眾人宣說,或以文字公佈,犯否?(晚學認為警誡人犯罪過,因職務上關係,有諸惡莫作作用,不算犯。若罪過無事實而宣說即無意犯妄語。對否)?(顏雲鴻)
答:公務人員,辦案有責者,所辦案內之四眾罪過,或用言語,或以公文,向長官報告,乃其職責,不為犯戒,若於本職應行手續以外,向他人閑談,則犯戒矣。若為警誡他人,其案內事實,已經報紙宣布者,不妨方便說之。如未公開,只可言其某案,不必宣布人名。
問:酤酒戒之,酤酒是買,或賣,或造酒供人飲用者皆犯否?如是,則為治病藥用而買,或造酒算犯否?(晚學認為不算犯,對否?)(顏雲鴻)
答:不問酤酒造酒,皆欲人飲,飲酒為戒所禁,酤酒與造酒,皆為教唆犯戒之緣,烏得無罪。若僅為作藥治病,則酒是藥,益人而不損人,不名曰犯,但不可借藥為名,遂其他私耳。
問:見四眾尊長不承禮拜戒文中……「先宿」是否表示先到達寺院或某地來者而言?至文中「不起承迎」,是說坐看著到四眾尊長,而起來承迎禮拜問訊否 ?或不一定坐著,只要承迎上去禮拜問訊。如果在路上遇到出家眾,或在車上(或不認識的出家眾)因不方便禮拜,不禮拜,只在心中作禮念,是否犯?(顏雲鴻)
答:「先宿」二字,對出家者言,則指其僧臘戒臘。對在家人言,則指皈依及戒臘,或其學德年齡。自坐而見他來,立起為敬,不問對僧對俗,皆應為之。但白衣遇僧相,不問其年齡,盡可向之禮拜。若在路上相遇,只可方便問訊,在車上亦同,禮原分公私異處也。若軍警著制服,則有其軍警之禮,服與禮自有其制,不許亂也。
問:不持六齋戒中,供養三寶方法如何?公務人員十二時下班回到家再吃飯,似有過午食之嫌,如十二時至下午一時間食,算過午食否?(顏雲鴻)
答:出家眾專門修行,對於梵行戒律,自易遵守,在家眾即有障礙。將受戒應檢能持者受,不能守即不可強受,既經受似不宜隨便捨去。公務員身不自由,又當別論,尤以軍警寢食,每因公務難以守時,過午不食,何謂過午,應請授戒之師解釋,白衣多不了此道,不敢率言。
問:畜養畜獸不淨施戒文中之「不作淨施未受戒者……」,是否自己可以畜養,只要當為施給未受戒者所有則可 ?或自己不可以畜養,養有的應施送給未受戒人養?(顏雲鴻)
答:按「不作淨施,未受戒者」之「未」字,在臺省流通之優婆塞戒經受戒品,係金陵刻經處版,影印版「未」作「求」字。一字不同,解大異矣,必有善本校正,方敢擬講。再淨施之法維何,經未訓明,亦不敢望文生義,留待參考,或請戒師解釋為宜。
問:得新食不先供三寶戒文中,「供養」是否把新食皆應奉敬在佛前後食?或只要念,供養十方一切佛就可食?或應如何供三寶?食前應作何念?(顏雲鴻)
答:在家眾供養三寶,不同寺中方便,所擬兩法,因時擇用其一,皆無不可,要在誠敬。
問:「戒」以有意,無意犯而有犯與不犯之別否?該破戒而不破戒,算犯戒或不犯戒?(如應殺一救眾而不殺,該為教殉教而不殉教情形。)(顏雲鴻)
答:有意犯是罪,無意犯是過,輕重出入,皆有精微法理。所舉之例,經上曾有其事,當殺不殺是守戒,殺一救眾,是菩提心。然須智者,方能行權,未明戒理者,不可率爾。
問:拜佛的方法有幾種?(心念上而言)(顏雲鴻)
答:此條所問,下加注解曰「心念上而言」,自當依此而說。古德注經,有禮佛之文,列有十種
「一我慢禮,如碓上下,無恭敬心。
二唱和禮,高聲喧雜,詞句渾亂,身不端正,意不虔誠。
三恭敬禮,五輪著地,捧足殷重。
四無相禮,深入法性,離能所相。
五起用禮,雖無能所,普運身心。
六內觀禮,但觀內心,不觀外像。
七實相禮,實相無相,內外一如。
八大悲禮,隨一一禮普代眾生。
九總攝禮,攝前六門,以為一觀。
十無盡禮,普為法界,無盡無盡。」
所列十種,一二兩種,心不存誠,不得稱禮,自當戒之。後之八種,亦當擇其能作到者為之,或勉強,或無恆,便近慢矣。
問:供香、供果茹、花等於佛,應作何念?(顏雲鴻)
答:能明乎十種禮之義,供養可以類推,要而言之,在於心誠。誠則蘋蘩蘊藻之菜,潢汙行潦之水,佛天皆享,不誠鐘鼎玉帛,珍錯醍醐,佛亦不享。儒家尚且祭如在,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如在者,即是心念也。
問:敝人向一科學家宣揚佛法,敝人因未開智慧被問倒一個問題,請問如何回答為宜?(因他看了二一三期菩提樹 ,佛學問答之嘉義陳文彬居士問第二則,及臺北心蓮居士問第二則,所引起之疑問。)戒殺為第一戒,人身體內之寄生蟲(蛔蟲,十二指腸蟲,絛蟲等)及病原菌概屬眾生之類,患者服藥是否犯殺戒 ?自來水及一般食物都有大量細菌,煮開水食物來飲食是否犯殺戒?(林銅鋸)
答:佛家戒殺之義,微而且精,茲只取簡而易明者,舉而述之,在內存養我心仁慈,在外見他受苦悲憫,佛旨拔苦與樂,世法天有好生之德,皆取勝殘去暴。但殺行,有可避免者,有不可避者,有不得已而不避免者,故佛戒有「開遮持犯」諸說,並非死持一端,世間法律未學者,尚不知其理,況出世之律,毫未寓目,而可暢談哉。所禁者,指可避免者而言,不可避免者,則不在禁例,如空氣中含有極小動物,地下亦有極微動物,痰沫中亦有動物等,並未禁人呼吸,行走,吐痰。不得已而不避免者,如以法治罪,以兵禦寇,以水救焚,以藥療病等,可方便開之也。
問:給出家眾患者投藥時,使用膠囊(原料為牛膠)裝之藥品,是否應該事先說明或不要說明?出家眾服用膠囊裝之藥品是否犯戒?(林銅鋸)
答:出家人自有比丘戒,我輩卻不必為之操心。佛戒雖禁食肉,然有五淨肉,肉邊菜,種種方便,膠囊一物與五淨肉肉邊菜相近,縱感心中不安,囊去只服藥粉,似亦不甚難辦。
問:農作物被蟲為害,不忍殺又不得不殺,如一面噴施農藥,一面念往生咒,可否解冤?如不然,一次殺生何止千萬,令我心憂。如請他人,也犯教唆之罪,令他人造惡,更為不忍。有何方便之法?(鄭朝信)
答:此即末法修人所難,二十年前,並無農藥,亦嘗五穀豐登。所提問題,可引前例,古人雖不用農藥,但耕地亦能殺生。所可原者,數量不多,及無心而已,較今少輕。彼等耕田,即用咒法,有感者,蟲可遠去,無感者,已盡心力,貴居士所擬辦法,只可如此。聞近來農藥,已失效力,正採網罩之法,何不詳詢試驗。
問:菩薩優婆塞(夷)戒,雖為身命,不得宣說四眾所有罪過,若破是戒,是人即失優婆塞(夷)戒。吾人居士不宣說比丘,比丘尼過失,尚易做到。但末法時代,鬥爭堅固,政爭岐見,選舉宣傳,乃至農商工業競爭等利害關係,其中如有同道男子女人,不守道義,言行作惡,或欺壓詐騙等事,若說其罪過,則有違犯「說四眾過戒」。如容忍姑息,任他怙惡不悛,毋乃甘為鄉愿,孔子曰:「鄉愿 ,德之賊也。」如何能不違佛戒,又可合乎儒家立身處世之道?乞賜指示。(劉中一)
答:「不得宣說四眾所有罪過」。四眾者,即括出家在家而言。不但佛戒如是,我國儒家文化,亦有「誰毀誰譽」之訓,隱惡揚善,乃君子守口之義。但毀譽隱揚與規諫策勸不同,毀等乃向第三者言,規等乃向對方而使,毀等為過,規等為義務也。能分清二者界限,何鄉愿之有。若言競選,本屬為公選賢,決不可以己親近之人,而為其偽宣傳。若同道之人果善,自當贊揚,若惡拒絕答復,為正當立場,是謂中道。
問:如有行者,受過三皈五戒乃至菩薩戒,及在密宗灌頂時,金剛上師加持甘露酒令霑飲時,行者作甘露想,是否有違酒戒?(劉中一)
答:密宗灌頂飲甘露,乃是傳法過程,並非取樂飲酒,自應作甘露想。萬法心生,了知其性,飲酒違戒,受法是求業道,不以犯戒論。
問:我們身為三寶弟子,自然免不了修學持齋,關於持齋之法甚多,有的是初一及十五,有的是三,六,九日,有的是十齋日,有的是長素不葷腥,也有持個早齋等。請問何者適合在家修持?(張達日)
答:以上所舉之齋日,在家佛子,量己之力任擇一種,皆有功德。總是長齋勝於多齋,多又勝於少齋,此理易明,不必多解。凡持齋日,皆是論一整日,在家人一日三餐,是三餐皆守素食也。再者,真佛弟子,不論長齋短齋,其不齋日,亦應戒殺。
問:見大智佛學苑叢書之三,白雲禪師所說早齋是在欺騙佛菩薩,同時也是在欺騙自己,應該持每日午齋。(張達日)
答:早齋一次,不合法度,因在家人一日三餐,早多吃粥,多曰點心。不學佛者,早點亦多用豆漿,燒餅,油條,麵包,稀飯,花生,小菜等物,本非正式吃飯,時間又短,多不吃肉。彼等並非持齋,佛子如此,有何特別,稱曰持齋,故曰兩欺。
問:達日數年前就持早齋及戒殺,現在看了白雲禪師所著之說,而心中起了無明之疑。(張達日)
答:此事,不必白雲禪師斥非,自思其理,亦該明白。但前昧而不知,是真無明,今聞正理,中心豁然,是無明破,應生法喜。且數年以來,既經戒殺,功德已大,從今改早為整日,是善因遇善緣,前途將放光明,何必再疑。
問:受過五戒者,若在應酬時,為答謝對方之敬酒,僅以酒沾唇,是否算犯戒?若是犯罪應如何改善之?(翁水柱)
答:受戒時既言能持,即當守而勿失,若遇應酬,宜善巧方便而謝辭。嘗聞台端嬰有胃病,即舉此事推託,亦非妄語。必看面子,應付場面,杯沾唇酒不沾唇,情與禮均盡矣。
問:在耕作時,若發現土壤中有小蟲存在,若繼續耕犁,恐會傷害之,我們學佛者,應如何作妥當的處理?(翁水柱)
答:經中有咒蟲離去之法,惜我輩未學,無能為也。但耕作之時,預防此事,亦可念彌陀,或念觀音,以盡其心。倘發現動物,取而移置他處,是工作之時,便是放生機會,是隨時而行道。如此作者,當有一番辛苦,此便煩惱即菩提也。
問:又農作物有害蟲不得不噴藥時,我們應如何作適當的處置才好?(翁水柱)
答:台端農作,為公事耶?抑私人事耶?私人事自己作主,可行方便。若為公事,殺非主動,由之戰陣,受有命也。
問:請問老師何時要請正宗高僧大德來授戒?(何坤茂)
答:此間佛化之慈善公益等事,正在繁忙,以俟就序,方好舉行法會。請師傳戒,乃是大事,必須清淨至誠,方少過失。
問:學生還沒受戒,不知由五戒起?或是由十戒起?聞有人還沒受戒,就躐等受菩薩戒,這是可以不可以呢?(何坤茂)
答:菩薩大戒,豈可隨便,以前皆是先受五戒,即五戒論,尚有少分,多分,滿分之別,要在真實能持,不在虛有其名。可想其鄭重矣。受五戒者,行持一二年後,而無犯破,乃可進受菩薩大戒。貴居士宜先受五戒,此為諸戒之根本,先求自立,方能度他。雖有躐等受戒者,多係好高騖遠,不切實際,不足為法。
問:不才想吃全素及過午不食,是否要經過什麼儀式後才可?如受過什麼戒後方可?(馬玉琳)
答:戒殺茹素是好事,只要皈依過三寶的人,或未皈依而先發心亦無不可。過午不食是八關齋戒中的一齋,受菩薩戒的人也有六齋日持午之戒,但如發心每天持午,亦無不可。
問:假若四十里內有人講法時,聞不習慣的話,無去聽是能犯戒否?(葉慧貞)
答:受菩薩戒者,必須上求下化,時求聞法,乃是本分。若當日有他法務,或有化眾之事,無暇抽身聞經,不得為過。若父母之喪,自身重病,或知其人不正說法,不往其聽,亦非罪過,允予方便也。倘心偷懶懈怠,是自驕慢,有離退之因緣,必生離退之惡果,皆所應別。
問:拜具是要什麼時候用的?在家菩薩無用拜具來拜佛,是否違背?(葉慧貞)
答:拜具為搭衣拜佛所用,受戒之時,諸師教授威儀,展具即是其一。學人當依教奉行,不可擅自變更,戒行等於國之憲法,上下皆遵。時俗雖好花樣翻新,然憲不能私改,私改為亂國之制,佛門行儀亦然。
問五:受持八關齋戒不知有什麼功德?
答五:佛教之戒,其類不一,有出家在家之分,又有世間出世之別。八關齋戒,乃出世之戒,其法甚嚴,若真誠受持,其功德何可勝言,須求戒本細看方知。
(按)問一答一,至問四答四佚失。
問:我是一農家子弟,因為時常要噴灑農藥,殺死無數昆蟲,內心深感造作業障。今特請教有否「驅蟲咒」之類?以驅逐蟲害而免殺生。如有,請惠賜一份及其使用方法,注意事項等。(賴幸男)
答:密宗雖有此法,必金剛上師灌頂傳授,受後修有成就,方生效力,並非一學就會,一念就生效也。臺端既有此悲心,定有善根,應知佛法一體萬用,端賴心誠。可向寺廟中戒僧,求學一往生咒,或準提咒,日日恭敬念誦。不限時間,得閑即心中默念,終身不可間斷,力大即能驅蟲,力小亦能結成善緣,功夫絕不空虛。且消自身之罪,而使菩提生芽,如學不會,只念「南無阿彌陀佛」終身不斷,即有大效。
臺北縣許火土居士問三則
問一:在家菩薩戒本,內之不持六齋戒第七謂,若優婆塞(夷)受持戒已,一月之中不能六日受持八戒……是優婆塞(夷)得失意罪,不起墮落,不淨有作。所謂八戒是否包括持齋 ?若因胃腸生理健康之理由,六齋日仍行三餐(午後仍食晚餐)算否破戒,得失意罪 ?
答一:八關齋戒,乃八戒一齋,共為九支,齋禁過時進食。既持六齋,即須遵守,若胃腸有病,不食正是醫治一法,非獨無害,更有益也。若六日已經受持,仍行三餐,自然得失意之罪,話止於此。
(按)問二,答二,問三,答三佚失。
桃園市林聖智問四則
問一:我是一位農人,經營農田,有種稻子以及茶葉,柑橘等,每年都買有大量農藥,消滅蟲害,否則無法收成。如此做法有違佛家「戒殺放生」的道理。如此做有罪過否 ?
答一:此是業力問題,非一人所能解決。查二十年前,未有農藥,五穀菜果,皆不缺乏。農藥固然殺蟲,連帶也能慢性殺人,今日飲食,多含冒險性質,有何辦法,有何辦法。凡事走不通,只好捫良心。他業可以改行,民以食為天,豈能放棄農圃。在進退兩難之中,除仍用農藥以外,嚴律自己。
問二:我每於掃地時,螞蟻滿地,一起把牠掃去,不掃環境衛生不潔,掃則誤傷螞蟻,應如何行,方為兩全之法?
答二:輕輕掃在箕中,移往偏僻之處,莫傷他命,等於遷居。如不掃除,反被踏死,總以掃移,比較妥當。倘勤勤掃,彼自不來。
問三:有人常於初一,十五買物放生,不知有什麼功德?放生是起源於佛教抑是儒家?
答三:放生是救他生命,解他痛苦,佛戒第一不殺,天有好生之德,可以想見功德之大,所得善報無量無邊。在二千八九百年時,中國與印度,未通消息,佛教在印,曾行放生。儒教在中,亦曾放生,並非誰倡誰效,善道自然同耳。兩教放生,經典各有記載,多不勝舉,查書自知。
問四:我的朋友是醫生,常常為病患,驅逐蛔蟲以及其他有害於人類的寄生蟲類,他問我是否犯了殺生戒,有無罪過?
答四:醫生治病,意在救人,除去人身害蟲,乃其職務。與一般殺生性質不同,未可同論。凡事有常有變,論理亦分明義原情之別,多學多問,然後自能通權達變。


名相第六
問:「南無阿彌陀佛」,是何意?(一學生)
答:這問題有字義解釋,與義理解釋之別;按字義講:「阿彌陀」譯華文曰「無量」,即謂光明智慧,慈悲,神通,壽命,都無量也。「佛」譯華文曰覺,即謂是一切之究竟覺者。按義理講,浩浩三藏經典講畢,方圓其義。若擇一端而釋,此是一尊佛之名號,因人心妄念飛騰,現在多造惡業,將來輪轉三途,若能至心念此佛號,當下心淨,不造惡業,不受惡果,將來依此可以成佛作祖。話暫以此為止,若再多講,恐非初機所能接受,猶對初學算術者,不能與之驟言幾何代數微積分也。
問:拜問「佛法無邊」詳解?(莊慶賢)
答:虛空,世界,眾生,俱無量無邊,佛智盡能知之。九界業力,煩惱,見聞覺知,俱無有盡,佛說盡能轉之。佛法豈非無邊耶。
問:何謂「福慧雙修」?(唐桂蘭)
答:身戒殺盜婬,進一步不惜勞苦,作一切有利於眾生之事(不必財力,身出力亦同),此身善矣。口戒妄語兩舌綺語粗暴言,進一步專說有利於眾生之語,此口善矣。意戒貪瞋痴,進一步時存有利於眾生之念,此意善矣。有善因定得善果,善果即是福報,能行此善因,是名「修福」。心性迷於五欲六塵,即染著昏昧,因此輪迴六道,長期受苦,是謂愚痴。倘能覺悟,戒離欲塵,皈依佛法,勤求參禪念佛之道,此是道因,將來便得不生不滅之果,是謂智慧,能行道因,是名「修慧」。有福無慧,不得解脫生死,有慧無福,不得萬相莊嚴,故勸福慧雙修。
問:請問「四大皆空」應作何解?(廖先生)
答:「四大」亦是譬喻之辭,凡固性的喻「地」;液性的喻「水」;煖氣性的喻「火」;動轉性的以「風」為最,故取「風」喻。一切物相,皆是此四種和合而成,四大者;地、水、火、風也。各物相並無實體,即此四種,亦是空無自性,故曰皆空。
問:出家人自稱「沙門」是什麼意思?(花蓮一讀者)
答:沙門為印語,譯作「勤息」。義為勤修佛道,及息滅煩惱。
問:「和尚」與「法師」有什麼分別?(花蓮一讀者)
答:和尚為吾師之意,西土原音為烏社或和社。至中國訛成和尚。法師為通佛法之人,有五種十種之別。既稱和尚,當會佛法,若說法師,不必僅指和尚。
問:「比丘尼」有沒有「法師」?(花蓮一讀者)
答:比丘尼中有合乎前云五種十種法師之一者,自然就是法師。
問:何謂「七眾弟子」?(史潘新霞)
答:出家者有五眾,為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在家者有二眾,為優婆塞、優婆夷,合稱七眾。其中比丘、沙彌、優婆塞為男弟子,餘皆女弟子也。
問:「比丘」「沙彌」「僧」「和尚」「道士」「僧伽」「頭陀」「尊者」「行者」有何分別?(劉定熾)
答:出家人受二百五十大戒者,即稱「比丘」。受十戒者即稱「沙彌」。僧指眾多之出家人。「和尚」乃印度呼吾師之意,原音為「烏社」,後訛為「和社」,展轉至今,遂成和尚之音。「道士」為有道之士。「僧伽」即僧,原為僧伽耶,我國文字好簡,只稱一僧字。「頭陀」為苦行之出家人。「尊者」最尊重之人。「行者」修行之人。
問:何為「菩薩根本精神」?(張清錦)
答:上求佛道時精進,下度眾生不休息,即是菩薩根本精神。
問:「摩訶薩」是何意義?(何永丁)
答:大士之義。
問:「菩提樹」名稱之來源如何?(劉定熾)
答:菩提樹即畢缽羅樹,為常綠亞喬木,昔日世尊坐此樹下成道,後遂改呼為菩提樹。
問:何謂「覺照」?(魯開智)
答:我輩凡夫,對於一切事,一切理,見解思想,皆不得其真相,此之謂迷,迷則昏暗。「覺」就是破迷,「照」就是光破昏暗。
問:「三毒」如何解義?(潘妙玄)
答:意中起惑,有最大三種業曰貪瞋癡,名為三毒。
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要如何解說?(廖翠玉)
答:此亦梵語,阿華言是無,耨多羅翻是上,三翻是正,藐翻是平等,菩提翻是覺。合起來說,就是至高無上之真正平等自他圓覺者,這個境界,只有稱佛一人而已。
問:「我執,法執」意義為何?(朱幼)
答:執是執著不捨。四大五蘊,假合身心,本無我之主體,誤認實有,堅固不破,是為我執。然四大五蘊,亦是諸緣所生,同無實體,縱破我執,又認大蘊等為實有,是為法執。此不了三諦妙理,故有執病。
問:經中所謂「無生忍」之忍,未知如何解說?(吳倫炳)
答:此處忍字當安住講,即對於某事認識清楚而不疑惑,將心決定之義。
問:「無生法忍」之意義?(陳林洲)
答:無生法是不生不滅涅槃之理,忍是將心安住在此理上,而不動搖之意。
問:「身命」與「慧命」怎樣分別?(王阿盞)
答:身命指肉體,慧命指心性也。
問:「無漏」是何意?(陳善志)
答:欲明無漏,先須知漏,此漏乃譬喻之辭。如瓶有孔,則向外漏水。一是六根攀緣六塵,引起煩惱,向外漏泄;二是煩惱比瓶破處,心比注水,只有煩惱,即有漏心;三是因起煩惱,漏失正道;四是因有煩惱,漏落生死。無漏者,即斷除煩惱,證取涅槃之道也。
問:「三昧」二字,究竟是何義?(紹清)
答:此係梵語,翻譯華語為「正定」義。
問:「聖言量」為何?乞淺釋開示!(陳銳)
答:升斗名曰量器,用可查知糧米之數,一切諸法眾言紛紜,不知所從。當遵佛菩薩之言為準確,以佛菩薩之言如升斗之知糧米確數也。」
問:何謂「五陰」?何謂「三界獄」?(鄭敦)
答:色(身體有形之物)受,想,行,識(心理之感覺分別動思)此五聚集而成假身,謂五陰身。吾人頭頂之天,共有廿八層,分為三個界限:下六層有飲食男女之欲,曰欲界;中十八層無欲,僅有種種莊嚴之形相,曰色界;上四層僅有神識,曰無色界。俱有生死輪迴各別痛苦,不得自在,故均以獄比之。
問:「阿鞞跋致」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怎麼講?(黃貴妹)
答:上為「不退」之意,下為「無上正等正覺」,此皆梵語也。
問:阿彌陀佛,釋迦佛,胸前皆有一「卍」字不知為何?(林成)
答:佛所生身,具有三十二種瑞相,「卍」字者,即三十二相中之一也。
問:「苦、空、無常、不淨觀」怎麼解釋?(唐桂蘭)
答:生老病死,別離,怨會,所求不得,心身自攪不靜等,是名曰「苦」。四大假合,萬緣幻滅覓無自體,是名曰「空」。山河大地成住壞空,眾生生住異滅,如露如電,是名曰「無常」。身形乃血膿尿糞之袋,心識乃貪瞋痴慢之府,是名曰「不淨」。
問:何謂「福不唐捐」?(魯開智)
答:唐作虛字解,捐作棄字解,合講即是說,所得之福,不空虛,也不廢棄。
問:「緣生性空」色相如何分別?(黃伯敬)
答:凡是一切現相,皆是多種因緣聚合而假有,此所現之相,實無自己之性體,如雨之虹,七彩交輝,不過水氣映日光而現,實無虹之自體也。
問:「十惡八邪」其義如何?(蕭紹聲)
答: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瞋,不痴等,名十善,反此名十惡,可參十善業道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等,名八正道,反此名八邪,可參三十七道品,此不過只舉其名,解則連篇累牘,本欄有限,不能逐條詳釋。
問:「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三者有何分別,請一一的解釋!(愚居士)
答:由迷情所起之執著,如身見邊見等,名見惑。由昏闇思念發生之表情,如貪瞋等,名思惑。塵沙喻法門之多,如智慧不圓,不能通達,名塵沙惑。無明在此處,乃指根本無明,即無始之一念不覺也。
問:何謂「華藏海眾」?(陳林曛)
答:華藏係蓮花藏世界之略稱,乃釋迦如來真身毘盧遮那佛之淨土,因蓮花中包藏微塵數之世界,故云華藏。此微塵數之世界當更有不可說微塵數之修眾,只可以海字代表其多。
問:「合內外」如何解釋?「物同我」意義何在?(黃朝華)
答:此二語並非佛學專辭,不見上下文,恐不連貫,茲僅就本句而切於佛學氣分者,試釋如下。「合內外」,內指心性,外指境界,佛學主張,境由心造故言合。「物同我」,我無實體,乃四大假合之相,萬物亦無實體,亦為四大假合之相故言同。此只就句釋句,若發現與文義不切時,必須捨句取文。
問:「海印三昧,五法,三自性」是什麼?(黃槐庭)
答:一大洲上之種種形相,海中皆能印有其影,名曰海印;三昧華語譯曰正定,合而言之,是有一種定,如大海印象,此定乃如來之正定,以如來之智喻海,一切事物,皆鑑照其中,故曰海印三昧。世出世間諸法,紛繁難言,歸納之為百法,再歸納為五法,曰相,名,分別,正智,真如等五種,此五種已包盡諸法。然諸法又只有其性,析之曰徧計所執性,括相名分別三法;曰依他起性,括相名分別正智四法;曰圓成實性,括正智與真如二法。欲求其詳,須研楞伽。
問:關於經論中之詞句如「初住以上的菩薩」,「初地以上的菩薩」及「果位」究竟分為那幾等,又如「瓔珞」「舍利弗」「自性」「業力」「性起」「賴耶」「法相唯識」「上品上生」等句,作何解釋?(黎錦輝、李漢波、邵益清)。
答:菩薩修行,由因至果,有四十一種階級,(各經分析不同,亦有主五十二者,內有分立合併之別,其實理一)為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也。「初住初地」,指十住之第一住,十地之第一地也。「果位」謂證果所得地位。「瓔珞」是眾寶穿成之物,如項鎖佩帶之莊飾然。「舍利弗」係人名,乃佛弟子中智慧第一之人。「自性」自秉之本性。「業力」所造善惡事業,而發生之力量。「性起」性分中起動之諸事。「賴耶」根本心俗說之心田。「法相唯識」佛教中之一種教典。「上品上生」修淨土宗,往生極樂蓮花化生,共分九等品級,即上三中三下三,上品上生,即第一品也。
問:讚觀音偈,內有二句「三十二應徧塵剎,百千萬劫化閻浮」,不解其義,請開示。(張庭瑞)
答:第一句出法華經普門品,菩薩度各類眾生,為同類易親之故,即化現同類之身,而為說法,如遇男子,即化男身,如遇女子,即化女身,曾化有「三十二」種也。剎是處所,即世界國土等,塵是數目,塵多不可數,「塵剎」者,難數之處所也。第二句「劫」,多量之年歲,「閻浮」是四大洲南洲之名。即我輩所居之地球也。
問:願消三障諸煩惱,「三障」是何?(張庭瑞)
答:障是阻礙,使人不得自在與解脫也。(一)心有無明,而起「迷惑」,(二)因迷惑故,而造種種「惡業」,(三)因造業故,必受種種「苦報」。此三有連帶關係,欲不受苦,須不造業,欲不造業,須不起惑,去惑自必須求道聞法也。
問:「一切智,自然智,道種智,一切種智,無師智,無礙智」,有何分別?(顧鳳英)
答:「一切智與一切種智,大致相同。細分一切智為平等空性之智,一切種智為差別事相之智。自然智與無師智亦略同。此在經中某一段文法,而有區別。自然智者,指此智之本體。無師智者,兼括他智不學而得者言也。道種智者,能學諸法道,濟度眾生之智也。無礙智者,是言智之起用,處處通達而無阻礙也。又按佛學名數,「自然,無師,無礙」,曰三大智,皆為佛智。「一切,道種,一切種」,曰三聖智,知一切法相真空曰一切,是聲緣之智。知種種差別之道假有曰道種,是菩薩之智。照空假中皆見實相,曰一切種,是佛之智也。
問:「如少水魚,如救頭然。」什麼意思?(信慧)
答:魚賴水以居,猶人賴空氣以活,水漸減少,魚命何能長久?此喻人命無常也。然者燒也,火燒人身,已不堪其痛苦,須急救護。若燒頭面,不但痛苦倍加,且有頓時悶絕之危,救護自應更急,此警人須亟精進修持也。
問:地藏經內有這樣幾句「應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是什麼意思?(陳聖音)
答:此乃佛之十種稱號。前曾有此問答。但每號有每號之取意。詳解甚繁,只可舉要。聊知梗概。此十號各經多有之,不獨專載此經中,如欲求詳,可檢經注參之。「應供」應受人天供養。「正徧知」真正徧知一切法。「明行足」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皆具足也。「善逝」自在好去入於涅槃。「世間解」澈解各世間一切情事。「無上士」至高無上之大士。「調御丈夫」有諸法以調理駕御諸有情也。「天人師」為人及天之導師。
問:閱菩提樹七十七期十四頁有「學人陳慕禪未是草」,「未是草」是何意義?(魯開智)
答:此非佛學範圍,乃是作家自謙之通套。「草」者,指自己之作品為草稿,「未是」者,謂未敢以為是也。
問:學佛者修大乘有「破哇」一法,祈釋「破哇」二字。(魯開智)
答:佛學分顯密二門,所問為密宗之一法,乃「開頂」之意。學佛初機,顯尚未明,暫且不必談密,如勉為說之,恐不知教相,亦不易瞭解也。
問:祈釋「薪傳」之意義?(載菩樹七十七期二十頁言述三種薪傳,1.嚴父之薪傳,2.孔孟之薪傳,3.佛祖之薪傳。(魯開智)
答:薪是柴草之意,可以燃火,一束薪著火,可以再傳燒他薪,如此傳燒,可以使火不絕。借用此事,比喻師及弟子,父及子女授受學業。師傳之弟,弟再傳之弟,父傳之子,子再傳之子,以至於無窮。以下三句,知此解則可了然,勿庸復贅矣。
問:「成住壞空,生住異滅」,是怎麼解釋?(唐桂蘭)
答:萬法無常,器世間之山河大地,眾緣和合而起現相曰「成」,達到圓滿程度曰「住」,眾緣漸漸消散曰「壞」,消散至究竟曰「空」。一切有情,四大生死,亦是此例,父母業力三緣和合即「生」,身相完成即「住」,漸衰漸老即「異」,一期壽命終了即「滅」。
問:彌陀經裏面有這麼一句,如「舍利弗!極樂國土,眾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此「阿鞞跋致」是什麼意思?(唐桂蘭)
答:「阿鞞跋致」是未翻之梵語,中文義是不退轉。
問:佛教所言,「明心性」,或稱「常住真心」,「真如性」,「實相」等是何意思?(慧妙)
答:所問四句,一可稱是總,餘三可稱是別,先講其一,心性即自性清淨心之總名也。亦有分為二事者,云常是性,無常是心,語錄有借冰水為喻之言曰,迷時結性為心,悟時釋心為性,以此而論,心性說二,不過指迷悟耳。再釋餘三,此三皆說自性清淨心,惟各經命名不同,實則無異。心有真妄,性有迷覺,相有實假,而凡夫所知者,乃「妄心」「迷性」「假相」而已,故具縛沈淪,無有出期。聖言特揭出「真心」「覺性」「實相」,以警痴頑,期其知本還元,解脫出要也。
問:何謂「實相念佛」,何謂「入世法,出世法」?(慧妙)
答:問有三端,茲分答之。念佛之法有四,曰持名,曰觀想,曰觀像,曰實相。前三不贅,只言實相,即本心不思惡,不思善,離一切境,離一切念時,斯名實相。在這樣時,無念而念,念而無念,無念者,我法名相,寂寂俱泯,有念者,自性彌陀,惺惺不昧,此種境界,可會而不可言,有非初機所能體解。出世法者斷惑證真,或帶業往生之方法也。入世法者,即證果出世後,應眾之感,重來入胎度眾,如世尊迭來娑婆八千次數也;及往生後,乘願再來,如豐干寒山拾得諸師,為彌陀文殊普賢諸聖之化身也。
問:印公語有「全性起修,全修在性」。如何解?(周羅漢)
答:如來藏本具染淨二分,如金在礦,淨是真即本覺,喻純金體;染是妄即無始無明,喻礦塵沙,礦不陶冶,而純金不顯,如來藏不修,而真性不見。性德寂而照,故能起修,修德照而寂,故能見性,是性能起修,修仍依性,性修不二,是所問之大義也。
問:「念念念佛,念念明了」,上三字念應當如何理解?(周羅漢)
答:上兩念字,是說一箇念頭隨著一箇念頭相續,如後浪逐前浪然,第三念字,是說起念在佛,而不緣及其他,合講即是每起一念,只是在佛,而不他緣也。下句言念能如此,則念皆覺照不迷也。
問:「黃蘗心要」(第一頁),「無相而無不相,無為而無不為」是何義?(序五頁)(周羅漢)
答:此形容靈覺真心之實相。此心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寂所以是真,照所以是靈。寂是不動,不動則不變,故說無為,照是隨緣,隨緣則諸法生,故說無不為。寂是心體,心體乃真空,故說無相,照是心用,心用起假有,故說無不相。
問:四十二章經內一句「生中國難」,此句是指何義?或指地方名?(陳林洲)
答:中國指各洲之最繁榮國家,或一國之中最繁榮之都,因都會之所,文化必盛,而佛法易於得聞也。
問:四十二章內之「無如磨牛」是比喻嗎?何意義?(陳林洲)
答:昔日五穀製成細粉,全用碾磨二器,磨是石作成者,上下兩層,上有洞孔二,專備穀從此入,此層或用人推,或用牲畜牽拉,使之轉動,而洞內入進之穀,即磨成粉而流出,吾國拉磨多用驢騾,印度古時,嘗用牛拉,故云磨牛。
問:「不墮旁生」。是何解說?「天中天」是何解說?(何坤茂)
答:旁生即是畜生。天有五義,一「名天」如人王等尊稱天子;二「生天」如二十八天,作善所生之處;三「淨天」三乘諸聖;四「義天」十住以上諸菩薩,五「第一義天」諸佛。天中天者,謂五天之中最極天,即佛之尊號也。
問:無量義經中有云:「聞如來說是經時,或得煖法、頂法、世間第一法」,此三法如何解釋?(方奮青)
答:此名四善根,亦名四加行,功夫到相當程度即可發現,「煖」者,乃近火之時,此以聖道喻火,人近火則煖,謂修者漸近道矣。「頂」者,喻已行至高處,但有進退兩途,仍應提防退轉。「世第一」者,言有漏智慧,已達極境,再進便是無漏智,有漏智屬於世法,故云世第一。然在世第一前,尚有「忍法」階段,方合為四數。
問:「非因計因,非果計果」,意義請示?(寬湛)
答:此皆迷惑眾生,所起之邪見也。按凡求一種結果,必先修其因,倘不是其因,反誤認之,即名「非因計因」。而所希之果,並非究竟真實,反誤認之,即名「非果計果」。例如胡鬧之秘密教,造作釋迦退位,彌勒掌盤等妖言,彼無真法,若誤信奉,即前條之邪見也。如人天小果不出六道,自非究竟,而以升天為最上,即後條之邪見也。
問:「不落因果與不昧因果」,意思甚不明白,請老師示。(慧治)
答:落作著落解,昧作迷昧解。
問:「皈依」有什麼意義?(魏慶志)
答:皈依之字,乃是佛家收弟子之專名,他教不能混用,因著眾生離不開六道輪迴,好比沉在苦海中一般,忽然變成人天,像是在水中露出頭來,喘一口氣,此名「頭出」。不久死了,又變成畜生餓鬼地獄,像是又攢入水中淹著,此名「頭沒」,要想出此苦海,必須皈投一箇不在苦海裡之人,去依靠他,把我救出來,是名「皈依」。
問:什麼叫「僧寶」?(魏慶志)
答:不論人或是物,真有萬德萬能,救大苦大難,方稱是寶。最大苦難,莫過生死,此事惟有佛獨辦到,佛所以稱寶。佛所度眾全仗教法經典,法所以稱寶。代佛講經說法,度化眾生者,是出家之比丘僧,僧所以稱寶。
問:「墮落」是什麼?(魏慶志)
答:此是從高處跌到低處之意,譬如一人站在高崗上忽然跌入深坑裏。此是譬喻人由善轉惡,或是先修行而後又退轉,就如俗說「下流了」相同。
問:「佛寺」是什麼?(魏慶志)
答:我國漢朝,一切官府中,有一組織名「鴻臚寺」,漢明帝派人向西方求經,遇見竺法蘭迦葉摩騰二尊者,就請他二位用白馬馱著經像,來住鴻臚寺翻經。遂將鴻臚寺改稱白馬寺,此是紀念翻經之義。後來凡供佛住僧之處,就通名曰寺。
問:法華文句四曰:「普曜日,觝突墮畜生」,此觝突何謂?(陳林曛)
答:觝突猶今言衝突也,即是起憤怒向人,或意或口之種種惡暴動作也。
問:釋氏要覽中曰:「辯意經有云五事作畜生」,其第五事:「常以因緣艱難齋會」,此語何謂?(陳林曛)
答:凡事之成,固須因緣,事生阻礙,亦是因緣。齋會當是佛法利益眾生之事,若從旁阻撓破壞,使其艱難而不能成就,即此語之謂也。
問:金剛經:一相無相分第九內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此三者是何果位?(顏文曝)
答:聲聞四果,極果羅漢,須陀洹為初果,七番人天來往,即證羅漢,斯陀含為二果,一來往證羅漢,阿那含為三果,即在不還天中,便證羅漢矣。
問:佛說三車,羊車,鹿車,白牛車,如何分別,其義云何?(潘妙玄)
答:羊車喻聲聞乘,鹿車喻緣覺乘,牛車喻菩薩乘,其義表大小與究竟與否而已。
問:十惡八邪,八邪意義如何?(潘妙玄)
答:三十七道品之第七科,名曰八正道,若與正道相反,即是八邪耳。
問:請簡解「佛教大小乘」之別。(郭李阿葉)
答:乘是舟車譬喻之辭,小者只載自己,大者兼載多人,此是說在佛法中,自修自度的謂之小乘,自行化他的謂之大乘。
問:何謂「了生脫死」?「生死」兩字是指「輪迴生死」,或包括其他的意思?(蓮雲班)
答:輪迴六道之生死,名曰分段生死,尚有一種六道外之生死,名曰變易生死。了生脫死之義,了是了結,脫是脫離,合起來講,即是將生死了結與脫離而已。
問:「束修」一詞何解?(翟孟秋)
答:修是割肉成條而乾者,束是縛,束修謂十條乾肉,古時相見,必有贄物,此是最輕之禮。
問:歸依師之法名加添「上下」兩字其意云何?(翟孟秋)
答:中國法師之名,後多是兩字,加上下者,指上一字及下一字,此取恭敬不敢直呼其名之義。
問:佛的十力,有「知種種解智力」及「知種種界智力」,這二種智力之略解名如何?乞示。(大寬)
答:一切眾生,各有其所知所解,然其各個知解,深淺大小,千差萬別。而佛之智力,盡能各別徹知,此名「知種種解智力」。一切眾生,於世間接觸種種之法,自然各有各得之境界,此各得之境界,亦是千差萬別,種種不一,而佛之智力,俱能各別微細澈知,此名「知種種界智力」。
問:佛的「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是那幾種?懇賜分別開示。阿羅漢的「八解脫」及「十八變化」是那幾種?懇賜分別開示。(大寬)
答:此二條之問,等於四十八條之問也,是類名數,俱載在佛學辭典,一查便知。若但依問列舉其名,亦恐不能了解其義。若每條加以解釋,則是一種專冊著作矣,實非本欄之性質,亦非短紙能容納,請加原諒,恕不能奉答也。特錄列數端,以證不釋不解之言。佛曰無所畏,一、一切智無所畏,二、漏盡無所畏,三、說障道無所畏,四、說盡苦無所畏。十八不共、如三業無失,無異想,無不知已捨等。八解脫,如內有色想觀外色解脫,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等。大德如研此事,必須備辭典參考,縱圖簡單,有「法相綱要」一書,讀之亦能小補。
問:「法師,和尚,居士」作何解釋,軍中受戒學佛者用何稱呼?(黃冠中)
答:出家人通經弘法者稱曰法師,然亦不必如是拘泥,凡出家人,皆可以法師稱之,亦普尊之義也。和尚即印語之訛音,為吾師之義。居士為在家人學佛之稱。軍中學佛,仍用軍中稱呼,不必歧異也。
問:何謂「無等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提亦分等級?(黎明時)
答:即是無上正等正覺。覺有始覺、隨分、究竟之別,如月魄放明;有似鈎、上弦,圓滿等象。平等之心亦如之,德學進,則平等之心,亦隨之進展耳,此可體會。
問:三世諸佛、放蒙山、放燄口、廣長舌、燃指或燃臂供佛,有五種無間地獄,法身、報身、應身,如何分別?(黃伯敬)
答:「三世佛」是說過去現在未來諸佛。「放蒙山焰口」是密宗之施食法,因鬼道常餓,用法力,施給飲食。蒙山是地名,此法為小施食,焰口是鬼名,此法為大施食。「廣長舌」佛有三十二相,不同常人,佛舌既寬廣,而又長也。「燃指臂供佛」是燒指當香,燃臂是在臂上安香燒之,皆取以身供佛之義。「五種無間」是地獄之名,無間是受苦無有間斷之義,共有五種:一受苦無間,二身形無間,三罪器無間,四眾生無間,五時無間。「法身報身應身」法身是真如本性,報身是萬福莊嚴之大身,應身是隨眾生之緣,所現之眾生身。
問:楞嚴「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覺極圓,空所空滅,生滅既滅,寂滅現前」諸句意義,請賜解釋。(鍾觀靖)
答:區區老耄多忘,楞嚴此節章句,出於某卷,一時憶尋不出。縱尋出矣,依文解句,不免囫圇。若詳釋其義,自不出古注範圍,且本欄篇幅太狹,亦有難容之勢。暫恕不答,有緣晤面,當竭知貢獻也。
問:心淨即佛土淨,隨其心淨即佛土淨,如何名為心淨,其義云何?(蕭紹聲)
答:心與佛土,非為二事,因山河大地,盡是心中一點微塵。更應知此心非指身中之心臟,乃指無形之心性。此心性自多劫以來,為一切煩惱,密密染汙,所以不淨,故有種種之污穢現相。如水腐孑孓生,木腐菌黴生,水木不腐,方是好水好木,自無孑孓菌黴,心斷煩惱,便是淨心,自無污穢現相。
問:六祖大師說「三毒之罪一時消滅」其義云何?(蕭紹聲)
答:三毒指意起之「貪瞋癡」,此三者能造種種之罪,三毒若斷,諸罪自消。
問:如何名「中間」?如何名「二邊」?如何名「中道」?(蕭紹聲)
答:「邊」如物體之一邊,「中」如物體之中心。居「中」能看全體,居「邊」只看偏面。「中」喻正見,「邊」喻偏見。「二邊」者,指凡夫之「常見」及「斷見」也。無常誤認有常為「常見」,非滅誤為斷滅為「斷見」。
問:「浮塵」與「勝義」二根之區別?(胡正臨)
答:眼耳鼻等現外之器體曰浮塵根,各器內具之原點曰勝義根。
問:如何圓解「三如來藏」?請以例證之!(胡正臨)
答:可以古鏡為喻也,鏡體為塵垢所蒙,此即藏之「隱覆」義。體雖被覆,而光不滅,以體未滅,即含光之功能,此即藏之「能攝」義。光依鏡體,塵垢亦依鏡體,是古鏡含光垢二事,此即藏之「所攝」義。事雖三而理實一,本理言事,即圓解也。
問:金剛經中「一合相」一詞,五十三家註就性釋,江居士講義則就相釋,究應以何者為準?(胡正臨)
答:釋者見仁見智,各有所見,區區之意,亦同就相釋也。
問:普門品講話(星雲法師譯)記云「三十三身」,未能瞭解,敢祈示教?(龍文泰)
答:此是分晰文法,中日學者不同之點。星雲法師所譯,查係日人森下大圓所著。三聖,六天,五人,四眾,二童,一執金剛神,自與中國經師主張相同。其見解異處,即在女身及八部兩類。中國經師注重結句現身語氣,因品中眾婦一段,有「即現婦女身」句,故女數只列為一。八部一段,於後因尚有「人」「非人」兩種,而結處曰「即皆現之」,皆字頂上列數而言,上數有十,故擴為十類。森下大圓氏,則將婦女分成四數,又將人非人刪去只取八數。兩派各計,中國學者合得三十二,日本學者合得三十三耳。
問:「大藏」二字請師詳細說明!(周慧德)
答:藏者,蘊積包含之義,言此典籍,文義事理,盡為包含,大者,廣大之義。合云,佛法中之一切文義事理,盡包此中矣。
問:法唯一乘,又何必多說五乘,其「五」是何?(賴耀耕)
答:說五戒使得人果,十善使得天果,四諦證聲聞,十二支證緣覺,六度由菩薩證極果,此五乘也。眾生根器有小大利鈍,不如是方便,則不能普度也。
問:楞嚴講義一八六頁經文中「窮盡瀛渤」句難於體會?(胡正臨)
答:此乃中國文學家形容海之名辭,瀛為大海,渤為支海。若釋句須連上文,否則謬誤。連講之義,謂誤認一漚作全海觀也。
問:楞嚴講義二八八頁經文「必見圓滿,何處和明,若明圓滿,不合見和」句請詳釋之?(胡正臨)
答:此段文脈絡甚長,須將前阿難答佛,執覺性自然,佛以明暗空塞,何者為自提醒之一段看起,經過中間因緣,自然,和合相,節節破執至此,此四句仍是破執,請思「圓滿」必渾元一體是,「和」必二三體是,大意即謂見圓滿則無和相。若求詳解,恐言愈多,愈滋惑矣。莫如將此一大段,徹頭徹尾,連小註多讀十數遍,當有悟處。
問:楞嚴講義六二一頁佛偈云「解結因次第,六解一亦亡,」瑛師云六結乃五蘊所成,竊意亦可指六根所成,如十方如來贊語「淪生死,證菩提,唯是六根」,居士以為然否?(胡正臨)
答:五蘊歸納為色心二法,六根不盡包括乎?瑛師之解,以五蘊配八識,心陰四結,色陰二結若只講六根,則七八二識,無著落矣。
問:又此六結之形為是同處連結六結,抑是六結各處一處?又一亡之一字是指巾體?還是指起始第一個結?(胡正臨)
答:此問是自求執著,請覓一條巾,結上六個扣,是連是各,細看細思,便能明白,「一亦亡」之一是指元始一結,六既解矣,何有其一也。
問:如來藏清淨本然遍周法界,依正二報,見病所成,莫非循業發現,如是則十方佛國想亦同然,即彌陀之極樂世界,亦為見病所成?(胡正臨)
答:極樂自有常寂光,本不可說,不可議。眾根有利鈍,說法有權實,權實雖是二名,卻是又不可分。這些高議論,實不是為初機所說,如有一抱餓十日之貧人,眼前青菜豆腐不肯吃,必求得乎熊掌而自燔之,方肯加餐,是知其必餓死也。
問:如前意若返妄歸真,則依正二報應時銷落,了不可得,唯一寂寞場地,何者是三身佛,何者是三佛土,無非空花水月,念佛往生確屬妄想,斯意云何?(胡正臨)
答:經有自覺自利語,有覺他利他語,皆因時地人而異其運用,寂光法身者,為自覺自利實體,報化淨穢者,為覺他利他妙用。若不明時地人等緣,則為不契機,切勿執一而生誤會也。
問:會四科融七大無非指心物一如,如來藏相妄性真,既如是「認物為己自取輪迴」之意,又是何指?(胡正臨)
答:一切唯心造,可知相即是心。情與無情,同圓種智,何有自取輪迴。
問:八識田中含有無量色心種子,此諸種子起現行時,各是何相狀?(胡正臨)
答:有情世間及器世間,即其相狀也。
問:眾生身中藏有各種蟲類,此諸蟲類是否亦有神識,若有,為與其所寄之體,為同一識,為異其識,又此諸蟲類何因緣故,寄住眾生身內?(胡正臨)
答:一株樹,青枝香花甜果,種種不同。試思他得之水氣,是一是異。若問何因,寄住眾身,千差萬別,更難概述。總括一句,有正必有依。
問:以上九則疑難,除八九二則外,餘均為後學對楞嚴經不解理會處,敬祈開示(胡正臨)
答:楞嚴非初學可解,必般若唯識有研究後,方可看註求悟,仍以聽人直解,比較易入。如文學哲學,俱無根柢,只在暗中摸索,有損無益。實在說,區區對於此經亦是望文生義,三世佛冤。敝意以為居士暫且擱置,先研性相,有個悟處,再來重看不遲。
問:普門品內中有句「乾闥婆,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數字,未悉作何名義,希大德分示以增慧力!(顏寬文)
答:此四名皆為梵語,一譯樂神,二譯金翅鳥,三譯歌神,四譯蟒神。
問:心經「色即是空」,大概說相有體無,尚易明瞭。「空即是色」,於空無有處,說他是色,理不易通。希望將此二句,舉喻解釋為要。(陳曉峰)
答:「色即是空」,謂凡有相者,其性體空,實所「不變」。猶相顯之水,仍似無相之氫氧所緣生,可曰水即氫氧也。「空即是色」,謂無相空性,於諸有相,而能「隨緣」。猶似無相之氫氧,是相顯之水所待緣,可曰氫氧即水也。
問:空色二句,設喻答覆,當然感激,恐言多難記,倘能喻外再用簡單言語解明,使人易記,猶為感激!(陳曉峰)
答:此言真空妙有,是一非二,不偏之中諦也。森羅色相,仍「不變」真實空性,故曰色即是空。真如空性,能「隨緣」幻化色相,故曰空即是色。
問:一般出家人在名字上多冠姓「釋」。此為表明為釋尊之法子,但在家之居士,如在法號上亦加此「釋」字,未知可否?或只限出家?(顏文曝)
答:在家人只是近事男女耳,未入僧團,不能濫用。
問:金剛經內第十四離相寂滅分內云:「菩薩應離一切相,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生無所住心。若心有住,則為非住,是故佛說菩薩心,不應住色布施」。此中之住字作何解釋?(顏文曝)
答:住是安置在茲之意。
問:「虛空,真空,實相,法界,宇宙」以上五點妙義如何異別敢請分段一一示曉?(吳倫炳)
答:「虛空」謂此空間,宇謂上下四方,宙謂往古來今,此二字合時空二間而成,乃我國文學上固有名辭。餘三皆謂本性,「真空」指體,「實相」指狀,「法界」指用,係佛學上之專辭。
問:俱生我執,及俱生法執,是否與有生俱來之一種我法執同?抑是有法所指(例指:見分相分)?(羅德彰)
答:既云我法二執,見相二分自括在內。
問:課誦本的伽藍讚,首句有的書註「伽藍主者」,有的書註著「伽藍聖眾」,何句適合修淨土法門?(溫文瑞)
答:「主者」,乃稱伽藍神是寺中之主人。「聖眾」,因伽藍神不止一位,故稱聖眾,又佛家稱一人說一眾,茲說伽藍神是聖者之人,亦講得通。此二稱呼,任擇一種,皆無不合。
問:阿彌陀經首句「如是我聞」是謂何位尊者證明的,是阿難尊者否?(溫文瑞)
答:是此尊者。
問:船若經稱以心外無法故,空即是色,以法外無心故,色即是空。「又色不異空,即非有相。空不異色,即非無相」。(王計)
答:此引用他經之語,解釋心經空色四句,來問一三兩句,是解第二四兩句。六八兩句,是解第五七兩句,然解釋之文,理亦甚深,諒非初學所能明白,茲勉為略解。萬法皆是心造之幻象,故說「心外無法」,然此幻象,皆是心變,故說「法外無心」。色依他起,並無自體,是「非有相」,空含妙有,是「非無相」。
問:印光法師說的「阿伽陀藥」是什麼?(何永丁)
答:是印土之一種靈藥,百病皆治。
問:「六方分」,「成實大乘」,及三論與三論宗之分別?(蔡明谷)
答:尊問未指明出處,不能知上下文,自然無從答起,茲以望文生義答之。成實論乃小乘之空宗,其立論頗似大乘,或有人稱「成實大乘」。三論指「中論」「十二門論」「百論」三書而言。三論宗者,依此三書治學之宗派也。西土推文殊為初祖,東土推羅什為初祖,亦如依華嚴治學者稱華嚴宗,依淨土三經治學者,稱淨土宗,同一義也。「六方分」之問,必知接連之文,方可置語。
問:實報莊嚴土的佛是微塵相海身,方便聖居土是解脫相嚴身,西方安樂土是大乘根界身(見靈岩念誦儀規123頁,又清淨大海眾是滿分二嚴身;這幾種身的略釋如何?乞開示(大寬)
答:微塵喻多,海喻無邊廣大,即謂無邊微塵數之剎土,佛身盡為包含也,是名微塵相海身。三界九有,無不攝度,是名大乘根界身。福慧二者圓滿具足,莊嚴其身,是名滿分二嚴身。
問:大懺悔末了有「如是四法廣無邊」一語,這四法是哪幾種?乞示。(大寬)
答:此即指上文,「乃至虛空世界盡,眾生及業煩惱盡」二句而言。謂世界,眾生,業,煩惱等四法。此華嚴行願品之偈也,其義四法無有盡,菩薩之願,亦無有盡也。
問:一、事理無礙法界,
二、同時具足相應門,
三、一多相容不同門,
四、諸法相即自在門,
五、因陀羅網微細境界門,
六、微細相容安立門,
七、廣狹自在無礙門,
八、十世隔法異成門,
九、主伴圓明具德門,
十、託事顯法生解門。
上列十條是不是「大乘教實行的方向」?請解釋指教。(高清標)
答:所問十條,名為十玄門,乃華嚴宗所立。以華嚴玄深似海,通此十義,可以得入。確是「大乘方向」,但非初學所能瞭解,更非外道窺其萬一。尚希暫勿談此高調,恐有好事之徒藉之謬解眩惑眾也。按探玄記所載,並無事理無礙法界一條,餘九則同,其不同之一,為「秘密隱顯俱成門」耳。
問:「阿鞞跋致」是指根器愚拙是否?若已生、若今生、若當生,這是何解說?(林金蓮)
答:是句為梵語,譯華文為「不退轉」。即是生到彼界,一切修因,及果位,只有向前進步,決無退轉。非如此界修眾,進三步退兩步者然。下三句是承「已發願、今發願、當發願」,三句而來,乃說已發願者,業已有往生者;現今發願者,也有現今往生者;當來發願者,當來也一定會往生。
問:何謂「二六時中」?(羅德彰)
答:一日夜共為十二時辰,分為晝六夜六,故云二六時中。
問:佛法分藏通別圓,四諦亦分四種,除生滅四諦外另三種請指示並略述其意!(蔣俊義)
答:四諦四種,除生滅種外,餘為「無生,無量,無作」等。因藏通別圓各教,所了之境界不同,故四諦深淺,各見其異。通教了「苦集道」當體皆空,已不見生滅謂之無生。別教了「苦」諦有無量之相;「道」諦有無量差別,修學而斷塵沙,謂之無量。圓教已了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於「苦滅」二諦,不起造作,謂之無作。此其大略也。
問:凡做功德之表文,記載一灑天下,南瞻部洲,係指吾中國。是中國以外,尚包含其他地方否?。「灑」字何解?(張阿隆)
答:佛學講宇宙,在假定組織中,四個大洲之一洲,乃稱一個天下,玩其文義,當係專指南瞻部洲一天下而言也。此南瞻部洲,即指吾人現居之地球,吾國不過南洲之一部分耳。灑者,以水揚潑之義,表文內或有甘露法雨等字樣,故云灑也。
問:圓覺經下卷第四八頁說,若請菩薩以變力無礙,作用斷煩故,安住至靜。此菩薩者,名先修三摩缽提,中修禪那,後修奢摩他。這是何解?「三摩缽提」「禪那」「奢摩他」上這三句華語怎樣譯呢?(無名氏)
答:「三摩缽提」漢云「等至」。乃禪定之一種,謂定時心離「昏沈」與「掉舉」,得到平等安和,故曰「等至」。「禪那」即是「禪」之全名,漢云「靜慮」。靜即定的意思,慮是慧的意思;依法而修,能使心身,得到定慧均等的境界。「奢摩他」,亦是禪定之名,漢云「止」,即攝心一處,不使向外攀緣之意。
問:「沙彌律儀」下篇執作第十一之凡洗菜當三易水者,其「三易水」云何?(姚本潔)
答:易水;潑去已用之水,另換取新水也。必如此者,慮菜上之微細動物,一次不能去盡,恐傷其生。且亦食不貴美,而貴潔也。再者,此係出家戒律,我輩在家眾不必研究。
問:又下篇隨眾食第五之,「當一坐食不得食訖離座更坐食,不得食訖以手指刮碗缽食」者,其含義請示?(姚本潔)
答:此乃重威儀也。世法凡受教育者,尚重禮貌,所謂禮儀三千,威儀三千。況乎佛家清淨三業,律儀自更嚴格,食訖離坐,復坐再食貪也,手刮碗缽,不莊也。
問:基隆靈泉寺開山,善慧大和尚圓寂之時,有遺偈二首:
(一)釋子知宿命,有身返有病,叫痛即念佛,晝夜心清淨。
(二)余今六十五,無迷亦無悟,常行中道理。到處隨緣好」。
不知第二首,第三句「常行中道理」的解釋如何?(李永茂)
答:此義泛言之,即不偏一方面之謂,具體言之則繁矣。如不落斷見,亦不落常見者是。不著於有,亦不著於空者是。再則即事即理,雙非雙照,乃至定慧均等,行解相應等,皆可稱行中道也。
問:瑞成書局出版,金剛經第九頁及第十四頁,解說四相為眾生所有之情況,最為詳明,但不知「四見與四相」之意義,有何分別。又慈氏解唯識學三細六粗,其中有「見分與相分」之說,請問「見分與相分」是否為「四見與四相」之別名,抑另有所指。請老師明示。(仲志英)
答:瑞成出版之金剛經,何止一種,不言某某所註,無從查起。但就四見與四相而論區別,相指對起之境,見是已起之分別,至見分相分,即同以上所釋,惟此二者,不僅限於金經之四相四見,任何理事,皆起如是之作用。再一異常非常及常樂我淨等,皆名四見,以未見此經之註,自不知其所云維何。
問:瑞成金剛經十七頁,分解,有眾生之迷,先執法我,後執人我,及未破法我執的菩薩,未破人我執的凡夫等句,其理太深,初學不能了解,請問何為「法我」,何為「人我」,何故凡夫則先執法我,菩薩則先破人我,敢請分別解釋。(仲志英)
答:所舉之經,無法查考,已如前條所答,只有如問解釋而已,「我」之一字,謂是有常一之體,具有主宰之用。說到人身,四大假合,實不具上說之體用,此謂無人我。說到萬法,總是因緣所生,亦不具上說之體用,此為無法我。迷於此理,認為人與法皆具常體主用,便名虛妄執著。破者,破此迷惑執著也。再者嘗聞破法我執,難於破人我執。尊問謂凡夫先破法我,菩薩先破人我,恐係見聞錯誤,未見原注,不敢率答也。
問:請問何為「無生法忍」,其意義若何?偈云花開見佛悟無生,此無生是否即無生法忍之無生,是則非到菩薩之境地,不能領悟其究竟。乞解!(仲忠英)
答:涅槃不生不滅,謂之無生,法指真如之理,及涅槃之體,忍是真智安住不動,偈云花開見佛句,即指此也。一生西方皆是阿鞞跋致,居士尚不以菩薩見許生西之人乎?請詳細研淨土三經,疑自渙然。
問:「活佛」稱呼意義甚不明白,蒙古人誰都可以稱活佛是不是?(慧敏)
答:活佛者,乃呼圖克圖之俗稱。按呼圖克圖,譯成漢文,大略為不昧本性,乘願再來之義,係為古德應世之專號,何得蒙古人皆稱活佛,大錯,大錯!
問:無量壽經中「不了佛智,不思議智,不可稱智,大乘廣智,無等無倫最上勝智」,何解?(楊德榮)
答:一切種智,大圓鏡智,皆為佛智。如以華嚴所稱,佛具十智,繁不贅述。無量壽經所稱之佛智,即上舉各類也。以下四句,不過對佛智之讚歎語耳。
問:何謂「賢劫」?(羅德彰)
答:此劫出佛千尊,故以云賢。
問:六欲天所穿銖衣,由忉利之六銖,遞至他化之半銖,其「銖」相如何?未知可得聞否?(羅德彰)
答:銖係衡數之名,古錢有三銖四銖五銖等之別,但一銖之重,古說各異。有謂十黍之重為一銖者,有謂重二十黍者,荀子則謂十二粟為分,十二分為銖,淮南子又謂六豆重為一銖。衣以輕為貴,此言天人之衣,若是之輕也。
問:請問「無生法忍」四字,應作何解說?於無生法三字以後,何必要加一忍字?是否即得成於忍之意,二者有何顯明連帶關係?學者不明?(仲志英)
答:「無生法」謂真如不生不滅之理體,「忍」謂安住不動之義。合言之,即得悟此理後,將心智安住於此,得不動退。
問:「九品蓮花為父母及華開見佛悟無生」之意義怎樣解釋?(王阿盞)
答:淨土往生者,托胎蓮胞,故稱蓮花為父母。然念佛之功夫有深淺,故彼池所生之蓮。亦有高下九品。悟無生者,謂證「無生法忍」。此句淺解,即是證得不生不滅之法,將心安定於此道耳。
問:「吠陀種姓」思想是什麼?「娑婆訶」怎麼解釋?(廖玉嬌)
答:未見記載,以其環境推之,初當信仰婆羅門,而後同化於佛也。娑婆訶乃梵語,譯為疾成就之義。
問:妙法蓮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中之偈有曰:「咒詛諸毒藥,所欲害身者,念彼觀音力,還著於本人」,請教是何開示?(香遠)
答:首二句說或有惡人,用惡咒或毒藥,想要加害於人。後二句說而被加害者,借念觀音之力,能不受其加害,而害人者不過自害自己而已。
問:什麼叫做「八忍八智」,我們能知其大意嗎?(許玉霞)
答:於三界中,斷欲界「苦集滅道」四諦「見惑」之智,謂「四法忍」;斷此見惑已,而證得此理之智,謂「四法智」。斷色空界四諦「見惑」之智,謂「四類忍」;斷此「見惑」已,而證得此理之智,謂「四類智」。合欲界斷證之「四法忍」「四法智」,及色空二界,所斷證之「四類忍」「四類智」,故曰八忍八智。亦即見道之十六心也。
問:佛說四十二章經第七頁第九行有「飯千億三世諸佛,不如飯一無念無住無修無證之者」一節。未知其意如何?(李永茂)
答:此段乃云越供養德高道隆者,其功德亦越大耳。佛亦有藏通別圓四種,云十方,云三世,皆指於三十四心斷見思惑之三藏佛也。無修無證者,即法性無作無為之意,指別教或圓教之佛也,亦有解為指自性者。此段蕅益大師之註,最為簡賅,祈參考之。惜區區手中無是書,不能錄獻。
問:「一念十法界」四聖六凡容易知道;「一念三千性相」,甚不明白?(寬心)
答:十法界各具十界則成百界;此百界,又各有如是性,如是相,如是體,及如是力、作、因、緣、果、報、本末究竟。百界乘十如,則得千如。此千如復分眾生、國土、五陰之別,合之數為三千。至其十如解釋,可參考聽法華時之「如是」筆記。
問:「慈悲」怎麼分別?(魏慶志)
答:與人以安樂,就是慈,救度他之困苦,就是悲。
問:「娑婆世界教主」是不是指現在宣道之人?或是宣揚佛經之佛?(柯阿明)
答:娑婆教主專指釋迦牟尼佛而言,以三千大千之娑婆世界統歸釋尊教化也。
問:何謂「九界導師」,教主與導師有什麼分別?又諸佛皆可以稱本尊嗎?(柯阿明)
答:菩薩、緣覺、聲聞三聖,天、人、修羅、畜、鬼、地獄六凡,謂之九界。均須賴佛以開其迷,故稱佛曰九界導師。教主乃佛教之主,為當然之導師。又顯教各宗所崇之佛菩薩,為各宗之本尊。密教所傳之各佛菩薩金剛等法,其佛菩薩金剛等,為各法之本尊。
問:「八教、五宗、三界、四土」作怎麼講?(柯阿明)
答:天臺宗所立之化法四教(藏、通、別、圓),及化儀四教(頓、漸、密、不定),謂之八教。天臺、華嚴、法相、三論、律,謂之五宗。然今尚有淨、禪、密、成實、俱舍等。此其總稱,若細分之,更有多名。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無色界四天,謂三界。天臺宗析佛土為四,即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此即四土。
問:「佛母」是什麼人之稱呼?(李鋡榮)
答:此有數解:佛身之生養諸母,此最普通之說。諸法亦稱佛母,以佛從法生故。又能生諸佛神變功德之菩薩,多以佛母見稱,如密宗之金剛度母,廿一尊度母,準提佛母,孔雀佛母,佛眼佛母等,皆是也。
問:佛教既分「律、教、禪、密、淨」五宗,前四宗指些什麼?(沈翰初)
答:佛典分經律論三大類,名曰三藏。律是戒律,專研修此類學問者,即名律宗。教指一切教法,專研討經教之義理者,即名教宗。禪翻靜慮,不立文字,專參心性。密亦曰真言宗,口持咒語,手結印,心觀想,成就本尊(即修某一法之佛菩薩)。此為四宗大體分別。
問:「佛陀」及「如來佛」各是哪位佛?(劉定熾)
答:佛有十號,即是一佛有十種稱呼也。「佛陀」「如來」乃十號中之二種名詞。如今之稱人,呼某人之號,或加稱曰某老、某翁、某公、某先生等之類
問:「塔」與「浮圖」有何分別,有何作用及功德?(劉定熾)
答:此二者名異實同,其作用有供佛者,有供舍利者,有藏經典者,有藏骨灰者,本音為「窣堵波」,華譯為供養處。
問:「娑婆」「三根」「六根」「四大」「安婆」「龍華」「伽」「三皈」「荼毗」「醍醐」各是何意義?(劉定熾)
答:「娑婆」譯為堪忍,即此世界之名,謂此土眾生安於十惡,忍受三毒。「三根」謂人有上中下三等根器。「六根」謂眼耳鼻舌身意。「四大」謂地水火風四大種。「安婆」上一字不清,不能解答。「龍華」是樹名,彌勒菩薩坐此樹下成道說法,然今日有所謂龍華派,原是外道,借名冒充佛教者。「伽」此一字必須配合他字,方易講解。「三皈」皈與歸同,三指佛法僧三寶,謂皈依此三寶為師。「荼毗」譯云焚燒,即佛子死後,焚化其遺體也。「醍醐」是牛乳經過四番提煉,得最後精華體之名。
問:「廟」「剎」「寺」「院」「觀」「宮」「庵」「沙門」「堂」各有何分別?(劉定熾)
答:「沙門」此譯為勤息,謂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乃出家人自稱之專名。餘八字皆寺廟之稱呼,嚴格講自有區別;但今日除佛家廟不稱「宮觀」,道家廟不稱「寺剎」外,大概多混用之。
【附註】前四問各條所答,不過略講名相,然各名詞均含有若干義意,本欄因限於篇幅,不能一一詳解,並表歉忱。
問:無量壽經第四十一段內有「邪見業王」,請問什麼叫做業王?自己要捨離而被人束縛,業王作用否?(周慧德)
答:邪見屬於意業,若達於最高潮,即不為一切正說所能破解,如國家之王,凜然不可侵犯矣。又此種意業,支配身口,造作種種邪事邪語,亦猶王之宰製一切也。自己要脫離,乃是正見,被人束縛,乃是外障,於邪見業王無干。
問:普賢行願品偈中:「蒙彼如來授記已化身無數百俱胝」,該句應作如何解?(甘鎮芬)
答:「俱胝」唐譯為千萬,此言菩薩有無數量百千萬之變化身也。
問:「癡」字除解釋「愚癡」外,是否含有「昏迷」意思?(張廷榮)
答:「癡」是無明,煩惱之根本;昏與迷皆癡之一部分。
問:「金剛那羅延身」其義如何?(大寬)
答:那羅延乃天上之力士,力大無窮。金剛乃金中之精,經百煉而不銷者,合言之,即體堅如金剛,力大如那羅延也。
問:「白法隱沒」之義為何?(雙木)
答:白者即潔淨不染之義,喻一切之善法也。末法之期,鬥爭堅固,人多不順善法,故云隱沒。
問:法華經提婆達多品「龍女成等正覺,即往南方無垢世界六反震動」,無垢世界是在哪兒?有什麼佛教化?六反是什麼東西?(釋普淨)
答:無垢世界,經云在南,便是此娑婆之南,另一星球。龍女獻珠,立往成佛,即歸教化。若問龍女以前之事,經未明言,自無從說。震動指地現相,六反原有數說,此處所云乃動涌震三種變形,擊吼爆三種發聲耳。
問:楞嚴經云:有十種仙與六道眾生同名七趣。他是修什麼行?在哪一法界?七趣是什麼和什麼?是以拜問,求一示知!(釋普淨)
答:楞嚴十仙,多屬外道修長生術者。印度之梵志,中國之道教,皆習此也。所修方法繁多,不勝枚舉。梵志之咒術變幻苦行,道士之鼎爐吐納符籙,為犖犖大者。趣者往義,與稱某道略同。道教證仙,聞有鬼地天等區別,分說七趣,歸仍六道。如修羅有天人鬼畜諸類,經中有時歸納,只云五道,其義相同。彼等未出三界,自當分屬六凡天人鬼趣而已。佛以不生不滅,亦可稱仙,實是界外大聖,與仙境界迥異。
問:根有浮塵淨色之別,浮塵指形體,淨色指能起作用,怎樣解?請示之!(胡遠志)
答:淨色根係指在內能發識取境作用之物體。此物體在醫學界之學佛同人,謂係神經系。竊謂雖不妥當,亦無可再深追求。是根乃無見有對色,既云無見,是不可以眼見也;有對是有質礙也。八識規矩頌云:「愚者難分識與根」,愚指已斷煩惱障,未斷所知障之聲聞。彼等於此猶不能知,可見言詮之難。
問:我們身口意一舉動,一想念都是造業,其業有好有壞,有不好不壞等別,有個人的別業,有他人的共業,又有正報的引業,及依報的滿業,又分招感果報的遲速,「順現業、順生業、順後業、順不定業」,各如何解。(胡遠志)
答:「別業」是各別所造之業。「共業」是共同所造之業。投入六道之身,乃被業力牽引所得,是謂「正報引業」。正身所享到之一切名物,是謂「依報滿業」。此生造業,此生受報,名「順現業」。此生造業,再生受報,名「順生業」。此生造業,於後數生受報,名「順後業」。不善不惡離相之無漏業,名「順不定業」。
問:「唯識述記」自性親因為等流種,異性感召為異熟種。此二種應如何解?(胡遠志)
答:等作相似解,流作所出解,謂因種能出果故。有如是因,必得如是果也。異者不同,熟者成熟,謂果成熟以後,已與其因性質不同。如善性之因得樂果,惡性之因得苦果,然樂苦只是樂苦而已,其性並無善惡可言,故曰異熟種。
問:大乘起信論謂「二乘法執」,亦有過失。不解何謂?(慧德)
答:眾生迷惑,方用佛法啟悟,猶之病須服藥。若轉迷成悟,覺行圓滿,安用法為?如病已捨藥,其理正同。愈不捨藥,藥反成病,故云法執是過。
問:「一乘,二乘,三乘,五乘,大乘,小乘」,何解?(王成一)
答:乘是乘載之意,如乘車乘船皆曰乘。此處說乘,是譬喻之詞。謂乘載佛法。可以達到所求目的之地。一二三是說等級的高下,一是菩薩,二是辟支佛,三是羅漢,以上三者再加天人二種凡乘,是為五乘。
問:「聲聞,辟支,緣覺,獨覺,羅漢,菩薩,佛」是什麼意思?(王成一)
答:聲聞是聞佛四諦聲教而證者。緣覺即是辟支,是聞十二因緣依法而證者;獨覺同上,惟係不聞自悟者。羅漢為聲聞之極果,乃不生不滅之義。菩薩是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之聖者。佛是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至聖。
問:「和尚,尼姑,方丈,住持,當家,監院,維那」是何定義?(王成一)
答:和尚係吾師之義,為出家人之尊稱。尼係梵音女性之義。方丈乃寺中住持人住處之稱,相傳維摩居士石室,一丈見方,故借來稱呼。住持乃主持事務之義。當家乃承當家務之義。監院乃監督寺務之義。皆是寺主之名。維那係漢梵合名,維繫綱維,那係竭摩陀那,乃事務之義,為司寺中事務之義,如今日領眾課誦之人,稱為維那是。
問:四十二章經內,差之毫釐,「失之須臾」,未知是何意?是須彌山之意否?(鍾添登)
答:毫釐乃分時最少者,須臾乃時間之最短者,與須彌山之意不同。
問:如何謂之「縵條衣」?(陳淨願)
答:袈裟而無橫豎界條作水田紋者是。
問:五蘊中之「識」字,未知可否同誌字之義解?(葉天護)
答:此處之識,乃指能分別之心識而言,與誌不同其講。
問:斷四十里流是指多少時間之流水呢?(葉天護)
答:只云四十里長度之流水,其時間並非所重,不論千年萬歲,一時半刻,總是四十里耳。故此語不必贅指時間。
問:六道凡夫有分段生死,權教菩薩,有變易生死之苦,「分段生死」是生老病死否?而權教和「變易生死」是什麼意義?(葉天護)
答:分段生死是出胎入胎,變易只是轉變遞進之境界,喻如生死耳。
問:三觀(空、假、中)中觀未知可能以實例說明否?(葉天護)
答:空謂空無自體,假謂但有緣生假相,執著體空不了緣生假相之事,或執著假相,不悟體空之理,皆是偏見。而中道實理,若明空即是色,(色相也)色即是空,此即圓融中諦一例也。
問:三惑(見思、塵沙、無明)「塵沙」是喻甚麼?而見思不是二惑之稱嗎?(葉天護)
答:塵沙喻數多也,謂法門無量,如塵沙難數;必須盡皆通達,設有一法不知,即是惑障,故曰塵沙惑。見思是指二惑。
問:何謂「歸元」,「元」在何處?(史潘新霞)
答:元指本性,去盡諸惑,歸還本來面目,謂之歸元,即近日所講起信論之出纏還淨,此元遍滿法界,不可方所。
問:感應,靈魂,本性,三者的區別何在?(龍靜得)
答:一、感是感召,應是應現,合講就是我對佛菩薩凡有所求,用一種至誠心力,感召得佛菩薩應現,滿我所願。二、靈魂是本性起了妄念變化的識藏。三、本性是光明寂靜真如佛性。
問:楊枝淨水讚有八德,壇經有十惡八邪,未審八德八邪是甚麼?(陳樹根)
答:八德指水之八種功德,可參彌陀經摘註自知:八邪乃三七助道品「八正道」之反也。
問:三藏十二分教是哪十二分?(王凌亞)
答:十二部者,乃指三藏經典之文體及不同事類。分析為十二部門。
一、契經,謂單行之經文。
二、重頌,依前經義衍出之偈語。
三、諷頌,孤起之讚語,能譜入弦歌者。此三部屬於文體類。
四、因緣,因果之事。
五、本事,佛自說前世之行業。
六、本生,說諸弟子前世之行業。
七、未曾有,記種種神力不可思議等事。
八、譬喻,設喻解釋之語。
九、論議,問答辯明之言。
十、自說,無啟自說。
十一、方廣,大乘等類。
十二、授記,佛對修眾預記其將來之事。
此九部屬於事類者。
問:「唯識宗」百法中之「廿四不相應」,是些甚麼?(王凌亞)
答:有百法明門論一書,可以研讀。若只問名數,有何意趣?既承下問,勉為錄列而已。一得,二命根,三眾同分,四異生性,五無想定,六滅盡定,七無想事,八名身,九句身,十文身,十一生,十二住,十三老,十四無常,十五流轉,十六定異,十七相應,十八勢速,十九次第,二十時,二十一方,二十二教,二十三和合性,二十四不和合性。
問:「四生正報」、「四大依報」、「四微」、「十如」、「一微塵含五大性」,等名詞請賜解釋。(桂引杏)
答:四生指胎卵濕化之正身也,依報指所寄生之處,及養生之物也。四微指六塵中之「色香味觸」,此為色法之元素。十如乃十種「如是」耳,謂相、性、體、力、作、因、緣、果、報、本末究竟等,如解之不但甚繁,且上沒頭下沒尾,說之亦不瞭解也。祈揀法華經方便品有注音者讀之,明其因何而說,始知其然。一微塵,喻一個法界,五性各經所言不同,茲依圓覺經舉列,一、凡夫性,二、二乘性,三、菩薩性,四、不定性,五、外道性等,此盡包一切眾生矣。即云一微法界,而包此種之眾生也。
問:「擇滅。」「非擇滅」怎樣解釋?(王淩亞)
答:滅謂斷滅一切障染,證得涅槃。須知此障染,即係煩惱。若能由智觀照,一一揀擇而斷之,自得涅槃矣,是名擇滅。性本清淨,初不由擇力所顯。再者萬法因緣生,煩惱亦不例外,倘煩惱緣闕不生,真性顯露,此並未經揀擇之力,是名非擇滅。
問:「四諦與十二因緣」是何法?(周福玉)
答:四諦乃苦集滅道四法,前二為世間之苦因果;後二乃出世之樂因果;為聲聞所修之法。十二因緣是說人生之種種關係:
一、無明,
二、行,此是過去二因。
三、識,
四、名色,
五、六入,
六、觸,七、受,此是現在五果。
八、愛,
九、取,
十、有,此是現在三因。
十一、生,
十二、老死,此是未來二果,
為緣覺所修之法。如解其義,可參考有註解之心經。
問:看經中有五眼,不知五眼是何分別?祈恩師開示。(楊金英)
答:一、肉眼;遇暗,遇阻,便不能見。
二、天眼;遠近晝夜,都能見到。
三、慧眼;看破假相,識得真空。
四、法眼;徹了世間出世間一切法門。
五、佛眼;兼有前四種眼,能以圓融。
問:我們人之生時至死,謂之「一劫」否?(釋常正)
答:劫是梵語,記長時之名辭,人生死一段,不名為劫。
問:天之混沌初開至融合時是否可稱天一劫?(釋常正)
答:劫是計算時間多少,並不依天地變化而規定。明乎此,只可說一劫之中,世界(天包在內)有何變化,不能說天之一劫。
問:又所載之一大劫又有中劫,小劫等,此之一大劫與磐石劫,芥子劫,增減劫,阿僧祇劫,無量劫有何差別?(釋常正)
答:假定人生十歲,過百年增一歲,如是遞增,至八萬四千歲,為增劫之極;再由此過一百年減一歲,如是遞減,至人生十歲為減劫之極;此一增一減,為一小劫之數。二十小劫為一中劫,四中劫(名成住壞空)為一大劫。磐石芥子等數是設喻之數,謂四十里石山,長壽人每百年用細軟衣來拂一次,至磨石盡,劫尚未盡。又四十里大城,滿盛芥子,長壽人每百年來取一芥子,至芥子盡,而劫未盡,阿僧祇本譯無央數,按華嚴總目貫攝,亦有定數,謂十萬為億,十億為兆,十兆為京,十京為垓,如是十十加增為一總數,如是倍倍加增,至第一百二十為大總數,又名阿僧祇。至無量無邊等乃是無可計算之言。
問:天之一劫中有佛出世,謂之賢劫是否?又天之一劫中間也有無佛降世度眾之劫否?天之一劫中,是一佛來度眾,或還有數佛來度,或是天之數劫中亦無佛來度眾的場合也有否?(釋常正)
答:知劫不盡,不論小中大,俱有過去現在未來,每劫為便分析起見,俱假定一名,賢劫乃現在住劫之名,以此劫中有千佛出世也。四中劫之空劫,乃二十小劫中世界壞去,空無所有,既無世界,佛故不來。餘問可會參前條自解。
問:「圓覺經」四大清淨故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五有清淨,這二十五有是哪些?(大寬)
答:此謂三界二十五種不同之果報,欲界四惡趣、四洲、六欲天等為十四數,色界四禪及大梵天、淨居天、無想天等,為數有七,無色界之四空天,合之則成二十五數。
問:「見分種」與「相分種」,有人主張同種,有人主張別種。主張同種者其義為何?主張別種者其義為何?祈詳示!(方明)
答:見分是能緣,相分是所緣。既能所云二,便可說是別。相分乃心現之境,是自體自轉變。見分是心之起照,既統生於心,故又可說是同。惟主同主別之原文,未曾寓目,不知其爭點何在,無法細說。區區不過就普通之理搪塞耳。
問:「四不定中悔」,是否惡人「作善而悔」,亦含在內,與易經悔字為義有別?(蒿石)
答:作善而悔,固含在內,然不必舉出惡人二字,因善人作善,亦有生悔之時。此範疇內之悔字,有作善悔,不作善悔,作惡悔,不作惡悔,種種不同,故曰不定。而易經名卦之悔字,亦不盡同一講,是有相同處,亦有不相同處。
問:何謂「三千大千世界」請示其詳!(鄧至善)
答:假定四大星球,八中星球,數萬小球,向上至九層天為止,謂之一個單位世界。如是千倍,再上三層天為止,謂之小千世界。如是千倍,再上三層天為止,謂之中千世界。復如是千倍,再上九層天為止,謂之大千世界。因有三次千字加倍,故曰三千大千世界。
問:「教誡經」第二段「於四供養知量知足」,是哪四供養?(大寬)
答:飲食、衣服、臥具、醫藥。
問:「四十二章經」第一章內示「四真道行」,其略解如何?(大寬)
答:即是苦、集、滅、道,四聖諦也。
問:「塵沙惑」怎樣分解?(蕭慧心)
答:塵沙喻量之多也,惑者迷也。若不能通達無數法門,即謂塵沙之惑。
問:何謂「無為法」。請慈悲開示。(蔡明谷)
答:此問詳述甚繁,簡言即無因緣造作之真理也。
問:金剛經所稱「一合相」,究是何事相,有無證明?是否亦在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之例?(仲志英)
答:如一撮沙土,散漫分離,此名微塵現相,加以水灰,揉做一團,還是前之沙土,但因其聚集似一,故名一合現相。此只就問名辭如何解而答之,並不涉及義與喻也。有相皆妄,是諸相之原則語,安有例外。
問:「不變隨緣,及隨緣不變」,乞以譬喻釋之。(蔣俊義)
答:上句是以「現相」為主而言,喻如金牙,金戒指,金錶等,體質仍未改變其金,而戒指牙錶,皆隨緣異其相矣。下句是以「性體」為主而言,喻如水,只是濕性液體,非有長方圓角之形,若盛以簋簠壺樽等器,則水隨品而易其相,然濕性液體,仍如故也。
問:請問大德何為「變易生死」,其生死情形,與「分段生死」有何不同?(仲志英)
答:「分段生死」者,指入胎出胎之凡身,不斷三界來往也。「變易生死」者,乃界外未證極果之法身,迷境遞減,悟境轉增,境界變遷,類於生死之謂。說有數種僅舉其一也。
問:又心經內的「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未解其意?(顏文曝)
答:此言諸法真諦。於般若學無深究者,不能遽領會也。如詳解之,連篇累牘,且本刊於此,已曾問答屢屢。茲再簡述如下,前四句是說「體空相有,體相不二」,後四句是說「常住不變」也。
問:楞嚴經講義二六五頁第一行「若是見色見已成色」此二見字作何解?同頁第三行講義中有「不能以見見見」此三見字如何分別?(胡正臨)
答:見色見已二見字,即作看見解,何必他求曲折。至註內之以見見見句,第一見字,作「真見」解,第二見字,作「能見」解,第三見字,作「妄見」。如曰,不能以真見,能見其妄見也。
問:一般出家人在名字上面多冠姓「釋」,既出家無姓,又何必冠「釋」?(花蓮一讀者)
答:此是中國和尚的習慣,他國並不皆然。這不過表明為釋尊之法子,似亦無有不合處。
問:金剛經第十九分註解有記載「犀因玩月而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之譬喻。但這二句故事不明敬祈指示。(張枝生)
答:犀之角,象之牙,其上皆有紋理,如樹之有年輪然。犀角之紋理,感月華浸照而生,象牙之紋理,感雷震而發,是設有感斯應之喻。
問: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無色界四天,共有二十八天叫做三界。請問西方極樂世界是在三界中之屬何界天?(林相路)
答:三界乃生死輪迴之界,極樂乃寂淨涅槃之土,焉能謂極樂屬於何天,不聞諺語「跳出三界外,不在輪迴中」,三界為穢,極樂為淨,凡聖之域,判若雲泥。
問:依照阿彌陀經,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世界是不是和天界有何區別否?(林相路)
答:區別大矣,非片言可了,茲略言其大者,天有「成住壞空」,極樂「常樂我淨」,天有生死,極樂惟一超成佛耳。以天界而較極樂,等於以牛欄羊圈,而與美國白宮比賽矣。
問:三界之內,有幾個大千世界,大千世界內是否包括六道?(劉覺之)
答:須反轉說一個大千,一個三界。分說無色界及四禪色界各一個,三至初禪之色界,及六欲界,則數有千萬。如求詳數,須從一小世界,而小千,而中千,而大千,累計之。大千之中,僅欲界有六道,色無色界,惟有天道。
問:圓瑛法師大佛頂首楞嚴經講義六一頁第六行,三(去聲)摩。同頁第十二行,有三(去聲)摩提。七一頁第六行,一切(去聲)眾生。按一般讀音,三應讀平聲。一切應讀入聲,幾乎盡人如此。請教,是否前者確應改讀去聲,後者亦改讀去聲。(熊聲駿)
答:三摩提乃係梵音,三字讀平或去,必正之以梵音,始可定也。吾輩所讀之梵文咒句,無師承者,每多錯誤,最甚者,二合音誤為二字,四合音讀作四字。至其音聲,地方之異古今之變,早失其真。萬法唯心,名言是相,捨其幻相,誠正其心庶矣。圓瑛法師學德俱高之僧,三讀去,諒從梵音。「一切」名詞,原有二解,去聲一刀斷之使齊也。入聲階砌,等次盡同也。按眾生平等之義,讀入亦未嘗不可。但求辭不害義,不妨忽牡牝而求驥也。
問:何為十二部經,祈詳示明。(呂淨安)
答:部者指種類也,乃將諸經之內容,分析為十二類門。此十二類,又分兩種性質,
(甲)經文之體裁有三:一契經,二重頌,三諷誦。
(乙)經文之事項有九:一因緣,二本事,三本生,四未曾有,五譬喻,六論議,七自說,八方廣,九授記。此十二名義意如何,必研經方知,空言解釋,而不以經對證,仍茫然也。
問:所謂「二死」即指分段及變易生死但不知分段及變易何解。(廖清華)
答:分段生死,指六道凡夫捨身變身之生死也。壽命有一定限度曰分,形體有色受想行識等差別曰段。變易生死,指界外三乘聖者證境轉變之果地也。不同凡夫形色壽命勝劣長短,只是迷惑逐漸斷滅,本智逐漸增圓,心識前變後易而已。
問:「鬼」在小學教科書上述為烏有,斥為迷信,但是近代科學家已證其實有,是則仍依循教科書,或依現代知識以明告之。(王樂智)
答:教書者,依書而教,若有認為教材偏頗,不妨作有根據之補充。
問:分段生死及變易生死未知何解。乞淺釋之。(廖清華)
答:簡言之,在六道輪回中,此死彼生,名分段生死。已出三界外者,悟證程度亦不一律,進一階級,必有一番惑滅,此名變易生死。
問:佛身之卐字何解。但寫法不一,有寫成如卍形者,未知何者為是。(廖清華)
答:此字梵語為「室利靺蹉洛剎曩」,譯華語為「吉祥海雲」之義。其音如萬,為功德圓滿之義。卐卍爭論者不定,區區未見梵典原形,不敢武斷也。
問:佛身之卍字何解?但寫法不一,有寫成如反卍形者,未知何者為是?(廖清華)
答:此字梵語為「室利靺蹉落剎曩」,譯華語為「吉祥海雲」之義。其音如萬,為功德圓滿之義。卍,反卍爭論者不定,區區未見梵典原形,不敢武斷也。
問:心經淺說「到第七個七日名具根位,六根開張,是謂名色緣六入」未知第七個七日為多少時間。(廖清華)
答:按大寶積經云「如是應知凡入胎者,大數言之,有三十八七日。」以三十八七日算,約在八九月之譜,所問「第七個七日」,當是五十天上下。
問:摩醯首羅在佛眾中之地位如何?其來歷如何?(林正考)
答:此為色界之最頂一天,即大自在天,乃印度外道所奉之神。又密宗亦奉之,云係大日如來所應現。
問:有一次閱「來果禪師下集」其有云,本師釋迦如來曾發了伍百個大願,但只有伍百之數量,其願未有詳細開示。(鄭均海)
答:五百大願,其數甚多,何能記憶,縱檢書依而錄之,亦非本欄能容納,況詳細開示乎。祈恕難復。
問:祖師云「但能與麼時,不愁不徹悟」與麼時三字何解。(廖清華)
答:此有上文,今截去之,何能說通。與麼時猶今言說「這樣時」同。
問:常見佛書有「三昧」二字,不解其義請開示之。(廖清華)
答:三昧乃梵語,譯華語為「正定」之義。
問:請將三千大千世界在事在理怎麼講?(黃丁壽)
答:合四箇大洲,八箇中洲,若干小洲,為一單位世界。如是單位世界一千箇,謂之小千世界,聚小千世界千箇,謂之中千世界,再聚中千世界千箇,謂之大千世界。此略言耳,若詳言其橫豎範圍,豎則下有風水等輪,上有欲色等天。橫則有須彌鐵圍,重山重海。此其事也,先知其事庶幾可矣,若言其理,必佛學深入以後,始可討論,言之過早,徒增惑亂。
問:「業力」、「業境」請予解釋,並舉例以明之。(吳茂松)
答:業力者,本身所造之種種善惡之事,其種子自有一種潛力,時至而起現行,不可遏止,此是業力。業境二字,少有界線之別,造業時為因,業因熟時為果。今言業境,自是指造作時之境界,此境即是造作善惡業時之因緣,如能所、對象、作意、預備、著手、完成等等,皆其業境也。
問:「中陰身」的情狀如何?請略予述明。(吳茂松)
答:此問甚為寬泛,無從答復,如欲詳明,須讀中陰經及俱舍論,或密宗之度中陰身法。若簡言之,其形以欲色二界各有不同,欲界如四五歲小兒,分有衣無衣之別。色界則身量如其本有,多有衣服。其動生天者仰頭,生人畜鬼者橫行,生地獄者,頭下足上。其壽短者彈指,長者四十九日。
問:迦陵頻伽,共命之鳥,此二種是什麼鳥名,除了極樂世界,還有什麼世界才有此鳥?(林秀豔)
答:極樂世界之鳥,並非真產,皆是佛力所化,為接引各地眾生,變化各地所產。此二種鳥,乃我娑婆世界所產,雪山及天竺均有之,中國內部無也。
問:中華難生是否有鄙視洋人的意味?(取自皆大歡喜)(陳燈逢)
答:佛典有「中國難生」之言,非言中華也。其所說中國,乃廣言某一國之中土,而非邊地,緣邊地往往文化落後,難聞佛法也。佛法眾生平等,並無我人之見,更無鄙視之念。
問:皆是阿鞞跋致,怎樣解釋,係什麼意思?(林秀豔)
答:此是梵語,譯成漢文,為不退之意。此界修行難成之故,即在無恒好退,退則無所成也。極樂世界人皆上善,環境優美,一切皆能幫助前進,並無障礙因緣,所以生到彼處,一直不退,速能成佛也。
問:楞嚴咒心是那幾個字。(吳明安)
答:悉怛多般怛囉。
問:梵字是否雅利安文,為何有梵語與梵音之別。如卍字有七語即「室利靺蹉洛剎曩」而其音為「萬」。(蔡世芳)
答:雅利安文,區區未曾學習,故不知也。佛典言梵文者,謂印度之文字也,印人相傳,其地文字,為梵天所書,後依而稱之。
問:見思二惑何解?祈淺釋之。(廖清華)
答:三界凡夫,不明四諦之義,發生謬見有五;曰身見、邊見、戒取見、見取見、邪見等,是為見惑。所起之煩惱有五;曰貪、嗔、癡、慢、疑等,是為思惑,其義為何,則非數言能道之。
問:在錢穆的人生十論上說,佛教不談靈魂,但在佛法導論上卻涉及到靈魂之說,這點是否衝突?(陳朝福)
答:佛教並非不談靈魂,名辭不同,理解不一,如是而已。外教言生死來去之神曰魂,佛教曰識,唯識一宗,獨詳於此,是名辭不同大概也。外教言魂即是鬼,或曰常存,或曰消滅,並無定論,佛曰眾生皆有佛性,惟迷曰識,識即展轉六道,生死不已,故學佛者,求其轉識成智,智即真性,真性即佛,是理解不同大概也。有此二種不同,故毫釐千里,外教以魂為靈,視為根本,佛教知識是迷,而非本我。
問:在先生的佛學常識課本內,許多語句看來很玄虛,例世界解釋中有須彌山等等。(陳朝福)
答:何地無山,何星球無山,須彌者,山之最高名也。此皆為世界之多,畫分界線,強為定名,便於稱道而已,執片面則處處滯礙,能圓觀則皆是善巧。
問: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不知作何解釋?(陳朝福)
答:此名雪山偈,乃釋尊遠劫悟道所由也。寓意深淵,只可概言。前二句言世間有為之法,無不是苦,上句謂一切造作,皆不永恒,下句謂皆是生生滅滅,難了之局。後二句言出世無為之道,乃為真樂,上句謂生滅之事,已經完了,下句謂三障已除,證涅槃樂。
問:觀音明齋、六日齋、十日齋等之來源及意思希分別解釋。(梁明象)
答:齋之原意,乃食遵時,即過午不食,此戒律之文也。又齋者,戒敬之義,故齋日必慎獨寡欲,清淨自守。後以殺生食肉,既不淨而又傷慈心,遂於持齋之日,斷絕肉食。今日惟不食肉,謂之持齋,而竟將清淨自守忽略,實為善中之不完者矣。六齋日為諸天案行天下,伺人善惡之期,見摩訶般若經。十齋之說,出地藏本願經,謂此諸日,諸罪結集,定其輕重,故宜守心,若能禮佛誦經,可消罪障。觀音齋日不詳,然大意亦如上述。
問:屏東三教寶宮是否正信佛教,可否將三教寶宮在電臺播送之早晚課誦收聽做早晚課誦之幫助。(梁明象)
答:三教寶宮,名甚奇異,是何教何人?誦何經典?區區阻隔遠路,一概不知,不便貿然答復,請就近領教善知識為要。
問:用木魚作法器之緣起?(王清漢)
答:魚目不瞑,而心惶惶,刻木作器,以象其形,扣之發聲音,調節誦聲可驅昏沈,大有殊功。
問:佛學常識課本第七課曰世界數量是須彌山周圍的大小星球及七山八海下自空輪向上至色界初禪天,集合一千世界是小千世界,佛陀曰,三千大千世界也是和現在天文學家曰,星球也是無可算數,佛學是和科學相同,須彌山照地理是喜馬拉雅山脈,照佛學未知要在太空那地方,天有分初禪天至四禪天,諸天照天文圖未知何以分別這二項亦望賜教。(何澤城)
答:須彌譯為妙高,並非一山之專名,某一地區有最高之山,皆可曰須彌。喜馬拉雅山,是此洲球之須彌,而非娑婆大千之須彌,吾人僅居此洲球,尚不知餘之洲球,究為何星,而況大千之須彌耶?至云天文圖,乃吾人肉眼所繪,不過此洲球之最近環周,如大海一漚而已。不但四禪不見,即六類地居能見耶?此乃天眼佛眼所及,吾輩何能以蠡測海?
問:一大劫是八十小劫,成佛須三大阿僧祇劫,人壽八萬四千歲一百年減一歲,減至十歲止,十歲後每過一百年增一歲,增至八萬四千歲,如此一增一減合一千六百八十萬年是一小劫,二十小劫為一中劫,四中劫分成,住,壞,空,四中劫為一大劫,一大劫是十三萬四千四百萬年,如此數法如何算?應該十三億四千四百萬年,若照學校算法未知如何比較?一小劫有幾年,大劫有幾年我不能明白,萬望賜教。(何澤城)
答:度量衡之計較,古今不同,中外不同,名詞同或數不同,或數同而名不同,千變萬化,甚難互相符合,如度古有尋仞,量有庾秉,衡有錙銖,今皆不用。一尺之數,周秦漢唐,以及各業各地,長短皆異。稱則中以斤鈞計,西以磅噸計,歲中以三五加閏計,西以七大四小一平計。計里有按家按步之別,有華里、公里、海里互殊。計土大陸曰畝曰頃,臺灣曰坪曰甲。如是複雜,居士欲匯諸劫,而與今之學校算法比較而求得數,區區自慚菲薄,敬謝不敏。
問:阿彌陀佛,釋迦牟尼佛有何分別?希望信到之日,出在何期菩提樹雜誌答,千祈回信指導,如昔日之人曰盤古開天,女媧娘鍊石補天,基督教神話曰上帝造天地及人數萬物,一禮拜成功,我不信,只信佛說自生自滅之言。(何澤城)
答:妙哉問也,請思堯與舜有何分別。有分別者名相,無分別者性德耳。女媧補天,上帝造物,固是神話,然自生自滅,亦非佛說。
問:人死後有九種現象。一死,二,脹,三,青瘀,四,膿爛,五,壞,然已壞去,如何尚有第六之血塗,第八骨鎖是否白骨如鎖一般?請示。(何玉貞)
答:人死九種現相,乃指四大假合之身,次第變化,有九種異相也。第五之壞,只言容貌敗壞,非謂一切體質,盡行失滅,乃經膿爛之後,所餘膏脂而變為一堆血泥耳。而此血泥,再經乾散,猶有餘者,即是如鎖之脊骨,脊為諸骨之幹,舉此則諸骨該之矣。
問:吉安青原山開山祖是六祖或七祖?他的法名是甚麼?屬那一宗?(劉家富)
答:青原山之開山祖,乃青原行思禪師,為南派六祖之法嗣,自是禪宗,南派分五家,其中有曹洞一宗,即青原禪師所開。
問:六祖或七祖他的靈骨是否葬在青原山。(劉家富)
答:六祖靈骨,在廣東南華寺,即今之金漆肉身也。
問:青原山在那一朝那一年開山。(劉家富)
答:青原之道場為靜居寺,行思祖師居此,約在唐朝開元年間。
問:聽說人死後四十九日間內就是中陰,此間蓋向六道去轉世了。可是處處的鸞壇(奉祀之恩主)有設陰陽會啦,有人死過二十多年乃至四十多年後降筆,說是去做神受人朝拜(蓋向天道去轉世吧),或者有說在陰間自由過日,或者有亡魂受苦望他的家眷超拔,然四十九日內就解決去轉世,豈有此理麼?(蕭慧榮)
答:架乩扶鸞之語,多係狡黠之輩,偽詐造作,欺騙愚民。或有真靈來者,若係死去多年之人,係由中陰身轉入鬼道矣,他道而無能來之理。若論超拔,不問現居何道,只能延戒行高僧,如法為之,偶得感格,自能由苦超樂。
問:聽說陽間的五百年間是陰間的一日間相當啦,敢有此事實否?(蕭慧榮)
答:有則有之,但不如是簡單呆板,說來極為麻煩,知有此事亦可矣?
問:聽說閻羅王不是一個,是多多咧,有此事實麼?(蕭慧榮)
答:世人所知者,即有十王,經中亦有記載,自然是多非一也。此尚不過就一處而言,若知有無量大千,而上之天帝,下之閻王,皆係百千萬億,其數難量。
問:無師智,與自然智,有何分別?又一切智,和一切種智其不同在何處?(賴棟樑)
答:無師自然,體一而有兩名,若析則自然乃指本有,無師乃不經人指而獨悟也。一切智者,知一切法之總相,總相即空相,乃聲緣所證者,尚有道種智,知種種之差別道法,即妙有之種種方便,乃菩薩所證者。一切種智者,包前二者而言,一切者指一切智,道者指道種智,此佛智圓明,而無不涵蓋也。
問:印度當時九十六種外道,其中一種婆羅門教,云何在四姓中,婆羅門種第一,剎帝利為第二呢?(何陳月娥)
答:釋尊未降以前,印度宗教即婆羅門,剎帝利雖是王族,然信奉乃是婆羅門教。王族雖貴,仍是弟子,宗教代天化眾,則居師位,為尊天重師,故以婆羅門列舉其首,此歷史之習慣,無他深義。迨佛降世,則多數婆羅門,自知其非,又皈依我佛矣。
問:婆羅門是修什麼經典,修行方法怎樣修法。(阿陳月娥)
答:最著者為四吠陀,譯為明智明分等,理頗高深,為印度最古哲學,即婆羅門所奉經典也。
問:菩薩級次五十二位,未了五十二位是指,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妙覺是否,依此諸十,是何行門,請祈慈悲示現。(黃米田)
答:所舉之五十二名,是已。其修並非別有專此之法,總以戒定慧為基。不問禪淨密律,進修證果,皆有次第,五十二位,即次第之名。任何宗派之法,擇一而修,皆能臻此,所謂家家有路上長安也。
問:寺院有供養彌勒佛,不知兩邊四位尊者是何人?(黃永霖)
答:即是東方持國天之「多羅吒」,南方增長天之「毗琉璃」,西方廣目天之「毗留博叉」,北方多聞天之「毗沙門」四天王也。
問:諸佛菩薩像坐式,悉為盤坐,維觀音菩薩坐像,則一足豎一足平,與眾不同,此種坐式,是何意義?(賴棟樑)
答:觀音三十二化,相相皆異,何止兩足,豎平不一,此種隨式者,多是說法相也。諸佛菩薩盤坐者,多是入定相也。考觀音亦有結趺相,諸佛菩薩,亦有隨坐及立相,並非一定。
問:佛教標誌卍是有何象徵及涵義?(楊嘉猷)
答:佛身之相,有三十二種奇特,卍為胸前所生之文,諸相皆表祥瑞。譯來我國,定音為萬,流傳為萬德吉祥之意也。
問:依本省習慣,外家贈送嬰兒彌月之物件,常印有卍記號,是否和佛教之標誌有關係。(楊嘉猷)
答:此字既音為萬,又表祥瑞,而佛法遷來我國,千餘年間,家喻戶曉,故皆知此表長久吉祥。嬰生彌月,親友贈此,亦祝長命富貴之意。惟行久事迷,後多視為花紋,而不知其源流矣。
問:瑞成書局出版「在家菩薩戒本」,結偈第三行「三者生生處」第九行「亦名摩訶衍」第十行「諸佛薩婆若」。此中「生生處」、「摩訶衍」、「薩婆若」請解釋。(李榮棠)
答:「生生處」言後所生之處耳,「摩訶衍」譯曰大乘,「薩婆若」譯為一切種智。
問:請為詳釋痴字之義,後學對三毒中之痴字所銓頗覺含混,此是否是在知上出了毛病?(慈芳)
答:痴者,愚昧之謂,愚者不辨善惡,不知罪福,昧者不明事理,不信因果。如是之人,難於從善,難於向道,長劫沉淪之鈍根人也。
問:如何發大菩提心?(張文岐)
答:大菩提心者,為一大事因緣,自他究竟解脫耳。論其迹相,如四弘誓願所云:「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依此四綱,類推細目,精而勇進,堅持不退,由細及廣,由弱增強,不疲不厭,必期於成,雖證佛果,倒駕慈航,觀音地藏,皆為我師,心能如是,是大菩提。
問:佛儒二家對「中」之解釋,請比較說明。(張文岐)
答:中則不偏,無有二致,中則中矣,何有比較。如望月之圓,正至十二,皆一圓相,並無差別。惟佛於世出世法,重在出世,則言空假之中,儒於世出世法,詳於世間,則言過與不及。如夏冬兩時望月,子時皆居天中,惟高低度數不同,出沒長短相異而已。
問:龍華之由來,從何方而起,在末學此地人說在家有食素之者,便是佛教龍華教友,但有人問吾何謂龍華教友,並由來從何而來。真使末學啞口不能答。(味傳丁)
答:龍華之會,本出佛經,乃世尊滅後,逾五十六億萬年之事,非現在即出龍華也。今之龍華,實為未讀佛經之人,不知教理,假託佛教所立。總而言之,佛教自佛教,今之龍華乃龍華,是二非一也,彼中雖有佛經,亦不過東扯西拉,裝點門面而已。研學佛教者,自有三藏經典,以外皆非佛教,庶不魚目混珠。倘問今之龍華來源,有四明和尚所著之「暗路明燈」,內載甚詳,臺中「瑞成書局」有售,可購作參考也。
問:佛學常識課本,第四課有金剛手菩薩,阿難尊者又記出金胎兩部大經,這是秘密結集,佛法是要宣揚普遍,何為秘密結集,秘密二字,是否不顯露?請示明細。(朝新班)
答:佛法有顯密兩大宗,人熟聞之,所謂秘密結集者,乃結集之秘密經典也。非結集秘而不宣,亦非經典秘而不宣也。
問:淨水讚中有「性空八德利人天」之句,性空是否即心經所云:「色不異空……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八德是否即彌陀經中所云「八功德水」?(翟孟秋)
答:「性空」,即諸法之性本空,不必限於心經數句,各經多有性空之說。水言八德,即比西方之功德池水也。
問:寺、堂、精舍、禪寺、庵等,是表何意義?(楊聖山)
答:寺為中國古官廨名,漢有鴻臚寺,時迦攝摩騰法師,以白馬馱經駐此翻經,遂改曰白馬寺,後因稱僧舍為寺。堂者殿也,佛菩薩之殿,亦可稱堂。精舍者,精進修持之所也。禪寺者,宗門參禪坐禪之居也。庵者,小草舍也,謙稱廟之小者。
問:五蘊中之「行」與十二支中之「行」區別何在?又五蘊中之「行」何以即是第七識(末那識)?(蔡榮華)
答:行者動也,五蘊及十二支中之行,並無別解,但行必有所,其行之所,數共五十有一,在蘊支二法中,佔數有繁簡而已。十二支之行,位在無明之後,在識之先,其心所數字,範圍簡單,五蘊之行,則包盡五十一數。至於「行」而特指七識者,乃以心法四蘊配八識而得,因七識恒行,故以特勝者得之,實則諸識無不皆行也。
問:十二支中「識緣名色」作何解?(雖梁啟超先生曾有解釋,閱之仍未感適當)何以二者欲特別分開言之?(蔡榮華)
答:識攬赤白二渧而有相矣,相即形色,故採一言曰「色」。此形色,已含有「識」,識即心法,心空而無物,但有其名,故採一言曰「名」。合而言之,此名色二法,乃胎初形之符號。
問:經中有菩薩,有菩薩摩訶薩是何分別解說?(池慧霖)
答:摩訶薩者,大士也。菩薩階級甚多,以三祇而論,十住至十向須一僧祇,稱曰賢。一地至七地又一僧祇,稱曰聖。八地至等覺復一僧祇,曰補處。如地前者稱菩薩,地上者則稱大菩薩,七地上即稱菩薩摩訶薩矣。此不過簡單言之,若衡以藏通別圓,即細而複矣。
問:舍利弗與舍利子非同一個尊者?(王清漢)
答:舍利弗者,統為梵音,舍利子者,梵華合譯。弗在華語為子,舍利華恐無之,故有譯有不譯,合而編之耳。
問:「一生補處」四字祈為解釋。(李蓮階)
答:補處者,補佛位也,即是等覺菩薩異名,乃三祇所修之果,三祇劫者,千萬生死之多。一生補處者,僅此一生,即臻此果也。
問:阿彌陀佛經名數表解二七葉「八聖道合立六支及三蘊所攝」按表三蘊當指戒定慧「蘊」字是否為「學」字之誤。(李蓮階)
答:檢是版本,校對此字,確是學字之誤,因下標者,為戒定慧三字也。
問:「南無」「菩薩」俱屬譯音,然語音演變至今,此數字之讀法當不是國語中東南之南,有無之無等,請問如何讀法方為正確?(李蓮階)
答:梵音漢譯,難免有幾分失真,方音讀書,亦必再變。如今日華人學習英語,不有口授,徒查字典,發音每難準確。況中國幅員遼闊,語系複雜,加之古今音轉,失原音者多矣,「詩經」聲韻,讀難叶口,是其顯證。漢唐「南」讀如「奶」音,漸轉為「那」,「無」讀如「沒」音,漸轉為「摩」,佛經之諷誦,故「南無」讀「那摩」,相傳至今,口傳之力也。若「南」讀「男」「無」讀「吳」,皆後變之音,讀佛經仍音「那摩」。「菩」音普,「薩」音撒,似尚無變轉。今所謂國語者,不過北平之音,假定作一標準而已,並非中國本讀之原音。
問:金剛經通行本之「云何應住」句,唐人寫經則作「應云何住」,兩句譯義有無出入之處?(鍾鈞梁)
答:捨開經義,但講造句修辭,則不妨咬文嚼字。「云何應住」,其語氣重在「應」字,「應云何住」,其語氣重在「何」字,其出入大矣。若連經文,則須視其上下脈絡,以文就義,不能以字有顛倒,遂捨義就文。孟子云,勿以辭害義,古德云,望文生義,三世佛冤也。
問:請問老師,證與悟有什麼分別呢?(周慧德)
答:疑雲消散,照澈真實,謂之為悟。智慧圓成,生死了脫,謂之為證。
問:世無聖賢之士,由世少聖賢之母所致也。古人云「周之開國,基於三太」印光法師文鈔內(三太為太姜太任太姒。乃女中聖人)請說明三太的意義。(周慧德)
答:太者,推崇尊稱之義。姜任姒者,皆其姓也。此三聖女,各有至德,或創胎教,或佐治國,周業之興,固在聖王,而文武諸德之生成,多在母教也。
問:我們佛教有十殿的閻羅殿,未知外國有十殿的閻羅殿否?而且閻羅王是否都是我中國人的姓名?(吳敬人)
答:向小處說,南閻浮提洲,有地獄,有閻羅王,中國外國,皆不出此地球,此地球即是閻浮提,世界各國,皆居此洲,焉能無有閻羅。至於姓名,各隨各國字音翻譯,如俄國之名,中翻俄羅斯,日翻露西亞,是其顯例,但閻羅自有其地獄之名耳。
問:非有非空與非苦非樂之中道義?(張瑞良)
答:佛學解釋一切,或言理或指事,多為契機而設,故似有異,實則一也。言有者,乃指一切相,言空者,乃指一切性,性為本體,相依而起,故合言實際,為非空非有,性能起相故非空,相為性幻故非有。苦樂在相則似有,在性則不受,故不曰無苦樂,而曰非苦樂,二者作如是解,是中道義。
問:十八羅漢是指誰?(楊長山)
答:「法住記」曾有記載,本僅十六,各有名號。第一為賓度羅跋跋囉惰闍,第十六為朱利槃陀迦,後人不識梵文者,加入慶友,又加入賓頭蘆,合為十八。然慶友即說「法住記」之人,賓頭蘆即賓度羅跋跋囉惰闍。
問:佛是覺者,覺悟什麼?眾生迷惑顛倒,是怎樣講?(阿美)
答:從本說,性蓋煩惱所知二障,斯曰無明,去蓋二障,顯彰本性妙明,即是覺悟這個。從末說,宇宙萬有,從何而生,滅歸何處,也要徹底覺悟。能如是者,故曰覺者。眾生者四大假合以為身,誤以身相為我,色聲六塵汙本性,貪著執取不捨。生生死死,永無了期,生不知來,死不知去,沈苦海而不悟,有樂土而不求,斯之謂「迷惑顛倒」。
問:何謂顯密圓通教?這一門是易行道抑或難行道?是何位大師創立?在修持上應怎樣修行?佛門在家弟子學習能成功嗎?(嚴旺)
答:佛諸教法,分為顯密兩大類,顯者如契經,律儀等,種種解行。四諦六度之理,數息止觀之法,皆為顯教。密者如建壇修法等,種種行持。持咒結印之事,觀色觀字諸法,皆為密教。在顯又分賢台性相等各宗,密又分金胎雜不等各部。再顯中如禪宗更有如來祖師之別,密中如蓮花,又有金剛胎藏之分,法甚繁多,實非數言可盡。所謂顯密圓通教,最明顯者,如淨宗彌陀之持名,及觀經之觀想,即是顯密兼修,而多數之教典,亦多顯說密說,此大概情形也。唐代有道[辰*殳]法師者,鑒於顯密之爭,遂編有一種「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指人融合雙修,不問在家出家,俱可採修,難行易行,不能決定,須以契機而論,且密咒亦須有人口授,成功與否,在人而不在法。
問:什麼是佛性?(趙哲)
答:佛者覺也,性者本有之德能,佛性者,乃眾生人人皆有,個個不無之妙明覺心也。吾人之見聞言語一切知覺,雖有眼耳口身,不過皆是物質工具,有如一架機器,而機器不能自動,必備電力推動,佛性亦猶機器之電力,實眾生之本元也。
問:佛性是否即是靈魂?(趙哲)
答:佛性與靈魂,是二是一,性者真實,妙明也,魂者虛妄,無明也。無明依性而起,如水與波,故曰是一,佛性常存不變,靈魂幻化無常,故曰是二。
問:何謂軌範師,馬來西亞有這些師傅嗎。(嚴明)
答:軌範者,軌道模範之義,即為人師,而能矯正弟子之行為,使其如法。亦有各種之不同,凡依之出家,受戒,學經學律等,皆可稱軌範師。貴地有無遠路不知。
問:三魂七魄是什麼。(聶雲霞)
答:佛家只言元明神識,三變而成八,此非數語能明,乃係多種唯識經典所說,為佛學之一宗,有窮畢生精力,尚不能得其奧蘊者,故在此不能多言。三魂七魄,非佛學所載,茲避不談。
問:大般涅槃經云:「若菩薩摩訶薩,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能修十想。當知是人,能得涅槃。云何為十?一者無常想,二者無苦想,三者無我想,四者厭離食想,五者一切世間不可樂想,六者死想,七者多罪過想,八者離解脫想,九者滅想,十者無愛想。」後學不明其中八九兩想意義,請開示。(趙蓮)
答:「離解脫」者,遠離欲塵,解脫纏縛也。「滅」有多解,此處當作空無也。
問:俗稱「釋迦」之水果有無其他名稱,以我們佛教徒不宜作此稱謂。(王清漢)
答:此名何來,不知其由,但此果之形與色,大似塑像之佛頭,直以釋迦呼之,固屬不敬,然亦欠通,不如易以「佛頭青」三字,但須久久提倡,始能革故從新耳。
問:「佛子」,「有情」,「孤魂」之分別。(王清漢)
答:佛子與有情皆為眾生之稱呼,因眾生皆有佛性,皆能成佛,故稱佛子,此從本而言也。然眾生因迷,性轉情識,故稱有情,此從當前之相而言也。孤魂者,指無祭祀之鬼,推而中陰身亦括在內。
問:阿鼻地獄與無間地獄,為同乎異乎?(賴棟樑)
答:阿鼻者,梵名;無間者,華語之譯名。
問:我等至今流浪生死,虛費功勞不得成佛,若欲成佛者,必須見性,性即是佛,今欲請問證果與見性有分別否?(周慧德)
答:本性迷為無明,修者去迷使明,如明矣,謂之見性,因性本明故。修是因,去迷見性是果。此實一事,名有二者,證果指修功言,見性指本覺言耳。
問:何謂得戒?何謂不得戒?得與不得,於己有何感覺?(涂貞光)
答:此事須問律宗大德,方能詳盡。乃受戒者,三業所起之一種特殊作用,受後能防非止惡,相續不斷之謂。如受時於所授之言語,瞭解清楚,身受口答時,具有極誠極感之一種難說動態,立即生起明記不背之堅強功能,斯可云得。此就理上言之。尚有因心敬誠,六根接觸一種變現他相,乃就事言之者。
問:阿彌陀佛之「彌」字,有念「泥」音者,是否錯了。若不更正,其後果如何。(涂貞光)
答:六字法名,皆係梵音,應重口授。惟在中國,形成普遍,只可隨風隨俗,順當地之通行音。誠心念之可也。若糾正音,不止此一字,敝意信何音者,即誦何音,實則音虛心真,能求於心,便為正因。
問:佛說四十二章經第三十六章有云「生中國難」之句,是指中天竺國或指我國。若明指我國,又係何種因緣使然。(涂貞光)
答:古德對此註解,多作一國之都會。即今所謂繁榮中心,異乎邊地之鄙陋也,鄙陋之處,文化低落,人智閉塞,聞善尚難,況言解脫矣。
問:佛法中分十宗法門,此宗派分法是佛陀在世制定,或是以後祖師自分。應有什麼用度生呢?祈示。(寶心)
答:十宗乃中國學人所分,因佛法浩如煙海,皓首窮研,亦不能盡,遂選擇一類,專門修之,此分之大概。果能一宗深契,行解相應,不起我法二執,自能一通百通也。
問:楞嚴咒的「咒心」那一句。(劉仁福)
答:經中亦明言之矣,經云「是頂光聚,『悉怛多般怛囉』秘密伽陀,微妙章句。」下文又曰「因此咒心,得成無上正徧知覺。」等等十段贊歎,查對自知。
問:「中觀」、「中道」是否是一?在「中觀」道上是否可算「照了分別」?(吳任輝)
答:「中道」即是中諦,中諦是言事理,中觀是言行持人之觀法;一為動辭,一為靜辭,分明為二,然觀者何?觀其諦也,諦何以了,借觀以照。「照了分別」,乃功夫問題,並非一觀即了,淺者不了,深者乃了耳。
問:上學期在校中,我曾問過許祖成老師,如何才能算做真正的佛弟子,許老師說必要參加真正的皈依式,才能算真正的佛弟子。否則只能算是隨緣弟子。皈依是依靠,我們依靠佛經中的佛法,照佛法所說的去做,難道如此還不能算是真正的佛弟子嗎。許老師是佛學中的泰斗,可能語中有許多開示的話,但弟子實在未能了解,叩請老師能為愚生解釋明白。(陳政旻)
答:皈依者,捨迷途而皈本正,依其教法而行之,此二字解釋也,接受其法,是謂「師承」,即是以三寶為吾之師,必有儀式,有證書,故名正式弟子。如入某一學校,必考取登記等,始有學籍,若未經此種手續,雖然隨堂上課,只名曰旁聽生,此其區別。再「真正」二字,亦有解說,有真正行持者,有儀規俱備者。真修無皈者,名私淑弟子,徒俱形式而無修者,有名無實,不得其益。
問:為什麼法師只有比丘,比丘尼專用,而在家居士不能用,難道一個不是醫學院畢業的學生,而能行醫的中醫師就不能稱為醫師嗎。一位非師範畢業的學生,而能辦好教育工作者,就不能稱他為老師嗎。同理一位精通佛理,行菩薩道居士,怎麼不能稱為法師呢?(陳政旻)
答:法師之號,實則並不嚴格,法華列有五種,辯中邊論列有十種,凡能「受持讀誦」者,俱可名為法師,是不限定出家在家。但某時風俗,某地習慣,形成專辭,亦不妨隨俗,畫分界線,聽之清楚不混,自卑尊他,更是美德。
問:「觀無念」「看話頭」與「離相念佛」如何分別?(潔園)
答:上二心無佛,下一心有佛。
問:「無住生心」「真空妙有」與「止觀」有分別否?(潔園)
答:「無住生心」,是不使妄念有所攀緣,亦不假方便,使有住處。雖如是矣,仍須覺照現前,無為之為,廣行六度,故曰生心。「真空妙有」,此乃空有融合之謂,云真空即是妙有猶心經所云:「空即是色」也。「止觀」乃修法之一種,止者止其妄心緣慮,觀者觀其真心實相。
問:「金剛王寶劍」是否與「般若慧」同?如不同,此劍之義為何?(吳任輝)
答:「般若」言性之體德,「金剛王寶劍」是其喻辭。金剛劍堅而且利,利則能斷一切,堅則不為一切所壞,般若之性,亦猶是耳。
問:「所謂佛法者非佛法也,是名佛法」出何經典。(吳任輝)
答:出金剛般若波羅密經。
問:近日報載華僧上三軍電,內有「護生用殺,羅漢以是命名。衛道降魔,菩薩因而運杵」,此故事出何經典?(吳任輝)
答:羅漢之義有「殺賊」一名,須知此乃斷盡煩惱之喻,非執刀殺人也。韋陀菩薩,武裝護法,所執之器,曰降魔杵,寺中多供之。作者連綴成文,不必求諸經典。
問:佛教裏出家人,為什麼有「和尚」,「法師」,「師父」,「經懺師(子)」。等等名字。這些名字怎樣來的,有什麼高下分別呢。請詳刊答以正聽聞。(陶民治)
答:出家人,皆稱「法師」,「和尚」二字最尊,世俗反當通名謬矣。「師父」實世俗通稱,「經懺師」專指為人做佛事言也。此等事在佛門中,各有名分,學人皆知,不會淆亂。世俗之人,不懂佛法,隨便稱謂,誰與爭辯。
問:貪,瞋,癡與戒,定,慧三位真理請指教。(任貴)
答:貪是對財色名食,心生貪愛。瞋是不如意事,大發脾氣。癡是對正道真理,不能了解。這樣就是昏迷之人,昏迷人做事就錯誤,一定招來惡果,受苦無窮。戒是佛法之戒律,禁止造惡,最低須戒殺盜邪婬。定是心中練習安靜,一切事不要衝動,要像止水一般。這得用一番工夫,纔能做到。慧是明白事理,絲毫不錯。這得多聽佛法,多求心靜,纔能得到。貪瞋癡是三種害人之病,戒定慧是治貪瞋癡之三種良藥。
問:若對佛前懺悔,雖難而易,難者,若見好相罪方除滅。何謂好相」?(李應南)
答:居士所閱何種懺悔之法,何種註釋,區區不知,答難符合。若就「何謂好相」一語,略述梗概。凡佛身之一切殊相,如白毫卍字,金色光明等。莊嚴具之幢幡寶蓋經像法器等。居住物之寺廟浮圖,寶樹妙花等。佛眷屬之菩薩羅漢,僧伽護法等皆是也。或見之定中,或現諸夢寐,是感應滅罪之相。
問:持「阿彌陀經」,每天讀一遍,只會讀不會誦(唱念)是否可以。在「普賢菩薩行願品」中,有句「應當諦受,受已能讀,讀已能誦,誦已能持」此受、讀、誦、持是指何意?(鄭朝信)
答:不會唱念,並無關係,但具誠心,為最要條件。受者信而接受,讀者目對之念,誦者面背述出,(此處如是分別字學誦即讀也)持者奉行其義。此言學者對於佛經,應如是去做。
問:何謂默念(是否指唇動而已),何謂金剛念?(涂貞光)
答:唇動微聲,即金剛念。不問唇動不動,凡不出聲,皆為默念。
問:「緣」字應作何解釋?(黃俊傑)
答:緣者,乃某事遇一種助與破之機會,助者助其成,破者破壞其事,使之不成。如君欲渡河,忽來一船,此助緣也。君如飲茶,茶杯忽然落地,此破緣也。
問:何謂身壽依報?(石荷香、徐麗芬)
答:身是四大假合之身形,此身自生至死,中間有一段時間,名曰壽命,是謂身壽。有身心有寄託之處,以及衣食用具,凡此皆係依以為生者,故曰依。但萬法因緣生,法生者果也。前必造業,謂之因,後始結果,謂之報。
問:何謂所緣緣?(佛學常識課本中,將種子之希望比做所緣緣,請問希望何所指?)(石荷香、何麗芬)
答:上一緣字,是動辭,下一緣字,是名辭。下緣字,乃指四緣之一緣,上緣字,作攀緣解。意在何所,即是攀緣何所,故曰所緣緣。
問:若已懂了「一切智」「道種智」則已算懂了「一切種智」,是否如此呢?(李治中)
答:各智不能說懂不懂,只能說證不證。道種智及一切智,既是修而後證,一切種智之證,亦須從修中來。學者雖已證得道種及一切二智,尚須百尺竿頭再進步也。
問:老師能不能對「所知障」再舉例說明呢?(李治中)
答:譬如滾湯一盆,上有蒸氣,成年人見蒸氣,即知其熱。三歲小兒,亦見蒸氣,敢於手探,不知其熱。見蒸氣而明其熱,人所共知,反而不知,是智有障也。
問:時間分三際是甚合理的,而空間為何分十方呢?何謂「森羅萬象」?(李治平)
答:東西南北是四方向,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四角,又是四方向、人之上人之下,又有二方向,合之則曰十方。十方中間有空,故曰空間,本所立處,環有十方,推之十方之處,亦各有其十方,故曰,空間十方。此空間中,有日月山河草木鳥獸,一切一切之物,各有現象羅列、密密層層,說之不盡,概括名之,曰森羅萬象。
問:請老師把緣與相的關係再闡明。(游祥洲)
答:緣是某一種機會來臨,促其事之成或敗,此屬於事理方面者。相是某一物之現象,而表顯其形態,是屬狀況方面者。
問:法與性的關係如何?(游祥洲)
答:法為萬事萬理之總代辭,然一事理有一事理之自體,此自體即名曰法,一自體有一自體之狀態,此狀態亦名曰法。因事理既如是之繁,自體狀態又千差萬別,說太複雜,故取一字總代。性為萬物之原來本體,此性取勉強之喻,如物質由原素,而原子、電子、中子者然,實則中子尚屬相分。至此亦無法再喻矣,但可說萬物皆有,惟有無形無聲,人多不知,必說方明。
問:六道之輪轉中、地獄、餓鬼、天界之色界、無色界,是不是化生?或者是怎樣生的?請指教。(林金)
答:天獄皆是化生,鬼則四生皆有。
問:現在科學家向太空進到月球,此月球是佛經所說的須彌山半腰的月是不是?(顧鳳英)
答:太虛空中,月球非止一個,佛言在須彌之半者,即人目所及,繞地球而轉之月也。科學家向太空測驗之月,亦佛經所言娑婆單位世界之月,因此月近地能見,故可得而探之。
問:假若是須彌山半腰的月球,四王天豈非亦在須彌山半腰乎?能到那裡否?(顧鳳英)
答:按世界安立說法,四王天本在須彌之半,以山之四面各有一天,故曰四天。忉利諸天,始居山頂,餘則更超之矣。
問:圓覺經圓覺菩薩章「若諸眾生修於禪那,先取數門。心中了知生住滅念,分劑頭數。」此「分劑頭數」四字,請詳細舉例賜教。(趙哲)
答:分劑頭數之句,並非佛理,乃一時一地之流行語。分劑者,等於分別之義。頭數者,頭緒也,數目也,合言頭緒若干之義。
附說:居士前後兩函,共問題六條,茲為答二。其他四問,係經文解釋,及版本校勘問題,恕不奉答。因經文之釋,須看前後脈絡而定,不能斷章取義,後如研經,宜多看注,有爭執處提問為佳。校勘須以善本為準,區區手中空乏,不敢以意遽斷。希諒。
問:六道輪迴有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而與富貴道、貧賤道、胎生道、卵生道、濕生道、化生道,此六道輪迴其名稱何以不同?雙方相比照是否有差別?(王作吉)
答:天至地獄等說,出自佛經,六道不同,分明可見。高貴貧賤皆人道,頭上按頭。胎卵溼化,只畜一道皆有之,淆亂不清。佛教傳入中國,智者學之,妄人外道,摽竊鈔襲,以彼本無學理,不得不造作偽典,東扯西拉,改頭換面,欺騙愚人,以遂其私。
問:四大部洲是皆在我們閻浮提地球亦另有地球否?(戴添丁)
答:閻浮提乃一大洲之名,即是我居之星球,如是四星球,謂之四大洲。我居之洲,在須彌山南,餘三在須彌東西北,曰東勝神洲,曰西牛賀洲,曰北俱盧洲。
問:大士、開士,請解釋。(戴添丁)
答:此皆尊敬稱呼之名詞,無甚重要。開士者,謂已經開悟,且能開導他人者。大士者,能作自利利他之大事者,明非自利之小乘行者。
問:百界千如者,十法界中有十界,不知哪十界?(鄭志西)
答:十界者,佛、菩薩、緣覺、聲聞四聖,天、人、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六凡也。萬法在心,界由心現,每一界中,各俱此十界,合之成百,故曰百界。
問:何謂「開悟」。是不是本來不知道的,一旦豁然貫通,民國以來有什麼人開悟過。(王幻如)
答:「開悟」有道俗之別,道指心性而言,非世俗之一技,先不會後會也。若問民國有誰開悟,與貴居士有甚關係。
問:佛教教旗為五色,分五橫五豎,請問旗之來源歷史及其五色之意義。(王志成)
答:佛教教旗係於一九五○年在錫蘭(即斯里蘭卡)舉行之世界佛教徒友誼會中通過採用。其五色意義是佛度五道眾生所放之光明。佛成道時,先放藍黃紅白四種智光,後放橙色的綜合光。佛旗即採此義,橫豎是遍滿十方義。
問:向佛頂禮,男女是否有別?觀一般信眾動作,似不盡相同,其標準動作如何?,請作分解動作之指示?(王志成)
答:頂禮、合掌有十二種,跪有胡跪長跪,拜有雙掌上舉之式,有合掌當胸之式,有四肢伸直,全身撲地之式等,然翻掌接足,五體投地之式,最為普通,不分男女皆行之。但此最通行之式,起跪動作,亦須有人親手指點,方能如儀。果如儀矣,大眾無不相同,見不同者未如儀耳。
問:慈悲道場梁皇寶懺卷四(瑞成版第77頁)「四等六度」,「四辯六道」二句之意義。(王志成)
答:四等種種不一,如「慈悲喜捨」,「慈悲喜護」,「字語法身」尚有其他,皆曰四等,最普通者,慈悲喜捨也。六度謂「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也。四辯謂「法、義、辭、樂說」等,四無礙智也。六通謂「天眼、天耳、神足、他心、宿命,漏盡」也。此不過僅舉二十種之名稱,義意云何,本欄範圍,不能代作詮注,縱加注釋,初學亦不了解。初學之人,如欲研教,必從淺入深,有一次第。設東問一句,西問一句,拉雜無章,到老無成。
問: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薩,幽冥二字怎樣解釋?(溫阿月)
答:幽冥者,晦而不明也。光明為陽世之代名,幽冥為陰間之代名。因之餓鬼地獄二道,統稱幽冥。地獄度眾,較他道為難,然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地藏菩薩之願,故地獄尊地藏教主也。
問:「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什麼意思?(月居士)
答:此言諸法實相究竟之真理,非言語可以達出,甚至思慮亦所非及,與言亡慮絕義同。言語者,口之解辯也,道斷者,此處道路斷絕也。心行者,起念思慮也,處滅者,此處亦斷滅不通也。
問:報紙登刊經云,有因有緣世間集,有因有緣集世間,有因有緣世間滅,有因有緣滅世間。在何經典及其理論是怎樣(曾啟源)
答:世間書籍,及一切言語名相,恆沙難擬,何能盡知,所問四句,何處聞見,登何報紙,可向來處查問,如出正式典籍,方可研討參考,能答與否,而後決定。今既不知來處,雖可望文生義,然亦不便冒昧,自招失言。
問:三界在什麼地方?係我們的人住的嗎?法界又在什麼地方?怎樣叫法界,是仙住嗎?抑或三界與法界,名稱不同實同一地嗎?(林秀豔)
答:三界者,欲界色界無色界,我輩身居欲界,向上超六層天,名曰色界,從色界向上十八層,名曰無色界,此其大概,皆不離生死之穢土也。一切事,一切理,一切物,總名曰法。界撐一個方域範圍,合曰法界,蓋有界即有法,有法就是界。佛菩薩聲聞四聖界,天人修羅畜鬼地獄凡界,此十皆曰法界。前云之界者,曰三法界,此舉十界者曰十法界。
問:白毫宛轉五須彌,紺目澄清四大海是何意?(志西)
答:佛像兩眉中間,有一白毫,宛轉盤成圓珠,俗說佛頂珠也。其大如五座須彌山大。佛之眼珠紺色,其大如四海之廣,佛之報身巍巍,可想而知矣。
問:在達摩祖卷裡有「六字功案」謂南字南方火一家,無字北方水中沙,阿字東方甲乙木,彌字西方玉蓮花,佛存原來自放霞。不知指何意?(志西)
答:區區孤陋寡聞,此等言語,未見經傳,不便強解。
問:菩薩戒本有一句「不起墮落,不淨有作。」請解釋。(邱綢)
答:未學未戒之人,作善作惡,心中多無恆常之定向,其現作之善惡,皆係因境引起,表現於外,曰有作。有學有戒之人,心中有其學,有其戒,雖外無表現,而止惡之念,恆存不失,此名無作之善。若犯重罪,另當別論,若犯輕戒,名曰失意,失菩提心也。此不清淨之作為,表現於外矣,謂之「不淨有作」然無作防惡之念,尚未消失,雖應墮落,立即懺悔,可由墮落而重起,若不懺悔,是不求起,則墮三塗矣。
問:金剛經前面有「云何梵,云何得長壽」,此「云何梵」是指何意?(鄭朝信)
答:云何得長壽,乃係此首贊偈之開始句,此偈之音,清淨微妙,異他俗唱,故贊曰梵音。古有詩例,多不另題,只以首句數字代之,詩三百篇多如是也。所詢之事,乃此偈之代題語。
問:臺灣過去通稱食菜,現在普遍稱素食,此二句有何差別。素食何意解說?(郭明堂)
答:素食者,各地之通名也,食菜者,一地之專名也。按字解之,素食嚴格,食菜少寬。因菜亦有不素者,如葱、韭、蒜、薤、洋葱之類,皆有臭氣,故稱葷菜,素食者,不用也。素食之要,在不殺動物,割彼之肉,流彼之血,離散其眷屬,斷絕其生命,是何道理,是何良心。以佛家因果論,殺他須償命,故戒殺素食也。
問:佛說法華經時,有大梵天王及無量梵天眾來至佛所,香花等供養佛,請佛說法。此梵天王與三界三十三天之天帝有何不同?是否天帝之一?(呂理由)
答:三界者,為欲界,色界,無色界耳。最下欲界六層天,第二層為三十三天,此三三為平列之數,非三三層也,即世所謂之玉皇居之。再上為色界十八層,因無男女飲食之欲,禪定清淨,故曰梵天。各梵天皆有天帝,故曰梵天王,此是其不同。
問:龍華三會是何意思?尤望詳示。(何玉貞)
答:彌勒菩薩,後於龍華樹下成道,開三度法會,此載增一阿含等經。然今日有一般外道,竊取名詞,不解經義,外以彌勒為招牌,內容東扯西拉,雜湊一套,倡言釋迦退位,彌勒持掌天盤,正應龍華三會等語,自欺欺他,入邪見網,造謗法業,不可不辨。
問:佛所說的數字,似近玄虛,是否為一種推斷之詞?如說「五百年必有王者興」之一類的話呢?如說「壽五百歲起,此間五十年為一日計算……」二華中出三千六百千億光,出三千六百千億佛」,「一杯水中有八萬四千蟲」,「從此過十萬億國土,有世界,名曰極樂」,等等是否指確數?請明以教我。(金亞鐸)
答:說約略則可,如言「人生百年」,實則有七八十歲者,亦有超過百歲死者。說玄虛則不可,疑其數大為玄虛乎?科學家算地球年歲,如加拿大多倫多大學內學者,測算地球年齡,至少在三十五萬萬年以上。又科學家測太陽之歲,迄今已有六十億年歷史。瑞士學者赫茲勒氏,發現人類化石,推算此人當在三千萬年之間。世人不以為玄虛,何獨疑佛而說玄虛?
問:佛學問答上說「天有地居,空居之別,色界屬空居」,如色界居空,則無色界必居地矣。空是太空,地是地球。二者是否語意顛倒。請示。(金亞鐸)
答:三界者,欲界在下,色界在欲界之上,無色界在色界之上。只以此大千世界一範圍而論,地球在欲界之下,向上即為太空。欲界第二層為地居,上則皆為空居,無色界居三界最高,安有「必居地矣」之理。
問:佛禮有問訊,是何意,是否即是合十禮。又有舉單手為禮者,可否。(金亞鐸)
答:所謂問訊,即合十禮,舉單手者,為一手持物不便耳。
問:鄙友乃是學佛人,一日向愚問以法身、報身、應身有何分別。愚雖不盡明瞭,仍勉強答以「法身是佛之真實性身,報身是功德圓滿之果身,應身是示現娑婆世界之現身,譬如,正法明如來是觀世音菩薩法身,西方極樂世界觀音菩薩是報身,此地現者是應身。(法華經所云卅二應身)」,渠仍不得其要領,區區無法作淺明之答,務懇惠予以簡明方法釋疑。(白博仁)
答:居士所解,已頗如理,貴友仍不釋然,究其疑點何在,必須說明,答方契機,否則問東答西矣。是否疑一即三身,三身即一之義乎?區區妄揣,即就此說,茲設譬喻;天上之日體,喻作法身,其日體之圓輪,光彩,熱氣等莊嚴,喻作報身,而印於千江萬河,皆有此一日,喻作應化身也。再設一事;吾人本性法身也。吾人形體報身也,吾人今日西裝,明日中裝,逢場作戲,裝好裝歹,應化身也,以上所舉皆一而三,三而一也。
問:貪嗔癡是根本煩惱,學人皆知,為何又叫三毒,這毒是甚麼意思?(洪環)
答:此是譬喻,毒物毒藥,能殺害人之身命,貪嗔癡三事,亦如毒物毒藥,卻能殺害人之慧命,是毒更為深切矣。
問:復次彌陀佛像之右手肘俱向內而非向外是何道理?(李蓮階)
答:肘向內方,掌始能向外也。掌向外者,乃伸而接引之義。凡造佛菩薩之像,俱有成規,故觀其式,即能知是某佛某菩薩,但定式之中亦有數種不同。彌陀立像,多是接引相,故仰右手以示,若法會坐像,則手另有他式矣。
問:前日有同修云:「釋迦佛所教化之三千大千世界皆稱為娑婆世界」弟子猶疑不解,敬請老師印證。(鄭勝陽)
答:世界有單小中大之異,各有其名,以作符號,便於言說。一個三千大千為一佛土,自有一名,各個大千,皆各有名,娑婆者實一大千之總名,此有何疑。如嘉義、高雄、基隆、屏東等,乃局部之名,等於南瞻部洲四球,而其總則曰台灣省耳。
問:十八尊者,是供養在三寶殿或是大士殿位置有一定否?(紀淵貴)
答:大殿供佛,則將十八尊者同供佛殿,但須列於左右兩壁之間,每方九尊。殿未供佛,只供大士,此大士定是觀音,觀音原是古佛,將十八尊,供大士殿中,亦無不可,亦分左右。若廟中佛殿觀音殿,兩者俱有,以供佛殿為宜,各地之廟皆如是也。
問:世人常談之五公菩薩,但是佛菩薩的戶籍並無記載,請指示五公菩薩的簡歷。(紀淵貴)
答:區區所讀之佛經甚少,未見到五公菩薩之名,名既未知,其戶籍更屬杳茫。請向常談之人問清五公菩薩,是一是五,究為何名,方好查考。若是當地所奉之高王爺薛王爺等,是神而非菩薩,宜詢當地父老,不能求諸佛經。
問:獅頭山無量壽長期放生會出刊「苦海甘泉」內註阿彌陀佛的「阿」字,照梵文音讀,應為「ㄚˋ」音,代表無量光無量壽,如誤讀「ㄜ」音,就失去原義云。自然念佛聖號應以梵音為準,唯我是初學,問題重重,敬請指正發音。(李學詩)
答:必求梵音,須讀梵文,且須口授,口授者亦人各一音,但依授音讀之可耳,實則難求準確。不必引內地語系,各地不同,即以臺灣而論,可想大概。臺北臺南臺中,音各差異,此不獨地域有變,古今亦多轉變,但此「阿」字,乃一切梵音之本,人之發音,本分唇舌齒牙喉,「阿」以喉發,至其聲之平上去入,取其平聲,大致可矣。
問:佛說阿彌陀經內「訶」與「裓」兩字,亦請註音,不勝感謝。(李學詩)
答:音不妨依相傳者註,希細讀上段答義,必明一字聲音,而分各地古今之土腔,甚難執著誰對。能依字書所註,於發音出聲時,不背所註,庶乎可矣。「訶」在韻書「歌」部,讀與「何」同,「裓」在韻書「職」部,讀與「革」同,大致普通。
問:蔡姑之名原由何處?如是方言俗語,與帶髮修行是否相同?蔡姑(帶髮修行者)俱有神通、法術,因何而不落髮?(劉正平)
答:蔡姑是否菜姑之誤,若係菜姑,本人略知其義,若蔡姑則不知其典矣。菜者,食菜不食肉之義,姑乃女子通稱,合之,即是持素食之在家女修士。至於神通法術,與落髮不落髮,本是兩事,不必涉及。但無定無慧,決無神通,若自稱有通,必是無知之徒,妖言惑眾。
問:觀音道場,有否一宗之說。蓮宗(淨土宗)與蓮社,以「信」、「念」(南無阿彌陀佛),與佛堂有甚麼不同?蓮宗、蓮社、佛堂立供奉觀音菩薩是否合理?(劉正平)
答:佛教有宗者,亦是後人所分,因三藏浩浩,難以遍研。單取一類,專而修之,易修易入,非好異也。各大經中,多有觀音事跡,古今皆普奉供養,未聞另立宗者。信願念佛之蓮社,乃淨土宗之道場,不解淨宗法密,而無師承,雖供佛念經念佛,僅修福報者,只可稱曰佛堂。蓮社應供西方三聖,佛堂任供佛教之佛與菩薩,聽其自然。
問:地藏經中「(虫+縛)、襪、韈、誐、渧、羼、𨪏、尫、泔、毘」,於字典中查無此字,不知該如何念?(劉正平)
答:密宗真言,梵字梵音,有二合三合四合等音,以中國字對翻,不但無此字,且亦無此音,當時翻者多臨時造字,但重口傳,不能任方音而讀。今所舉之字,康熙字典中皆載,或學生字典中無之。如渧尫泔毘等,乃顯文中言,即照本音讀之,無有不可。餘字似屬咒語,必經研密者口授。
問:請問菩提二字應該怎樣解釋?菩字是什麼意義?提字又是什麼意義?菩提樹是什麼樹?菩提心是什麼心?因我對菩提二字祇能意會,無法言傳,恭請我公在菩提樹詳加解答。(鄧緒德)
答:梵文「菩提」漢譯為覺。聲聞辟支佛、菩薩、佛等,各有所覺。覺者,覺法性,證智慧,皆是也。菩提樹乃喬木植物,原名畢鉢羅,因佛曾坐其下成道,故改稱「菩提樹」,以佛為大覺世尊,借佛以贊之也。若有人發心學佛,即名菩提心,或發心度人,亦曰菩提心,以上求下化,總是破迷啟悟,故曰菩提心。
問:請問四生、三有、三賢、十地等意義。(王清漢)
答:四生者,卵胎濕化四種生命也。三有者,三界生死之眾生也。三賢十聖者,乃言菩薩之修地,地前之十住十行十回向,稱之為賢。登地亦有十位,但境界亦高,為大菩薩,故稱曰聖。
問:「做功德歸向父母即可」。其歸向父母方法如何?(帥仙傑)
答:凡所作事,必先起心,萬法心造,即一切皆受心之支配矣。所作功德,必有心念,回向者,即是心願也。譬如一物,欲贈某甲,念念不忘,終要做到為快。佛家功德,倘欲施人,或在佛前用口述,或用文疏以焚升,但心至誠,皆生效果。
問:如來佛,釋迦牟尼佛,阿彌陀佛,是否即佛祖牟尼佛。(帥仙傑)
答:如來佛,乃十方三世諸佛法身之總名,釋迦牟尼佛,為此世界之佛,即佛教之主尊,阿彌陀佛,係西方極樂世界之佛,亦彼界之主尊。此二尊身為二佛,性本無二。
問:通常「大雄寶殿」供奉三尊如來佛像,不過中央者略高,究竟三尊是否有別?「三寶」又如何?(帥仙傑)
答:有一律高者,有中高旁低者,全為佛者,應一律平等,一佛二菩薩者,佛高菩薩少低也可,然不雅觀,仍以齊量高低,莊嚴肅穆。
問:「四天王」其約略形像,我已大約知道一,二,但「八大金剛」在佛教中其來歷及形像,應以何書為參考?其各人名諱,職掌又如何?(帥仙傑)
答:大妙金剛大甘露軍荼利焰鬘熾盛佛頂經,有詳細記載,略謂此八金剛乃八菩薩所現。均有其名,惟其形狀,多係依文想像,各地所塑,亦不盡同,此地難取藍本但取其意可耳。
問:「彌勒佛」在中國為布袋和尚,其行道軼聞是否另有來歷?(帥仙傑)
答:彌勒乃當來下生之佛,各經多有記載,專載者,有彌勒六部經,皆說彌勒,此彌勒之行業。至於布袋和尚,咸云是其化身,有龍華懺法,附有布袋和尚傳,所知如是而已。
問:有機會我是否可專誠拜訪居士,領教教益?(帥仙傑)
答:區區事如猬集,身似轉燭,行無定處,居無定時。凡過訪者,每不能遇,萬勿勞駕,告罪告罪。
問:在經上我們常常可以看到「頭然」二字,很顯然,這二個字為意譯而非音譯,學佛之智識份子很多,非智識份子也相當不少,這二個字對大學生而言,絕大多數亦會覺得「頭然」莫名其妙,除非他(她)聽過佛學釋解,請問當初翻譯怎樣會取「然」非「燃」。弄得大家喃喃而誦莫明其土地堂,類似這種情形相當多,請問今後的佛經裡,是否可以嘗試改印過來。(施振輝)
答:當今大學,內設多系,文字一類,屬於文學一系,深研文學者,自不生疑。「然」乃燃燒之本字,改燃者,乃後出之俗字,然下四點,即是火字,故然列於火部,孟子「若火之始然」管子「蒸閒容蒸然者處下」等,古書正字,有何疑哉?此類事甚多,內經「五臟六腑」字,臟腑本屬後出,書文仍正寫「藏府」也。儒家十三經中,多用正字,如曲禮「立如齊」齋仍作齊。論語「不亦說乎」悅仍作說。毛詩「於戲前王不忘」嗚呼作於戲。周禮「春入學舍采合舞」菜仍作采,左傳「昏媾姻亞」婚仍作昏,即今國歌「夙夜匪懈」非仍作匪等,不勝枚舉。翻經采用正字,不用俗寫,二千年來,本無可訾。若改為俗,三藏靈文,四庫全書,將有亂真之弊矣。
問:釋迦佛誕生距今將近三千年,對於釋迦佛經典上有很多不同的稱法,像佛祖意佛之始祖,而佛世尊意佛之開山至尊等。而佛教最注重因果輪迴報應,什麼畜生道、地獄道等。請問吾們在各經上所看到之諸佛菩薩皆是生於佛出家成道以後,尤以主十八地獄之地藏王菩薩,其誕生及成佛尚是近二千年為佛誕以後,請問在主宰者之前,即中國之漢朝、周朝以前據歷史記載及各項考古資料可知仍有畜生及其他有情生命在,這以前的畜生是否朔來有之,亦或這麼一個情形,是否佛以後才有參與輪迴。亦或佛以前亦有之。那主宰又是誰?(施振輝)
答:此條分為二段。
(甲)段,古今辦大事之人,皆有多名,不獨佛也,豈足為異。如某國元首,君主則稱皇稱帝稱王,民主者則稱總統。此元首必有私姓名,或有別號,或有特種關係人之稱呼。合此所舉觀之,即有「元首」、「君」、「皇」、「帝」、「王」、「總統」私名(如堯與舜)別號(如聖人)、(天子)、(至尊)特種稱呼(眷屬親友敵人)等,複雜難舉。雖如是之多,呼時必分其事、其地、其時、其人,正得其宜,非可亂呼也。佛名之多,亦猶是也,載經典者,各有所表,不相混淆,研經方知。然所問,「佛祖」、「佛世尊」二辭,解皆有誤,「佛祖」經無此稱,「佛世尊」仍係二名,「佛」者覺也,稱其證果之位,「世尊」者世間之最尊也,稱其崇高之分。
(乙)段佛有三身,曰法、曰報、曰應,應者,乃法身感應某一處,而應化來度眾生之身也,我輩所知二千年前之釋迦,即是應化假身。按經上所載,已來此地應身八千餘次,其法身成佛,乃無量無邊阿僧祇劫以前之事耳。至言地藏之事,於經不合,地藏誕生並非二千年間事,亦未成佛。六道眾生與佛皆從無始而有本性,不過已覺未覺,而有佛眾之別。其成佛者,與轉六道者,皆係自業所造,並無主宰之他,萬法唯心也。佛經無人說,自看多誤解。
問:請問釋迦佛十九歲出家以前結婚之夫人瞿夷,根據經典上記載為玉女,請問玉女是否即為石女之尊稱,因經典上載釋迦佛曾有三夫人,另二夫人Yasodhara(耶輸陀羅)及麻野是各在什麼情況下結婚,其前後與佛結婚之時月、年齡等有否記載出處?(施振輝)
答:世尊之三夫人,經典有載,至云玉女,不過美名而已。莫談夙因,只論當生,一國王子,在父王命下結婚,乃國之常典,無他情況。至云結婚年月,不但年久難考,古今中外曆法不同,亦不易查對準確。
問:天下四大部洲是否同一太陽系,亦各另有太陽系,據此美國三太空人在月宮所照下我們所住地球,不見照到東西北各洲地球。請開示。(戴添丁)
答:四大洲之數,非只一組,有佛剎微塵數不可說之多,有太陽系外之四大洲,各有各之名稱。今所問者,似是專指娑婆,此娑婆之一箇單位四洲,在此太陽系內,其餘不在其內。又問美太空人在月宮,「不見照到東西北洲地球」。此句只可會意,諒必係問,美太空人在月上,能見到餘三洲否。月係此地球之衛星,我輩在地球能見餘三洲,月上或可亦見到餘三洲,地球上不見,月上亦不能見,月非高於地球,且不是天。
問:我們所居地球稱娑婆世界,而其東北各洲稱何世間。(戴添丁)
答:娑婆世界,乃一箇三千大千世界之總名,一箇大洲,只單位世界大洲數四分之一。以譬喻言,大千世界如一隻牛,一大洲如牛身之一毛,一隻牛曰全牛,一根毛曰一毛,此毛既出牛身,當然呼曰牛毛。
問:轉輪聖王要等何時出現世間,現在是末法百歲減一歲,是否到增劫何時出現,鐵銅銀金各輪王同時出現,或有先後出現世界。(戴添丁)
答:據俱舍論。大意謂此洲人之壽量,最低至八萬歲時,方有轉輪王生。不足八萬歲時,有情眾惡漸盛,非大人器,福報正減,自無轉輪王現世。
問:藥師佛發十二大願度生經文有明載,觀世音菩薩發十二大願經文無明載。觀音大士悉號圓通,十二大願誓弘深,祈老居士指示觀音大士十二大願內容。(戴添丁)
答:此十二願,人多不知,區區讀經甚少,未見載何經典,更覺茫然,因之反疑此贊。十數年來,問者不止十數,皆是拒而不答,以不知出處故也。按法華經普門品,無盡意菩薩偈問,有「念彼觀音力」減諸有苦十二首,其一為推落火坑,「念彼觀音力火坑變成池。」其十二為雲雷鼓掣電,降雹澍大雨,「念彼觀音力,應時得消散。」等,數恰十二,不知作贊之大德,是否指此,謹再聲明者,所舉亦係妄自揣測,非謂即如是也。
問:我們所居住地下有風輪、空輪、水輪、金輪,未知何輪以次第為先?(戴添丁)
答:最下為空輪,次上為風輪,再上為水輪,最上為金輪,即金屬各類混合之固體也。
問:佛降生人間,為閻浮提眾生對眾度生,其他三洲,除北俱盧洲福報最大,其他二洲不像南贍部洲眾生的苦惱。(戴添丁)
答:娑婆世界,四大洲有數千萬,佛度眾生,不限此一閻浮提。再此問有二誤會,亦為聲明,北俱盧不聞佛法,為八難之一,不得解脫,何得云福。餘二亦在欲界,同有八苦,只情操有不一,所感有異而已。
問:觀世音菩薩百千萬劫化閻浮,是教化我們閻浮提眾生?(戴添丁)
答:法華經云,來遊此娑婆世界,既來娑婆,何限閻浮一洲。
問:「卐」字依佛學大辭典萬字條所載,乃佛胸表之瑞相,即「吉祥海雲」相。但觀佛教寺廟,佛像胸上,佛教雜誌書刊等之「卐」相,或向右旋,或向左旋(卍),殊不一致。「卍」相乃佛之瑞相,一般善信見其相,即生尊敬之心,可謂佛教標誌之一,似不宜經其左右旋皆可,致而破壞瑞相,是否左旋另有依據,抑或錯誤。(吳基綿)
答:卍只是相,而非是字,中國譯經之師,始稱曰字,其相之音及解,皆為丁氏辭典所載。由唐及清,中國都作卍相,並無異議,惟日本全作卐相。從此改造始異,爭論始起。惟此乃佛胸前瑞相,究具何形,後人未曾親見,不敢武斷。查日人學佛,求自中國,傳到彼國,像與經文,數處發現不同,中日究屬誰對,區區無學,不能斷定。
問:右旋「卍」如係錯誤,擬請貴刊建議佛教總會通函各佛教支會,轉知各寺廟,各佛教書刊社,各佛像雕塑事業等,一體注意,如有錯誤者應即改正,以維「卐」相之尊嚴。(吳基綿)
答:塑像本有經典,曰造像度量,從前大寺雕塑,皆請佛學大德監造,中國境內,大體相同,未敢任意,亦無爭論。大概此事統一,必經碩學老宿多方求證,共同決定,實非一二私人獨唱,強使大家隨和者。
問:比丘受戒頭頂燒戒疤,及佛弟子燃指供佛,是否佛在世時有此教誡,載於何戒律經論,抑係後來佛弟子所創始,係何賢德所創,肇始於何時?(吳基綿)
答:燒身供佛,經上載有其事,如中國刲股奉君,割肉和藥奉親,偶有之事,並無明文強皆如是。今日然指斷指者,亦是出彼自動,實無戒律勒令,乃其個人自由事。至於頭臂然香之舉,在下白衣,未曾讀誦比丘戒律,不知其然,不能奉答。
問:數珠一○八顆者,除母珠外,復加三顆別類異色之間珠,而日本製售上項數珠,則加五顆,未審各表何義,有無經軌可憑。插入異類之間珠,應較原數珠略大或略小,始合法則?(吳基綿)
答:數珠規定,自是依據經典,普通者,數有十八及百八,尚有他數,皆有取義,可參在下之佛學問答,有詳說明。至於正數以外加者,不過取其幾分之幾,易於明記,不能算入正數之內。然外加者無不加大以別,日本所製始有裝小者。
問:怎樣叫做四果羅漢?請師詳細指示。(詹金枝)
答:凡夫處三界內,具足見思二惑,若行者斷盡三界見惑,即證入聖流,名須陀洹,是為初果。再斷盡欲界六品思惑,名斯陀含,是為二果。再斷盡欲界所餘之思惑三品,名阿那含,是為三果。再斷盡上二界諸思惑,名阿羅漢,是為四果,此乃略說,詳說恐不易了解,蓋必先知二惑之名,次知二惑配合於三界之數,再知修者上下來往之數,然後方明大概。
問:菩薩摩訶薩之意義尚未明白。請示其詳。(詹金枝)
答:菩薩乃梵名,漢譯為覺有情。摩訶薩亦梵音,漢譯為大菩薩。合而言之,乃菩薩中之大菩薩也,因菩薩所證級品甚繁,共四十一之多,初為十住位,進為十行,十回向,最後為十地,前三十位為賢,後十位為聖,聖始稱大也。
問:心若背覺合塵即是眾生。心若背塵合覺即是佛。右兩問懇求指教。(達宏居士)
答:須先聲明,所答之解釋,但求易懂,不能以字學之義說。「背」是與他反對,也就是離開他的意思。「合」是與他契合,也就是相同為一的意思。「覺」是大澈大悟,智慧明了。「塵」是世間俗事,五欲六塵種種煩惱。「心」的講解甚多,只可簡單,就是念頭。合起來講。若起心動念,離開覺悟,契合世俗欲塵,就是六道眾生,生死凡夫。若起心動念離開世俗欲塵,契合覺悟,使智慧明了,就是佛陀之因,久久自能成佛。
問:護法神像背後有一圈是何意義?(鮮純賢)
答:作一圈者,表示其光也。
問:一尋繹商務印書館之辭源「陰」(除平聲外)倚禁切,音蔭,沁韻,瘞藏也。禮記「骨肉斃於下,陰為野土。」又「五陰」佛家語,即五蘊也。二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乃每日早課必諷者也。三另查香港實用佛學辭典「五蘊」(術語)梵語。塞犍陀。舊譯為陰,又譯為眾,新譯為蘊。五蘊色,受,想,行,識。陰讀平聲。抑讀去聲。如讀去聲,則所擬下聯根本錯誤「過去正法明如來,倒駕慈航度眾苦。現前觀世音薩,行深般若空五陰」。(熊聲駿)
答:佛經五陰,舊譯有二說。一蔭覆,二積聚,自是一平一去,新譯蘊許積聚義,非蔭覆義。因梵語蔭應云「鉢羅婆陀」非「塞犍陀」尚有他爭。新譯亦許作陰陽解,從眾讀平,知有他讀而已。此字本屬譯義,而解法又各爭執,且有梵語之誤,若不深解梵文,不敢定「鉢羅婆陀」及「塞犍陀」何者為「積聚」,何者為「蔭覆」,則「陰」讀平去,亦應存疑而從眾。而某擬之聯,陰作平讀,並無不可。
問:三國時候的關雲長,有人說他現在是伽藍尊者,還有人說是伽藍菩薩,他一生殺人太多,怎麼能當尊者或菩薩呢。是誰先知道他是伽藍尊者,或伽藍菩薩。(台中讀者)
答:為國殺敵,護法降魔,與普通殺人不同,殺敵忠也,降魔仁也,大忠大仁,護國護法,豈非菩薩?至稱伽藍一節,乃皈依智者大師之事(佛祖統紀)載此,數年前(佛學問答)早有紀錄,希查。
問:每一尊彌勒菩薩像,後面有觀音菩薩,是何原因?彌勒菩薩拿布袋是要做什麼?(台中讀者)
答:彌勒菩薩,後面有觀音菩薩,乃一寺之中,偶然之事,並非一例如此,無從答覆。此間塑像,乃依五代梁時布袋和尚之相,臨涅槃時,曾說偈曰「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云。人咸謂係彌勒化身,後凡塑彌勒,皆仿布袋和尚相也。
問:聽說五十八年九月貴社發行的樹刊,封面有菩薩騎象,這點很不合理,佛菩薩大慈大悲,不敢騎在動物身上才對,為何要印這種像?(台中讀者)
答:法華有「身作匡牀」之供養,世尊亦有以髮鋪泥地作接足之供養,意在此,而不在彼,象充坐騎,而供菩薩,自具功德,非菩薩自求逸,而故勞他也。譬如孝子負戴父母,寧謂父母不合理耶?且法身無相,示顯度眾,含有密意,若著相,作俗見解,則失之矣。
問:白蓮坐上彌陀佛,何解?紫竹林中觀世音,何解?(台中讀者)
答:世俗對聯,以世俗文字解之可矣,不必牽強附會,無從引經據典也。
問:六祖是惠能,還是慧能?(台中讀者)
答:傳記所載是上慧下能也。
問:由當代佛教大師章嘉,印順、道安、白聖等編審之大藏經(中華佛教大藏經委員會出版)第五十一冊史傳部三第八六九頁大唐西域記卷一云,索訶世界(舊曰娑婆世界又曰娑訶世界皆訛也—在釋迦方誌等亦論及),何故目今各佛學刊物或佛子引述皆棄索訶世界,而道娑婆世界,此無以訛傳訛哉?(施振輝)
又如同頁云,「蘇迷盧山(唐言妙高山,舊曰須彌婁皆訛)」,伽河(舊曰恆河又曰恆伽訛也)等輒亦無以訛傳訛哉。經謂「音訛則義失,語謬則理乖,故曰必也正名乎」。(施振輝)
答:讀前人書,必求古籍,以為根據,方可證信。但古籍年久,殘闕錯簡,在所不免,故讀之每有難通處。疑之,或加考證議論,皆無不可,若見異本遽改之,則大不宜。蓋古籍不完,尚是真本,不過殘錯而已。若改易之,分明非真矣。究竟誰是誰非,豈能據一武斷。古人於此,皆兩存之,以待文獻,聽人自決。況佛經梵文,必先明梵音,明之矣,中國語系,古今南北,屢有轉變,代代翻音,不免逕庭。若以今改古,後之來者,再改於今,如是推之,將至一無所是,真成鬥諍堅固,道全隱矣。區區拙見,以為音順於古,義求其實,古不宜改,有真學者,何妨新譯。
問:「如來藏之藏」是否即「在纏如來藏」?(阿賴耶識)(李浴非)
答:所云如是,但如來藏,若將如來刪去,專言藏字,所云即不如是。
問:諸佛極果,菩提涅槃,是否由思想創造出來的。以思想為因,能否證菩提果?(李浴非)
答:佛家功夫,固不離思維,然思後必修,始能證得。空憑妄想,無有是處。
問:「思惑」與「思慧」如何簡別?(李浴非)
答:思惑是八十一品無明之總名,思慧是聞思修三慧之一,惑乃迷惑顛倒,慧乃般若,兩者大相逕庭。
問:請問閻浮提與娑婆世界之異同。(大專講座第四組)
答:娑婆世界,乃此三千大千世界之總名,閻浮提,乃此娑婆大千世界,一箇單位世界中之一洲。
問:龍屬何道?(大專講座第四組)
答:龍屬畜生。
問:佛經中之須彌山,在目下天文界能看見之星象中,可否見到須彌山?(廖聰敏)
答:恐看不到,月球為地球衛星,直對眼前,喜馬拉雅山,即在亞洲,而台灣舉頭,俱無所見,遑論其他。
問:請問關於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地藏菩薩、藥師佛的略史。薩、大勢至菩薩、地藏菩薩、藥師佛的略史。(謝明珠)
答:凡佛及等覺,其成就皆逾三大阿僧祇劫,除阿彌陀佛於無量壽經,略說端倪,餘皆不及。更應知佛經三藏,佛菩薩諸名,何止數萬,若一一記其歷史,書將無處置放。再縱知其歷史,於修何益,學者求道,應扼其要,不必問所不及。
問:前日老師所講的華嚴經有三條聽不清楚。請老師解釋一、童真住二、法王子住三、灌頂住。(謝明珠)
答:童是顯示無垢之意,真是簡非虛偽之意,即此地亦離世間染著。法王子,謂此地亦悟法王之法,將來有承襲之望。灌頂此地已滿,是真佛子堪行佛事,如世王子受職得灌頂之禮也。
問:什麼叫南柯一夢?(謝明珠)
答:此乃一段小說,亦能醒人之迷,略謂一人夢入槐安國,國王妻以女,又為南柯太守,極顯貴,後因與敵戰敗,公主卒,失權,醒後見身倚槐柯而眠,下有蟻穴,始悟槐安國者此也。
問:無學位之名具何意義?(謝明珠)
答:無學者,即同近日學校畢業之名詞,畢業係自然得一學位,意義如此。小乘證到四果羅漢,是小乘之無學位,大乘至佛陀,亦稱無學。
問: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一句。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入三摩提,斯為第一。何謂三摩提?(賴寬珠)
答:三摩提,乃係梵語,譯漢文曰正定,等持諸義。制心一處,不外攀緣,即是定相。離散亂掉舉,即是等持。
問:六欲天至三禪天,雖然受樂,樂不久長,終有敗壞,四禪天以上,雖然苦樂雙亡,難免行陰遷流,未離生死,天報盡時還要下墮。何謂行陰遷流與敗壞。(賴寬珠)
答:五蘊亦名五陰,即色受想行識之五事。行者,三業造作,心念遷流,動而不止之意。此一陰既造作有為,又流轉不循環,六凡中輪迴也。
問:昔鯀治水無狀,帝將鯀處死於山東省東南之羽山,鯀死後其神識化為三足鱉入於山下之羽淵。其神識云何。即時化為畜生,為何不受中陰身。或四生(胎卵溼化)之階段。(賴寬珠)
答:中陰身,大善大惡之人皆無之。往生極樂,不經中陰之身,五無間地獄亦不經中陰身。鯀化為熊,是否經過中陰,不得而知。蓋佛法未來中國以前,史家不知此境,文亦未言時之長短,便未可斷其不經中陰也。至云四生,亦是佛家所言,史家不明此事,故載而不詳,雖書曰「化為」,但此亦文章之修辭耳。
問:勸修念佛法門,內中一句「念佛三昧,又名一行三昧。」是何意義?請師開示。(賴寬珠)
答:三昧亦正定之名。一行者,心專一事,而修正定,即按一法而修行定功也。此亦分事理二種,理者觀心,事者專念佛也。
問:釋迦牟尼佛,有人說是釋迦文佛,是怎樣分別?(李致遠)
答:文字乃牟尼之訛音,當時有此翻譯,然不通行,不必多事分別也。
問:觀世音菩薩像,看起來是女人,是如何傳來的?(李致遠)
答:觀音菩薩,普度眾生,為契機故,隨類化身。法華經普門品,內載有三十二種應身,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文或武、或僧或俗,並不一定,所見者,或是女化身也。
問:觀世音菩薩,手拿楊柳又拿瓶,是何意義。(李致遠)
答:瓶中所盛,乃甘露法水,楊枝蘸而灑之。水潤眾物而益之,大意如是。
問:觀世音菩薩站在龍頭,如何解釋。(李致遠)
答:前言化身三二,不過據普通所知而言,實則百千難量,龍頭者,亦化身之一也。
問:妙法蓮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裏面有一位無盡意菩薩問世尊,觀世音菩薩的因緣,在那時候無盡意菩薩是否化身來的?(花蓮讀者)
答:觀世音與無盡意,均係法身大士,至於在法華會上,現身說法,或為報為化,經未分別言之,自不能隨便云云。但知法身大士,示現身相,一時即有無量之數。此無量數,專為各個眾生而現,然眾生根機不同,而一時所現之身,當有報身相,亦有化身相,似不能專指一種也。
問:正月初一日彌勒菩薩聖誕,是否在釋迦牟尼佛降生以後,或是在多劫以前?(花蓮讀者)
答:釋迦與彌勒,在多劫前,底沙佛時,同時修行。今在娑婆印度同時示現,釋迦早已成佛,故現佛身,彌勒則仍現菩薩相,先行滅度,以待來紹釋迦。
問:韋馱菩薩是那一朝代人,是怎樣成菩薩?(花蓮讀者)
答:世稱韋馱菩薩,實乃南天王八天將之一,為韋天將軍。法苑珠林云「天人韋琨,有擁護東西南三洲佛化之宿願。」既非地上中國之人,何能論人間朝代。
問:在中國佛教界皆云釋迦牟尼佛說法四十九年,最近慧炬月刊社由顧法嚴居士從英文本之佛書中翻譯一本名「佛陀的啟示」則云,佛二九歲出家,三五歲證道,說法四十五年。此兩說以何者為是,或不應有此分別想法,只隨順說罷了。乞示。(鮮純賢)
答:此事代遠年湮,傳鈔多人,不能一致,或不能免。究竟若何,文獻恐有不足。二九出家,三五證道者,增一阿含、中阿含、大涅槃經、本行集經,皆如是說。十九出家,三十成道者,修行本起經,瑞應本起經,六度集經等,皆主張之。不但此也,釋尊之出生滅度,說亦不一,即距今之年代,亦多爭執。如是等事,非是應不應分別,乃是欲分別而不得也。竊謂我輩,既不是為考據而學佛,又不是曆術專家,雖欲解此問題,恐無所措,不如拋諸腦後,求了大事。
問:常聽人說天上有十八羅漢,請您說明十八羅漢的由來?(余善)
答:法住記,載有十六羅漢,受佛敕住世,濟度眾生。名繁未便一一註出。十六羅漢因果識見頌一卷,亦載此事,但名兩書少異。至於十八羅漢,乃宋人所加,以當時不解梵文,重二名為十八也。後來寺中所塑,有將十六,加入彌勒及梁武帝者,更為訛中之訛也。
問:有人說西瓜石榴不可供佛,真的嗎?如果是真的,是何原因?(余善)
答:未之聞也,不知不能答。
問:佛教的智慧何解?(余善)
答:萬法了然而不迷,三諦圓融而能悟,謂之慧。難能而能,難行能行,精進不退,必證聖果,謂之智。話雖如此,卻非初學所知,今設方便,從淺處講。深信因果,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即是慧。自淨其意,知了生死,信願念佛,求生極樂,即是智。
問:普通寺院坐正位的有釋迦牟尼佛,是大雄寶殿,觀音菩薩是圓通寶殿,在大陸上峨眉山普賢菩薩的道場,峨眉山的寺院是不是普賢菩薩坐正位,如果是的,叫什麼寶殿?(余善)
地藏菩薩坐正位叫什麼寶殿。(余善)
文殊菩薩坐正位叫什麼寶殿。(余善)
答:殿名乃通人所擬,並無定例,只求名實相符,即為合宜。誰建寺塑像,誰去定名,你我二人,不必多管閑事。
問:佛教有南傳與北傳,如何分別?(余善)
答:佛教東來,由印度南部,傳至錫蘭、暹羅、緬甸等地之小乘經典,曰南傳佛教。由印度北部,傳至西藏、中國等地之大乘經典,曰北傳佛教。
問:佛曆年數是不是從釋迦牟佛降生算起?(余善)
答:所聞如是。
問:「迥脫根塵,靈光獨耀」。請問此句中「迥」字作何解釋?(劉慈驊)
答:迥者,遙遠之義。然一字有一字之義,若連綴成句,又當觀其句讀,斟酌用意以言之。因字死句活,此處如是講,換一處,即須另改口氣也。
問:敝人于二十年前在路邊舊衣攤上看到長圓形淡紅色像花生米般大礦物二粒,瓶上寫「舍利子」三字,當時余尚未信佛,故不知「舍利子」是何物,而問主人也不知其來歷及用途,因好奇且價廉而購藏之,自信佛後,曾參觀過許多「舍利子」,然而體質均甚小,而我所藏者大逾一公分,真偽如何鑑定請指示。(可否寄上代為鑑定)(樓永譽)
答:在下所見之舍利,除以前寺廟所供,皆是古物,彼時尚無借科學作偽之事,見即拜之,無分別之心。今日所見,亦是師友化後所得,更未曾起辨別觀念,見亦不多。據書所載,堅固不壞,誰肯以之去作試驗。至於大小顏色光澤,卻不相同,不能據定真偽。所知如是,並無鑑別眼力,希善保存,另訪識者。
問:聞有「舍利咒」,可使「舍利子」數量增加,請示該咒如何持法?(樓永譽)
答:密法與咒,種類繁多,並非凡學密者,各咒皆知。此一法門,實未曾學,決非借故推託,吝而不施。
問:尋繹字典,「刦」,強取也,禁持也,通作劫。「劫」俗刦字。「刼」與刦、劫、刧並同。「劫」,強取也,奪也,勢脅也。災厄曰劫,佛經云天地之一成一敗,謂之一劫。讀經頗多,均係作「劫」,如「阿僧祇劫」……請問。此是否佛家慈悲不願見有兵刀刃之苦而一律用力字旁的「劫」。佛門弟子在佛教刊物發表文章,有用「刦」,「劫」,「刼」者,是否不合理?(熊聲駿)
答:梵語「劫波」,即華語之時分也,只翻其音,未翻其意。華文書中,無論經論雜著,用此語時,亦是取音,雖有刦刼劫等之不同,乃係版本問題,非有他意也。
問:菩薩上求下化,圓成佛果覓究竟,這果是具足三德。
一、圓一切種智,名曰般若。
二、出三障,具一切功德,名曰法身。(這裏的三障是指那三障?)
三、滅盡一切苦,脫離了分段、變易兩種生死,名曰解脫。(這分段與變易是何意思?)(許麗華)
答:三障者,即起惑,造業,受苦也。障是障礙正道之進,並害善心,使不發生。「起惑」即貪瞋癡之煩惱,「造業」即造殺盜邪婬等之七支罪,「受苦」即墮下三途報身。至分段生死,乃凡夫在六道輪迴中,死此道,生彼道,各道有各道分限差別,即一道之中,亦是千差萬別,享受不等,故名分段。往生淨土之化身,及大修行者之斷惑,此二者未證佛果,均須求進,惑斷若干品,則果位自然上升,境界與前不同,名曰變易,羅漢分四果,菩薩有四十一階級,出此級入彼級,等於此死彼生,實不同凡夫之壽命長短,及身形之六道轉換也。
問:「將身心世界全體放下作一超方特達之觀」。請將此句中「超方特達」四字解釋。(李一光)
答:所問未言出何經典,亦不見上下之文,答恐違義,僅就字面解之而已。超方者,超出方法以外,不受其範疇也。特達者,原義為「圭璋特達」,聘禮之時,惟執圭璋,特別得使通達,不必再加餘幣。後來衍為人出眾之意,又成特別受到優遇之贊詞。細玩前句,似是必須一切放下,方能頓超極果之謂。
問:或謂舍利者,乃精,氣,神之所凝結而成,不知確否?(吳明安)
答:古人如是說,區區學短,不勝古人,亦無新解。
問:舍利狀如小石粒,數粒,數十例不等,但不知藏於人體中之何處,何能安然而無恙?(吳安明)
答:昔之所無,今之所有。天降大雨,雨從雲來,晴無雲時,雨藏何處?
問:準提菩薩像,與千手千眼觀音菩薩像很相似,不知怎樣分別法?(吳安明)
答:禪宗以準提菩薩為觀音之一。東密謂六觀音之一,屬蓮花部。臺宗稱為佛母。總之西方極樂之聖觀音為總體。或化六尊,或化二十三尊,為準提其一也。依古德所解,千手千眼者,曰千手眼觀音,三目十八臂者,曰準提觀音耳。
問:觀音菩薩化身雖多,供奉則以女像為主。如女人立宗,男人入贅,終正常。從來也沒有聽說有觀音宗之說,蓮宗名詞由來於何處?(劉正平)
答:觀音畫塑各像,有男有女,隨信者所願而供,並無以女像為主之說。所謂立宗者,皆是前代祖師有證之人所立,必依經典開場宏法,度眾甚多,經佛教公認者,方能稱之。並非自我所欲,隨便云云。立宗者,即是祖師上接佛陀,而有傳承,豈可造次?謹再聲明,來問若係外道之事,避而不談,若僅佛教,則律儀所定,出家眾不許結婚,在家眾聽其自然。
問:佛教在何時傳到中國?是誰傳來的?到現在有多少年?(台中讀者)
答:佛教非是傳來,乃我國東漢明帝之朝,派員求來。史傳初來之人,其名一為迦葉摩騰尊者,一為竺法蘭尊者,至今約有二千年矣。
問:寺院門口放著石獅,表示什麼?(台中讀者)
答:不獨寺院門口有石獅,中國各宮殿前及縉紳人家門口,亦有此物,何必單來問寺院?
問:念珠二十九個、一百零八個。表示什麼?(台中讀者)
答:最普通者,一為百零八數、一為十八數。二十以上者,只聞有二十一數,與二十七數兩種。二十九者,未曾見,亦未曾聞。無可奉答。至於百八數珠,意謂斷百八煩惱,而轉百八菩提也。
問:釋迦牟尼佛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何解?(台中讀者)
答:天上全指欲色空界,天下則指人及地獄。我者釋迦佛自稱之辭。(此僅粗說,尚含他義,初學不解,不便深說。)獨尊者,謂世間之眾師,無有再能超佛之上者矣。
問:念佛珠一串計一百零八粒,究竟是何意義?(卓忠振)
答:念珠之數多種,百零八者,斷百八煩惱,轉百八菩提之義。此種在前問答中,載之屢屢矣,若求其詳,希檢便知。
問:「臨濟正宗」四字,是否禪宗內一部份名稱?(卓忠振)
答:禪宗自達摩祖師,五傳而至弘忍,忍祖之下,二弟子為神秀、慧能,秀祖為北宗,能祖為南宗,北後惟一。南則有五家、七家之別,五家者,一潙仰宗,二臨濟宗,臨濟祖為玄義大師,此臨濟名之由來,乃南派禪宗也,餘三宗不問,略而不言。
問:四萬六千日(雜語)為佛菩薩等緣日之一種,於此日參詣寺廟者與參詣四萬六千日同一功德云。但多尚觀音菩薩之緣日,即舊曆七月初十日止。「佛學辭典五五七頁」,據所聞觀音菩薩出家緣日即舊曆九月十九日也,未知七月初十日是否成道日?六月十九日是否聖誕日?二月十九日是否百歲?三萬六千日再加一萬日,在地藏王菩薩一同度地獄道之眾生乎?(高新發)
答:佛與菩薩。書上記載之事日。有「聖誕」、「出家」、「成道」、「緣日」等。分明列為四事,各有各之性質,不宜混淆。緣日者,娑婆眾生與佛結緣之日也。其事經中不見,始於五祖戒禪師,分三十日,而拜三十佛菩薩。與佛結緣,乃是勝事吉日,勸眾生日日敬佛,得吉祥也。再應知者,凡書某月某日,發生某事,不可僅以中國之曆附合,蓋古今各國曆法,千差萬別,且時時改變,無法使之相合。只以本國當時之曆,附和其名,權定一天,作為紀念,事尚虔誠恭敬,不在考究確實也。
問:佛教的寺、廟、庵剎、精舍、洞、閣、觀(本屬道教)、宮、殿等名稱,以甚麼來劃分區別?其命名依據甚麼?(劉正平)
答:此等建築物,多依中國公私處所,而借用之,如宮殿寺廟閣觀六種,皆是國家公名,帝王居處曰宮,會政之處曰殿,祭祖與神之處曰廟,如昭陽宮、含元殿、宗廟太廟之類,公廨官府之名各異,曰寺曰觀,曰閣。如鴻臚寺、白虎觀。東觀、文淵閣等。庵舍皆為小房,洞為山林園囿之景區,私人之居,多用之。剎只言地,非定名也,後則衍成寺為佛用,觀為道用,餘則互用。
問:三教一宗的佛廟(釋、道、儒,「理教而非儒教。」儒,按照常例,祇能稱其「儒學」,合並於釋、道兩教內是否恰當?人倫大禮對兩教「釋、道」有否影響?)首創於何人?起於何時?與晉時慧遠大師廬山所結的白蓮社是否有關?另有所載,明末清初有創三教一宗者,其動機是在復漢滅清,後而形成三教九流階次不等的社會思想,是否根據於此?(劉正平)
答:教必有經典,經必有專義,各遵各教義,純乎純者也。此教敬彼教,彼教敬此教,彼此崇敬,禮之所尚也。遵自經義,不謗他人,彼此有禮,不修他道,是國民守法,互不侵犯,信教自由,是為有道之人也。背此原則,任意混合,不免淆惑耳目,揉雜不精。若問恰當與否,有言便成是非,奉勸臺端,先求自己立本,他事暫且摒絕。慧遠祖師,乃是證果聖賢,那有這些妄作,莫亂牽掣,餘皆非為,不足研究。
問:三教一宗的定義何在?一宗所指甚麼?(劉正平)
答:本人未曾見過彼宗之書,不知者,不敢妄言。有妄言者,必有妄心,有妄心者,顛倒造業,即有業繫苦。三界茫茫,三途可畏,彼縱有書,亦不欲看。
問:釋、道兩教宗旨各不相同,居於一寺有否抵觸?普通常人是否可以有兩種以上宗教信仰思想?僧尼居廟,道人住觀,明確劃分開來,是否可以?(劉正平)
答:細味臺端口氣,似有以此問諸事,心不為然?否則何勞相問,此種狀況,在大權菩薩,和而不流,未嘗不可,否則近朱近墨,染蒼染黃,究竟誰能化,誰被化,或互化,皆非本質矣。
問:八卦(道)禪(佛)寺的命名是否恰當?八卦禪寺稱其為三教一宗的廟是否可以?(劉正平)
答: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此孔子之言也。若係一普通人,喜奉多神,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但求福報,總比閒居不善,好多矣。若係正式出家者,各教戒律分明,何須他人置喙?
問:寺廟能否高掛,內有惡犬,閑人止步牌告?「道場」能否屬於私人?或財法團所獨有?(劉正平)
答:此是法律問題,本人年耄,積極預備臘月三十,六法全書,無暇去看。財產問題,更無興趣,因貧無立錐之地,何與權益?此應徵求專家答覆,以免強不知以為知,出言無狀,且造口業。
問:今天為藥師如來聖誕,恭誦「消災延壽藥師經」,發生如下質疑「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遊化諸國,至廣嚴城,住樂音樹下,與大苾蒭眾,八千人俱…」其中「薄伽梵」知即「婆伽婆」,譯曰世尊。何以佛學辭典作「薄迦梵」。「樂」音洛抑音傲。「大苾蒭」即「大比丘」,音必芻否?(熊聲駿)
答:梵音譯漢音,經非一人譯,亦非一地一時譯,漢音於人地時,皆有變化,譯自不一,發音關係不同也。以近例證之「客」字。魯人讀「克」音,南人讀「課」音,燕津人讀「切」音。歐洲德國之名,其音近「特以持藍諦」。中國譯為「德意志」。日本譯為「獨逸」,此難得畫一也。「婆伽婆」與「薄迦梵」,音異事不異。「比丘」與「必芻」亦然,樂音樹之樂字,雖無梵音,但歡樂與音樂,皆講得通,區區不敢執一。
問:「第九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時,令諸有情,出魔罥網,解脫一切外道纏縛……」其中「罥」字讀什麼音?(熊聲駿)
答:罥,有畎絹等音,義同,作結或掛等解。
問:「第三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莫令眾生有所之少」。其「之」字似係「乏」字否?(熊聲駿)
答:此是版本問題,區區客寓無善本,非校勘,莫能定之。
問:「復次,曼殊室利,若有四眾苾蒭,苾蒭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及餘淨信善男子、善女人等。有能受持八分齋戒,或經一年,或復三月,受持學處……瘦𤼣乾消。黃熱等病……」其中𤼣字讀什麼音?(熊聲駿)
答:𤼣與攣通,讀戀平聲。
問:「復次,曼殊室利,若諸有情,慳貪嫉妒,自讚毀他……永斷魔罥,破無明殼……」其中「罥」與前同音否?(熊聲駿)
答:與第二問,同字同音同講。
問:「爾時曼殊室利童子白佛言,世尊,我當誓於像法轉時,以種種方便,令諸淨信善男子善女人等,得聞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名號,乃至睡中,亦以佛名,覺悟其耳……隨所樂求……」其中「樂」音洛抑音傲?(熊聲駿)
答:此處之義,乃好樂也。如論語「仁者樂山智者樂水」同,區區是北人,讀此近「耀」音。
問:「……即入定已,於肉髻中出大光明,光中演說大陀羅尼曰:南無薄伽伐帝,鞞殺社,窶嚕薛琉璃,鉢喇婆,喝囉闍也……三沒揭帝莎訶」。其中「窶」音巨抑音婁?「終窶且貧」似又讀若李然乎?(熊聲駿)
答:真言乃梵音,欲習必受金剛上師之口傳,隨所傳音而誦之,不起分別心,此密法之規。但上師必精梵文,其梵音亦一人一音,並非一致,以時地有異故也。今舉例以證,蒙藏上師傳六字大明,最為普通,但所發之音,皆不一也。
問:「爾時眾中,有一菩薩摩訶薩,名曰解脫,即從座起,……然彼自身,臥於本處,見琰魔使……乃至四十九日,光明不絕,造五色綵幡,長四十九搩手……」其中「琰」是否讀炎上聲?「搩」音桀嗎?(熊聲駿)
答:琰魔即閻羅也,琰讀上聲,閻讀平聲,足證發音不一也。「搩」知赫切,音近責入聲。
問:「宮毘羅大將、伐折羅大將、迷企羅大將、安底羅大將、頞你羅大將」其中「頞」字「舉疾首蹙額而相告曰」,是否即讀若額?「殑加河」即恆河,殑字是否讀琴去聲?(熊聲駿)
答:字分四聲,雖有一聲一講,但「頞」「殑」皆是譯音,即按本音讀,不必論四聲。
問:據說地球,是四大星球中南膽部洲,但據天文學家所言,卻是太陽系中有九大行星,其中個個比地球大,則所言四星球,豈不有問題?(許居士)
答:虛空中星球無量,佛學之假定組織範圍,與科學家之假組織不同。佛學按盡虛空之星球組織,不以日為中心。科學家所言者,僅以太陽為中心之範圍,故曰太陽系。本地球曰南瞻部洲,不過三千大千之一個單位世界,其中之四分之一。而火星,或是另一單位之組織,並非太陽系,徧是盡虛空。
問:十四表丙項之覺之時空,所覺是指上面時空無盡、還是另有他意?(許居士)
答:所言乃時間及空間,皆無限量,表後已有說明,並無他意。
問:三千大千世界之範圍,據常識課本及十四表中所載,大千世界,只包括色界四禪天,如此則無色界的四空天,豈非不在大千世界以內?(許居士)
答:未言者,以其無相,實則包括在內,每言世間。皆曰三界,豈非在內?此安立世間相,空既無相可言,三災又不及耳,故略之。
問:佛的衣缽是一乎?是二乎?若是一,五祖傳給六祖的衣鉢及現在雞足山定中大迦葉尊者的衣鉢是否同為佛的衣鉢?(易高柱)
答:佛之衣鉢,自不能一,若必用一,與迦葉後,佛豈從此不衣不飯乎?然迦葉雞足待時,與達摩東來,為兩大法事,必各印證,只衣鉢皆由佛傳,不必定須一具也。如政府發官印,亦是一官一印,然皆出之政府,即非偽記。
問:高鶴年名山遊訪記載,雲南大里雞足山古屬天竺界內,為迦葉尊者入定之所,而大唐西域記又稱雞足山在中印度摩揭陀國,究竟尊者入定之雞足山是在何處?(鍾鈞梁)
答:山名地名,本屬人定,同者甚多,由來相混,不止雞足一處耳。尊者入定之雞足,在雲南抑在印度,必須多方考證,方敢主張,區區手中書少,不敢盲道。
問:何謂三皈?如何境界三皈才不是形同虛偽,簡單說如何才是真三皈?(鄭金巾)
答:皈者皈依二字略稱,其意即迷在外方,再返回故鄉,依靠父母相同。答者之言,不過如此譬喻,容易了解而已,實則此乃歸入佛門之手續。凡學佛者,必須有師,師即「佛」。師必教之以道,道即佛「法」。就是佛經之理。何人代表佛及代傳法。即是出家比丘,名曰「僧」。三皈即是皈依「佛法僧」。誠心信仰,依教奉行,永不退轉,是真皈依,否則即是虛偽。
問:何謂六波羅蜜法。請詳細解答(鄭金巾)
答:六波羅蜜,是自度度他之六種法門。一布施、二持戒、三忍辱、四精進、五禪定、六般若等。能解此事,必須讀閱經本,或親聞講解,或簡或詳,定時求之。若用筆寫,非本欄能為此事,即寫萬分之一,亦非本欄容量所及,若發心求解佛理,須備一部佛學辭典,敬告。
問:何謂大乘?大乘與小乘在布施的精神上有何區別?如何才算大乘?(鄭金巾)
答:此是借事比喻之言,乘指載物之車船,小車船載個人,大車船載多人。此言佛法多門,有只自度之法,便是小乘。有兼度大眾之法,便是大乘。修自度法,只能證羅漢果,修大乘法,方能成佛。若言二者之布施,布施大略分三種,小乘多辦不到,大乘要無限量去做。
問:何謂菩提心,請明白而詳細的解答(鄭金巾)
答:菩提心,就是發心學菩薩,菩薩之行為,要先學佛法,自己覺悟一切道理,即按所學所知去普度眾生,這須按著六波羅蜜作。大慈大悲,大公無私,任何犧牲,在所不計,此方是真佛子。若不如此,或是有始無終,而少退轉,雖有小善,亦是魔業。
問:何謂比丘?何為沙門?何為和尚?何為法師?何為律師?何謂菩薩?請解釋以上名詞定義。(鄭金巾)
答:此亦應略答名辭,不能詳述其事。男子出家,受二百五十大戒以後,稱為比丘。息滅貪瞋痴,勤修戒定慧之行者,名曰沙門。戒定慧六和合之比丘,即名和尚。誦經講經研經教之沙門,即稱法師。專研戒律之法師,亦稱律師,不論出家在家,只按第四答之理事去做,便是菩薩。
問:何謂正法弟子?如何才能不落入外道的境界?正法弟子知見境界如何?(鄭金巾)
答:佛經訓示之言,戒律所受幾分,不敢少有違背,便是正法弟子。雖則如此去做,而不能勤行聞思修,恐智不開,遇事疑惑,不能決斷,恐為邪說轉移,便落外道。所謂佛法認識不真,知見自然不正,此等境界,昏沉散亂,墜在六塵中,前途不堪言矣。學者應於禪淨密律,專持一種,念念相繼,守住不變,自然有好境界。
問:慈航法師說「以佛心為己心,以師志為己志。」意思何在?(鄭金巾)
答:慈航法師二語,第二句我輩無從說起。蓋不知慈師其師之志,未知不敢妄自揣測,至云佛心,總則以普度眾生為心,所知僅此,只可云其所知。
問:應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等。以上十名詞代表何境界?意義可否開示?(鄭金巾)
答:此十種名,乃稱揚佛之德智,諸種德智,皆係自達利他,先查經注解,或檢佛學辭典,詳其義意,方能明其境界。此種問題,屬於名數,若擇一二質問,未嘗不可述出,全鈔太繁,非本欄篇幅能容。
問:何謂因果觀?何謂因緣和合論?(鄭金巾)
答:一切行動,一切善惡,皆有發動微機,名之曰因。因若遇緣分助力,即有一種現相,名之曰果。就是一般所說「原因」「結果」,說普通話,便是有造作,就有報應,絲毫不差,但人不覺耳。若能研究此理,知果畏因,即是因果觀。下句所問,是學理,是書名,不甚明了,不便率答。
問:觀世音菩薩因何得名?地藏菩薩名字何解?(鄭金巾)
答:觀者察照,世者世間,音者聲音,合講為觀察世間一切聲音,而與以契機契理之救度,即所說之尋聲救苦也。此菩薩以此因緣,而得觀世音之名號,若求其詳,宜讀閱法華經中普門品。再者,地者喻如大地,藏者一切含藏之義。合講乃此菩薩之慈悲德智,如大地安然不動,萬物俱以地為寶藏,即無所不包,無所不藏也。為地藏菩薩得名之因緣。若求其詳,須讀閱地藏本願經。
問:課誦本所載之觀音讚,「觀音大士,悉號圓通,十二大願誓宏深,苦海度迷津,救苦尋聲,無剎不現身。」此十二大願之原文,載何經典?(南投某甲)
答:某尊問題,多年以來,經過多人查經,皆未得到根據。十二願乃藥師佛所發,人所共知,凡觀音經典,查皆無之。如必決定其有無,須得有人發心,遍查全藏,始可決定其辭。但曾有大德,疑有錯字,謂千手大悲咒經,內有七言偈十願,又有五言偈六願,合為十六願。觀音贊之十二大願,或係十六大願之訛。余曰六字去下八字,即是二字,未必不是年久版殘,六字殘落成二,大德認為可能。且言曾見木版經中,六字有剝落成二者,此一參考也。再此經偈後,緊接有長行文,又有四願,合前之十六,統為二十願。若他處查無根據,二十願錯成十二願,亦大相似也,此可作第二參考,學人事繁,無福查藏,祈尊者聘人檢校全藏,然後決定為佳。
臺東廖清華居士問四則
問一:心經要釋(斌宗法師著)解釋心經中「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有如是說法「舍利子是本經的當機,所以觀自在菩薩,在說法前,先招呼他一聲,以提醒他的注意。」照此說來,這部心經,非佛所說,而菩薩說的了。
答一:心經據周止庵居士考,漢譯有九種,有北京中央刻經院印行七種,餘二種或佚,各譯詳略不同。現流通者,為唐玄奘法師譯本。考唐法月三藏譯者,前有「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大城……蒙佛聽許,佛所護念。」等文。復有「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等。文餘本結處多有佛從定起,贊歎善哉,如是如是等文。玄師之譯,是刪去序及流通之節本。
問二:釋迦牟尼佛,有稱為釋迦文佛。「文佛」不知是何意義?
答二:釋迦牟尼四字,乃梵音翻為華文。古今翻譯多有不同,即在一地,古今之音,亦有變異,乃是常事。如「南無」二音,古音略如「那摩」讀,今人則念「難吾」音。「文」佛之文,乃牟尼二字之變音。有佛爾雅一書,曾如是註也。
問三:世尊出生地是印度迦毘羅衛國,但有些書上是迦毘羅國,少了一個「衛」字,這樣如法嗎?
答三:請細味第二答,自知其意,亦翻譯之人不同,多一字或少一字耳。如恆河乃恆伽河之略,殑伽乃恆伽之變音也。
問四:四聖界,由下層數起,聲聞、緣覺、菩薩、佛,但緣覺又稱辟支佛,既是佛為什麼在菩薩之下?
答四:辟支迦,亦梵音,華文翻為「獨覺」或「緣覺」。按覺之義,即梵文佛陀,凡破迷證覺,即梵音之佛,惟覺有種種之不同,有本覺、始覺、隨分覺、究竟覺等等。且有藏通別圓之分。如「釋迦」佛,乃究竟覺,無上正等正覺,餘義不同,切勿誤會。
香港無所得居士問一則
問:一、查樹刊六月份出版之第二七一期第二十六頁下半頁右起第一行內「由此……我們大體可以瞭解龍樹所破斥蘄向以及其所揭櫫的……」內之蘄向二字出自何典,應作何解釋?
答:一、尊問所指之文,查係投稿,本可按字解字,恐其含有深義。曾派人往訪請教,聞近日已往日本,只有俟其回國,再將貴函交去,請由本人答之,或無錯誤。
【附】簡答香港無所得居士
作者藍吉富
(一)菩提樹六月號所刊出之拙文「由此我們大體可以瞭解龍樹所破斥(之)蘄向……」、「蘄向」之前應有一「之」字。而六月號本刊則漏植。
(二)「蘄向」一詞為普通詞彙,並非佛學名詞。
(三)「蘄向」一詞之語意,略同於「意向」,「蘄」者求也(見「經籍纂詁」卷四)
(四)「蘄向」一詞,與「祈嚮」一詞語義全同。「祈」之古體寫法,有寫為「嶄」者。「祈」字之意亦為「求」(見廣雅,釋詁三)。故二字實即一字,至於「嚮」與「向」之音義全同,亦為通人所習知者。「祈嚮」語,見「莊子」天地篇……而今也,以天下惑,予雖有祈嚮,不可得也。……」
(五)「蘄向」一詞雖為近人所常用,然何時何人始改「祈嚮」為「蘄向」,則不得而知。
桃園林伯修居士問五則
問:一,人生有八苦,關於「五陰熾盛苦」,作何解釋?
答:一、五陰即色法,及受想行識等心法,合之謂五,此五聚集為假身。眾生身心二法,不受「苦」、「壞」、「行」等三苦。熾盛乃昌旺之義,如大火燎原而不可息。盛亦可作平音讀,作盛受講,謂五陰如器,內所盛受,惟是苦也。
臺北王淑芬居士問一則
問:弟子是虔誠佛教徒,日昨誦「法華經」至「方便品」,「十如是」文時,茫然不解,敢祈慈悲指示。又天臺宗所謂的「一念三千論」,是否與「十如是」有關。
答:信者親近佛經,亦有種種不同,最普通而有三種,即「誦」、「閱」、「解」是也。日課諷念曰「誦」。靜坐默念曰「閱」,此二種但求心誠即可,不必求解。若思了曉其理,而求探討曰「解」,此必聽人講解,或自看古德之註,尚須預備佛學辭典,因經註名相甚為複雜也。今所來問,勉為簡答,詳則連篇累牘,反恐愈答愈不明白。縱然明白,不過此經之九牛一毛,他處依然不知,不聞雖智不解也。茲答如下「十如」,亦名十如是,即萬法各有「性」、「相」、「體」、「力」、「作」、「因」、「緣」、「果」、「報」、「本末究竟」等十如。又問「一念三千」。謂「十法界」每界互具十界,名百界。百界每一各有十如,名曰千如。此千如再加「眾生世間」、「國土世間」、「五陰世間」,相乘而成一念三千矣。再特別聲明,凡有質問,例在樹刊發表,向不私函作復。
臺中宏岸法師問三則
問一:佛有五眼,其外還有什麼眼?
答一:十法界之聖凡,恆沙難喻數量,各有其眼,視覺各箇不同。所謂五眼者,不過歸納其體用而已。其五眼之能力,亦各有別,肉不及天,慧不及法,各不及佛。然佛則通五眼,若按五種論,佛已足矣。若按十法界說,佛具恆沙難喻之眼矣。
問二:經云,憍慢著相者,不作是為法。著相是否每學佛者,都會著相?或在家出家之分別?
答二:若問經文,必須說明何經,應知答者,讀經不多,既讀過之經,亦難記而不忘。更須將所問之上下文舉出,因一句半句,不是全義,不敢妄答。茲只就「著相」以答,不論出家在家等眾,有得有證者,可不著相,學力不足者,雖知著相是過,依舊著相不覺。
問三:花蓮佛教蓮社,有位張月如老居土,是位虔誠弟子,欲來座下聽候法語,因敝寺是女眾道場,不便接待,余初來臺中,人路生疏,也無暇每天帶他來聽,貴社有無空房住數日,在家居士,不是掛單,乃是作功德的。
答三:據聞佛教蓮社,近正改修,尚未竣工,暫不講經。以故無房可借,即落成以後,每週只講一次,餘時未免空過,殊不經濟,謹此奉告。
臺南王體仁居士問一則
問:楞嚴經直解卷一,第四五頁云「常言覺知分別心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又大般涅槃經卷一,序品第一。第七頁云「頭為殿堂,心王處中。」既言心性不在內、外,中間,云何說在頭上。觀以上二經意義似未一致。懇祈解釋函示為禱。
答:研經必一字不能放過,兩經言心之處,其意各自不同。涅槃所舉,心王處之,楞嚴只是言心而已。各經言心,多是其大無外,如謂太空雖大,不出心外,喻大海似心,海中一漚似空,又片雲蕩漾太空,自是空大雲小,以太空喻心,以片雲喻太空,舉此二喻,是楞嚴不在內外義也。唯識八識心王,頭居其五(眼耳鼻舌身),故曰心王居頭,此涅槃王居殿堂義也。行文之際,有說總相,有說別相,合而思之則通矣。郵票退,不函復。
高雄市其月大德問一則
問:術語,離四句,遣百非,「四句」為何?「百非」又是什麼?
答:四句者有數種,如四句偈、四句報、四句推檢、四句分別等。卻以四句分別最為普通,簡單說:一有而非空,二空而非有,三亦有亦空,四非有非空。百非者,百指百種法門,如色法、心法、心所法、不相應法、無為法等,皆無實體。以上諸言,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義。如謂涅槃,本難言說,故用此二句,表其不可思議耳。雖與略說,諒不能懂,初學之人,不明教相,何能先談玄理?應知學須由淺入深也。
雲林程道修居士問一則
問:墩煌出土是什麼意思?
答:墩煌乃甘肅省之縣名,此地有鳴沙山,其上有千佛洞,及石室無數,藏有佛像佛經等,清朝末年發現多被西洋人盜去,來問只言出土,未言何物,如係經像,或是指此,若係他物,另當別論。
桃園市吳建成居士問五則
問一:嘗見「南無阿彌陀佛」六個字,不知為何南方沒有阿彌陀佛,「南無」是什麼意思?
答一:南無,唐朝讀音為那摩,今已轉成「難吳」,此二字不作南方沒有講。乃係梵音,未譯其義。念時宜念「那摩」義意為皈依等,台端若欲學佛,得不到明人指點,須先看淺明小冊,不可自己亂猜。
問二:觀世音菩薩是女子否?是不是妙莊王的女兒?
答二:觀音是古佛化身,佛自然是男子,但為化身度眾,有時化身女子。妙莊王事,乃係俗傳,學佛須看佛書,不可聽信傳言。
問三:要家庭吉祥平安,應該念什麼佛的名號比較好?
答三:念「阿彌陀佛」最好,古今如是,各地皆然,也得看書為佳。
問四:彌勒菩薩是何許菩薩,為何現在由他掌天盤?
答四:是兜率天之菩薩,將來到人間作佛。並無掌天盤之謠言,這是旁門外道之無知語。
問五:佛堂兩旁的蠟燭是應該點白色還是紅色呢?很多人都點白色的不知道對不對?
答五:佛堂蠟燭,紅色白色皆可隨便,並無硬性規定。必用白色者,乃是旁門外道之符號,台端讀書不多,邪正不分,宜先向寺中皈依,以後常去請教,方不致誤入邪途,後悔終身。
彰化陳篤敬居士問一則
問:晚每禮大悲懺,至「一心代為,善叱梵摩瞿婆伽天子,……童目天女,……」究不明此一天子,一天女,屬何天?因何要代禮拜三寶,其因緣為何?此一疑問,每擱心中,殊不自在,曾查佛學辭典,並無此二名,又查無有註釋者,素仰長者深入三藏,見聞精博,故敢不揣冒昧,奉擾,乞賜釋疑為感。
答:在下所知,只是記問之學,極為淺陋,離經本則無依從。台端所問,辭典未載,浩浩三藏,淺學何能明記。但事係禮懺修法,不屬研教,只能依教奉行,心存至誠,若起分別,則減感應之力。試問課誦本之八十八佛,各在何剎,千佛萬佛,為何只誦此數。韋陀韋馱,究屬何者,若求全知,不勝其煩。且梵文漢翻,一名而有多種,如恆河及祇園,名皆多音,此乃人盡知者,「善叱梵摩瞿婆伽等」或亦如是,再人人各有九祖九族,能一一通其名否?奉勸研教時求考據,修法時只一心誠懇而已。


修持第七
問:修道之宗旨究竟為何?(潘國榮)
答:凡夫迷惑顛倒,所作多非,修道為希超凡入聖。聖則徹了萬法,動止皆善,小之亦心身安泰,能得人天福報,究竟能了脫生死,不生不滅。
問:皈依的手續如何?(張椿萱)
答:開具簡歷,備具供養(錢多少隨分)自向法師請求,倘路遠不便,亦可寫信,方便皈依。
問:參禪、念佛、觀想持咒三者,以何者為佳?何者易修?如修某宗時,應看某些書藉及其修法如何?(張椿萱)
答:所舉四項,固應皆有師承,惟念佛一法,自己看書,亦可自通。今當末法時期,人根鈍劣,自力成功,多不易辦。淨土兼藉佛力,故說萬修萬去。茲將奉贈淨土小冊數種,祈先參照為要。
問:學佛的人對精進方面有什麼徵象?(黃奉明)
答:凡事看得破,忍得過,放得下,是精進徵象。行住坐臥不離這個,亦是精進徵象。
問:修行法門,如何為根本修?(潘妙玄)
答:斷惑證真,是根本修。
問:見道方修道,不見復何處修?(李清木)
答:如人磨刀,必先覓刀在手,方能去磨。若尚不知刀在何處,試問磨個甚麼?
問:道體本無修,若起修道心,何所修?(李清木)
答:如鏡有垢,欲使顯光而磨之,磨者乃磨其垢,非磨其光。
問:吃素人念佛精神與不吃素人念佛精神有什麼分別否?(朱幼)
答:吃素者淡泊寧靜,神清氣爽;不吃素者,異於是也。
問:孕婦能不能去寺院禮佛尊?(王晶齡)
答:到佛寺拜佛無妨,然雜神之廟,塑有獰惡神像者,不可前去,更不可觀看也!
問:孕婦是否能夠做早晚課?假如不能,那不是要間斷?(王晶齡)
答:可作二課,不宜間斷。懷孕而能念佛齋戒,遺傳胎教所關,生子定能賢良。
問:貧寒之家住居之房屋僅有一間,並且常有小孩拉屎拉尿,此房屋供佛像,是否有失恭敬?(李仕仁)
答:宜合佛像尺寸,作一布幔遮之,或不供像,向西作禮,亦無不可。
問:課誦當中,倘有友人緊事來訪,可否半中停誦,嗣後再誦時應由中間或是從頭開始?(莊慶賢)
答:誦課之時,若有客來,自可暫停,客去即於停處續修可也。
問:羅狀元詩一句「有人問我修行路,雲在青山月在天」意義?(朱幼)
答:行無執著,心無罣礙,如雲出岫,如月行天。
問:瞋恚心者能墮地獄,貪欲者能墮餓鬼,嫉妒即畜生。此說可能於現況有所表現否?(觀成)
答:瞋恚者,常現兇暴之容,即是地獄相。貪欲者,目直視,腰屈曲,口涎滴滴,即是餓鬼相。嫉妒者,行不合群,只圖私益,即是畜生相。業發於心,相形於貌,智者一望而知之。
問:長素念佛志願往生,年逾不惑,但在環境不許可下,夫婦之道不能斷絕,於修持方面有無障礙?(鄭蘭蓀)
答:本非邪淫,不犯戒律。無子為求嗣,亦須有節。當事作污穢想,已過作慚愧想,心不為其纏縛,便無礙其往生。
問:常起瞋恨的人,有何法改其習氣?(魏柏勳)
答:作慈悲觀,修忍辱度可也。
問:如何謂之禪淨雙修,念佛之外,每日可否靜坐一二小時?(鄭蘭蓀)
答:淨宗自蓮池祖師後,多取單持名號,不必夾雜其他,靜坐數小時未嘗不可,但恐身靜心不靜耳。如能心中默持佛號,使其綿綿不斷即佳矣。禪非一言可解,暫不答。
問:有時對人起了惡念,但隨時掃除,不起二念如此有無罪業?(李永茂)
答:不怕念起,就怕覺遲,隨起隨懺,即好境界,惡心若亡,罪亦不在。
問:專修慧而不修福可否成佛?(無名氏)
答:佛為福慧兩足尊,云何偏修?
問:自皈依三寶後,心理上確有顯著之反應,近對食肉時,心情畏懼,口不敢作食,而軍旅生活,無法禁用,此種現象,究作何法?(于魯)
答:此即菩提心之增長,在不得已時,可食肉邊之菜。如無菜蔬,但啜其汁,或無多汁,必須食肉,可默與念佛,以盡我心。團體生活,不能自主,佛有五淨肉之制,暫為隨緣可也。
問:信女未聞皈依意義有何利益?(蔡治)
答:皈依佛不墮地獄,皈依法不墮餓鬼,皈依僧不墮畜生,此其利益,且始為佛門之正式弟子也。
問:不是出家人,可以對他人授三皈依否?又其方法如何?(李永茂)
答:三皈依者,佛法僧耳,在家人不是僧寶,何得僣越,遑云其法。
問:如何謂為修般若行?(林聖崑)
答:般若是真智權智,及一切智之總名。其修或依名師參究,或無師自向經中探討,依之而修,悟到相空,空空,不空亦空,即是般若之行。
問:發大菩提心,即是大乘,從何做起?(呂正涼)
答:普度眾生,力斷煩惱,廣學教法,希成佛道,此名四宏誓願。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此名六波羅密。以上兩個法門,皆為發菩提心。可揀擇一個做起,但其內容,俱甚微細,必參考典籍,或請人講解,方能明瞭。
問:家屬多人,可是自己想要出家修行,這對家屬有罪否?(劉木榮)
答:若有普度眾生之願,能行普度眾生之事(家人亦是眾生),出家作天人師,那還有什麼罪。若是專為個人清淨出家,必須家人同意,方合律義。
問:學佛之人須到如何境地,如何程度,才可謂之證?(智梁)
答:證指種種果位,境界不一,而修法又有種種門類,何能一言概之。
問:吾人不能無睡,若照佛理睡是五欲之一,睡時不覺即是昏沈。學佛之人須如何,才可免昏沈乎?(智梁)
答:少食,斷欲,心不攀緣,體無過疲,昏沈自滅。
問:修律、教、禪、密,四宗的方法如何?(無名氏)
答:此非數語可解,要之不外自力斷惑,明心見性,律教禪三宗是也。再則二力感交,帶業往生,淨宗是也。密有多種,事極複雜,可云有自力法,亦有二力法。
問:佛教徒可以吸煙、飲酒、看戲嗎?(莊慶賢)
答:嚴格講,佛徒志在修行,此等事,皆生障礙,當然禁止。若從寬處說,僅有信仰,而無皈戒,尚未發心修持者,似可由其方便。
問:婦女多食早齋是什麼意思?能達到什麼目的?(吳妙榮)
答:這是一個地方之風俗,其用意及達到目的,未見經傳,自難率答。然一餐茹素,不問其用意目的如何,總是慈悲戒殺,亦自有其功德。
問:設有佛子淫欲熾盛,當以何方便法教其離欲?(翟孟秋)
答:此須分言,若無目標,自意發淫,當想欲火一熾,即是地獄之因,或想火城獄、或想熱屎獄,其欲自息。若有目標,宜作不淨觀,或對長者作母想,幼者作子想,而人性未泯者,當亦自息其邪矣。
問:以前有聽大法師講過,皈依佛不墮地獄,未知真實如何?(陳上夜)
答:只要念念不忘,不違此願,決定不墮。
問:人的年紀過了四十歲多,方才回頭,皈依三寶,是否太晚?(戰覺力)
答:千年暗室,一燈乍入,立放光明,但肯精進,何晚之有?
問:修行者觸犯戒律,命終時因墮三途,將有出時否?(湯善福)
答:修行,須視其有漏業,或無漏業,及功夫深淺,犯戒,須視其輕重。自必兩相權衡,始可言其墮與不墮。縱墮矣,報盡之頃,有善種子起現行時,自然超升。
問:在家吃方便齋,尚不為難,若出外遇見魚肉,只可吃魚肉。這樣情形,本來常有,與修行有妨礙嗎?(慧霖)
答:如果自己不欲吃葷腥,遇見這樣情形,又怕主人另辦素菜耗費金錢,可方便吃肉邊菜。
問:佛家可否養畜圖利?(施萬進)
答:養畜之最終,不免一刀,故養畜圖利者,等於殺生之預備所,彼畜之死,是我驅之也。可乎不可,不言喻矣。
問:修道意志雖堅,克服不了惡劣環境,以致半途而廢,究以何法挽回?(潘國榮)
答:果能意志堅固,即是八風吹不動,還怕甚麼環境?所謂顛沛必於是,造次必於是。
問:到處寺院中行者,甚多不念佛,也不坐禪,究竟能得解脫否?倘若不了生死,不知輪在什麼報身?(湯善福)
答:無禪無淨,永明大師四料簡,早有明訓,勿庸再贅,不求解脫,何得解脫?若問其後生報身,只有看其何業先熟耳。
問:除早晚課之外,在晚間眠在床上有時順口念經咒會有罪否?(王明)
答:將入夢寐,或在夢中不覺念出者,是功夫熟習之力。若意存懶惰,臥床持誦者,方有不恭之罪過。
問:據說在家居士功課不必(而且不能)持誦楞嚴咒何故?(陳瑋英)
答:是咒五會太長,在家二眾,俗事紛繁,時間短促,「不必」加入功課中誦持,未嘗不可。若云「而且不能」,是誦不成乎?抑不准誦乎?屬於前者,自肯誠心求之,焉有不成之理。屬於後者,則未聞有此限制。
問:我淨宗法,以持彌陀經稱佛名號為本,但是我學佛以來,已是一年零三四月之久,總是不能精進,今想早改誦金剛經及念佛,其誦法如何?(陳灶)
答:如於金剛經不會讀誦,即不必多招費事,如心中歡喜此經,是謂契機,即不妨讀之,取其誦持定心,尚須定後以持名為主。誦金經之法,能一次全卷為佳,不能則兩日盡其全卷,或三四日亦可。若按三十二分,作三十二次誦,則時間太短,恐不易得定。然晚課仍須誦彌陀經為正,蓋此經為淨宗基礎經也。
問:原本誠心吃六日齋暨諸佛菩薩聖誕或紀念日吃素,且每遇上項齋日,前一日必須將所有用具碗盞洗滌清潔,以表誠心。嗣後為免除麻煩計(單獨生活)在家改吃長素,出外隨緣,但如將來生活環境轉變(多人生活)仍然只吃六日齋,是否有礙功德或有違犯處?(周慧前)
答:既吃長素,是大悲心已發起矣,便是菩提生芽,似不可再有退轉,自喪功德。出外作事,或有應酬,可食肉邊菜。即碗盤中肉,必然配有青菜,但揀菜食,不必顧忌湯汁及碗盤中不潔,此亦大方便法也。
問:假使誦經時,家裏的人在打架,吵架,這時將怎麼辦?是要停止誦,以免他們有罪過或一直誦完?(信慧)
答:事不一定,家中偶打架,可暫停課,出而排解,若常打架,只有隨他去,各幹各事而已。
問:日課讀誦地藏經,因經文太長,不能一時全部讀完。可否以分卷讀誦。(因地藏經分上中下三卷。)(陳聖音)
答:大部經典,原有分誦之法,此經既分三卷,分而敬誦,未嘗不可。若身實忙,只可如是,倘無事拖懶,則不如一日誦竟為佳也。
問:日課誦讀地藏經,因經文太長,不能一時全部讀完。可否以分卷讀誦?(因地藏經分上中下三卷。)(陳聖音)
答:大部經典,原有分誦之法,此經既分三卷,分而敬誦,未嘗不可。若身實忙,只可如是,倘無事拖懶,則不如一日誦竟為佳也。
問:欲信佛而想皈依三寶,向誰去皈依,於何處皈依,其費用幾何?其申請皈依手續程式如何?(柯文雄)
答:此事若有人介紹,較為容易,如平素對某法師有緣,或與所住之地,近處寺廟,請求皈依似乎省事。但須認清是否為真出家比丘,若誤投外道,則求出反墜矣。倘一切皆不瞭解,敝社可代辦理。實則並無費用,如願供養皈依之師,量力表情而已。倘無財力,只具誠心,雖不供養,亦無不可。其手續不過向法師頂禮,敬聽開示,與起法名,發給證書。若身不自由,路途遙遠,寫信請求皈依,也能方便允許。
問:皈依後是否日日須到教堂,其到教堂的時間若何?(柯文雄)
答:有閑可去親近,無閑在家自修,一切方便,並無拘束。俗云「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此之謂也。
問:皈依的佛徒,可否住在家裏(一切佛規在家遵守)?(柯文雄)
答:佛之弟子,分出家在家之別,出家者,不許蓄妻子財產,以戒相而論,有沙彌及比丘之不同,必住寺廟。在家者,不妨有妻子財產,名為居士,准許居家,各有定制,不相混淆。
問:最初皈依信者是要素食為先或是修行為先?(莊慶賢)
答:修持與素食俱進者為上,如或不能,先取修持,漸至素食。蓋修持者,必求解理,果明佛理矣,未有再敢啖食眾生之肉,招結冤債者。話雖如此,不可拘泥,亦應視皈依人根性如何,自定先後。但二者俱不為,則是虛皈依矣。
問:佛化家庭要用什麼方法造成呢?(莊慶賢)
答:以身作則,並無他法。不但拜佛念佛,即為能事,更須以身口意三業表現,使家人心誠悅服已,而佛化家庭,潛移而成焉。
問:信仰在於心虔,如果虔心信仰佛法,而未受三皈依五戒儀式,是否算為教徒?受佛庇護如受三皈五戒而又未能心虔,又是如何?(紀禹)
答:信仰只可謂私淑,依教奉行,方稱教徒。奉行者,雖尚未舉行皈戒等儀式,亦可稱教徒,可蒙佛庇。如雖經皈戒等儀,而不虔誠,是虛有其表,內中無有,乃是自欺欺人,且亦欺佛欺祖,恐不獲益。然信有真假之別,果已真信矣,焉有不心誠悅服,皈依受戒者乎?
問:以環境支配,斗室分出供佛與食宿,佛位與置床只一布蔽隔,力薄心淨而供養,是否對佛有過失?祈示(顏佛兆)
答:力不及也,非故褻慢,不得為過。至於供養亦不以物質為貴,經訓以法為上,又何傷乎力薄也。
問:學佛的人到了臨終,火化時沒有得舍利,要如何斷定有否往西呢?(黃奉明)
答:為答此問,先明界線,學佛者必修淨,方有生西之望,修他法者,另有他果,不盡生西。茲就修淨而論,終後焚出舍利,乃瑞相一端,其餘測驗,不一而足。如自見他見,自聞他聞,佛相蓮花,香光音樂,或最後捨暖之處等,不必拘泥於舍利也。廬山蓮社,慧遠祖師,劉逸民大士,皆大成就,俱未言火化舍利。曇鸞大師,只記僧俗同聞絲竹之聲,少康祖師,只記念佛一聲,口出一佛,亦未言及舍利。
問:人之欲,在正淫無斷,可否往西?此指居士而言。(黃奉明)
答:欲境當前,發大慚愧,欲境已過,心如死灰,常思離境,力戒生心,能如是者,不礙往生。
問:不能持長齋(但持早齋及十齋)每日禮佛誦經是否有功德?(陳聖音)
答:持齋一日,天下殺生無我分,況持六齋,而又每日禮佛誦經,焉能說無功德。但功德不可得少便足,總宜越多越廣,方是智者。因我輩無始以來,所積罪業,不知如幾多須彌,作少功德,力恐不敵罪業,故應勇猛精進,摧倒罪山。
問:既是一個佛門弟子,每朝夕做功課時,燃香不照佛教儀式或規定,隨自己的意思,二四枝是否對?(衡鈺)
答:各宗所修之法,歷代祖師所定者,自當遵守,若是香燈多少,須視各人之力而行,但取其誠不必泥其跡也。
問:所謂道者不可須臾離也,又如雞抱卵一失暖氣便無生意,而我自皈三寶已經兩年,曾習參禪,間亦念佛,又因工作環境之阻礙,以致懈怠曠廢,如此是否已與佛法無份?(鄭長林)
答:與佛法無份,則無緣皈依,此是生死心不切,確為懈怠之過。果於教理明白而加深信,自會善巧方便,忙裏抽暇運用時間作課也。
問:我本喜參禪,但此法門乃是利根人事,魯鈍如我恐無緣份,且所處環境又很雜亂,此種情形應抉擇何門?(鄭長林)
答:佛法雖云多門,而善性修心,不外禪淨,禪不但鈍根難契,利根亦須參訪宗匠,非可閉門造車而致也。即淨亦須理路清楚,否則恐生歧誤,入手宜看指津之小冊,和「歧路指歸」「初機淨業指南」等,少明門徑,再看經典,方不隔閡。
問:發菩提心願及回向作所功德,如何方合儀規?(鄭長林)
答:有古人所訂之文及儀規,但具誠心依行可也。
問:每日功課須定時恒行,不可間斷,而我擔任不定時之工作,在二十四小時之中,不知何時攤到勤務,在此種情形之下,應如何訂定功課?(鄭長林)
答:定課以朝暮為佳,散課則行住坐臥,皆可行之。某一日朝暮攤到勤務,或勤務前後時作,亦未嘗不可。然不能每朝有勤務,若果有之,是有一定之時,更易相機而改訂也。
問:懺悔罪惡,除在內心懺悔外,是否還須在三寶座前陳曰,若屬需要敬請將函內所附之懺悔文章草稿批改賜覆。(鄭長林)
答:在三寶前行之為合法,懺悔注重真實心誠,不在文字藻麗。繁文多儀,不如質野誠懇,大稿付郵。
問:初研究佛學,從何方入門,比較迅速?有幾種經典使初學佛者能夠容易懂得,請舉出可否?(蕭金榮)
答:此向甚善,但尊意如何,尚有請教?因佛學與學佛,少有不同,佛學者學問也。學佛者行持也。如研究學問,區區淺陋,不敢妄談,若問行持,知有淨土法門,最為捷要。若係初學,宜先看入門小冊,如「初機淨業指南」「歧路指歸」「龍舒淨土文」「勸修念佛法門」等,印象既深,再進而看淨土三經。
問:屠宰業者以及生物販賣業者(以及其家族)可以信佛嗎?一旦皈依以後須要轉業嗎?(莊慶賢)
答:佛陀大慈大悲,普度眾生,越是惡人越要度,屠戶皈依,有何不可。惟皈佛必遵佛制,自必放下屠刀。
問:我們眾生的心意都是染汙的,要怎樣去修養才能變成清淨的心呢?(盧淑珍)
答:佛說八萬四千法門,皆為清淨其心,居士修之淨土法門,即是最要者。不常聞清珠投於濁水,濁水不得不清,佛號投於亂心,亂心不得不佛乎!
問:悉達多太子睹明星而悟道與大迦葉尊者見拈花而微笑其理同乎?否乎?(賴員)
答:理無不同,惟動機與悟境,各不同耳。
問:後學讀出苦飛航謂「在家人習靜坐時若單趺則右腿在左腿上右手在左手上」,是否錯誤抑或左右腿任一在上均可?(趙澤宇)
答:右上降魔坐,左上為吉祥坐,左右上下並可通融。
問:設若有人,心常念佛菩薩聖號,在近身之處,常發現毛孔之光出現,此人到底何等修養,涅槃後會得到何果?(翁明道)
答:既云念聖號,即是這等修養,後得何果,此時還不定。
問:末學身肢冗弱,每夜多繁夢,這有何方法克服眠夢,請老師指示。(翁明道)
答:平素修何工夫,還將工夫加勤,尤其臨眠,提起正念,可使夢少。
問:末學每早晨頭部暈沈,如酒醉者,睡眠不足亦如是,自覺會斷腦筋,不知有何方法解救重眠和頭暈?(翁明道)
答:此是生理關係,倘於所修工夫上,做得合宜,亦能去病。
問:末學前在台北時,因受團體生活,故未能持素。今承麻豆中營觀音寺住持珍妙師邀請在敝寺擔任夜學教導之職。得以如願以償。但恐日後再有他往,而受環境逼迫,致無法終身持素,到那時,是否有害道業?(顏寬文)
答:持素在個人之願,豈在地址,若因環境轉變,便是自己無志,無志者道豈有成。
問:對於精進方面,因敝人毫無學識,且生性愚鈍,記憶力亦全無,雖勤讀,只不過加強信願而已,並談不上求到些什麼。(因為邊讀邊忘)所以我對佛學研讀的重點,在於體會空理,認為別的都是多餘,不合我的需要,這是否算得上精進?(章普明)
答:「體會空理」,初學何能作得到,「別的是多餘」,語有過錯。佛法如海,大象與小蚊,皆許其飲,各盡其量而已,蚊飲雖少,不可斥海廣為多餘也。至云精進,則不限一門多門,只能於所修之法,毫不退轉,勤之又勤,即是精進也。
問:生因家庭環境不便,未能懸佛像禱拜誦經,只顧早晨在床(未洗刷前)盤足默念阿彌陀佛數十聲,似此態度有辱及佛祖否?(譚洪斌)
答:佛法圓融,無所不可,但取誠心,便無褻慢。
問:無法持素而每日早晚二課如常。但近來不知為何,若見腥葷心生恐怖。難以下喉,所以近日若見腥葷,只食肉邊菜或有時全無菜蔬即默念佛號數十聲,觀想佛陀來接引此眾生之神識往生西方,如是行之未知妥否?(顏文曝)
答:慈悲,方便力甚為得宜。
問:生一信佛虔誠者,無奈國學根基淺薄,所翻經典不知所云,又何能學佛呢?從何下手,請老師指示為禱也。(譚洪斌)
答:學佛重行解相應,解為了其義理,行謂修其方法。倘一時不能瞭解,亦當實行其法,果能行有成就,自能心開得解。居士宜專從念佛法門入手,再看有註解之淨土三經,久久自有受用也。
問:修大乘者,其分段生死是否至初地方告解脫?(羅德彰)
答:按台家教義,別教菩薩在七住以上,圓教在第七信上初住下,均已斷之。
問:我們每日課誦念一次彌陀經,三皈依後再念普門品以後,是否再念香讚?(寬觀)
答:家庭自修,如工夫短少,不必這樣麻煩。如行之已久,區區亦不便與之減去,但將次序略為變更可耳。起首念香讚,接念彌陀經普門品,再加入念佛,後念回向文,最後念三皈依。
問:常常回向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可是有人說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是大回向,請問老師哪一條才對?(寬觀)
答:兩者皆對,任取一種行之可,不可隨便變更。
問:平時做功課我們都回向六道眾生,不知從哪一條念起?(寬觀)
答:八句回向文中:有「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兩句,盡包括矣。
問:老師在靈山寺講法華經時曾說阿彌陀經內六方恆河沙數諸佛來到眼前我們都不會供養。可是我聽老師講念六方佛時,要觀想六方恆河沙數諸佛來在我們眼前,普光明照以外用什麼方法供養?(寬觀)
答:用三業恭敬供養可也。
問:後學拙荊有時到寺,一聽到有人念經,或是自己學念,皆內心一陣一陣心酸欲淚,是何緣故?(顏寬文)
答:令正夙有善根,一聞佛音,便有深感。觸動至性,不覺流淚耳。此如異鄉遊子,忽聞父母之名,親慕之極,往往垂涕。
問:一念十法界,起何念頭,合何法界?(朱幼)
答:分答甚繁,可約而言也。念十惡則合三途界,念十善合天界,四諦聲聞界,十二因緣緣覺界,六度萬行菩薩界,無緣慈悲佛法界。淨家念佛,含義甚多,內有念佛實相一義,是知念佛法門,乃一超直上之法門也。
問:信佛為什麼一定皈依出家人(有何經論根據)?(陳心願)
答:出家人名為僧寶,佛法僧三寶一體,故必皈依出家人現比丘相者。經律多有記載,六波羅密多皈依三寶品,尤為明顯。
問:患病者怎樣唸藥師佛?(何永丁)
答:誠心稱念便好,不必講求儀式。
問:學佛者須怎樣受魔考呢?(何永丁)
答:尊意或係學佛之人,遇魔障時,如何處置耳。若如所測,可於禪淨密律諸法中,素修何法,即以何法求定,定力即可卻魔。
問:六度以忍辱為首,如他人存心辱我時,以不起觀想,(漠然置之)或起觀想分析此人居心,卻以悲憫念之,何者功德最大?(黎明時)
答:虛空不受,聲緣境界,悲憫化他,菩薩行願。
問:四宏誓願之(二)煩惱無盡誓願斷,如何斷?(灶仔)
答:深明四諦之理,了悟人法二空,此從「解」斷之也。一心念佛,抵住塵欲不侵,此從「行」斷之也。若更行解相應,則是雙劍齊揮,能斷之力,益增加矣。
問:大德編著之佛學常識課本,內中七菩提分之四、除覺——煩惱必須能除,但煩惱與菩提非一非二,不可錯損菩提,實難解?(灶仔)
答:某一事迷時,即名煩惱,由迷轉覺,即是菩提,此煩惱菩提,非二非一之義也。心有煩惱,則不輕安,其煩惱皆由攀緣六塵而生,使心不緣一切,便得輕安,此謂之「除」。然發心上求下化亦是攀緣,在初機人未能離相,不免因生煩惱,若心厭疲退轉,即是損菩提矣。
問:素聞有「無功內果難成」之一句,若無錢無力,其功何來。雖坐至深造境界,是否等於無用呢?(黃涵)
答:有錢不過布施一功耳,然三業清淨,六度齊施,利益眾生,本有萬端,豈可因無錢,而廢餘善也。見人困厄,盡身力幫助之,是身功也。勸人止惡行善,學佛念佛,是口功也。見他有得,我心歡喜,見他有失,我心悲憫,是意功也。何謂無錢便不能作功德耶?
問:我已認真的持齋念佛,但未經歸依受戒,有其不當否?(無名氏)
答:不論皈依受戒,均是對佛發出真願,接受一切訓誡之表示。自願他訓,均有一種不可思議之力量,能使加強精進,有所成就。
問:對早晚的功課,不若一般人的方便,請指示簡易修持法,及簡持的程序?(無名氏)
答:請示尊名及地址,本社可以贈送入門小冊。
問:煩惱隨動生,一池靜水,動則生波。菩薩為度眾生,願應十方,眾生難度,猶嘗遭愚頑謗擊,菩薩有否煩惱?願聞其除煩惱法。(黎明時)
答:菩薩等級甚多,程度不一,猶世醫生,各有區別;如菩薩已斷見思塵沙惑者,於眾生即不起煩惱矣。
問:敝人最近才皈依三寶,自己發願吃頓早素,請示吃早素的時間以幾時至幾時為標準?以早晨起身至上午十一點為限可否?(王家聲)
答:早素自擬時間,未嘗不可。然當知素食之義,在己為講求衛生,在他為保全物命。倘因積習難改,不妨儘量減肉,則小裨益衛生矣;能食五淨肉,則亦消極保全物命矣。
問:佛教八宗意義及各宗修持方法請示?(余萍)
答:言之太繁矣,要不出禪淨密三法耳。
問:窮人因受金錢和時間的限制無緣加受三皈五戒,但誠心念佛,此人之功德是否與已受三皈五戒者相等?(李仕仁)
答:誠心念佛,如法修持,固有功德,但儀式亦不可輕忽,心能安住,可不退轉也。然皈依受戒,在出至誠,並非必出金錢也。
問:又每日早課前及晚課後禮三寶,現在我早課暫用「慈航十訓述義」中所說之「楊仁山居士十二大拜法」,晚課畢暫用「靈岩念誦儀規」念佛當日課末後大回向之十項一心頂禮規定,妥否。乞示。倘有未妥,並懇賜為訂定?(大寬居士)
答:功課宜簡單純熟,然亦當量個人之時間環境,而斟酌增減。所舉兩法,果能從容不迫做去,並無不妥,緣兩者皆古大德所訂也。
問:若有佛子入於囚難,不聞正法,與邪人處,如是之人,怎樣修慧?(翟孟秋)
答:既云佛子,當係指曾經學佛之人,是前已聞過正法矣,只患自己不精進耳,不聞蓮花出淤泥而不染乎?雖有邪人,何能礙其心修。且現在監獄制度,有教誨設備,許讀佛書,更可延請法師入監說法,果求修慧,有何難哉。
問:閉關何解?(翟孟秋)
答:行者因世塵紛紜,不能得定,遂獨處一室,封閉其門,與外斷絕,在內專心一事也。前條所云囚難佛子,果肯真心向道,正可利用囚難,作方便閉關想。
問:聾啞之人,如何修慧?(翟孟秋)
答:盲聾喑啞,稱曰八難之一者,正為其難於聞佛法耳。果有大心菩薩,肯發慈悲,設法引誘如是之人,常遊佛寺,使見佛像,學禮拜,發歡喜心,則生善根。再採盲啞學校教授之法,導其念六字洪名,揀極樂及地獄圖畫,指示其苦樂,令發欣羡與畏懼之念,慧即生矣。
問:關於每日在家之課誦,朝課晚課應各在甚麼時間為宜?又課誦應於餐前行之或在餐後?(莊慶賢)
答:早課行之於起床洗盥後,晚課行之於落日時。惟在家人或有職業;時間不得自由,亦不妨於臨睡前行之。
問:課誦中如有誤念有何妨?又誤念時有何補救之法?(莊慶賢)
答:誤念應起而禮拜懺悔,從新開始,所謂新始者,乃僅指其所誤之部分耳。如經誤則另誦經,咒誤則另誦咒也。
問:雖有度化眾生之懷,而眾生堅強難度,似此以何方法而為勸度使其深信?(蕭慧心)
答:在自方須充實學問,觀機善巧,再運以四攝六度。然在他方亦須業輕障淺,二緣合和,方能信受耳。
問:弟子初入佛門對於佛教之教義尚茫然不知,請示大意?(張阿喜)
答:眾生有生老病死之已定苦,又有天災人禍之增上苦,更有命終以後之輪迴苦,佛法統能解除之。然此解除,不僅專為自己,要與無量眾生,平等解除之,是佛教之大義也。
問:有一新同修(信佛不久)有一天下午在郊外看到虛空二三粒金光。然後化一尊金色如同釋尊一樣佛在虛空。此人因何能看到,老修行人有很想看者如何不能看到?(顧鳳英)
答:修淨者,宜求淨念相繼,知見正確。有所見,能辨真妄,無所見,境界亦佳。果此新同修所見不妄,或亦夙根深厚,塵染習少,故能短時而感瑞相。
問:在娑婆修行進進退退,請問若具足定慧的人,雖未往生,還退不退呢?(慧德)
答:具足定慧,程度自有大小乘之別,大乘更有住、行、向、地之分,真圓滿具足者,惟佛一人而已。不退又分位、行、念,三種,而配於住、行、向、地,四級,講極複雜。惟往生西方者,則皆得三種不退,誠為希有奇特,十疑論言之甚詳。若娑婆世界,末法時期,定慧具足,豈易言哉,縱有定慧行人,遇八風能得不退,未必全具三種,或有之,亦非我輩也。
問:我的學識太淺,而俗事又多,日用之間萬境交集,真是心有餘力不足,自己真實不敢虛度光陰。但是法弱魔強功夫未得成就,老若病,病而死,實怕再落輪迴,這真是太吃虧了。所以今天求老師指示我們功課以外用功方法。再詳細指教?(慧德)
答:淨土已是八萬四千法門以外之特別易行大道,再有皆是難行之法。功課以外,用功方法,可與詳說,即是念佛以外,再加念佛而已。
問:法華經、華嚴經、楞嚴經等等皆如來金口所說,初學佛者用以信仰實心堅固。以經文作準則,學者有過失否?(謝普揚)
答:依教奉行,理之當然,安得有過?但所舉數經,其義玄邃,實非初學所能得解,不解安能取則?似須求戒行莊嚴之法師傳授為佳!
問:學人每早晚二課,早供飯,晚供清水(糕一片)自參加佛七後學會蒙山施食,每晚擬加放蒙山可否?(林長清)
答:時間允許,有何不可。
問:學人有時晚課在下午七時,有時公忙則延至十時,與放蒙山時間有礙否?(林長清)
答:時間遲早,出不得已,可以從權。
問:學人家設小佛堂,每日早晚功課,但尚未受戒,利他功德是否稍差?(林長清)
答:受戒固佳,但在未受戒前,一切功課,只求萬分誠敬,功德自大。古德云:「佛法從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則得一分功德,萬分恭敬,則得萬分功德。反之,心不敬誠,縱受戒亦是虛表。
問:放蒙山是否一定要每天不間斷?或僅於初一、十五日加放蒙山亦可。因本省佛徒一般家庭中讀至破地獄招鬼魂,內心未免要起恐懼(怕引鬼上門)故不敢隨便,請予賜教。(林長清)
答:此宜酌量個人時間而定,不論每日或朔望,但求一定標準。不可高興便做,不高興則不做。凡修法要有次序,要有恆心,否即不為誠敬。既放蒙山,又怕引鬼上門,則事理矛盾矣。試問出帖請客,又怕客來,此種舉動作何理解。
問:有人說:「各人修各人得」,照這樣就是父修父得,子修子得,因何有人說:一子成佛,九祖超升,這樣說就不圓融了,或另有奧妙?(顏寬文)
答:得者,得道果也;超升者,乃由下趣超升上趣,並非隨修持之士,同一證道也。然尚有業力輕重之殊,及附帶超,另作功德超之別,事理複雜,非可一概而論。如大目犍連尊者之母,即業力太重,不得附帶超之類也。
問:當口念佛號手動念珠的時候,據說數至有葫蘆(即起止)之珠,就須轉返切不可越過第一粒,如越過旋轉(如輪轉不止)則是有罪,此說對嗎?究意作何解釋?(楊乘光)
答:數至葫蘆,必須掉轉者為葫蘆以外之珠,業已與葫蘆貼緊。若不掉轉,繩無餘地,則不易掐過,轉則繩有空閒也。有罪之說,尚未之聞。
問:如何做法始能悟一切法,做到無我執無法執,而達眾生空,萬法空之義?(林聖崑)
答:此必先聞佛法,進而研究瞭解教義,再按所聞所研去修,待至行解相應時,便可破執達空矣。
問:佛法八萬四千法門中,有先修後悟,有先悟後修,二者孰為殊勝?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視各人根器而定?(鍾鈞梁)
答:諸法平等,視根器之說是也。
問:佛法慈悲忍辱為首,若受侮難當,亦要忍受。如是者須學愚人,木人,甚至任打不覺。不然就算不是佛徒份子,是否?(觀成)
答:受侮難當,而能包容,方稱真忍。愚人心熾貪瞋,木人體無感覺,何能比擬?真忍者心無貪瞋,體非麻木,乃是悲憫對方,不加報復,此係大德大智之行,能容若愚耳。忍辱乃六度之一,菩薩所修,遇事必須六度合觀,倘有寇侵國家,賊殺父母,又當挺身抵禦,作無畏之布施,防衛有一定限度,亦無害忍辱之義。
問:我已入天先道卅多年,在去年冬天轉入佛教,母子一同皈依三寶,我本人曾經受了五戒,此件未知可合理否?可犯法否?我一向誠心供養觀音菩薩卅多年,但不懂念觀音普門品,惟有初一十五念大悲咒、金剛經及關帝經,三官經。(雷居士)
答:天先道乃邪門外道之一種,捨之皈佛,為改邪歸正,極為合理。若不如此,方是犯法,犯法者犯國家之法令也。因此種邪叫妖言惑眾,秘密組織,早為國法所禁止,幸不為警察破獲,後亦必遭冥誅也。所念之金剛經大悲咒,是佛教之經,關帝經三官經,係後人偽造,皈依佛法者,不宜再念。
問:自皈依後,每天早上,持念金剛經一部,大悲咒十遍,普門品二遍,另釋迦牟尼佛號,觀世音菩薩,南無消災延壽藥師佛,又南無地藏菩薩,各佛號。夜課彌陀經二部又佛號。朝夕是繼續念,尚無間斷,現因小兒身體抱病纏綿,暫停金剛經,轉念地藏經,未知可否?(雷居士)
答:所念誦者,皆是佛經,固無不宜,家中有事忙迫,偶停一種,亦是方便。所習太雜,而毫無目標,後來僅得世間福報,不能證正果耳。
問:常念過去受一切身心大苦,無有自由,幸而有緣遇到佛法,是人生前途最高的出路,佛的訓言,依法修行,能證果位,果分:聲聞、緣覺、羅漢、菩薩,等等階級,在娑婆修行若證各各果位,誰能判斷其證果?道果無形無相可看?(周慧德)
答:譬如飲水,冷暖自知,其他證果之人,亦能識得,附帶條件,即是神通表現。或是捨報,種種瑞相。
問:發心學佛,必須皈依三寶,但在當山地未有僧寶(法師和尚),然而時常在廟裏觀世音菩薩前,又有經書(謂法寶)以備章嘉大法師或任何大法師相片前,每課誦唱皈依三寶,是不是有效,來生至少不墮三惡道之難否?(溫文瑞)
答:此亦方便之法,心誠自有功德。既學念佛,當免三途。居士果肯皈依三寶,可寫簡歷,本社願代介紹,皈依不同受戒,只用書信,亦許通融。
問:我們二十左右同願學友,時常在廟裏(在觀音菩薩像坐下)誦經禮佛,繞佛,因無法師領導,所以大概有多少錯誤或不順序,是不是會損失功德否?(溫文瑞)
答:繞佛宜順各人之右臂,彎向右繞,如日升東而落西也。規矩不懂,只求真誠,功德不會失去。
問:自己有資財,建佛寺設醫院學校,以期普益眾生,這是大乘佛法,假若沒此財力,一切都作不到,還有什麼法子修行大乘?(呂正涼)
答:利益眾生,在使其離苦得樂,眾生有生命及慧命兩種,賙濟貧苦,救拔災難,是利他身命,勸化其改惡向善,皈依佛法,念佛生西,是度他慧命。若發心作此事業,有財固容易去辦,無財者出身力,老弱者可出口力,縱然口力無效,心力也要發展到十二萬分,教他時刻不退,這都是行大乘法。
問:佛教書中有謂「若有見佛,菩薩形相,此皆是魔顯現的,不可著境」。那末昔日省庵祖師徹悟禪師法然上人所見之佛菩薩形相亦是魔顯境的嗎?魔有多少種?(李永茂)
答:修持之法,本有多種,一法有一法之路頭,不能雜混。如參禪忽現佛像,已與本參不合,故說是魔。若念佛者,本求見佛,現佛像時,正是感應,不得云魔。至問魔之種類,各經所載亦不相同。有四種,五種,十種之別。而以楞嚴分五陰為五十種,尤為詳細。
問:本人罪業深重,身心受到說不盡的無量苦,自學佛以來,使精神現在有所寄托,但是受到事業束縛,生活逼迫,對佛理之研究時間甚少。對普通說法度眾看起來有兩種,一種是有說法未有實行,一種是雖不能說法但有實行。此兩種對修行何種有利?(慧德)
答:佛法得益,端在實行,果能實行,便是以身說法,美兼兩度。說而無行者,不但等於說食不飽,已身無行,何能取信他人,兩俱無益。
問:研究佛教應從何著手?做一個佛徒要具何種條件?要辦哪些手續?及遵守哪些戒律。站在海外的前哨,從事反共抗俄工作,不免有些地方是與佛法背道的,是不是犯了佛教戒律?(白雲樵)
答:初機看書,不宜先研經典,因其理深難解也,而文言與白話,尚是其次。請先在港物色「佛法導論」「學佛淺說三種合編」二書讀之,明瞭一輪廓後,再進而研討經論,便易入門。其條件及手續,初受三皈,再求五戒,後受菩薩戒。除此尚須修持一種法門為最後之歸宿。或參禪,或念佛,或觀想持咒,皆宜求明師指導,免入岐途。至云反共抗俄,有犯佛戒,大是誤解。除暴安良,解救倒懸,乃佛家大無畏之精神,無畏布施。不見夫反共來臺一萬四千義士,其中佛教徒居其大半,而現正秣馬礪兵以待反攻乎?
問:修戒定慧可得神通,何以近世甚多僧俗之修,而未聞有所得?如既有得何不予以宣揚以徵信眾生與攝引眾生入佛道?只以「如人飲水,涼暖自知。」之語以秘之,豈非有違佛法公開之旨?(潘思旭)
答:得通炫耀,易於著魔,且易失去,縱不如是,亦必驚世駭俗。佛在世時,曾禁弟子向凡夫顯示神通,賓頭盧頗羅墮事,即其一例也。至云宣揚攝眾,只可演說義理,使眾悟入佛之知見。羨通而學佛者,其因不正,釋尊不教調達,是又一例也。
問:竊以為學佛人最難著手處便是離能所分別,不論念佛或禪定、止觀,不著一處便落相對,依法則被法縛,難期速證;離法更被業遷,頭出頭沒。自愧愚劣,雖逢明師,不獲言下頓悟,然此貪性難泯,敢請垂大慈悲,開示無上妙諦!冀能領悟一二,兼為菩提樹閱者,咸沾法雨,溥獲法益,至請至禱!(蔣南海)
答:行門多種,不外禪淨二端,修持階層,須分因果兩地。既分禪淨,起手自有不同,既分因果,致用當然有判。必先於此辨明,方與門徑不惑。離能所無分別不著相等,禪家之宗尚;不妨欣厭著相等,淨家之權巧。依法者,因地之正規;捨法者,果地之徹證。至云泯貪,談何容易,此為三毒之首,不下一番苦功,伏尚不得,遑云泯滅。然泯滅之法,如不淨觀、無生觀等,繁難備述。果修禪修淨矣,又奚必拋此另求,多茲紛擾。要知一法純熟,便是金剛慧劍,無魔不滅。
問:本人甫皈依三寶而發心大乘,禪淨雙修。假使在一生中所修,其煩惱,所知二障未盡,是否仍在欲界受分段生死,繼續修行直至自在為止?抑於命終生西再修直至圓覺?(羅德彰)
答:禪仗自力,必須斷惑,惑未斷時,仍須分段生死。淨賴自佛二力,希求帶業往生,帶業者惑未能斷耳。古人凡禪淨雙修者,皆側重發願往生,否則何須兼淨?居士所修,如發願以淨為主,以禪為輔,當然報盡生西,一生補處。
問:釋尊的弟子很多,若有妒賢,或貪名利,心藏暗箭欲害他人。每以妙舌假敬釋尊,在此不覺之中,受虧者不知其數,如此種人,能否成就?(觀成)
答:釋尊五眼六通,豈能受人蒙蔽?退一步言,修菩薩道者,尚係智悲雙運,智能明察萬事,悲能普憫群迷。無論讒言難入,縱有真實惡人,仍以平等慈心希其悛悔,況非惡人而被讒者乎?是雖有巧舌暗箭之人,其術亦屬徒勞,他人決無受師所虧之理。若問此輩能否成就,須視其改悔與否而定。
問:世間若無五欲六塵,斷盡煩惱,眼前便可稱為西方極樂。不然即如在地獄受苦。是不是請示其詳?(觀成)
答:理可如是說,論事則極樂及地獄皆屬實有,經訓煌煌,非僅設喻之辭耳。
問:有一比丘尼,發心然頂香三十二支,又欲然指,閉關四年。道源老法師勸其暫勿然指,該尼於老法師去後,切斷兩指,乃行閉關,忽而著魔,狀若瘋人。老法師說著魔原因:「一理不清,二進太緊迫,如琴緊則斷,三宿冤妨其修行」,後學以為如此大心,必感天龍善神佛菩薩護持,何以著魔?(真慚愧)
答:道老法師訓示,既詳且盡矣,尚有何疑?修行條件甚多,發大心是其一也。餘不如法,佛菩薩何能為力,如蒸沙作飯,已是非因計因。佛菩薩雖慈,豈能助此怪誕之事而駭世俗。此「理路不清」之訓也。斷指閉關,即蒙佛佑成就,天下之人盡可斷指閉關成佛。而聲聞七番天上人間,菩薩三大僧祇,豈不多事乎?此進太緊迫之訓。又法師之訓,而不聽信,今致著魔,能咎法師乎?如曰不能,然則佛經昭昭,早訓於前,自己違之,何尤於佛哉!
問:至謂「理路不明」,佛家常謂「修慧」云者,乃由實修力行中所引發。王陽明亦嘗謂「知之至極處,便是行;行之篤實處,便是知」。佛家更勸行者,「但能依教奉行,必有豁然貫通之一日」,可見行而後知,才是真智慧也。(真慚愧)
答:居士此段高論,以為此尼是知之極,行篤實,依教奉行,理路已明乎?請論其概。所謂慧者,乃由戒得定,由定開慧,至云篤實,篤者純誠無偽,實者不虛不謬也。依教奉行者,遵其軌範而作之也。其人未能得定何有於慧,無正知見,何云不謬,法師所言,義本於經,而不聽信,何謂依教,理路不明,言非過矣。
問:禪宗僅仗自力,著魔者有之,閉觀音關,乃是禮拜菩薩,稱名號此係自力他力,雙攝不捨,不應有著魔情事也。(真慚愧)
答:無定力,尚屬平常,事出躁進,又不依教,錯謬便大,不合於法,自不感應,何有攝受乎?再者佛法所修各門,皆屬二力,不過有彼此輕重之別耳。
問:近日聞人言有一修持廿餘年之居士,已得他心通,且能魂遊各處,突然改信基督不知係未深解佛理,抑係修持不得法?(許巍文)
答:此人雖修二十餘年,想係盲修瞎煉,並無師承,定不瞭解教義,亦無真實功夫,尚恐有外道混雜,所謂魂遊他心等,料必皆是魔境,因其定尚未得,安有發通之理,觀其違背三皈,可知其邪見絲毫未去,故斷其尚未得定也。
問:念佛時,心中似有綿物堵塞,而當知時心遂散亂,應當如何念?請開示。(顏貴業)
答:念佛持名之法,有高聲持,低聲持,金剛持,心中默持等,種種不同。心中堵塞,或與某法不宜,應易一法試之。
問:楞嚴經—文殊菩薩說偈對佛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取三摩提,實以聞中入」。懇祈開示兩點:一、聞中入法要。二、初於聞中,做入流照性功夫,如何做?(李雲霄)
答:六識緣外,剎那不停,閻浮提人,耳根最利,識亦如此。聞者聽也,乃耳識所起之用,但調耳識,可得三昧,此亦方便之法,使內聽性,不許緣外。聽內者,即攝耳存想,聽心性之聲,以理言,如「反聞聞自性」,以事言,如念佛法門之「心念心聽」等,皆是從聞入要之法也。二問語異,意則相同,故不分答。
問:所謂修行不應雜修,若每一門完了即以回向,然後再修另一法門,修畢回向,是否可以。如於晨時朝課後回向,再依第一問之心要集修準提咒法,是否為雜修?(郭無垢)
答:佛法次第,信解行證。解屬研教,行屬實修。解門則三藏十二部皆是也,行門雖多,可以禪淨律密四法概之,然此四者,亦各有其細目,開之故言多也。言雖如此,實則解為行之說明,行為解之踐習,相依而進,乃能取證。惟解與行,均應慎求明師指授,此等學問,非可閉門造車。若以行言,必於四法,量個人根器,採取一法修之,是名為專,若忽禪忽淨,忽律忽密,腳踏兩船,是名曰雜。今觀此問,多有誤解,請先立定目標,然後始可言專言雜也。
問:我有一同居友人,四十多歲,深信佛法,受三皈五戒一年了,最近又持長素,她很發心,每逢佛誕,便燒香,燃燈供養佛。雖然皈依不久,對於念經,念佛,持咒,很有興趣,勇猛精進,朝暮功課不曾間斷。早課持大悲咒多少不定,金剛經,普門品,大懺悔文各一部,又觀音聖號十分鐘。晚課則彌陀經一部,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聖號各五分鐘,每日行住坐臥不離佛號,早晚功課中還加念十尊佛,每念一尊佛頂一個禮,禮畢回向法界一切眾生,業障消除,往生極樂,早成佛道。然後再回向自己,修行無障礙,得持淨戒,怨親早得解脫。有空時又將地藏,藥師,普賢等經輪流著念,她這樣修,這樣發願對否?(陳居士)
答:所修不免複雜,所發之願甚為正確,且能將所作功德,回向眾生,便是菩提大心,甚善,甚善。
問:惟見友人,所發願功德,未見效力,反令她常受兒子刺激而傷心,且見其對佛念經,流淚,常怨歎前生不好,今受怨家折磨,故及早修行,欲脫離生死之苦,這樣發願合乎理想否?到臨命終時,能蒙佛菩薩接引西方否?現在其家人皆反對,說她愚癡幻想,發這麼多願的功德,兒子不能改好,等於沒有果報,但她堅心不變,不被外風搖動,只忍耐修行,不過有時對兒子忍無可忍,母子又大作口業一番,使我們同居者不得安寧,可憐她修行念佛,竟受此痛苦。無時得樂,真是業障深重,這種業障,未知念什麼經及怎樣才能使業障消除?乞求明師開示指導,使友人解除煩惱,脫離精神痛苦。(陳居士)
答:念佛回向眾生,是極善之因,家人及兒子無理取鬧是惡果,先生云善因反得到惡果,與因果之理不符,大是誤會。蓋令友今所受之「怨憎會」果,非今日念佛之因,而今日念佛之因,自有其將來樂果,種豆得豆,絕無種豆得瓜之事也。若問消除罪障,莫如彌陀聖號。經云「至心念一句阿彌陀佛,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惟自塵點劫來,所造惡業,假若有相,虛空難容,故短時修行,不能消盡,倘得一直不退,生彼西方,則一了百了,不似專求福報之人,只得短時小安,後仍在六道中受苦無窮也。且修行人以苦為師,正好借彼逼迫,常起厭離,此為生西之增上緣也。更應知受一分苦,消一分業,不有此小苦,或生大障,即此未必不是重報轉輕,切不可眼光近視,忽略此大便宜也!
問:學人現時在家內每日早晚有課誦,但身體有氣喘病,往往在課誦時咳嗽,並吐痰液十餘次,是否對佛有失敬之罪?(葉夷融)
答:嗽與吐痰,不可向佛,預置一盒,轉身將痰唾於其中,課畢立即清理,務使佛前整潔則無過咎。
問:學人早晚在家裏一個人課誦時,有時用唱片及錄音帶助念,對此兩方之功德是用人力念功德大或用唱片念功德大?(葉夷融)
答:自念者,自攝自心,聽聲者,向外攀緣,自攝習久,則心即臻不亂,向外習久,則心難於歸定。至於聲音佛事,臨終助念,亦是借他之緣,提起自念,若但依他,即無自己矣。
問:自四八年元月開始供奉三聖佛像(訂閱菩提樹刊)並早晚按歧路指歸規定之八項目施行外,另拜藥師佛,地藏王菩薩各三拜,共計每早晚各卅四拜,並念十念法,繼之靜坐學止觀廿分鐘後,念南無阿彌陀佛聖號五千,經過一年後,曾發現良好境界數次,並照現實境界作了四句偈「一切皆是假,惟有彌陀真,西方淨樂土,遍地是黃金」(請斧裁)由是之後,我曾語人曰「我今生修成阿羅漢尚不滿意,且生西方必定無疑。」自此之後,半年矣,毫無境界,是否犯了我慢罪過?(周星元)
答:我輩初機,教理未明,只可老實依修,不必妄作,亦不可向人誇耀,若初發心人,自不妨權巧宣揚,但恰如其分,若未得未證,而謬言之,是大妄語,決不可為。然念佛重求一心,非希境界,若希圖現境,心即攀緣不一矣。
問:於五○年元月參加台北蓮友念佛團中壢分團每月參加團體念佛外,個人早晚功課亦略有更改,早課照原有項目行外,念往生咒三遍,彌陀讚聖號五千,迴向、懺悔、三皈依之後,再念南無觀世音菩薩聖號一千,續念心經,大悲咒各一遍,晚課不念十念法及靜坐餘與早課同。(周星元)
答:所定功課,大致尚妥,惟淨土法門,以專念聖號為正行,餘皆為助,以後不必再雜他法,恐賓奪主也,倘有餘暇,宜增加持名。
問:說念佛不礙工作,工作不礙念佛,因何我做工,看書,不能念佛?必定要全副精神付落去,才能做得工作無錯誤。倘若看書必須又要全副精神注意才能得知書中載著什麼事,若要心中念佛,手去工作或看書,就不知從何處做起?倘若看書,就一字也看不到,未能雙管齊下,請指示我如何才能做到念佛不礙工作,工作不礙念佛?(林秀豔)
答:念佛乃養慧命之一種資糧,猶飲食乃養身命之一種資糧。未聞飲食有礙工作,念佛何能有礙工作,飲食日須三次,念佛朝暮二時,飲食念佛之外,大有工作之時也。更應知世俗工作,其心為謀飲食,可以轉念,行者工作為助念佛,如是存心,即念佛不礙工作矣。再手足工作,心中不妨默念,讀書算術工作,心難二用,但如上說存心而已。
問:祈老師開示,十月十三日講楞嚴時所示「口念耳聽」,「心(意)念神聽」,三種念佛法之內容及方法。是否念佛確能保持,不昏沉、不散亂(包括金剛持)謂之「口念耳聽」。又是否達「淨念相繼」之境,方確謂「心(意)念神聽」。達「都攝六根」亦即是用「原依一精明分為六和合」的那個根念佛,方確謂「心念心聽」。(杜炳璽)
答:「心念神聽」乃台端錯記,實為「神念神聽」耳。此三句十二字,乃古德所訓,有次第,神聽在最後。此境乃無念之念,至為崇高。我輩初機,但能做到「口念耳聽」亦極不錯。然此三者,僅是行持求一之法,至於昏沉散亂與否,乃是所謂之境界。境界何如,非獨賴於方法,尚須視工夫而定,至後段經文,與此無關。
問:念佛求一心,須用三輪轉,有的說是由心想,口念,耳聽。有的說是一句分為三段,(南無由心起,阿彌口念,陀佛耳聽)請問是哪一邊對?(江寬玉)
答:三輪轉者,用心口耳三處為輪,轉運此六字洪名周而復始耳。有人分一句為三段,大是錯誤,南無用心起,尚無不可,阿彌用口不用心,則不相應矣。陀佛用耳不用心口,聲何由出,無聲聽箇甚麼。再者,將佛號截成三段,似亦大不敬矣。
問:「般舟三昧」法如何行?(吳茂松)
答:此亦是持名念佛,惟定期不使休息耳,般舟譯曰佛位,亦譯曰常行道,短以七日為一期,通常以九十日為一期。以七日論,決非如今流行之佛七,每天定為幾支香,餘時則閒話閒事,拉雜不休。此必三業相應,繼續無間,法詳般舟三昧經,非初學能問津也。
問:心造地獄,臨終則地獄相現,心造佛國臨終則佛國相現,念佛人臨終蒙佛接引,據經云,念佛一日至七日一心不亂,即得往生,然修行者或數月或是數年,乃至數十年,未能得到一心不亂者何故,有辦法否?(周慧德)
答:修持多年,不得一心,自是放逸懈怠,而不精進,定然俗情濃厚,出世不切。一心不亂,即是心造佛國,俗情濃厚,即是心造地獄,造佛造獄,出乎自己,不依經訓,咎將誰歸。若問補救辦法,還是多念,東長西短,是是非非,但得放下,即時放下。縱再不得一心,也要念到一個熟字,所謂「饒他忙似箭,不離阿彌陀。」習慣自然,臨終助念,心願往生,即得往生。
問:家庭主婦有時很忙。早晚定課,在急急忙忙中趕完。與其忙時不做定課,一面念佛,一面做事,念時心如止水,身不疲勞,請問兩者誰有益?(白張文適)
答:念佛之意,在乎求定,匆忙應付,得力自少,可於朝暮,採十口氣法,惟時不過三分鐘,然有三分鐘之定亦佳。此外則一面作事,心中念佛,果至心如止水,身不疲勞,亦是上等功夫,甚善甚善。
問:念佛久不得力,金剛講義亦未閱畢,吾師云:為學修持必使有欣欣氣象斯可。此誠至理名言特非易事耳。(李蓮階)
答:孔子云「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按近所問,多在言性,此種問題,理極玄微,觀其所問,偏於獨思,故不免於困殆。倘能將金剛經講義,頭尾徹讀,是再加之以學,思即事半功倍,解力既增,念佛之行力自得矣。
問:盲人修金剛照明三昧可彌補失明的缺憾,不知如何修法?(鍾雲昌)
答:此乃神通,非平常事,通有報得修得,二種之別。所問者,乃修得之一種,通須斷惑而得,此法為天眼通之第一。在下一惑未斷,一根未通,即此金剛照明三昧,僅知其名,如何修法,未曾遇師。居士可謂問道於盲,更進一言,但求誠心消業,莫起非分希圖,今世法弱魔強,正少邪多,倘涉奇異,恐招障礙。
問:修觀持名二法平等,但其用是否有異?(王居士)
答:既云二法,其用自是有異,雖用有異,歸體則一。所謂「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也。法云平等,多言果地,法有難易,是言學處。既知平等,亦須明難易,此修觀與持名,各以各之根器求之,庶不逕庭。
問:念佛人兼修發心(觀心)云並不雜。夫念佛非求一心不亂乎?(一向不關心,何從而知一心不亂)但世人多重持名,而輕觀心,倘若如是,惟持名不兼觀心,則不得一心不亂否?(王居士)
答:發心與觀心,乃屬誤解,已在第一答中,言其大略。居士未習淨土,故不解淨法內容,淨家用功,其法有四,持名是一,實相(即觀心)是一,應各隨根器擇修,不能專務高名。且二者不能同時並用,故雖習淨土,而不如法實修,亦不清楚,是佛法言深即深,言淺即淺也。至云人輕觀心,多重持名,又是誤解,余所知者,則異於是,乃畏觀心安持名耳。持名一心,乃阿彌陀經所指,佛言有誤,孰言可遵,一心不一,全在功夫,此必自作方知,非空談空想所能了然。再以觀心論,高固高矣,至今日禪家尚採參話頭之法,可想其難,此虛雲大師之示訓。如必使修淨者,一律觀心,則三根之妙用失矣,豈佛開此法之意乎。
問:今後修持擬以念佛為主,禪法為助,過去是晨間參禪,下午經行或誦經,茲欲改早晨坐,中念佛,下午誦金剛經,餘時隨緣心念佛號,或參禪未審妥否?(潔園)
答:禪法用功,大體有二,最為普通,學習皆知,一曰觀心,近多不用,二曰參話頭,今最流行。茲言後者,重在起疑,守住話頭,參而求悟,二六時中,不離這箇。淨亦多法,今尚持名,亦是專心一事,不雜其他。居士如以淨土為主,禪法為助,宜採禪之觀心,若用話頭,恐攪淨之一心,所謂不禪不淨,二門俱非矣。朝暮二課,宜少變通,易為早誦金剛,誦畢坐而念佛觀心,暮誦彌陀,誦畢靜坐念佛,或繞行經行,或隨緣散持皆可。
問:「修頭陀」是如何修法。(陳冠仁)
答:頭陀並非所修之法門,而有不同,乃其律己之條件,有特別之勤苦。其條件說有十二,皆是衣食住克己之事,非在家人所能作也。
問:念滅轉入似睡非睡的暈沈狀態,因何發生這種情形?(李雲霄)
答:此念滅乃是正念消失,名曰「失念」,乃隨煩惱之一。睡為五欲之一。暈沈即是「昏沈」,亦隨煩惱之一。以上之因,皆無明為祟也。
問:如何能使念未起前,或滅後,趣入靈明不昧,悠悠自如的境界?(李雲霄)
答:妄念洶湧,剎那生滅,所謂急水打毬子,念念不停留,那裏會有個「未起」、「滅後」?應知我輩初機,果能依法修持,正當念與法相應時,便是靈明不昧消息也。
問:弟子皈依業已年餘,曾發心篤修淨業,唯習氣難移,疏懶成性。以致朝暮二課屢修屢廢,修時只十餘日,內心煩躁氣憤無由而生,以致日課停頓,身心也即泰然。荒廢十餘日,再發心虔修,又生如此現象。且有甚者,每一親近皈依師,或另一知己同修,必然脾氣乖戾,煩惱頓生不歡而散。隔不數日又思親近,結果又呈前局。事後每生大慚愧,然臨事又不能克制。以上二種惡性循環,一年來屢試不爽。是否宿世惡業緊纏,今生不該解脫?(煩惱起時,曾自驚,摒去萬緣,力持六定洪名,然無效)請老師賜以解救之法。(陳業深)
答:既云發心篤修淨業,自以六字洪名為專功,屢因外緣荒廢,即是魔障,此或多劫怨對使然。六字洪名,本如阿伽陀藥,無病不醫,若改修其他,是破淨矣。真學佛者,應知「難斷能斷」、「難行應行」之義,已經發願,莫改初衷,必須忍耐幹下去。可在作課以前,先至心懺悔,誦「往昔所造諸惡業……」四句偈三遍,障礙生時,即將作功課,向之回向,凡作課畢,亦為其回向,如此可解冤消障。
問:弟子不求今生福壽康寧,又無家屬,更不求身家平安,唯願淨業日成,早日往生,只持六字洪名可否?有人勸我更要誦念觀音聖號、地藏聖號,又要我持誦地藏經,唸心經、大悲咒,又要我晨昏四十八拜,如此弟子感到太繁,不如此做是否業障不能消?淨業不易成?有礙往生否?(陳業深)
答:古德云:「往生與否,惟在信願之有無,蓮品高低,全賴持名之多少。」如求解救,自應多覽,所謂法門無量誓願學,倘講行持,自應專修,所謂單刀直入,惟精惟一,居士既修「持名」,當遵彌陀經之訓,乃「依法不依人」之正規也,萬不可三心二意,自無主張。
問:聞某師說,今日一般佛門弟子多是「宏法有餘修持不足」,弟子頗有同感。以故只求在舍念佛,不願參加佛七、歡迎會、聯誼會,或某某紀念法會,如此是否有愧護法二字。又沿街推銷多假貨,貨真價實之物,自不待兜售,需者自會來求。以此態度宏法利生當否?(陳業深)
答:某師之言,雖屬洞澈時病,然言中尚多客氣,即宏法有餘,此有餘二字誰敢擔當也。居士欲先在舍念佛,不問外事,未可云非。蓋勸他者必先自修,正人者必先正己,初機之人,教相不明,力求修學,而不輕發,可以遠過咎也。
問:誦經時,家裏的人在打架、吵架,這時將如何?要停止誦或誦完?(林正考)
答:心能定而不動,不妨誦完再說,如其不能,只好暫停,起而排解,後再另誦也。
問:晚生活於團體中,日常均與眾人為伍,修行一事甚感不便,故每日早晚功課(誦經念佛)均利用散步行之,如此修持未知有無功德?請示之。(廖清華)
答:行住坐修法,皆無不可,惟要在心定。心若不定,任何方式,皆徒具形表,福雖有之,慧則未也。
問:一一三期答吳明安問題中云「如修淨者,持往生咒,乃淨宗古德所定,自無不可,若夾雜他法,則受影響」今各地念佛會,有一共修課誦本,內有大悲及十小咒,未之誦此類咒,是否有影響?敬請開示。(廖清華)
答:此等課誦儀式,乃古德所訂,不論何宗,類多行之,乃寺廟通課。至各宗除上殿誦此外,尚各有其專功,修專功時,不夾其他。吳明安居士,係在家之眾,恐俗事忙,能專持佛號及往生咒,有恆不退,已極難得。前所謂影響者,防其雜亂無序,朝三暮四耳,不可以辭害義。
問:我每每想往佛堂學修行,但各事要辦,想離開家庭,就有別事來擾阻。此係我孽障重,抑或俗緣不盡,還是無善根,惟是我十餘歲就食齋了,至今食齋已三十餘年矣。(林秀豔)
答:女子有家事纏繞,在家修行便佳,室中擇一清潔之處,一張佛像,一具香鑪,不必敲磬敲魚,定課念佛,便是真修。身不做殺盜邪淫,口不講是非長短,存好心,去惡念,此即是真佛子。
問:初學靜坐,將精神集中脊背處,以繫妄心,請問有違止觀之到否?後學障深慧淺,恐落坑塹,因此冒昧請教,伏望慈悲指點萬幸。(黃清榮)
答:靜坐有佛家之法,外教之法,外教者,如水火交媾、通任督脈、守竅等,名目繁多,不能枚舉,此皆著相之功,因而致病者多有。居士言「精神集中脊背」,久則他處脈絡,或致不通,便是病矣。佛家有「小止觀」一書,欲坐可以參考,如以時間關係,不能如法行持,但結跌而坐,默持「彌陀」聖號,或口念耳聽,或心念心聽,不但身心快愉,正是菩提大道。
問:弟子每逢十齋日念地藏菩薩本願經,但住地房屋是租人家樓上,並與別人共租用,弟子住的一間只有四蓆大,因為環境有限,故供養的西方三聖像,位設在通巷,佛前下面離差二三公尺有樓梯,正是出入過路不方便,因此讀經時不能在佛前念,另在房間裏面讀,雖知房間不潔,不知如何是好?(智生)
答:佛法圓融,主在誠敬,租屋而住,何能處處隨心。一處供佛,而往他處誦經,但取心誠,並無不可。事忙之人,不靜居,城村巷宅,行住坐臥,皆是道場也。
問:學人每習靜坐全神貫注於氣息,即感覺致暈及腹中不適,未知何故?(蔡世芳)
答:靜坐數息,亦自有道,不得其法,往往致病,尤不宜向外道問津,反招大錯。以後靜坐,換以一心念佛,試看如何。
問:佛弟子求法不遇,可否習外道之禪定以助定功?(蔡世芳)
答:此念大差,居士既已正式皈依三寶,自當依照皈戒行事,謂皈依法,盡形壽不再皈依外道典籍,有背此戒,便失三寶弟子資格。況外道之法,皆在心外,大背覺途,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居士此念一起,已足招魔,若不痛加懺悔,定多障礙也。今明告居士,二四兩問,所言靜坐、數息、禪那、觀想等,甚連一問之持咒,不逢明師,深恐唐捐其功,而盲修瞎煉,皆是六道種子。而個人之根器,個人之機緣,亦須加以考慮,依區區所勸,莫如專修念佛,求生淨土,較為穩當,倘有意修此,本社可敬送此法之書,雖無師親授,但誠信行之,萬修萬人去也。
問:靜坐之時,如何安下此心?(李長茂)
答:數息、作觀、念佛,皆能使妄念不起,然以念佛為最有效,即以「南無阿彌陀佛」一句,心中想得清清楚楚,口中念得清清楚楚,用耳聽得清清楚楚。使三處循環不斷,周而復始,一聲不空過,一字不空過,久而久之,自然妄心消亡。亦必有相當時日,所謂功夫也,若急求之,反不能靜。
問:何時入坐最宜?(李長茂)
答:我輩在家人,不免日有俗事紛攪。靜坐念佛時間,最好於黎明人未起時,夜間人已眠後,無非取其靜而不攪。若所居而能自己作主,可於朝暮閉門為之,囑家人勿來吵鬧,即不必待人未起已眠也。
問:坐後如筋骨酸疲,有何調法?吃藥或休息?(李長茂)
答:初坐自不免有此現象,宜換腿,或下坐活動,皆無不可,事應漸進,久則成為自然。不可妄服藥物,致生毛病。
問:如何消除入坐時之怖懼。(李長茂)
答:入坐有何怖懼,是否夾雜有外道之法,如觀竅,吐納,降靈等事。倘有則急速捨去,學佛應依佛家法門,擇一而修,靜坐亦有種種方法,無人指點,或妄聽無知人言,不但無益,且恐招損。居士有心向道,莫如專修淨土,老實念佛,成就穩妥。
問:修西方淨土,如顯密兼修有無妨礙。(林正考)
答:修二種法,以性質同者,可以兼修。佛法實則只有一乘,因眾生根器,故說多種,是方便也。所謂性可兼者,指方便權乘,而真如實際,則無所同異。如欲顯密兼修,亦惟有依此標準。
問:憨山大師,淨宗法要中致董智光書,內有云,如學人習氣深重,覺照功淺,宜仗佛心印以密破之,宜於早晚二課加誦,我無為心佛所說心咒為助行,譬如難破之賊,須請上方之劍以誅之,不知該咒是否即指往生咒,請為指教萬幸。(黃清榮)
答:佛與祖師教人,皆係因機施教,故有八萬四千之語,機多病多,法亦多也。然果能明於教相,法法皆可圓融,能一入於萬,萬可歸一,不必一定誦我無為心咒,以生者不如熟者,果能一咒熟之,此一咒即萬德萬能,以熟者易感應,而生者難感應耳。無為心咒,非是往生咒。
問:無論是唱讚、念經、念佛都覺得中氣(即胸部之氣)不通順,是否有不得法之處?或者魔障業障?(梁明象)
答:唱讚有韻調板眼,不合則氣促,此必求人教授,時久練習。念經念佛,可取低聲,或是默念,則不影響中氣。然念時總宜和平,使其不急不緩,氣調心甯,方能入定也。
問:念佛可默念,但讚偈、經咒可默念否?(梁明象)
答:隨眾同堂共課,讚偈必須出聲,如不出聲,則涉慢怠。如家居自己作課,一切默念,並無不可。
問:生發心從心從善改過,擬效了凡先生,先在佛前懺悔,繼行若干善事,俾助善緣,可否。茲草就「佛前懺悔書」一種,隨信奉上,請老師過目。生一介莽漢,素來不文,內裏必定有許多不通不妥的地方,尚祈老師斧正。(羅劍仁)
答:能發懺悔,便是正知正見,肯做善事,即能希聖希賢,人為六道善趣,又為三才中心,必如此立志,方不愧人。至擬就之懺悔書,以另函作復矣。
問:另紙添附之密咒,我們修持淨土法門,念佛以外可以加以持誦否。(王清漢)
答:所附之咒,名曰六字大明,為藏人學佛者之普持法門,中土流行已久。學佛之人,須行與解,解取多途,行取專一,此咒屬於行門,念佛亦是行門,修一尚難得一,修二益難歸一。況六字洪名,臨終多難記全,若加多法,益增其難,此非言某法高低,實以一者為貴也。居士如心與此契,宜在課外加持,仍以回向生西為的,萬勿照上宣傳,求一切世間樂也。否則心恐離貳。
問:倘念佛時無妄念,但不念時又有妄念,能否算是一心?(潔園)
答:念時無雜妄,便是一心,不念又起妄念,則是妄念。此如入定是禪,出定無之相似,乃為功夫不能打成一片之故,但能妄起即覺斯可矣。
問:過去曾經阿闍黎灌頂,傳授密法,現時修持是持名念佛,倘兼持密咒,不知有助于淨業否?但不知有違古德專修之訓否?(潔園)
答:密法種類不一,亦猶顯之禪淨教律,即以淨土一端而論,尚有彌陀彌勒藥師觀音等之不同,若相違則兩傷。居士昔受之密,若於西淨不違,兼修同回向與淨,相違則惟有擇一而行。
問:有云禪淨雙修,猶左手畫方,右手畫圓,兩皆不成,須次第修之,由禪入淨,或由淨會禪,其說然否?(潔園)
答: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金科玉律,不易之論也。修因初機尋門,必擇其一,證果總為復性,皆須智圓。雙修則二門鑿枘,次第可以雙融,禪入淨當生可了分段。淨會禪可生寂光,然入淨會禪,亦各有其事理,並非人人能作,少差則謬千里矣。
問:在慈光半月刊載念佛「持名與觀想有相輔相成之效」,弟子在早晚功課時拜佛則觀想西方三聖像,念佛則觀想有朵白蓮花自坐其上持名念佛,歷經月餘,覺其持名不如單獨持名時念得確實,但呼吸沉細而舒暢叫為舒適。(鮮純賢)
答:如是亦未嘗不可。
問:未受戒前,以念觀世音菩薩為主,待受戒後,以持念阿彌陀佛為主,可行否?何謂「念佛三昧」?(劉自任)
答:念觀音、念彌陀,不分戒前後,要在志願如何而定。若求世間諸事,觀音與以方便,故於普門品中,列舉多事,若求出世證果,了脫生死,彌陀經中,教念彌陀往生。凡事必依教奉行,方為合法,初在此機,乃如是解,若明教相以後,解其圓融之理,則無之不可矣。又三昧譯華語,為之「正定」,正者不謬,定者不亂,念佛三昧者,念佛而至一心不亂也。
問:教遵般若,行在彌陀,是否為禪淨雙修?(賴棟樑)
答:了義法門,無不皆是般若,諸行實義,無一能離般若,是般若者,所歸之元也,止觀參念者,入元之門也。以教言禪淨性德唯一,以行言禪淨修法是二,此二句是求明般若之義,仍以念佛求生也。淨門之實相念佛,禪家之雖參兼求往生,方是禪淨雙修也。
問:敝人每當課誦及閱佛經時,神識深覺睡意,何故?(黃永霖)
答:此名「昏沈」,乃煩惱障之一,須勤懺悔。
問:如沒持齋日誦晚課,是否功德極少,課誦每夜刷口否?(黃永霖)
答:持齋有持齋之功,課誦有課誦之功,持齋淨不淨,功德不一,課誦誠不誠,功德亦不一。只持齋是一種功德,課誦而兼持齋是雙重功德,一者少雙者多也。課誦誠持齋淨,功德之上者。一誠一不淨,或一淨一不誠,功德之中者。兩者不誠或不淨,功德之下者。刷牙取口清淨,不問課誦早晚,若再淨心課誦,功德亦是雙重。
問:課誦念佛號,睜三分眼,有何意義?(黃永霖)
答:眼不觀色,自能心淨,眼開三分,不越半尺,心不外馳,易得三昧。
問:如何求靜,從初部下手的功夫是如何?請詳細說明吧,若有持修靜的書請贈送好嗎?(弘宗師)
答:佛法大義,戒定慧耳,此三亦有次第,先須持戒,由戒生定,由定生慧,慧生則大有功矣。求靜亦好,靜為「戒」後之功,如能六根戒染六塵,久之自然心靜,靜又為「定」前必須,靜之又靜,自然得定矣。惟好染及不靜,皆生妄心,必制此妄心,使之不起,起而不使接續,便能靜矣。但制此妄心,亦必有法,最方便有功德者,莫如念佛。
問:六根不淨起初何修呢?(蔡麟定)
答:居士此問,料想不明根淨之義,茲先為略說。六根者,眼耳鼻舌身意,淨者不染色聲香味觸法也,居士如求六根淨,可學不著六塵相,此豈初學所能哉。果肯真心學佛,先修十善,久久純熟,根亦能淨,所謂十善者,乃身不做殺、盜、邪淫等,口不出妄語、惡口、兩舌、綺語等,意不起貪慳、瞋恚、愚癡等,請試為之,何如?
問:念佛之前應否先假諦思觀想,以求懇切?(王心普)
答:先作觀求定,亦無不可,但所觀為何,必須不背教相,因觀亦居重要,不可不慎也。
問:「淨土三要述義」內中有云,要求一心不亂是要閉關百二十日。婦女人業障深重,要理家庭種種事務,不能實行要如何?(林寬修)
答:此非普通在家人所能辦到,縱是出家人,若無道糧,及護關照料者,亦不易辦。法有法緣,人有人緣,不能勉強。但於朝暮二課敬誠,不用心工作之處,內念不斷,久久薰習,生處使熟,熟處使生,少一緊拶,便成一心。十念往生者,即緊拶之功也。
問:修淨土法門的人,每逢其他佛菩薩法會,讀誦其他經典以後,對修淨的功課,是否一定要再作?(江寬玉)
答:佛佛道同,法法理同,此是理也,事則有異,同者謂一道歸元也,果也。異者多種方便也,因也。因必有所專,始散亂而統一,一為達道之妙門,二則歧中生歧矣。宗門下尚有念佛漱口方便,淨門中豈取雜修而代資糧。遇他法會誦持,只作聊用茶點,本門正業,乃是家常饔飧!
問:弟子念佛時常易生妄念,乃自己想用加強注意力,閉著眼意向下沈,此時對外的視聽稍差用以控制,但久之發覺過於緊張,身體則欠舒適,是否可用此法或有別的方法使妄念不易發生?(鮮純賢)
答:多劫狂心,猶如野猿,立即降服,何能辦到?若強抑之,或生他病。應知正妄兩念,淨染兩途。心如行人,須辨途徑。妄念雖多,不去理他,提撕正念,如登險攀索,萬壑千澗,莫介於懷,心手在索,便不墮落。
問:佛是天人師,拜佛應該「五體投地」,而拜祖先用何體為合適否?(江寬玉)
答:拜祖,即用本國之拜法便可,倘祖先在時,曾已學佛受戒,亦不妨採用佛家之禮。試看現下學人拜比丘,乃係接足禮,此本無問題,而在家居士互拜,亦用是禮,而對祖先之禮,採此而用,似無不可。
問:「為善弘法」是佛徒應作的事情,修大乘法的人,必需「三輪體空」,但是弟子如逢「為善弘法」時,自覺心中一時非常喜悅,而無希報,如此是否「著相」否?(江寬玉)
答:此雖著相,亦是法喜。功夫程度,由漸而進,四無量心,內有喜字,此後若能將為自喜者,轉而為他喜,則又進步矣。知是著相,習而遣之,自不難至「念無念念,行無行行」矣。
問:曾聞老恩師云:「平常自己念佛是『因』,臨終時自己會念,及助念人是『緣』。往生西方是果。」假使久病在床的人,有的連自己念佛亦忘掉了,臨終時,單有助念,使佛號不斷,念至其人命終,如此有可能與佛相應得蒙佛接引往生的「果」否?(江寬玉)
答:助念者,助病人之念佛,病者口不能念,而心能念亦得交感,此仍因緣果也。若病者都無是心,徒有助念者,不過消幾分罪障,佛來接引恐不可矣。
問:念佛是需求一心不亂,才能「返妄歸真」。弟子常在開始念佛的時候,初覺散亂得很,念至頃刻,突然境界如換,覺得心身非常輕鬆,如此是否稍見本性否?(江寬玉)
答:此係漸澄妄想,自是輕安好象,若謂見性,實尚遠爾。
問:作暮課時,常感昏沈欲睡,是否可以先睡頃刻,抑或乘此機會磨練習氣?(王志賢)
答:昏沈掉舉二病,幾至人人皆有。若欲作課以前,先睡片刻,未嘗不可,但睡後作課,如能清醒安靜,不妨為之,倘睡後作課,仍入昏沈,則先睡為無益。不如起而拜佛,或冷巾拭面,或兩手搓耳,或長跪諷誦,均能驅昏沈也。
問:最近念佛時,常感輕似棉花之物壓覆頭上,是何原因?(王志賢)
答:此亦非佳,即心思昏昧之象,或係身體有不健康,或係腦神經有何障礙?宜於課誦之時,多採繞行方法,減少趺坐時間,再向醫院檢驗有無病象發生,不可但歸咎於坐誦也。
問:現在聽了楞嚴經,始知佛法真功夫,全要自參自悟,即至親厚之父子師友,俱不能代替,亦非世法之技藝可以傳授的,在此娑婆世界修行進進退退,時不待人,耽誤大半生,何時生死能了?(周慧德)
答:此必精進,並無他法,古人云「公修公得,婆修婆得,不修不得。」又云「各人吃飯各人飽,各人生死各人了。」語雖俗諺,義卻洞澈。
問:默念佛號時以觀察六字佛號,定於心上,常常用觀察佛號,又帶默念佛號、念念知是單單佛了,就將觀察放下,一直念去,可是有時妄念又來,這時趕緊再用觀察,並繼續念下,這辦法是否會發生障礙嗎?(謝幼)
答:觀察佛號,亦是收心之法,與持名互相捨取,甚為合理。所求者惟一心,所用者觀與念似少不同,然重點皆在六字洪名,仍是諸法歸一,如是行之,決無障礙。
問:「般若」與持名並修當如何修法?(賴棟樑)
答:佛之法門,皆般若也,以凡屬佛法,無有不求覺者,覺則識漸轉智,智慧即般若也。再則任何法門,皆重行解相應,修淨土者,豈例外乎?解依般若,深悟實相,行尚彌陀,淨念相繼,便是兩者合修之法。
問:持早晚兩功課,是否一定要照時間,若因早課時,而務忙遲至午時,是否可補做早課?若晚課時,因事忙遲至子時夜,是否可補做晚課?請老師解此疑。(蔡麟定)
答:偶然一為,尚無不可,若常如此,似欠誠敬。且修道之人,生活貴有紀律,無紀律則心不定,道亦難上軌道。
問:家中供奉藥師、觀世音、地藏菩薩,每天早晚由收音機放早晚課,因為本人不會念經,用收音機可以否?(王郭韻端)
答:早晚二時開放二課收音機,恭敬聽之,亦有功德,並無不宜。但自己不會誦經,可以學念彌陀聖號,求生西方,希得歸宿,方是智人。
問:每早晚開收音機念經,自己也念佛十句,可以否?敬請賜示,本人吃早素已十多年,又每逢佛菩薩聖誕均吃素,不過尚未歸依。(王郭韻端)
答:早晚念佛十句固然已種善根,何不增至一百零八句,時間只不過三四分鐘,功德便大矣。但念佛時不可與收音機相混或在其前,或在其後,皆無不可。若同時放音而又念佛,則心分散,功德便少。佛菩薩聖誕吃素甚好,如能每月吃六齋更好,倘不能,可在初一十五兩天吃素,則福慧即漸增矣。
問:現今修持者最多是那一法門?(嚴明)
答:現值末法,能三根普被,利鈍全收,厥惟淨土法門,而出家者每日課誦,多加彌陀聖號,在家者以俗事繁忙,以淨宗簡而易行,更屬十之七八,昧察現今趨勢,似是修淨最多耳。
問:在修持上有種種障起,應作何種降伏息災等法?(嚴明)
答:正行,一句彌陀聖號,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助行,戒殺放生,能得天地和祥之氣。正行培善根消重罪,助行培福德得和祥,欲除障礙,此二可謂無上矣。
問:夜半忽醒,急起念佛,未經盥漱,猶穿睡衣,有無過咎?(王志賢)
答:醒即念便佳,若再盥漱,或將此當前覺念,打岔失去。若恐不敬,默念亦可,倘有急迫,高聲無妨。
問:早晚課,本定佛聖號及彌陀經。近因閱「觀音靈感錄」並發願拜懺。把早晚改持念觀音聖號大悲咒及心經,其餘行、住、坐、臥再念佛聖號及觀音聖號可否?課時只能敬茶是否欠誠?有時加班近天明,未能做課,感業障深重,自違願行,未能如願,遇此情形,以行或坐持念當課,未能專靜行課可嗎?(蔡麟定)
答:道在守一。忽然改換,今日改,明日換,換來換去,恐皆不成。但求道能專一專精,便是法供養,其餘之物,量力量時,都是其次。
問:晚學發願十年期間全閱大藏經,然後歸心行持,此法是合理否?祈示(寶心)
答:發心十年閱藏,自是美事,但云然後行持,「然後」二字,未免少有欠妥。學問之道,在「知行合一」,聞而不行,聞亦不能深解,如必然後行持,誰能保定十年之期,豈非此生空過?況古訓「千日聞教,不如一日修道」必即知即行,方不唐捐光陰。
問:學佛工夫應為一門深入,惟又有禪淨雙修之說,其理為何?(吳任輝)
答:禪淨兩大法門,豈能片言而盡。真知禪者始知淨,真知淨者亦明禪,禪重斷惑豎超,淨可伏惑橫出,一吃力,一省力。修禪帶淨,穩當有助;修淨加禪,恐兩不類。是二者,理則惟一,法則各有方便。
問:在早晚入坐時,可否於偶然間稍加微力以「提肛」?「提肛」對發癢有對治功效,抑有相反作用?(吳任輝)
答:坐之意在乎靜慮,如涉其他於義有違,是否另生他病,俱不一定。但慮台端之坐,係何人指點,有何所本,不能不慎。如閉門造車,或受外道偏學,發生弊端皆常有之。
問:坐功已將八年,對於生理上所生的種種變化,均一一消除,惟肛門常常發癢已經五年,未見消除,經專科檢查又無毛病,或謂「此乃宿業未清」,不知有無對治方便否?至何種程度才可消除,又在發癢時可否用外科藥止癢否?(吳任輝)
答:此病是否為坐所致,或為六淫之氣所傷,尚難斷定,然用外治,似無不可。
問:火車上及工廠裡,出聲(只自己聽見)念佛而不合掌,是否不恭敬?(涂貞光)
答:佛法圓融,但須誠敬,惟誠與敬,端在於心。於環境不允許時,即不合掌,心中觀想,便同實作。如不誠敬,雖五體投地,亦同兒戲,何有功德。
問:唸佛誦咒,經云,如法唸若干遍則其功德如何如何?但心誠,不知如何標示如法,而未能如法誦念,心想即使有過也甘心情願,心想有修行遲早必得渡,此想法對否?(阮居士)
答:念佛都攝六根,持咒三密相應。攝六根其法甚高,不易作到,只可方便,先將眼鼻身三根,收起不用,再將餘之根憶佛念佛聽佛。三密乃趺坐結印,口持咒語,心想種子字等,不使散亂,三而歸一。二者如法,大致如是,佛可自己體驗,咒必有師傳授。倘或不能照辦,「至誠」即是如法。古哲云「精誠所感,金石為開。」「誠者天之道也」「誠者物之始終」但盡其誠,必能得度。
問:念佛誦咒,有時自覺能束心,即心能靜,能專,而自覺功夫有進。但有時相反,何故?(阮居士)
答:此係有行無解,定多慧少之故,既不明其理,言進言退,皆是妄想,並非準確。但認為進,反增高慢,不如常抱慚愧,庶不放逸。
問:念佛誦咒,貴在一心,所謂攝心靜念。但吾人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各種複雜情緒而致唸佛。此是好是壞應作如何看法?如何糾正錯誤?乞示。
(一)有時因感懷身世,嫉俗以悲憤情緒而唸佛;
(二)受世事打擊,懷委屈心,不自覺而拼發出唸佛。
(三)憤怒心情唸佛。
(四)恐懼心情唸佛。
(五)與人吵架,自己生氣而唸佛。
(六)懷念先人或親人唸佛而致流淚。
(七)思唸自己生死事,唸佛而致熱淚盈眶,不能自止。
(八)想佛菩薩功德,自思其恩難報,不自覺唸佛而致熱淚自湧不止。
(九)感歎其他經典而無意中唸佛(與上條同)
(十)夢中唸佛至流淚而醒。
(十一)夢中見惡神唸六字大明咒,神即退而醒。
(十二)遇意外危急,如地震、撞車,而急中無意唸佛。
(十三)遇特別喜慶(意外)如子女考上台大……等,感動到唸佛,有感佛恩之心情。
(十四)遇極不如意事,失望心情中唸佛。
(十五)小孩讀書祈望明日考試順利。以祈求心念佛。
(十六)有人賭博祈求盈利而唸佛。
(十七)病痛中痛極難忍,而大聲唸佛。乃為欲止痛
(十八)睡夢朦朧中,覺有人在耳旁唸佛。
尚有其他未能盡舉,總結以上均係在日常生活中之唸佛,總結應如何轉變特殊情緒唸佛而至靜念唸佛,有時到能靜念唸佛常易昏沈,應以何法去昏沈?(阮居士)
答:了生死法,雖云八萬四千,從繁歸簡,不外戒定慧三種耳。因世法複雜,始學戒定以制之,居世必謀生,謀生即煩亂,但任何人又不能不謀生。故古人定朝暮二課,作求「定」時,餘則散亂誦持,悠久薰習,養成事事皆道,即是定有所得。此後能事即是道,道即是事,搬水運柴,饑食困睡,心不失念,皆是道場矣。如下所舉之十八事,生熟互轉,是轉煩惱為菩提,大佳,大佳。但十六之賭博念佛求贏,卻是罪過。賭近盜是貪,實犯戒律,而再恃佛損他,又是邪見矣。
問:念佛用「心、意、識」中的那一個?(如果有兩個)如何區別?當不動嘴唇默念時,需較著力才念出來,這是用的那個?不需較著力且念起來較輕鬆、舒適,但出音較慢,這是用的那個?(我總暗自認為有不同的兩個在念)(李智澄)
答:心謂第八,意謂第七,識謂第六,此乃解之一端,答此之問,採如是解。應知有時八皆曰心,有時八皆曰識,因文而異,茲姑不論。初機意識攀緣,六識念佛,進而無我,七識念佛,實相無念,八識念佛。然前五識發動,俱不離意識,且染淨根本,俱為所依,則意識念佛,亦有八識之種子在,是都有關係也。動唇仍是第六,而以身識助之,故較省力。
問:近來總覺得邪惡念頭較以往多,不知是惡種子在這時大量爆發?還是自己較以往易於察覺?或者是另有其他原因?(李智澄)
答:二者都有,不必再言其他,若言其他,即是多造新業矣。
問:這些邪惡念頭中,多的是毀佛譏僧的最壞念頭,而這些念頭總是禁不住的跑出來,越是怕它跑出,越是不濟事,得到的是反效果,有時跑到佛前懺悔一下,才稍微平息。不知您有何良方有以救我?(否則,長此下去,罪過彌天矣)(李智澄)
答:佛如旃檀,頭頂足蹴,皆染香氣,染即薰習。居士多生,或有謗譏三寶之因,落於識田,今起現行,善惡交爭,逼之出現。莫去理他。只是念佛,心但依佛。他自滅去。或是怕鬼,鬼偏來嚇,佛聲不斷,他雖頻來,亦無罪過。
問:曾請教於人,謂執著一境(看到一物)便引發惡念頭,不易阻止,這是第七識在搗鬼,未知確否?(李智澄)
答:執著一境,不易阻止是不猛力念佛,此乃佛弱魔強。又去問六問七,更是火上加油,放著佛號不念,偏去多繞葛藤。明明一回頭,萬事皆了,反向歧路之中,更覓歧路,是鬼尋人乎。人尋鬼乎。
問:半夜時,身體疲倦已極,很想睡他一覺,但閉上眼睛後,念頭多多,且非常活躍,一會東一會西,難以制止它,不知是那一識在作祟,如何調伏?(李智澄)
答:不問那一識,居士知後,能去此識乎。不反求諸己,但向他方責之,是捨本務末也。
問:講楞嚴經,講到觀音大導師行持方法,聞後心身快然,依此修持後,妄念漸少而對反聞聞自性此句印象甚深,弟子將此應用成反聞聞彌陀,際此方悟老師常言自性彌陀之理,然而自己發疑所念自性彌陀,與西方彌陀是否相應,會不會偏於自力,若偏於自力,往生即有問題,心裏甚感不安,且對自力未明。(謝幼)
答:生佛同一性,迷悟有異耳,性體之大,豎窮橫遍。西方彌陀,在我性中,娑婆之我,亦在彌陀心中,說性是一,說相是二。若用自性彌陀,而念西方彌陀,最易相應,若用自性煩惱,而念西方彌陀,相應即差矣。自佛念他佛,仍是求二力。
問:拜懺是佛門的重要課目之一,須時時行之,然其拜法又如何?(邱清泉)
答:懺悔有事有理,拜乃事懺之一。事懺者,按各種懺法規定行之,要在敬誠,非徒杵臼叩首而已。理懺在改往修來,妄念不起,所謂「罪若起時將心懺,心若亡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
問:靜坐時呼吸之要點如何?(腹部的收縮運動呢?或者是胸部的擴張運動?)(蘇泰文)
答:呼吸調勻,微細若無,非縮非動,非喘非張。如無明人指點,恐出毛病。既非三言五句能了,更不宜盲修瞎煉,不得已時,可尋「小止觀」依作,庶不貽悔。
問:看經時用手揮扇,一則驅蚊蠅,二則避暑,如此,是否不恭敬?且看經時,為何焚香?(鄭朝信)
答:按世間常禮,謁見尊長,持扇亦不可揮,每藏之袖內。以任意揮霍,於貌不敬,若在前朝時代,謁廟祭祀,張傘揮扇,皆為失儀。經典便是法寶,與佛無異,豈可自不收斂,放肆無狀。焚香者,申供養也,知揮扇是慢,可知焚香是敬矣,敬與慢,是福罪之分途。
問:念偈有何益處?如逢洗手,則念洗手偈及下床偈等。為何需念?(鄭志西)
答:眾生妄念飛騰,剎那生滅,止於道者,全賴功夫。洗手則心在洗手,下床則心在下床,凡有動作,無不如是。境引心生,掉舉不停,攀緣六塵,何有於道,凡事念偈,偈載道也,動作而念偈即成一切不離乎道,猶古人用器,器皆有銘,大用如此。倘修禪則一句話頭,修淨則一句彌陀,行住坐臥,皆是這個,則不必誦偈,多此打岔。
問:信佛者必要修行,未知怎樣修法才能成就?(黃徐招)
答:眾生生死輪迴,皆因妄念不停,若能按住妄念,自能見心成就。說之易懂,作之甚難,佛有方便諸法。依之去作,名曰修行。法門無量,歸納分四,一者持戒、二者禪那、三者念佛、四者修密。此四各有其妙,都非三言五言,可以說明,皆有專經,其中最易修易成,莫如「念佛」一法。若能念到一心不亂,便是成就,命終往生極樂,永斷生死。
問:家住深山空谷鄰居甚少,早晚二課可動法器否?或持默誦,兩者以誰為對?請示其詳?(黃徐招)
答:此須觀察環境而定,動法器引人歡喜,則用之為佳,他人如以為係攪擾,則取默念。在對環境認識不清,可取折衷之法,雖動法器,其聲取輕,如壁上掛鐘擺動之微聲,似有似無,注意則聞之。不注意則不聞也。
問:昔有二人,投佛出家,一是製鑪韛之人。一是守塚墓之人。二人用功皆不得益,然後佛教製鑪韛之人修數息觀,教守塚墓之人修不淨觀。二人不久皆得道果。鑪韛是什麼東西?什麼叫數息觀、不淨觀?(賴寬珠)
答:佛法無邊,方便多門,眾生之病不一,治須應病與藥。心散亂者,教學數息,數息者,數自己呼吸之氣。從一至十,十至百至千,必記清楚,清楚則心攝矣。多貪欲者,教不淨觀,即觀自他之身,五種九種之不淨,心生厭離,貪欲止矣。鑪韛者,即今日之風箱,木箱中空,裝雞毛板,另加長柄,通於箱外,頻頻抽送,可以生風,置於竈旁,用助火力之機械。古今製法不同,各地或有或無,故有知用者,有不知用者,鑪韛抽送生風,大似人之呼吸。塚墓之處,尸骨縱橫,英雄美人,一堆黃土,人生歸宿,唯一標本。眾生習氣,難修難改,駕輕就熟,較易成功。製鑪韛者教數息,守塚墓者教不淨,順其習契其機,佛之度眾善巧也。
問:怎樣能令我心情平靜不起妄想?請指教。(林秀豔)
答:妄念之起,眾生皆有,除佛以外,無論凡聖,其念不過分長短時間,純雜之別而已。若云不起,非初學所能,必無明淨盡,妄念方無,無明盡,妄念無,佛果成矣。居士若除妄念,他法皆難,惟有淨土念佛尚易,可求明人修習。
問:怎樣能使我早起念經時,能不起左思右想,念金剛經念不到幾張就起妄想了,有時想到念至隨口念來,念到第幾張分都不知。(林秀豔)
答:不明佛理,不知所受皆苦,不知人命無常,故心放逸散亂。若能了知命在呼吸之間,為了生死而求解脫,或心漸收矣。
問:怎樣能使我念經時一心專一來念呢?(林秀豔)
答:此與六七兩問,無甚區別,細味前兩答之意自知,不必再贅。
問:古人有句「但驀直行去」、「古廟香爐去」,是作何意?(志西)
答:這些話,從何處聽來,既修淨土,淨土經書,看尚不多,理尚不明,而問這些話,即是不老實矣。居士能念佛口念耳聽,便是驀直行去,念念蓮池往生,便是古廟香爐去。
問:印祖云「念佛之人不可涉於禪家參究一路」何解?(趙麗亮)
答:「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歸元者,由始覺而至究竟覺也,此言性德。無明斷盡,還我本來面目,方便者,歸元之善巧方法也,此言修德。應隨順各人之根器,立出各種契機之路途。性即本來面目,修即契機路途。譬如旅行,必有一定之處,但行具與路線,必選契合者一端,或船或車,或牲畜飛機,因其路,擇其具,遲早必到。若登山而乘船,渡海而乘車,忽而向東,不半而折西,轅本往南,偏循北轍,則不達其處。佛家修行,亦復如是,禪有禪法,淨有淨路。
問:「念佛最要緊是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何解?(趙麗亮)
答:念佛者,必修三福,其意使學人之功,先淺後深,由世間有為之善入手,而至無為之善為歸。三福者,人多不知,此四句者,流行皆曉,惜能說而不能作,故祖師提醒之。然四句之意,與三福之義,語不同而事理合也。修道者,必有正助二功,念佛正功也,此四句助功也。
問:晝夜常聞佛號,如佛七時眾緣合念,聲音清澈,吾亦隨之而念,字字分明,卻不出聲,不論炊事吃飯或書寫都是耳聞佛號心念佛號,至此是何境界?(蕭蔥)
答:轉穢為淨,自是佳境,然須知萬法唯心,此總是結七念佛之種子,偶起現行而已。汝自本無定力,心念生滅無常,與其貪境,不如守心,心常在定,可以奪境。
問:懺悔時常覺悲從心起,淚滴淋漓,此現相對於修行方面有否障礙?(蕭葱)
答:此等懺悔,大概亦屬情感衝動,汝亦略知教相,還應從理智懺悔。事懺須根理懺,理懺不妨略事,懺必發露既往,悔重後不再做。更須善巧方便,使錯歸正,方能挑開葛藤,尋一出路,若一手持帚掃地,一手頻頻揚塵,縱饒淚枯三江水,不過鬼哭狼嚎耳。
問:老師於第二講時說:「佛學不講將功贖罪,因為立功造罪之權,是自己把握的,是不能抵消的」。弟子以為學佛的人,在未學佛的時候,就是生心善良的人,也難免犯罪造業,倘然學了佛以後,仍不許他將功贖罪,則以前所造的罪業,如何能消除呢?(卞克安)
答:功罪不能抵消,法爾如是,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各不相變,亦不相抵,其因性為然,果亦如之,然果賴緣生,無緣則不生,學佛以後,諸惡莫作,以前雖曾造惡,爾今惡緣不起,罪因無緣無力,自無由生也。再加功夫精進,能以斷惑,惑斷而惡因自亡,乃根本之轉變。更應知福罪之果,根於自作,人不造罪,囹圄自空,雖有司法官吏,實無所用其權力也。況佛不施誅罰,安有許贖與否之事。
問:老師於第八講時說:「修淨土的人,可以帶業往生,但在臨命終時,要能與阿彌陀佛接上了電,才能往生極樂世界」。所謂接上了電是如何意思?是否是臨終見佛來佛?或念佛往生?或正念分明?(卞克安)
答:所謂接電者,乃以現代物質作喻,取其易解,其意即感應道交耳。念佛之人臨終,正念分明,一心而不顛倒,即是心佛交感。見佛來佛與否,尚屬眼識,若得意念清淨,即是見佛,雖無外境瑞相,決定往生。
問:老師於第十四講時說:「學了佛,從前罪業,就能消滅,無此道理。」弟子以為學佛的人,如果一面學佛,一面造業,這樣當然所造的業,就永遠無法消滅,但是佛經上明白的告訴我們說,至心念阿彌陀佛一聲,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這是否矛盾呢?(卞克安)
答:此問若看第一答,自明其理,至云念佛一聲,能消八十億劫重罪,即是第一答之功夫轉變,何有矛盾。而此經文,注重「至心」二字,至心者精誠無二,是無雜妄,若無雜妄,即契般若真空,所謂「心若亡時罪亦亡」,此非佛許贖罪,乃由自修轉變耳。
問:後學自去冬即依止觀法修習靜坐,本年春間皈依甘珠活佛,蒙傳密宗咒語,遂於每晚佛前持誦。自聆法音,深悟持誦佛號之功,遂於每日晚課加誦西方三聖及地藏聖號,復以曾受無量壽佛灌頂之禮,遂又加誦無量壽佛號,睡前則仍習靜坐半小時,似此止觀、密宗、淨土,三項並修是否駁而不純反宜生障礙?懇請指教。(龔國俊)
答:佛法善巧,皆是良藥,因契眾生根器,故說多門。修者宜擇一深入,一入則皆通,修多則雜而難入,一既不成,多更難論矣。居士宜朝暮二課,專修淨土,立定誓願,專求生西,其餘功課,應另一時間,隨緣而修,作為助行。若論所修三法,實則可以合併,念佛要求一心,方是淨念,一心便是止,念佛便是觀,阿彌陀佛,漢譯為無量壽佛,不過一佛二名,梵漢不同,念彌陀即合密,念壽佛反變顯,念壽佛有變身之意,念彌陀起了脫之心。
問:「禪淨雙修」應如何修法請開示?(張慧文)
答:禪有禪之作法,淨有淨之作法,因地如是,果地無二。會禪者,以淨為助行,可言禪淨雙修,會淨者,不必禪淨雙修,自與禪契,不會禪者,莫如專淨,不會淨者,更無從說禪。總而言之,必先會其一,有個入處,方能說雙。
問:念「自性彌陀」與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有何不同?竊以為念「自性彌陀」是念「法身佛」,不著相是「禪」,往生任何「佛土」不能「帶業往生」要靠自力,如念佛為「定」而念佛,心外無佛,即心即佛,證果高而難修。若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是念報應身佛,著相不是禪,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能「帶業往生」,靠自力他力為與「阿彌陀佛」起感應而念佛,心外有佛,心佛是一體的兩面,證果低而易成。對否?(張慧文)
答:大致爾爾,小有差別,
(一)「念自性彌陀」「不能帶業往生」一句,有願則生,無願則否。
(二)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有數意誤解,「念報應身」一句,此不一定,佛之三身,隨行者念。「心外有佛是心佛一體兩面」一句,既明「心佛一體兩面」,又分內外,理則欠契矣。「證果低易成」一句,易成是,果低非,極樂世界,蓮分九品,下品下生固低,上品上生亦低乎?下品生者,雖較為低,得不退轉,能云低乎?聲聞弟子云低,一生補處豈低乎?凡聖同居卻低,常寂光土亦低乎?
問:除去道場外,在家兼持誦簡單課(早晨持大悲咒,晚間持十念法)為了職務上晚課未能繼續,是否午夜下班後須要再補晚課乎?(因為在工廠服務)。(梁明象)
答:朝暮二課為定課,餘時隨作為散課。定課雖忙,不可廢也。下班以後,倘以時太少,或在路上散作,或回家而作十念,善巧方便,在於自酌。
問:持誦大悲咒,念爐香讚,淨口業,淨身業等真言,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三聲,大悲咒三遍,後念補欠真言,再念大悲觀世音菩薩是否適當?(梁明象)
答:皆屬佛法,各有功德。然學佛貴有目標,求其歸宿,必定準目標何在,始能言某法合與不合也。
問:在佛堂內或佛前,亂動法器,或學習法器,有無過失。如果有過失應如何避免?(梁明象)
答:在學習時,或取而溫習,性非輕慢,並無過失,除正式課誦,或欠熟練習而外,不許亂動,即是避過。
問:為了學習經讚偈未免無重複,中斷念錯(在佛堂或隨處地)有無過失?(梁明象)
答:未習熟時,同堂課誦,隨誦不上,自是常事。若再思想補念,則與他人參差錯落,反多攪亂,自當隔念為是,此不是過,只應慚愧而已。若已習熟,心不在焉,而有錯落,便是心不誠敬,即是過矣。
問:有人說念佛須帶觀想,請問怎樣觀法,按照十六觀經好,或是另有觀處?(寬心)
答:念佛雖有四法,今通行者,只重持名,蓋從蓮池以後,多如是也。十六觀經,必明教相,方好入手,且心粗境細,頗不易成。另觀者,有單觀彌陀像者,有觀梵字者,有觀身一處者,前人早有主張單持名號,不必兼觀之說,總之為求一也,可遂各人根器,以何法契機,便採何法,不必拘定也。
問:修淨土法門以持名為主,如夾雜他法,則有影響,學人因業重障深,身有宿疾,故每於念佛後繼念觀音大士聖號及大悲咒,未知是否妨礙淨業,祈開示之。(廖清華)
答:但使往生之願懇切,別願而修他法,並不影響。
問:有一次持靜時把心定在一聲心念的佛號上面,不久的工夫「心」與「我」「佛號就成了一片,分不開,好似我就是彌陀,忽然一個念頭來:「我怎麼可以當彌陀」就散了。在那一剎那是否算「一心」?(白張文適)
答:既云打成一片,又云分不開,此短時間,在事上說,可為一心。但念頭又來,不敢擔當彌陀,是尚不明理,亦不到不亂。然終是好境,希加精進。
問:最近常感頭頂會抽痛(左面) ,左耳如東西塞住,似痛非痛,而且,記憶力減退,疑是念佛著魔所致,不知然否?怎樣念佛才不會著魔,現有此病,需用何法治療?(鄭朝信)
答:若專念佛,而不觀想,又不數息,不致發生他病。居士是否曾學外道坐功,如有之立即停止,如無或係念佛用氣而不得法。念佛之法,須和平靜氣,不急不慢,以自然為準。否則便是生理有病,並非著魔,宜就醫治療,不可迷信。
問:最近頭腦昏沈,精神不佳,看經時似走馬看花,不能領悟,甚感慚愧。今天看這本,明天又看那本,如何看經才能得經中理趣?乞示?(鄭朝信)
答:看經研經,皆用腦力,有頭疼及暈之病,宜暫停研讀,以資修養。萬緣放下,靜心念佛,功德勝於念經,且能醫病。以俟貴恙病癒,經書向敝人函索即奉。
問:後學婬心甚重,雖用九想觀,仍然無效,聞有居士言晚餐吃少,就能寡慾,不知然否,其他尚有妙法否?(鄭朝信)
答:晚餐減少,可以減欲,乃生理作用,卻是事實。九想不淨之觀,是從心理上改觀,須有功夫,因多生婬習,非短時功夫所勝,故感無效。九想原是根本,減食不過枝末而已。
問:早晚二課迴向外,散課念佛,沒有迴向與孤魂,(鬼魂)孤魂若聞見佛號,是否能離苦得樂?(邱合順)
答:淨宗佛號,有不回向之名,因此法重心,即在往生,但願切不移,口不回向是心時回向矣,然此非淺學所能,故仍回向為妥。至云鬼聞佛號,能否離苦得樂,並不一定。蓋聞則即入八識,是下一善種矣,此僅是因,離苦得樂,乃是得果,必須待緣。
問:修淨最嫌夾雜,一味精進,讀誦小本彌陀經,並念萬德洪名,回向西方,莊嚴淨土。午前中補誦普門品。但懶讀諸經,因不解諸經故。未知有礙往生否?望老師明以教之。(邱合順)
答:懶讀諸經,不解諸經,固與行解,有所失平。但自言精進:小彌陀經及念萬德洪名,回向西方,莊嚴淨土。果如是矣,決定往生,法在精而不在多,道在一而不在雜!又言午前補誦普門品,功課亦不為少矣,不必再求加多。
問:我們聽圓覺經以後,才知道過去皆是糊裡糊塗,心外求法,雖入佛門,不能入定。並且定有數種,現在最慚愧者,掛名弘法人員,不觀能弘之心,焉曉所弘之理,唯願老師慈念弟子發願出世深深訓練。(周慧德)
答:豈但過去皆是糊塗,現在仍是糊塗,不過現在知過去是糊塗,現在可云始覺,雖云始覺,以覺之始,未曾徹了,仍曰糊塗,只是大糊塗與小糊塗,全糊塗與半糊塗等等不同,未到根本無明斷盡,總是糊塗。居士既修淨土,一心不亂,便是正定,不必他求。心者如如不動,動而知之,便是觀心,心隨善緣,不隨惡緣,謂之福德,時時照顧福德,便是曉理。
問:華嚴經內有偈云:身心快樂無諸苦,知力廣大遍十方。我們功夫淺薄未得此境,請問老師如何能取?(周慧德)
答:一切放下,而不攀緣,便能身心快樂,無諸痛苦。一心不亂,念念與佛相應,自能知力廣大,遍諸十方。本來現成,何必遠求。
問:念阿彌陀佛,不但將來能往生西方,並且當前即能蒙諸佛菩薩的加被,逢凶化吉,然印光祖師並勸人加念觀世音名號,祖師之意何在?(鄭勝陽)
答:一函遍覆中有之,祖師訓語玄深,區區未面請其事,不敢妄解聖意。只可略說一己所見,彌陀聖號,求生西方,要在願力集中,方能一心,若二若三,則散亂無力。雖云至心念佛一句,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然知此經文者少,縱知之,亦不解其義理,故嘗見人聞此,反而懷疑,疑則感應較差矣。觀音救苦,家喻戶曉,易於生信,信則感通,且別願別修,亦不致分彌陀切願求生之心矣。
問:有人說觀世音菩薩也在極樂世界,而且幫助阿彌陀佛接引眾生,念觀世音菩薩也能往生。弟子以為不然,因經上沒說念觀世音菩薩能夠往生,而且弟子跟隨老師從沒聽過這句話,所以請老師開示!(鄭勝陽)
答:汝言甚對,蓋一個法門,一個修法,且須依教奉行,不宜任意而為,極樂淨土經典,皆教念佛名號往生。再玩一函遍覆,在念佛加念觀音文內,亦云,「現在是一個大患難世道,災禍之來,無法可設,若能常念佛及觀音,決定蒙慈庇,逢凶化吉。」是教人加念觀音,專為逢凶化吉,未言依此求生極樂,是必依經而修明矣。更是看出念佛雖是求生,亦能患難之時,消災化吉,祖師之訓,無不皆從經義而發,在善讀者細味之。
問:弟子曾有這種感覺念佛會減少記憶,未知這現象,惡乎?益乎?(鄭勝陽)
答:此亦應有之階段,所起之一種現象,實非減少記憶,蓋心有專注,他輒忽之,而有印象不深之狀耳。古人云,要生處使熟,熟處使生,汝雖尚不至此,然道心日生,俗緣漸隔,始有此事。
問:念佛旨在求定,何以又要結印?(涂貞光)
答:念佛所結之印,大抵有二,一即彌陀印,二即定印。皆係結趺時所作,仍是求定之義,不結亦可,並非決作。除此則不作其他印,然密宗修彌陀法,自本其本宗三密之法,結印是其所持。
問:若將念經念佛之功德替不幸者消災,欲如何回向?怎樣做才叫做「至誠懇切」?(塗貞光)
答:凡作功德,回向他人,作偈及祝禱說明,皆無不可,然萬法唯心,果具一念之誠,對方即有感應矣。所問「至誠懇切」者,謂心求真耳,至誠者,乃無絲毫虛偽。懇切者,懇謂達到最深之處,切謂真實。此即心不散亂,不掉舉之行程。
問:佛弟子修道重在見性,書上有記載,若不見性者可以半夜無燈忽然要記事,在黑暗中摸到一張紙一枝鉛筆,雖能在紙上寫出字來,不過困難又不整齊。假如有辦法點燈的話,當然還是點起燈來寫,比較好得多,不見性而修,可比無燈寫字,見性而後修,可比點起燈來寫,其功效相差千百倍。今欲問者,見性之後萬德萬能還要修什麼呢?(周慧德)
答:我輩性之惑障,大別有三,即「根本」「塵沙」「見思」也。惑去一品,為見性一分,見性即是覺,故有「本」「始」「隨分」「究竟」之不同。如晦朔之月,必至望日圓滿,是有次第,非一生明便光滿也。居士云「萬德萬能」顯彰者,乃究竟覺,佛之果地。佛以下諸聖賢無此境界,是見性有深淺,不到佛果,皆須修也。
問:我們求佛、求法、佛法僧三寶,是在一切有情心性之中從本以來原自具足,其中寶藏無窮,雖是書中有說,只是並無心得。所要問者,同修們大部分都說從念佛用功以來,容易忘記,修行人心上常常無事,忘記就是無念頭,無念頭是無心人是不是?(周慧德)
答:無心是真空,有念是妄想。同修「用功以來,容易忘記。」且問忘了什麼?若忘了五欲六塵,那是熟處轉生,自是進步,若忘了佛號,名曰「失念」,此是煩惱。若說到無心人,欲塵佛法一齊無,就是真無心,若單忘了佛號,還有些財產眷屬,那是生處不熟,不得曰無心。
問:學人現在最慚愧者,雖有說法等於說食數寶,不能廣度眾生,廣作佛事,如小車不堪重載。若強行之,非不獲效果,恐遭自他俱陷之災,故必先求生淨土,見佛聞法得無生忍已,獲大智慧,大辯才具諸神通威力,那時再來此界度眾生,豈不是最好的妙策嗎?(周慧德)
答:這話古人已經說過了,不幸卻為一般不發菩提心者,藉口偷懶。所謂度他者,亦不是放下一切,專去勸人,只不過隨緣隨分,盡我悲心。若機緣當前,堅不開口,必待往生轉來,方度眾生,此是無悲之自了漢,少善根福德因緣且恐自亦不了。
問:承告在此末法時期當盡力修福,甚是,惟福慧如一葉之葉面與葉背,修福則慧亦在其中矣,此意請正之?(蒯通林)
答:高論自有其理,凡修福者,必已有慧,若無慧者,何肯修福,故愚痴人,善惡不明,難作好事也。修福之時,慧亦開展,善業薰習,亦啟光明,彼此互薰,可云慧在福中,亦可云福因慧起之。但慧種種不一,小則世智辯聰,工巧技能,大則治國安邦,經天緯地,正則禮樂詩書,偏則歌舞博奕等,無不皆是慧也。然皆世法之慧,修福或能得之,若夫出世之慧,非其所知。古德云。佛法無人說,雖智不能解,但持修福,不能得之,必由聞思戒定,方啟正慧。
問:惟福慧均屬身外之物,更進一層時,將福慧兩字亦須拋棄無餘?(蒯通林)
答:前言之慧,既分世出世法,此段所談,正是出世之慧,世慧不足語此也。敬以佛理,釋此觀點,福慧身外明矣,身是何物,寧為我耶。豈不聞「四大皆空,五蘊非有」之說。福慧固屬身外,身亦確在我外,若再求我,亦屬烏有。若言「福慧亦須拋棄」,應知福本性空,無可拋棄,慧乃性有,棄之不去。
問:學佛日淺念佛不專,時念時不念,有時覺悟久不念佛矣,想到此處,心口急切念南無阿彌陀佛,但是不知不覺之中又不念了,實感懈怠,要如何才能專心?(黃徐招)
答:一常遇善知識提醒策礪,二每日閱佛典求悟,三警覺命在呼吸,一息不來,三途六道,千劫萬生。前二者無緣,後一者在自警覺,尤為緊要,果能相信最後一事,即有辦法。得意時,要想到生命,失意時,要想到生命,見五欲時,想到生命,動七情時,想到生命,一切一切時,想到生命,對於念佛,便不懈怠矣。
問:近聞人教以學禪坐禪,言學禪能治百病,奇在日聽此語,夜作一夢,夢坐一計程車,坐到一大海邊,自想此不是彼岸嗎?但是不能過去,忽而覺之疑心未定。請示其詳?(黃徐招)
答:人生虛幻,夢更非真,示作朕兆,雖亦有之,必有識者,方能悟得。某人但言禪治百病,而不知佛法皆治百病,佛法如藥,用須醫生,無知亂用,尚恐增病。如居士自會禪法,方言其用,或某人深通禪那,方可從學,如兩皆無,忽捨淨而修禪,淨既不精,禪又茫然,徘徊歧路,兩無所得。乃是天下太平,自動攪擾。
問:敝人家居習佛已有十餘年時日,有件事常困擾著,就是或晨、或午或晚誦念的佛經不知是否有其規範?(楊運火)
答:朝暮二課,本有共修自修之別,共修者,有專門之課誦本,大眾必隨維那諷誦,不得各自為政,方趨整齊。自修須省本人修何法門,即以本宗之經,作為專課,在自供佛之前,朝如是,夕如是,無所不宜。譬如阿彌陀經,在課誦本中,列入晚課,而在自修淨土者,不分朝暮,皆可諷誦。
問:敝人最近受托主持道場,卻未曾「受戒」,不知可否冒然接許?(楊運火)
答:道場今分出家寺廟,及在家佛堂之類,寺廟應由出家眾主持,白衣不便管理。在家佛堂,必須專為修行方便而設,不能借此圖利,有錢大辦,無錢小辦,財物歸公,不許私享,若能乾淨清白,自有功德。入內主事之人,不問受戒與否,心清白,肯出力,有其才能,可以接充。應先明白者,白衣不許受人皈依,不明教理,學無師傳,未受戒前,不能冒然講經。
問:鴨蛋也者,素耶?葷耶?前拜于紀大師兄,告以素,食之,人皆非之,祈示?(王松溪)
答:葷字草頭,乃對植物有臭惡之氣者言,如蔥蒜韭薤等物。腥字肉傍,乃對動物有血肉者,言如禽獸鱗介等物。非葷非腥,名之曰素,但為動物之子,自非素品,如無被雄所乘之蛋,內無胚盤,即無生命,可方便食而已。
問:牛奶素乎?(王松溪)
答:牛奶亦屬於腥,但不殺生,准許服用,佛在日時,亦曾服之。
問:懺悔于心中行之(念佛),抑儀式。須何儀式?(王松溪)
答:懺悔之式,大致有二,即心懺與儀懺,儀懺者,請法師主事,依式行種種之儀,亦須誠心。心懺者,念佛念到念定,縱不能定,亦須一心,不外攀緣,自生大效。有偈一首,可作參考。「罪若起時將心懺,心若亡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以上兩種合行更佳,倘不方便,心懺為不可少者。
問:似弟子于此,明師不遇,道場難逢,大德難近(幾希),以自修唸佛,果如道乎?(王松溪)
答:念佛一法,固可自修,亦須有人指點念法,及明其理。地僻無人請教,只有看書,彌陀要解講義,及印光法師文鈔菁華錄二種,為最低限度之學,必手有二冊,時時研究,依之而行,道不但可入,也能超登淨域。
問:有云「三教歸一,五教歸一」邪耶?(王松溪)
答:所舉兩種,勸人為善,無可不可,若言其道,則去題萬里。各教有各教之質點,何能歸一,所舉未言明何教,大概似「皈一道」之流。果如是,皆是一般無學之輩,抄襲各書雜湊,駁雜謬錯,笑話百出,政府正在查禁,萬不可涉足犯法。
問:我早晚課誦時,妄想直起,為什麼無法打倒呢?(張淨音)
答:不必急躁,此乃長時修習,纔能將妄念由多而少,所謂功夫,就須時間。人人皆有此種經過,非是台端一人如此,只要不理他,一直誦念,一年二年,便能有些變改。
問:平常在念佛、念咒,遇到不順眼的時候,瞋恨心就會動,我明知這不好,要控制它,為什麼控制不住呢?(張淨音)
答:此是缺乏修養,他人有錯,看不順眼,自己有錯,卻看不見。若能平心自省,恐怕自己之錯,比他還多。果能看出自己之錯多時,就是修養有進步,見人也就順了眼,瞋心自然就能控制。況且專在念佛念咒之時,偏遇到不順眼之事,足見心不在佛,所以生瞋生恨,此乃自心招魔,應大懺悔。
問:以前上懺下雲老師父有寄日用偈來敝堂,裡面有咒,有彈指,這種彈指是什麼意思?有持咒,沒有彈指可以嗎?(張淨音)
答:未見原書,不解問意,恕難答覆。
問: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他的壽命是無量無邊,為何又要觀世音菩薩的補處呢?(張淨音)
答:佛陀自是不生不滅,但化跡度眾,並不限於一處,極樂世界後為觀音補處者,並非彌陀生死,乃又化跡他土矣。
問:淨土宗念佛求生西方,禪宗參禪求明心見性,可是天臺宗與華嚴宗,單念經名,就能成就佛果乎?(賴寬珠)
答:天臺華嚴兩宗,各有所修之止觀大定並非專念經題,不可誤會。此不過為不解教理,不能修定之人,開一方便法門,取其簡單易修而已,如淨之持名,禪之照顧話頭者然,淨之經典,豈僅洪名六字,禪之經典,豈止一句話頭。
問:近讀周曉安老居士所編「修學精華錄」第二類佛教宗派,內載蕅益大師集的「執文字為道,講師所以有說食數寶之譏。執離文字為道,禪士所以有暗證生盲之禍」等語。鄙人學淺,不知禪士離了文字,何以有「暗證生盲」之禍。又不知何謂「暗證生盲」。請指教?(王萍)
答:離開文字,須依明師,參而有悟,悟後起修,修而後證。既無明師,又不知教,暗中摸索,佛魔不分。定有未得謂得,未證謂證之謬,便如生則無目,無所謂正見及邪見,但是一團黑漆而已。
問:閉關的種類有多少,可得聞與?據說有生死關、有方便關……等不同的名稱,不知它的差別在那裡?(慈定法師)
答:學人未曾經過此事,不知有幾種,下問兩種,聽人談過大略而已。據聞方便者,每遇特別之事,可以暫時出關,亦不用封啓等儀。生死者,或取嚴格,入關後,盡形壽,不再出關,或大澈大悟,方得出關,為開場度眾也。
問:所謂「依教奉行」乃入於所教之境界,學菩薩,依所教入於菩薩境界,即存菩薩心、依菩薩行,念茲在茲。學佛,念念不離佛。試而行之,雖時感不能自已,然心境迥異嚮時,時感喜悅。若依此修,不知然否?(連淑美)
答:念從心起,心造萬法,念佛即佛,念魔即魔。故修道者,心不離道,離即非道,古訓「念茲在茲」,克念作聖,罔念作狂,良有以也。君能「念念不離佛」自然有箇入處,應如是念,應如是修。
問:第六識與第七識轉為妙觀察智與平等性智時,前五識與第八識是否同時轉為成所作智與大圓鏡智?(連淑美)
答:昔學唯識,曾見有一轉皆轉之說。但今已忘載何典籍,不能舉其出處,至為歉耳。
問:破盡塵沙惑,是否根本無明亦斷?即根本無明是否為塵沙惑所攝?(連淑美)
答:「無明為因生三細,境界為緣長六粗。」此處無明即指根本,境界可曰塵沙,自先無明,而後境界,是塵沙不攝根本無明。根本、塵沙、見思,若分三段言,較為清楚,可曰。塵沙斷,而根本在。因等覺與佛異處,即尚有一品無明,此無明便是根本者。
問:神有靈有聖,是否眾生死的靈魂有一點靈聖?信徒有次入魔邪之時自己想不到之事,會來指示知分明,這是否神通,若是神通,是否人死的靈魂有靈聖來通的。又每次坐禪會來指示救世要慈悲行善,也會托夢,也會耳內不知不覺時出聲來通自己想不出之事,這是否也是神的靈感來通?聽老師說菩薩有五種神通,現在所想到之一切不知是什麼通?(廖聰敏)
答:前曾敬告閣下矣,今仍不信,還是自謂有神通,恐怕又要著魔。至誠相告,閣下根本不懂禪,更不會有通。現在一切見聞知覺,無不是魔,既無明師,盲修瞎鍊,前途大有危險。再為說一辦法,以後單念一句「阿彌陀佛」自念自聽,守住五戒,便是善人,後來不難得點受用。若有妄見、若有妄聞,一概除去,或不理他,妄相自滅,庶保平安。
問:弟子禮佛拜下時,即觀想有一金身阿彌陀佛像在前面,但有時能觀成,有時觀不成,有時雖觀成而像不甚清晰,此是否與心亂或靜有關?又在禮佛時一切不想,何種禮佛為最勝?乞示?(鮮純賢)
答:功到自觀成,功欠則不清,此事雖關時之長短,亦關心之靜躁。禮佛之時,觀與不觀,何者為勝,並無標準,契機為勝,不契為唐捐。業守墳者,習數息不契,改習白骨觀則易成,業鞲鞴者,習白骨觀不契,改習數息則易成。定法非法,觀此可悟。
問:師講經云極樂世界分四土,弟子對此之解悟
一、萬法唯心的原則,吾人的心包盡虛空,所以極樂世界就在吾人心內,並不一定在十萬億佛土之外。
二、極樂四土是表示吾人修功的深淺而所得的果位,如念佛只能伏惑而帶業往生,則是凡聖同居土。斷見思惑則是方便有餘土。破塵沙惑則是實報莊嚴土。斷根本無明則是常寂光土。四土皆在一心之內,只顯示修功,並無界限與範圍的區域現相存在然否?啟示?(鮮純賢)
答:極樂四土,固與斷惑有關,然不如居士所舉如是簡單。既然知此,亦屬不易,可細看蕅祖彌陀要解,便能了然。最後詰問數語,意欠分明,不便率答。
問:師講經云生無生處。弟子望文生意有如下之解。甲、念佛得到一心不亂,命終時心現極樂境界並無其他地方可以去出生。乙、往生極樂世界到花開見佛悟無生的境界時。丙、已悟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之理。以上三項當否?乞示?(鮮純賢)
答:看經固忌望文生義,聽經尤忌誤會,今所舉之「生無生處」一句,聽自何經,上下文意謂何,必統體而言,不宜斷章取義。所舉甲乙丙三例,是否與此一句相同,實不敢隨便云云。猶有言者,凡屬學理,必須據書得其圓解,而後左之右之,萬不可憑己之意見。
問:弟子在早晚餐時放念佛唱片以補早晚的不足處,有老人很氣忿的說「吃飯聽念佛唱片要死人」,弟子隨順老人意停了,但他那種說法然否?乞示?(鮮純賢)
答:聲音入耳,有喜與不喜,一人一心理,礙難相強。個人獨居,隨個人意,既有他人,必為他想。即以自己而論,亦是心無二用,吃飯聽唱片,二分其心,知音則不知味,知味則不知音,大妨守一道。豈不聞看棋而忘其時,聞韶不知肉味乎。
問:一心持誦真言,但至誠懇切,不觀想及結印,道業能否即生成辦,經上所言功德能否全得。且得成後,若不更持誦或間懈,道力是否有所損失?深祈明示?(林植德)
答:真言之修,以三密相應為主,若所學不全,但持真言,果能至誠,決有功德。即生成辦,在功不在法。至云「得成後」三字,不知何指。云斷惑證果耶。抑當前相應耶。如已斷盡無明,則無修無證,無所損失,如僅有些相應,間斷懈怠,皆是退轉。
問:剋實論之,持誦真言為穩當耶?念六字大明真言,能否往生極樂,與淨土法門相應耶?(林植德)
答:穩當兩字,所指何事。求福耶?求慧耶?求定耶?求果耶?必說明,始能答。再不問修何門,必須正確,必須如法,必須精誠,正確而如法矣,仍在箇人之修功。所問往生極樂,要在信願行三,無此三者,任何功夫,不得往生。淨土經典,指明各種念佛,為其正因,不能違教。但福德之緣,乃善根之因,須各不廢,謂之正助雙修,六字大名,只可藉作助緣。
問:吾人看經、誦經至誠心同,然二者之功德及力用,較量又若何?(林植德)
答:「看經」有別,一只看不思,二專研經義,不思者為收念,專研者為求慧。誦經大意,亦如上說。為收念則看誦皆收念,是兩者皆契我機,便是同矣,看契誦不契,或誦契看不契,便不同矣。為求慧,慎思明辨,破迷啟悟,我如是契,書讀千遍,其義自見,我如是契,契則是同,不契則不同也。契則功用皆大,不契功用皆小。
問:使念佛至一心時,為求上上品故,應更如何進修?(林植德)
答:初學口念耳聽,進而心念心聽,極則神念神聽,是求一心是正因。「隨緣消舊業,更不造新殃」、「廣修三福」,能讀大乘經典,是求上品之助緣。
問:佛名以梵音念,長持不更,而與一般稍有不同也,未審大德尊意以為何如?(林植德)
答:所云梵音,何等梵音。字音未譯漢音者,抑梵唱之腔調板眼耶。佛名者,何佛之名耶。俱不清楚,不得不辨。凡真言密咒,乃五不翻之經,文其字音讀法,皆是梵音。魚磬鐘鼓,抑揚清唱,或讚或偈,亦曰梵音。至佛之名,有千有萬,有翻漢音者,如藥師佛燃燈佛等,有仍用梵音者,如阿彌陀佛阿閦鞞佛等。來問「佛名以梵音念」一句,不解其意,我等所知佛名,無非見於經文,依之而念,不能變更。念佛之法,有高聲持、有低聲持、金剛持、默持之種種,為求一心,亦不全取魚磬板眼。
問:生追隨師多年,過去不用功,有一長處就是真心信佛,喜歡唱佛,某年跟懺雲法師打佛七,法師教念佛方法要像電焊一物似的釘著佛聖號不偏不差,接著就是佛號開始,生照著法師講的話做,在不知不覺中見佛,接二連三的都有境界,那一個佛七沒有白費,從那時開始對學佛有了興趣,聽經更不放過,每次聽老師講都能吸收一二。或有似懂非懂,在回家的路上邊走邊想也會解開,師講七寶蓮池八功德水能隨心所欲,生也體會到真能隨生所欲。念佛觀想,生最喜歡善果林佛像,睜眼見佛閉眼也見佛,又聽師說盡量觀大,生照師說的做,就在第二天在家做早課時發現盡虛空皆是佛土,就是一個「空」字,從此問題來了,就這樣,生不知念佛該如何觀想。多次求師未遂,只好求佛威力加被開悟,佛由心生,心隨佛現,心外無境,全佛是心,境外無心,全他即自,洪名正彰自性,淨土方顯唯心,感應道交,呼應同時,十萬億程,去此不遠,心作心是,阿彌陀佛,從前師說這裏就是極樂世界,生就是解不開,問了許多同修,他們也不知道。生現在都知道了,也敢承當自己就是阿彌陀佛,生這次受菩薩戒,吃長齋時時刻刻記著戒為無上菩提本,應當一心持淨戒,更不會忘了師多年的教誨斷「惑」去貪嗔痴慢疑,尤其是師這三天教的自我考查明刻在心,生從未求福報,都是求往生成佛,再回來度眾生,這是生的願望,請師開示?(道隆)
答:所言極多,未分次第,細玩所言,尚屬誠心真信,此亦難得,今又受戒,前途定有可觀。茲擇內容重點有三,聊貢管見。
一、者,「空」字問題,此字乃經中常言之理,講經者遇此,不問契機與否,不能刪去不講。然此空非初學能懂,然經中亦多言有,亦不能偏講一字,應空有合觀。茲對貴居士方便言,世間五欲六塵,皆無實性,貪之無實,應作空觀。西方極樂蓮邦,四土莊嚴,真實不虛,應作有觀。
二、者,「佛該怎樣觀法」?既云最喜歡善果林佛像,即依之作觀,此所謂駕輕就熟,易於成功也。
三、者「斷惑」此卻是大麻煩事,因三界惑之品數,尚不能明,話即難講。所幸者,尚知「貪嗔痴慢疑」為惑,大佳大佳。惑者,即是障道之事,修淨者,必須正助雙修。正修持佛名號,求得一心,助修者,消舊業,不造新殃。從此覺惑,改惑,先勉強,後自然,漸伏惑,伏之又伏,則將斷矣。
問:每次在誦經之際均感雜想亂念頭甚多,何以業障如此之重?(蔡和)
答:眾生在世,造種種業,受種種果,無數次之輪迴六道,皆是雜想為因。念佛、誦經、參禪、入定等事,便是修除雜念。雜念無便是得證,此須恆久功夫,不是一求即成。
問:每次拜佛拜下時,是否還要發願?(法智法師)
答:願有發有行,發必實行,願方不虛,行必有發,無發何肯行,願不包行,行已包發矣,每天拜佛,亦曾發願,今即拜佛,是履行其願,拜佛時心在佛,願與行皆具足。
問:若以斷惑論,初、二、三、四果之聖人,各獲何種神通?及其道力如何?(趙涵謙)
答:此甚難言,必明四諦及見思所斷,始可易說,小乘斷三界見惑盡,即證初果。再斷欲界思惑六品,即證二果。再斷欲界思後三品惑,即證三果。三界之見思全斷盡,即證四果。四果六通具足,前三無漏盡通。
問:吾人依法精進修學,如何證明確實證果?(趙涵謙)
答:修何種學,依何種法,既未言明,無法言果。但不論小乘大乘,要在斷惑,斷有見所斷,有修所斷,倘欲證知,可向已斷惑之善識印證,自能了知。否則自省所斷,可悟可知。
問:離開慈光講座後,在居家或上學的日子應如何保持道根?(倪梅仙)
答:居家與朝暮二課,宜時間放長,在校宜默行縮短,甚或十念。佛學大要,不過戒定慧,二課即求定之法,此之謂實行,儒家明德止善,亦是求定,說知簡單,取意甚深。此外須定時閱經,如閱報然,必使每日不缺,可以益智,如是行解應,道根自固。
問:沒有吃齋是否可以念佛呢?除了念佛外還須念其他經典嗎?(倪梅仙)
答:學生時期,不得自由,不能純用素食,可食肉邊菜,或三淨肉,便大佳矣。念佛者乃修心求定,任何人皆可做,縱不吃素,佛也可念,不過慈心較差而已,終勝不念者。經在此期,只閱研便佳,暫不必念誦,有閑時多默念佛,事半功倍,道根長養甚速。
問:在我們生活中可遇到各式各種類行的人,若我們遇到一種惡根很重的人,無時無刻都存心加害人,反以為快樂,告訴他,他又認為罵他,也許他自己並不知道自己在行惡,像這種人,我們應該如何去度化他呢?(倪梅仙)
答:度人須觀機契機,自己學問充實,方能識得對方,方會善巧方便。在學力未充,只有隨緣隨分,盡其在我,聽與不聽由他。
問:對於一個侮辱我們的人,我們應該忍耐下來置之不問呢?還是忍下來氣後再勸導他?(倪梅仙)
答:佛家重忍辱,儒家亦重犯而不校,忍耐包容,自是應該。以後勸他,更是悲憫。但亦須觀人觀機而動,方不齟齬。不觀夫佛有對惡性之人,予以默擯,儒有不可與言,而不與言之訓乎。
問:極忙或出外時不方便又無時間早晚定課如何做法?(謝幼)
答:此是生死心不切,以故輕重顛倒,要知吃飯養假身,修定養法身,無論如何忙,想必不忘吃飯,為何不能修定。假身數十年,氣化春風,肉作灰土,法身百千劫,三途六道,頭出頭沒。兩天不吃飯,假身無大害,人偏忘不了吃,兩天不修定,法身染無明,人卻忘忽了修。若拿修定當吃飯,就是好辦法。
問:依教奉行,一俟功行契入果位時,有否佛菩薩親為證明,抑自知耶?(張豁然)
答:二者皆有,一者,證果乃斷惑之階段,此必先明佛理,次按修法,修無他事,即斷惑也。古德云「但去凡情,別無聖解」。自己之煩惱有無,焉有不知之理,若真不知,是尚不覺,何足言學自修。二者,佛有十力,其中即有知眾修功所證一條,有緣見佛,又有受記之法。
問:菩薩有變易生死之種子存在,但未知變易生死是幻化或蓮花化生,只知名稱曰變易生死而不明白其詳細怎樣解說?(蕭慧心)
答:變易種子,即是無明,能斷一品,無明即減一分,此名變易,即是無明減少之變化。在變化中,假名生死,待無明斷盡,無有變易,即名不生死。
問: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至等覺曰五十一位是否?至十回向再進登地曰四十一位否?(蕭慧心)
答:住行向地,各有十級,共四十級。此四十級滿後,再進名曰等覺,故曰四十一位。
問:曾聞羅漢有七番生死,又有一往一來,經七番生死及一往一來之後又向何方生,這樣生死是曰分段乎?請示其詳?(蕭慧心)
答:此須知斷惑次第,方能明了,詳講極為麻煩,止言大概可也。小乘四果,初果名「入流」舊譯,已超凡入聖矣。二果名「一來往」,謂一來往人間天上。三果名「不來」,不來欲界矣。四果名「不生」即阿羅漢,已超出三界,不生不滅矣。
問:在家眾早課後應念八句迴向文「願以此功德……同生極樂國。」可再加念「四生九有,同歸淨土法門,八難三途,共入彌陀願海。」否?(吉祥班員)
答:不加他文,八句亦甚圓滿,如願加此四句,亦無不可。應知回向者,心之願也,在出之真誠,不在廣多也。
問:家母曾在千手千眼無礙大悲心大陀羅尼咒上標寫注音符號以便讀誦,難免有怠疏不恭之處,不知有何方法可彌補之?(王允右)
答:事為求法,不知其慢,出於無心,茲又悔怖,是由疏忽,轉為敬慎矣。敬勝者吉,可以消愆,如心不安,自在佛前祝禱懺悔,後不再作,定蒙佛佑。古德云「心能造業,心能轉業。」先怠後敬,即由過轉福矣。
問:生在關中近來還好,生不會用功不能專,請問在關中從早到晚都是一句佛號這件事生不明了,早晚課是否還要作?(法智法師)
答:祖師面壁,後人閉關,事異理同,皆為修養道業。九年來不發一語,居關不問外事,不雜他念,心定於一。一句彌陀,無二無三,若能明了,便是大事已辦,果能如此,亦名打成一片,何必思遷。倘關中妄念不斷,壓伏不住,宜向寺中大德請求開示,允添朝暮二課,亦是調劑一法。
問:課誦本所訂之早晚儀規如香讚、彌陀經……乃至三皈依讚韋,伽等與求一心有無重要關係,弟子覺其節目太多足以妨礙一心然否?(鮮純賢)
答:朝暮課誦所訂儀規,乃為寺廟團體所行,公眾合修,一律方能整齊,否則各行其是,秩序亂矣。若求得定,必須契機自修,繁縟節目,儘可刪去,甚則一句洪名,專精專一,便得受用,多反滋亂也。但二法俱不可執,各有方便,公修必須隨眾,自修少儀多質。
問:師講經時一再開示行解相應其理甚適當,但佛經之理甚微妙深遠求解頗難,如弟子聞法太遲又是鈍根者,求解費時甚多,可否按照鄉下老太婆之修法,只重持名,不求解,亦能往生否?或師另有適當之時間分配法?乞示?(鮮純賢)
答:行有深淺,解有專博,修一法門,研多經典,博也。修一法門,只解所修之經,專也。鄉下老太婆,質亦不一,並非凡老太婆,皆重持名,若果持名不退知老太婆,而不解信願,只得福報,決不得往生也。修淨之士,自省所能,利根則博學,鈍根則專學,斯可矣。
問:在散念時一面念佛,一面心還注意別的事情,如騎腳踏車時,一面念佛,一面注意路上境況,此種念法得力否?(鮮純賢)
答:念佛求一,不宜別注,心有二處,則少功效。但正課求一時,不能緣別事物,散課隨緣時,專注所幹工作,只觀念彌陀在上照臨而已。如是,即是善解方便,工作亦不誤,淨念又相繼也。
問:金剛經云四相,或有各種解釋者,究竟含義為何?(趙涵謙)
答:但看古德之證解,信受奉行,離而不著,便大佳矣。學力不足,而求詳解,詳則言繁,繁則解力不勝,縱不誤會亦畏甚難。
問:無心作惡,是否罪猶應得?(趙涵謙)
答:無心作惡,無心是不謹慎,粗心浮氣,雖無預謀,卻是過失。其所造成之惡,亦須受報,但報輕重大小,須論事論理而定,不能含混儱侗,而說是否。世間法律,亦有過失懲罰之條,因果微細絲毫不爽,惟某事可入,某事可出,必有事理依之而論,不能空發議論也。
問:證果聖者,是否皆已明心見性?禪宗悟證心源,是否超入佛位或菩薩二乘位次,情形如何?請示教?(趙涵謙)
答:聲聞四果,菩薩五十一果,佛一果,皆稱聖果。見修斷證,各不相同,即明心見性,境果不一。情形如何,非片言能盡。再者「禪宗悟證心源」亦有深淺偏圓,斷盡見思,是阿羅漢,斷盡塵沙,是等覺妙覺,斷根本無明,即是佛,以見修所斷而言,非以某宗而論。
問:證聖位時,為親知親見,或佛菩薩證明?(趙涵謙)
答:修者自知,佛菩薩亦知。
問:修證至何階段方無昏睡?阿羅漢有否?(趙涵謙)
答:睡眠蓋為十纏之一,使眾生纏縛,不能出離三界。斷則已了分段生死,阿羅漢已斷盡見思,自然無睡。
問:一般言聖者位次,依別教或圓教?楞嚴經云菩薩位,為別教或圓教?(趙涵謙)
答:楞嚴經中菩薩,有二十五種圓通,顧名思義,不問可知。
問:通常論聖位,依藏,通或別圓?(張豁然)
答:藏通別圓,乃台家八教化法所立,極為複雜,不易簡單說明。各家尚有他說,不盡依台家之法,然雖各家不同,其斷惑證聖,大致不異也。
問:若於世俗心深自遠離,亦無營戀諸事業之欲念,而塵習漸輕,唯求解脫精進為道,如是心向,是否接近初果中人?(張豁然)
答:貴居士多加原諒,不學、不解、不修,只空打妄想,即近初果,此乃戲論。乘分小乘大乘,果有聲聞緣覺菩薩,尊問之「初果中人」,究竟指何乘何果,姑且不論,小乘初果,亦須斷盡三界見惑方得。若不解四諦行相,及見惑品數,便想入住初果,無有是處。
問:以佛法論,居家能斷見思惑乎,抑唯出家而後方達?(張豁然)
答:斷惑在乎見修兩途,學佛不分出家在家,證果全在功夫深淺。所謂公修公得,婆修婆得,不修不得也。要件在先有明師益友,薰習不輟,勤聞思修,條件具備,出家在家四眾,皆能斷也。
【附言】問答之要,答其所問。貴居士來問附言,「不必泥文字玄義」、「不妨以真實深理,明確闡發,不必仍苦勸修淨為事」細觀下問,皆是性相談玄說玄,如問而答,是玄不在答者。若說「真實深理」修淨猶以為淺乎。此乃惟佛與佛之究盡境界,苦勸正是苦心。倘能解此萬分之一,管保不落空亡。餘後答。
問:吉祥臥的「由來」、「主旨」、「何因」?(隱名氏)
答:為人處世,應有禮儀,我國凡受教育者,於行住坐臥,皆有定式,詳在曲禮。佛家戒律威儀,尤較嚴格,佛平素及涅槃,臥式皆取此法,名為獅子臥,亦名帶刀臥。於威儀、定功、呼吸、生理、衛生等。均有關係,繁難盡述。
問:靜坐念佛時閉目或睜眼?(隱名氏)
答:不必一定,普通是上眼皮下垂,目微開,前視不過尺。心昏沉則開目以振之,心散亂則閉目以收之。
問:皈依了三寶而無受任何戒可以嗎?(隱名氏)
答:佛滅度後,以戒為師,戒能防邪止惡,助人進道,有益無損,非束縛之具也。但受者,為徒空名,不能持守,與不受同。如真誠之人,一時機緣不至,雖未入壇領受,能知非不為,亦有功德。
問:學佛者的苦悶,就是往往學佛好幾年,煩惱依舊,痛苦如昨,久無消息,從此萎靡不振,退失初心?(何親近)
答:作善降祥,作惡降殃,世出世聖賢,皆如是說,明此信此者,決不怨天尤人。若言念佛苦悶,退失初心,乃未親善知識,或不解佛理之故,此或盲修瞎鍊,故不得力。
問:念佛念到法喜充滿,為何依舊身心不安?(何親近)
答:法喜充滿,談何容易,念佛果到此境,已是得力。喜則不寐不疲,何有退心,充足則坦坦蕩蕩,何有不安。觀居士來信,字工語謙,尚是載道之器,大可有為。倘能在家讀書,出門參訪,升堂入室,非不可能。
問:是否須要隱居到深山,晝夜六時不停地念佛一、二年才能伏住煩惱?(何親近)
答:事須說到做到,更須能做方說。果能晝夜六時,佛念不斷,隱山等於閉關,閉關要在制心。明此理,制此心,不但伏惑,且可斷惑,七日一心不亂,蕅祖曾云能斷惑也。倘心地不真,教理不明,半信半疑,有始無終,雖入深山,心仍在市,不獨無益,且恐招魔。
問:學生自聞「佛法」一詞以來,常受佛法之益,然今猶未能解行合一,常有妄念作祟,當做者猶豫不前,當斷者常纏繞自心,念佛雖不敢忘,然總覺不得法。尚懇賜一語?(曾憲立)
答:凡事皆係習練,而後成熟,況此久遠之惑,何能短時能伏。精進不退,山尚能移。春溫、夏熱、秋涼、冬寒,皆係由漸而成,不可急躁。孟子云,欲速則不達,古諺曰。功到自然成。
問:念佛時老是記得自己的下身,是否過去生生世世造淫業太重之故,如何把在念佛時記得下身這一念完全忘記?請示?(田觀慤)
答:過去淫業乃是宿因,今無太重淫緣,亦不能時起現行,不能斷宿因,必要絕今緣。若明教理,可作不淨觀。或無此種慧力,宜此時作墮地獄想,急高聲呼佛求救,句句相接相頂,一絲不漏,念到聲在衝髮上,手接佛手,這算脫了災難,否則地獄去也。試試看。
問:出苦飛航載「倘念佛人,業障過重,一時難得成效,先須多禮懺,大悲懺最好」?(田觀慤)
答:一人有一人之業力,一人有一人之根機,「出苦飛航」不過作一參考,並非一定如此,總而言之,臺端信解二事,均未生力,故有多疑,此須多問多學。寧不聞至心念彌陀一句,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之訓乎?特貢此句,亦是參考,以免今日張三,明日李四,猶豫不決,虛費光陰。
問:「諸蘊業為本,諸業心為本,心法猶如幻,世間亦如是。」上偈心法的心字,是指一般人所說的心,即六意識,非心性的心字。然否?(田觀慤)
答:此偈之心,固可云是六識,然六識之根,乃第七識,亦不能拋開第七。因七識之恆常思量,四我染汙,豈能無干。若嚴格說,第八含藏種子,不斷習氣,又為第七之攀緣,安得無咎,總之一動百搖也。
問:江老居士著金剛經講義中開示念佛「……且佛者覺也,念念是佛,即念念是覺。覺者覺其本性無念也。故曰更親切也。所以但能勤懇一心,便能做到念而無念。當知念佛目的,必須歸於念而無念。歸於無念,即是歸於真如。則不說斷而自斷,不期證而自證矣……」上文中念而無念之意義。似是指念佛到佛號綿密不斷時之境界。並非萬念俱息。佛號亦無也。然否?(鮮純賢)
答:無念一詞,說法不同,大體無妄念,非無正念也。至於正念,又云念而無念是,無念又云為無不念,此言非淺學能解。大勢至菩薩,都攝六根,淨念相繼,非無正念也。寂而常照,照即正念,照而常寂,寂而無念,寂照雙融,亦有念,亦無念,亦非有念,亦非無念,歸中道也。此數語細會之,即能得江老之旨趣。
士林葉玠麟居士問三則
問一:如幻三昧如何觀行,修證後境界如何,至最後一著能否與修淨土或「中陰:身救度密法」中,命盡中有,實相中有境界相契合?
答一:貴居士意甚誠,自當掬誠以答。初學須有師友,看書修法,更應依次而進,切忌雜亂無章。此一問言雖不多,事極複雜,有禪有淨,有顯有密,有現時有終後,有因地,有果地。莫論在下無此多聞,縱使通家演說,亦恐不能當下了解,俟後再論。謹奉入門淺說數種,希先瀏覽。
問二:平時白日間用心較難相繼,若以錄音機將經文或佛號,咒語錄成,然後在夜間睡眠時放出,使其聞入本識。請問此法是否能使業障及習氣較易消除,而使修持成就較迅速。
答二:此不過在某時期,作一助緣,若依之消除業障,使修持成就,不無協助,但力甚微。學人要在「行解相應,定慧勻停。」再者生死大事,亦非徼倖成功,若求迅速,恐「欲速則不達」。
問三:念佛或修觀時惡念隨之不絕,請問如何對治?自心並無作念而妄念時常變成惡念,是否即造業,又當如何懺悔?
答三:眾生自塵點劫,頭出頭沒,所染習氣,無量無邊。假若有形,虛空難容,若求妄念不起,除非斷盡二惑。修行者,必有恆常功夫,若求一念便成,學理講解不通。應知至心念佛之時,即是伏惑不起,倘能相繼不絕,打成一片,即是懺悔,即是斷惑之法。惑斷自無妄念,果位成矣。
臺北莊南椰居士問一則
問一:愚某夜研讀永嘉大師證道歌,至「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句,心嚮神往,頓覺身心俱寂自在無礙。斯時突聞門鈴一響,(小女自外歸來)剎那全身清涼,此一清涼感覺,經一夜之睡眠後直至翌晨早餐方散,在睡眠中此清涼感覺亦明明瞭解,且一夜無夢,異常舒適。未知此身體所受清涼感覺,究從何來?而此一境況在學佛過程中是否正常?當以何名稱之?
答一:下問之事有兩重點。一者,「此清涼感覺,究從何來?」曰是,是乃讀證道歌,心有了解,粗相妄念,暫時不起,現此境界。雖屬一夜亦甚不易,非宿有根器,不能如此,二者,「在學佛過程中,是否正常?」曰,聞思而信,無雜念攪擾者,方能如是,否則不常得也。三者「當以何名稱之?」曰,可名粗相「清淨」也。
臺北康朝會居士問九則
問一:(前略)現在我忘了,那時單坐時,在止靜或仍持四字。突然聽到盡室中,盡空間都是念四字佛號,這音調非常的好聽,而且在北部一帶都去過在家或出家的道場,都不曾聽過我的耳中(或心中)所聽到的音調,其念音不快不慢,當我熟睡時也聽到,醒時也聽到,腦中耳中心中空中皆是同一的音調,世間任何聲音皆吵擾不了,此情非常好而理想?
答:總貴居士之問,甚為複雜。本人勢得先貢意見,以備將來參考,或能借上正軌,不致半途生障。真心學佛,欲了生死,起首必須先明路線,否則不易成功。
甲、先求師指導,及善友協助,學有認識,方可自修。否則自己暗中摸索,絕學無友,碰壁墜坑,在所不免。
乙、無論學何法門,皆須破迷啓悟,開悟賴慧。慧有基本條件,先應守戒,戒生定定生慧矣,無戒之慧曰邪。丙、入佛先求「聞」,聞後再細「思」,思無疑惑,依之起「修」。知此走伐,是上軌道,倘無師無守無聞思,恐多錯路。
答一:貴居士獨坐止靜,室中無人,突發佛聲,豈非怪事。居士見怪愛怪,醒睡皆怪,腦耳心空皆有怪,還認是非常好而理想,此是徼倖心之過。未得定已開天耳通,聞到他方念佛乎。或自功德巍巍,護法伽藍來此助念呼。如自思量,兩皆不是,便是徼倖妄心,造成幻象。
問二:不過此聲與新莊痲瘋病院內佛堂中病人所念的,極微極微的大異小同,自從聽到這聲音後,我就斷絕佛門地區不走,自己一人自念,因為在寺廟中所念聖號都是嗲聲嗲氣,音分上下二句,每句每字間轉氣所出來的聲音,好像妖氣妖人念聖號,聽之不舒服?
答二:學佛時間,想必不久,故我執甚重,分別心不能抑制,在痲瘋病院所聽者,及各寺廟所聽者,皆是聽聲,未曾聽佛。故八識田中,染著聲相,未種佛號,愛者深染,惡者淺浮,其某時止靜,所現之聲,即是痲瘋病院所聽之現行。
問三:自從聽到空中耳中有四字聖號後,每每以弱小之聲念其他經咒佛菩薩聖號之時,我耳中所聽到的都是空中聲音的念音,而不是我口出的聲音?
答三:經咒聖號,由自口誦,耳中所聽,卻是空中他音。乃是「耳舌意」三識,自不相應,自相擾亂,非止非定。
問四:這情況確實每剎那不斷,24小時每秒每剎那不斷,可是過了四五天,我動了一過妄想,跟著它去念,很怪聲音就變了,它的速度加快了,用心力去跟念,空中的音聲愈變愈快了,音速周率非常快,非常尖高,大約維持14天就跟不上了,聲音也消失了,結果以後所發生的情形與菩提樹六十四年元二月版五十二頁李心城居士問第四則完全相同的病境,以至於今?
答四:貴言「我動了一過妄想」。噫,時時動妄想,何止一過。若不動妄想,那裏有怪聲。「跟著他去念」。便是學怪,失了自心,但自出口之聲,仍是佛號。越念越快,快到極處,或是佛聲打成一片,自然「怪」就消失,雖受小困擾,焉知非福。
問五:從聲音變快速以後,在北部我去請問過幾位高僧和尚,只教我不要理這聲音,沒有第二句的解釋,又據人說,修持境界洩漏了,以後就得不到更不能精進,真使我懊灰不已,現在我見李心城居士問四,好比枯木逢春,非常高興,因此冒昧請教?
答五:學佛若求了脫生死,必須斷惑,不明此理,終在輪迴之中。淨土法門,帶業往生,帶業云者,業即是惑。雖不能斷,必須先伏,伏是未斷而不使起,若不伏不能往生也。惑分見思二類,思惑即「貪瞋痴慢疑」。貴居士在「北部我去請問」一段,語涉譏刺,心存我慢,不問對方若何,自己先起煩惱,大失問道之禮,安有所得。「不要理這聲音」。語雖簡單,確是正論,古訓見怪不怪,其怪自敗。至於人說「洩漏了,以後就得不到」云云,「真使我懊灰(或是悔)不已」。怪消失便是魔退去,反而懊悔,真乃知見不正。
問六:這情形是好是壞?而且我每天常懷念這境界重現,是否會再發現,現時怎樣去維持不變?因悅耳的四字聖號在空中消失之後,我就放棄淨土法門,專尋經教中關於我十四天的情況,找不到指示,看經一年多,心中更煩更嘈亂,就放棄經教再回頭念四字聖號迄今約一年,念佛結果與李君問四,完全一樣,而無進步?
答六:好壞不知,便是邪正不分,希求重現,更是虛妄攀緣,太多天下無事,偏要自造糾紛。竟然放棄佛號,豈非招魔退轉,改看經教,且加煩亂,又棄經教,再念四字,忽東忽西,這是何境界。細思諒能自知,此皆絕學無師之過。
問七:以前開始修淨土,直至聽到空中念佛的一段久長時間,不見境界,不聞境界,不顧有無感應,一味念四字而已,都不曾有任何境界,不曾有李君問四的境界,空中念佛是「突然」而現,「突然」而聞,要避避不了,也排遣不了,隨在何時何地,都是滿虛空的四字聖號?
答七:空中佛號,前云好而理想,今又說要避、要排遣,此皆心無定向造成。至於境界,以清淨無相為佳,若不明教理,妄想境界,恐再出他錯,慎之慎之。
問八:空中佛號消失以後,我也就「怕死」了,因此體會到助念的重要,而且助念要有助念的緣,說助念很容易,要做到助念的因緣也不簡單,在北部我所常見聞的念佛的人,不是有派系觀念,或名利觀念,或組成分子觀念,沒有做到實際的助念,結果赫赫有名的居士及和尚死了以後的一切,使人毫無景仰懷念,無瑞相,故病了急入醫院,死後遺產一大把?
答八:心生則境生,心滅則境滅,心淨則境淨,心穢則境穢,凡事皆業感召而現,其理至明。至於命終助念,亦不離乎平素感召,若為名利而念佛,焉能感召真修者來助念。敬勸居士,從今放下分別心,只求自己慚愧,莫見他人是非。老實念佛,時時懺悔,二三年後,自有受用,學人在自修內心,不在褒貶人之善惡也。至於臨終,當不知何時,果種善因,屆時自有善緣。
問九:念西方淨土的人,以何種的心中感應境界為最穩當?以不用助念為原則?
答九:經云「一心不亂」豈不信乎。而此一心,全在平日自修,非是偶然而成。亂由心造,惑業起現行,即是心亂,惑業時起,不能一心,此千真萬真。惑雖難斷,但必須伏,若能伏住,即可帶業往生。若不逢師,須求蕅注圓瑛講義之「彌陀要解」仔細研究,此外徹悟禪師語錄,印光法師嘉言錄等,多看幾遍,能助進步。
鳳山陳文炎居士問三則
問一:修行人受人毀謗輕視,是以忍他、讓他、不理他否?
答一:佛法大乘,正行為六度,其三即為忍辱,學人必須奉行。況彼毀謗輕視,乃辱之小者,如小尚不忍,何以忍大而負重。再外境不來橫逆,忍度何以起行,此正是進修機緣,功德增上。至忍他讓他,當是消極之行,倘能化他轉他,方是菩提大心。
問二:淨土宗祇念聖號並立志願即得靈感,此宗對吾言較適,祇莫知該如何修行?
答二:學佛必須行解相應,否則恐走歧路,淨土經典,至深至微,淨經注釋及論,則汗牛充棟矣。最低限度,須看完淨土十要,再求其簡,亦必將蕅益大師彌陀要解,反覆讀五遍,可以略識門徑。然必須看有圓瑛講義者,亦必須在三遍以上,否則看亦不了然也,如手中無書,可來函說明,在下可以敬贈。
問三:欲成佛須斷煩惱、破塵沙、滅無明、唯莫知如何可去煩惱,吾煩惱較凡人多,莫知何因?
答三:煩惱乃多劫積成,人人皆無量無邊,知而修,功至方斷。然見思若干品,如何分配,知尚複雜,斷豈易事,果斷見思,即了分段生死矣。破塵沙惑,乃三賢十聖菩薩之事,不明教理,無從入手。至無明之理,先明三細六粗,最後斷盡元始無明,方證佛果。初機聞之,茫無頭緒,但肯將彌陀要解圓瑛法師講義,耐心熟讀,即能知其大概。
高雄其月居士問三則
問一:全性起修,云何全性,是否所指五蘊、六根等,修學念佛都攝六根,參禪制心一處或修六度、止觀等事,算是全性起修否?
答一:佛法大乘,本圓融事理性相而說,不能偏執,執則不圓。此問題非初學了解,多聞多思始知,茲勉為略解,不過希由淺入深耳。如如不動,是說真心,森羅萬象,是說法界,心與法界,非二非一,經曰「一真法界者」,言真如與萬法等也。悟則一切圓融,迷則法法障礙,先明此理,後說「全性起修」。以「觀」諦論,「一心三觀」者,即一觀而融空假中三諦,非空假中各箇分觀也。再如念佛,念一句佛,十方三世佛,三藏十二部,一念一切念,是「全性起修」也。
問二:十六觀經,初觀曰,此觀修成,開目閉目,此曰不失,以及觀水、地、樹觀佛等,觀是否也是不出一心,唯心所成,若學人在念佛時,或作他事,此觀仍能不失否,若是不失,豈非二心,若是已失,是否也算生滅?
答二:經有「不變隨緣」以及「隨緣不變」。又有「淨念相繼」以及「運水搬柴,皆是這箇」。前句似無生滅,後句似是生滅,貴居士將如何看法。若解隨緣,念佛何妨作他事,若解不變,作他事何礙於念佛,理固如此,事須功夫。
問三:作觀與持名念佛,雖然同是指歸極樂淨土,修持上是否兩班工夫,觀經直到最後十六,下品上生觀中方始提出持佛名號,持名念佛之人,至何程度,方能上品上生?
答三:法雖有八萬四千,行須專一。理雖曰不可思議,事應從一而入。作觀與持名,理無二致,事則各異,用錯則徒勞。以麵粉作食品,喻而解之。作麵條、水餃須熱湯煮之。作饅頭、糕類須籠蒸之,各餅或平烙或懸烤、油燴寒具必滾油翻炸。不合其法,則不成食。第十六觀之持名,乃補救觀力劣弱之意。上品上生之法,經已明訓矣。
中壢曾憲煒居士問十一則
問一:曾按地藏菩薩本願經中的指示,置淨水一杯,其他鮮花、餅乾等亦置地藏像前,然後恭敬合十而白地藏菩薩,願於大乘經典及世間學問能有讀誦性,頭兩天內盡力念地藏菩薩本願經七遍,並於一七日內茹素,於淫念、妄語方面亦儘可能減至最低限度,可是迄今未曾一日於睡夢中有任何感應,未知何處不如法?
答一:此乃祈求發慧之事,行時必至精誠,經中所囑慎辛酒肉、殺及淫妄等,是必心念清淨,方能感悟。一七日如此,須聯續此心不斷,非了解隨時克念之法,不能作到。遑論七日,即一日亦須有大修功也。貴居士只云「儘可能減至最低限度」。是心未清淨之過一也。又言「至今未曾夢有感應」經中所言感應者,乃指祈求之七日中,如無感應,即當繼續「或三七日」。今誤認為事後感應,此未解經義二也。
問二:學佛之人不可求神通,可是閱讀密勒日巴尊者傳,見密勒尊者修道過程中曾覩親上師神通變化因而發願力學,我們今日知道神通常易使人自滿自誇,所以害處大於好處,但是若能學到微神通,並經常告誡自己,不可得意忘形,如此於人於己皆有方便,況且獲得神通,感激欣慰之餘,則於佛說之其他一定篤信不疑,在這種情況下為何不可學神通?又釋迦牟尼佛住世時,弟子中具神通者,大有人在,足證世尊也有傳授神通給弟子,為何今日一提到修習神通,就被認為等而下之,未足語道,結果神通未得,於佛法道理方面也不見得開悟,最後落得一事無成?
答二:按教理通常之說,神通有報得與修得之別,若定功成就,始有發通希望。若不求定力,專學神通,漫道其理難講,亦須傳授有人。縱逢明師得傳,成否還在修持,並非誰學誰成,如此簡單也。佛弟子中,具神通者,皆係證果之尊,見思惑斷,具足六通,非先得通後斷惑也。又云「今日一提神通,認為等而下之。」此乃貴居士誤會。蓋今日法弱魔強,真偽未辨,好事之人,冒充已證道果,謬言生事,貽誤後學,對此不得不防,非反對正果六通也。
問三:學佛之人即使真不願得神通而招來諸多麻煩與障礙,但對於見佛像聞異香等令人鼓舞,起人信心的事情,為何也在禁止之列?
答三:此又誤會,能見佛、或聞香,卻是自己功夫,並未聞有禁止之說。應知此乃本分之事,聽其自然,不可著相,或起妄想,反失正念。
問四:為何弘一大師常於佛前為了一椿小事竟懺悔得涕泗縱橫,我捫心自問,亦非寡廉鮮恥之輩,可是懺悔不來,敢問如何才能真懺悔?
答四:弘一大師,使人欽佩景仰者,正是操行與學問同高。是法師亦人師也。其為事懺悔,自有懺悔之必要,我輩有過不省,恕己太寬,故見人懺悔,以為事小不必大作。殊不聞「勿以惡小而為之」、「涓涓不塞將成河海」等格言乎。弘師如此,始得三業清淨,一塵不染,所以成就。貴居士又問「如何才真懺悔」?敬以古偈奉告,「罪若起時將心懺,心若亡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細味之。
問五:佛說阿彌陀經中有言,臨終時只要誠心念佛,不論業障多深,皆得悉漸消滅,為何一生所作諸多善事功德不及臨終一念。又若一惡人臨終自念或聽到家人助念而消滅重罪甚且昇西,而另一善人只因臨終未能一心念佛結果仍舊輪迴三界,如此說來,豈不有失公平?
答五:彌陀經中之要語,在念到「一心不亂」,命終之時「心不顛倒」。貴居士只聞粗傳,未解經義,且「誠心」與「一心不亂」,亦有區別。雖有臨終助念之法,將終之人,若無平日功夫,以及多生薰習,恐難得助念之益。蓋臨終者,多是心神「顛倒」,或昏沉迷亂,少善根福德者,不可藉口徼悻。
問六:佛說阿彌陀經中引出許多佛名,都各個出廣長舌相,鄭重宣佈臨終念佛之重要,我等博地凡夫,業深障重,不敢不信,但這仍是被動的、間接的相信,請問能有其他方法可使聽者頓生堅固信心嗎?
答六:經中六方佛印證者,乃護念彌陀法門之總則,非專指命終之人一事,不可錯解。至云使人頓生堅固之信,只有佛經,佛經不信,我輩凡夫奈之何哉。
問七:佛說阿彌陀經中有時要具足善根因緣,有時說連續七日一心不亂,有時說志心信樂,乃至十念即可往生,如此千差萬別,有嚴有鬆,到底是什麼條件方可往生?
答七:佛法無人說,雖智不能解,莫論佛理如是,即讀法亦不了解也。佛經一種之間,有說因、有說果。有說通、有說別、有說事、有說理。有說因緣、有說譬喻等等。分說千差萬別,合看原為一端。如人外五官四肢、內六臟六府,說有多名,總為一具身也。若問往生條件,只是信願持名,一心不亂。
問八:若有很好機會可學密宗法門,則學淨土宗的我是否應本「法門無量誓願學」之態度去學,或者心無旁騖地「老實念佛」?
答八:「法門無量誓願學」。是教博學多聞,行則講究「一門深入」是教「惟精惟一」。不求博學,不能觸類旁通,一法不通,則全屬皮毛。
問九:經云「……及聞諸佛名者,是諸善男子善女人,皆為一切諸佛所護念,皆得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每晚臨睡前,都如是稱念,然觀察自心,仍然疑惑重重,怎能說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呢?
答九: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言八識田中,已落種子,此種永久不滅,故曰不退轉,以後遇緣,能生能長。雖有疑惑,即是印相在內,若無印相,何有疑惑。
問十:科學家謂人腦細胞數目一定,人長成後,智商一定,吃什麼藥用各種方法也不可能變聰明,可是見佛典記載,虔誠學佛之人,歷經相當時日而得大悟,於世間學問幾乎一學就通,敢聞其故?並盼聞達到此種境界之實際修法?
答十:細胞是人身工具,而非原動力,如機械種種部分之器具,仍須有主力推動。心性萬德萬能,孟子亦講良知良能,強以鏡喻,鏡久生鏽,磨則生光,不磨則暗。古人云「心鏡書磨」思之自解。
問十一:造惡之人,禍延子孫,子孫無罪,為何代人受罪?無宿命通之人,如何方能親證因果之分毫不差,進而敬天畏神,不欺暗室?
答十一:佛法主張因緣,世俗粗看,認為禍延,細論則理小有違。後段所問,不合因明,只有世間聖訓相告,或可小悟。孔子云「至誠之道,可以先知。」如要先知,宜從「正心誠意」上作。如「敬天畏神,不欺暗室。」可思曾子之訓,「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其嚴乎」再不畏敬,是肆無忌憚矣。


唯識第八
問:一切眾生到死後是否有靈魂?(智印)
答:靈魂在佛家名曰神識,乃真如本性不覺所變。一切眾生,識來則生,識去則死,八識頌云:去後來先作主公。
問:一切眾生到死後其業力是否還帶靈魂在六道輪迴?(智引)
答:神識輪轉六道,即為業力牽引使然。所謂「萬般帶不去,惟有業纏身」,又云「引滿能招業力牽」。
問:我不信世界上有鬼神之存在,是否對?(智引)
答:鬼神乃六道之一,即靈魂所轉,承認靈魂,而不承認鬼神,猶之承認有氫氧,而不承認有水也。
問:有些教徒還信靈魂出殼而跑到別處投胎變豬變狗之說是否對?(智引)
答:靈魂出殼,即神識離開之謂;變豬變狗,即輪迴生死之謂,參前兩答,自明此理。
問:靈魂的開始是從何而來?佛教是說因果律的,而造成靈魂的因在何處?為何人類或一切動物有增無減?(謝碧玉)
答:此問題不是初學能解,孔子弟子賢哲三千,孔子尚不與言,可見其難明也。靈魂乃性迷所轉,茲先言性,性是豎窮三際,無始無終,橫遍八方,無邊無盡,性體本空,遇緣而起,明乎此,當知無來無去,無增無減!君指動物增減而問,只是眼看此處,若就盡虛空遍法界著想,自能瞭解也。
問:眾生之靈魂(神識)是如何產生?是否上帝創造或者是靈性母所生的呢?(長星)
答:無始無終,法爾如是之性,一念不覺,而變無明,至是為由覺轉迷,由智轉識,此識在佛教外者,名曰靈魂。茲以電影而喻,膠片喻性,光明無相,在鏡頭放出,不過寂寂照照而已。片上即有諸象,山河大地,男女飲食,由鏡頭放出,則幻象萬端,攪擾不寧矣。
問:神識居住在眾生的何部?是頭部或是腦部?腳部呢?(長星)
答:俗傳舊說在心,新說在腦,醫家又謂肝臟魂,極不一致。實則此事言大,則彌六合,言小,退藏於密,不受方域限定也。
問:神識與其假體是否同樣的形狀?(長星)
答:神識本無形,由意想而轉變有相,夢中之身,即神識為意想所轉變者。茲再舉一喻以明之,金之本質,無所謂何形也,但作諸瓶盤釵釧,而由人意,非金本形即是瓶盤釵釧也。
問:人體死後,其靈魂要從哪門跑出呢?(長星)
答:一生造業,種子成熟,將往何道,則由身之某部而去,各不一致。聖果由頂,天從額,人從胸,鬼從腹,畜從膝,地獄從腳下也。
問:人死後,他的靈魂未上西方,也未轉生死,它是不是在陰間生活呢?(長星)
答:西方非修淨業之學人,而具信願行者,莫由去也。陰司乃鬼及地獄兩處之稱,按眾生住處,共有六道,投之則曰生,離之則曰死,生死二字,非專指人間也。凡眾生在某道死,尚未入某道生,名曰「中有身」,其壽時間,短則一彈指,長可四十九日,便隨其業力而投六道矣,俗謂人死為鬼,即是陰司,乃未明詳細次第也。
問:人死後他的靈魂到那裏去?世人能夠知道嗎?(長星)
答:世人曾研佛學者,以死者捨暖之處,可得而知,此依聖言量也。修得天眼通者,亦觀而知之,此依神通力也。若凡夫則不能知之。
問:阿賴耶識,是不是我們的靈魂?是永生不滅嗎?(李永茂)
答:本性為惑所障,名阿賴耶,外道名為靈魂。誤認為本體,更誤認為永生不滅,去題愈遠矣。破惑究竟,顯豁本性,名轉識成智,惑可破,識可轉,何云不滅?
問:唯識宗謂:「一切法種子皆藏第八賴耶識中」。但不知第八本身種子,藏在何處?(方明)
答:海納百川之水,試思本海之水納於何處?
問:阿賴耶識在身上之何處?(余智海)
答:此識大無不包,細無不入,並非局處一處。 
問:阿賴耶識,為無名雜染之識,與「真如」為一或二?(田倩君)
答:真如因有雜染,始稱為識。如水因風激,而生動盪,名曰波浪,水與波浪,是一非一,說二非二也。
問:阿賴耶識能否獨立存在?(田倩君)
答:明乎前答,試思浪能離水而獨立耶? 
問:三界唯識,萬法唯心,識與心有何差別?(郭蓮花)
答:照字解皆是靜辭,心指本覺真性,識指染後妄心。照句解皆是動辭,識謂分別,心謂念頭。
問:佛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心識如何分別?(張慶祝)
答:經中心識,有時一事二名,如云八識,又云八心王等。有時各事各名,如第八阿賴耶稱心,第七末那稱意,前六統稱識是也。今問之唯心唯識,乃是行文修辭之變化,實則一事二名也。
問:末那識與阿賴耶識,如何分別?(徐公起)
答:阿賴耶以含藏及異熟為作用,末那以執我及不斷思量為作用,此其區別。
問:意字(意識、意念、意志、意想、意境、意地、心意等)請從唯識論之八識中,屬於哪一種的?其發生的情形如何開始的?(謝元甫)
答:六七兩識,皆名曰意。六則續斷分別,七則恒久我執,是其性質不同處。來問括弧內所列七種,除第一第二第七須照上述性質分定屬於何識。若意志、意境、意地類於「決定思」,意想若無造作,類於「審慮思」,若擬造作,類於「動發思」,是四者皆屬於第六識。
問:人死之後,七八兩識,是否繼續存在?抑與前六識隨軀體同時散滅?若是散滅,則一切都盡,何以復有輪迴之說?(徐公起)
答:人死不滅者唯第八識,捨一身入一身,即是此識。頌云:「受薰持種根身器,去後來先作主公。」
問:人死或有靈魂不滅的,有的為鬼、有的為神,是否亦屬於第八識神?抑或另有一種識神?識神屬於那一種識?(謝元甫)
答:第八先來後去,即是與無明和合之識。外道所謂靈魂者,並無正確定論,以第八先來後去之義推之,彼或囫圇指此。
問:涅槃真如佛性,是否屬於識類?抑或另有特殊名稱?是第九識否?(謝元甫)
答:真如名詞不一,然皆是不可說中之代表。九識名菴摩羅,亦真如之異名耳。
問:佛教是否承認有靈魂及有鬼之說?照太虛法師說,一切唯識,無所謂靈魂,更無所謂鬼,未識究竟,請指示?(徐公起)
答:靈魂即神識,鬼為六道眾生之一,佛家承認其有相,至引虛大師云云,恐有誤會。記者與虛師相處十年,並未聞如是之語,不知居士據何而說。如係讀虛師遺集所見,自必將上下文合而觀之,方知其意。
問:要研修「業感緣起,賴耶緣起,真如緣起,法界緣起,六大緣起,諸法緣起,」須讀何經論?(黃槐庭)
答:華嚴經成唯識論,為研此而不可不讀者,然非初學所能受,有金陵龔雲伯居士,所著之法界緣起略述一書,簡而易明,可先讀之。
問:神識之數量無限,並常增減這是何故?(城陽)
答:今舉一喻,試看大海之水,風大時則浪花洶湧,風微時則漚波漂動而已,浪漚雖有多少,海水實無增減也。
問:第二能變的末那識翻譯為「意」,似與第六識表面相混,有無其他譯名,三十頌既云思量為性相,曷譯為「思量」?(蒿石)
答:此條細辨甚繁,茲擇大略說之。八識立名,分依根,依識,指相應,稱功能,四類。前五依色根得名,第六依第七所發之識得名,第七以相應得名,第八以功能得名,第七之文義具足,應云,「訖利瑟吒耶末那」,此翻「染汙意」,染汙指我貪,我瞋,我見,我慢,四惑常俱。意指恒審思量,計第八識為我,各頌論云末那,云為意,皆省文也,與第六之名並不相混。如改譯為思量,而第六何嘗不思量耶?釋義不清,失精粹矣。
問:人死不滅者唯第八識,其餘七個識,是否再由第八識產生出來的?並請指教唯識學書類幾種!(謝元甫)
答:三細六粗,本已成熟,不過入胎後再借勝義根顯示作用耳。研此之書,宜先看百法明門論,八識規矩頌。
問:太虛法師著佛學概論內有「蓋凡因緣亦所生法,即阿賴耶種子亦所生法,是故一切法因緣所生,而因緣又即為一切法……」此不知阿賴耶是否因緣生也?(郭本雲)
答:此識即如來藏,具染淨二分。體是真如,本無生滅。今因染薰淨分,而有生滅,故為業識,名阿賴耶,為染所薰,是緣生也。
問:阿賴耶識又名藏識,一切種子都藏其中,人死後帶同轉生,是以該新生小孩之性情好惡,應同前生,而事實則不然,亦每見新生小孩性情好惡多肖其生身父母,俗稱遺傳性,此前生種子已失其功用乎?抑尚未成熟乎?(仲志英)
答:阿賴耶歷劫輪迴,所藏善惡種子,其數無量。許多善種與惡種,均千差萬別,並不一律。其父母之性分(即賴耶)中,所含習氣(即種子),雖具遺傳作用,然必須胎兒神識所含之某種子,與父母習氣同等者,而有力量,今遇父母之習氣作增上緣,引起現行,生後之兒,其性始與其父母同,故稱曰遺傳。如胎兒神識所含之種子,多不與其父母同者,亦不受其遺傳。賢者若舜禹,不肖者若管蔡,是其例也。
問:諸法無我,惟列不生不滅之阿賴耶識不稱是我嗎?(李永茂)
答:阿賴耶乃無明雜染之識,何得云為不生不滅?至於我之一字,原有分限,不能一概而論,凡夫不明真如,迷執有我,是為顛倒;二乘滯空,迷執無我,亦是顛倒。
問:書中云「阿賴耶識,生先來,死後去,是我們的主人翁」。照樹刊二十期的開示,這個主人翁亦可轉,不是永生的,那麼受三世報應的本體,是誰呢?這個本體是永生不滅的東西嗎?可謂「真我」嗎?(李永茂)
答:真如本性,不生不滅,可云真我。其在無明時,稱之曰識,受三世報者此耳。
問:識神入胎,是女人受孕則入,或是臨產之時才來投入?(張慶祝)
答:此二者均有之,前者最為普通,後者為有大德之人,不受胎獄之苦,先有一識代為入胎,俟胎出時,再來轉換也。
問:阿賴耶識往往在人死後數小時後,身體冷透才離去,其他眾生是否也如是?(樓永譽)
答:須視捨煖之遲早而論,似不一也。
問:有人認為唯識論之賴耶緣起比起信論之真如緣起說為圓滿,仁者以為如何,乞明示?(鍾鈞梁)
答:此亦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之言。但唯識各論,係專研識,文故詳。起信論性相並提,文或略耳。然起信論言心,立有真如生滅二門,尊問真如緣起,似有缺文。
問:唯識學所云二空所顯「勝義無性」。以本文所論,固無不通,但佛理常云一切法雖幻尚有法性,前後所云似有矛盾,應如何解釋?方得圓融乎?(羅德彰)
答:性為體義,我法俱無實體,故曰「勝義無性」,換言之,即是真空法性,亦稱圓成實性。此性有不變隨緣二義,不變則真空邊事,隨緣則為他所依,而起一切有為法之幻相,故曰,「一切法雖幻,尚有法性」。法性指真空法性,與勝義無性,義同而名異也。
問:「怨」為楞嚴經十習因之一(見楞嚴卷八),當屬重要心法。「憂」乃是苦等五心法之一,喜、捨,既見攝於十一善心,「憂」自應攝於煩惱心所。但觀太虛大師講解唯識學百法中,何以竟無憂、怨,兩心所法。若照所論,則唯識心所法,毋乃殘缺不全乎?(羅德彰)
答:怨憂一事,乃屬於心所有法,遍行五位中有「受」心所,受有五,憂即攝入。隨煩惱中有「憤」「恨」「惱」三心所,怨已攝入。夫心剎那不停,何所不有,若一一書之,則不勝其煩,故文義採取歸納,言雖簡義則無不賅矣。
問:壇經前面行由章既言:「何期自性本自清淨」後面付囑章又言「自性能含藏萬法,名含藏識」按藏識為阿賴耶識,是真妄和合,何以兩說所言自性不同?豈前說本自清淨為體,後言能含藏萬法是用耶?(鍾觀靖)
答:真者本覺,妄者不覺而有無明,如金在礦,雖金沙混雜,實則金自金,沙自沙也。此真妄和合與性本清淨,並無矛盾處。至云含藏,是言其用,如尊說也。
問: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如照上說,依文解義,則見性即是見自己賴耶,見賴耶即可成佛,則八識規矩頌中不動地前纔捨藏,金剛道後異熟空,又是如何說法?弟子對此有疑,敬乞慈悲開示。(鍾觀靖)
答:性是體名,賴耶是用名。如臉盆,本是盆,是言其體,稱臉盆即言其用矣。在洗臉時,固可曰臉盆,而在傾水以後不洗臉時,亦可曰臉盆,悟此理則不疑性與賴耶互稱。然古人嘗云「見性成佛」,而云「見賴耶成佛」者,尚恐罕聞。
問:十二因緣之無明緣行的「行」在名色之前,尚無形色,如何造作「行」?請開示。(佛文)
答:法有色心之別,行有色心之起,無明緣行之「行」,乃心法所起,非身口七支之行也。然心又分「能所」,此行復為「心所」之法也。
問:八識各有四分,未知何者是第八識之見分?何者是八識 之相分?何者是八識自證分?何者是八識證自證分?何者是五六七識見分?乃至何者是五六七識之證自證分?(邱炳輝)
答:此問云繁,何以不及一二三四等識,若云一至四等識之四分皆已明瞭,便可類推以知後四。此問云簡,而又求後四各個四分,觀此似又對四分之義尚未明瞭。惟是已難置答,至此八識我輩初機所知,僅能體會到第六,七八則多杳茫矣,再論其四分,不更難乎。然既從八識下問,只有勉強搪塞。八識之「相分」為一切種子,「見分」是第七識,能知七識為八識之見分者,是「自證分」,由此再起能緣作用,證知自證七識為八識之見分不謬,是八識之「證自證分」,餘仿此。
問:八識使轉四智,應用何種方法?最好指出有跡象可尋者,俾易入手。(賴棟梁)
答:勤修八正道及六波羅密,便可轉識成智。正語正業正命能轉成所作智,正思維正精進能轉妙觀察智,正見正念能轉平等性智,正定能轉大圓鏡智。施戒度與成所作相應,進度與妙觀察相應,忍度與平等性相應,禪智度與大圓鏡相應,再三十七助道品皆助轉識。四正勤五根五力可助轉前五識,七菩提可助轉第六識,四念住可助轉第七識,四神足八正道可助轉第八識。
問:吾人死後第八識受業力的牽引,前去投胎,當看到未來父母交媾之情時,而生貪愛,遂墮此身,愚意世間男女,同時交媾者不知凡幾,尤其夜間,是否彼時投胎的第八識當時只能見到他未來父母之情。還是也見其他交媾之情。而任意選擇?(當然不能自行作主,但我佛對此究作何解說?)(胡正臨)
答:第八識之未來父母,業力及與對方之因果,均有關係。入胎時只向其有緣處染著,故得投入。此原係一種顛倒,何能作主選擇。
問:唯識四分自證分為見相二分所依之體(依范古農先生著起信論講義)當是阿賴耶識,然則證自證分又是什麼?(鍾鈞梁)
答:欲明此意,擬合而答之,似較易明。四分皆係一心,不過分為「自體、心王、能緣」,及「起用、心所、所緣」,兩大類耳。見分屬前三類,相分屬後三類,另起一個能緣作用,而以見分為所緣,謂自證分,再起一個能緣作用,而以自證分為所緣,謂證自證分。然此證自證分,仍是自證分所起,不過所謂精確益求精確,實則以自證分為主體。緣前之見分,緣後之證自證分,皆其作用。自證分喻如算術之乘法得數,證自證分喻如棄九法,兩兩可以互證。
問:唯識論所說心王心所四字作何解?初學似懂非懂,請有以教之!並請舉例以事實證明,俾得清楚明瞭!(仲志英)
答:心稱王者,因王為一國之元首,主宰一切,心亦如之。所係「所有」二字之簡稱,乃指心中尚有數十種善惡等思想,因甚複雜不便贅述,故曰「所有」。茲舉例以明:如發號施令之主作用,屬之於王故喻心為王;其發之令,為禍民為福民,自具各別之作用,故喻心之「所有」種種,曰「所有」。
問:唯識三十頌無明注:「癡迷為性,煩惱所依為業」。是說煩惱依癡迷而生,煩惱依迷而住,癡迷是旅舍,煩惱是旅客,毀此旅舍,則旅客不來此居住矣。於此解法,當否?(嵩石)
答:尊解明煩惱所依,「而生」「而住」,後以旅舍喻癡迷,即少欠圓融矣,因旅舍只可說能安住旅客,不可說能產生旅客也。
問:靜坐時粗念不起,但尚有似微細覺知。此種覺知是屬第六分別意識?抑屬尋伺之伺覺?(鍾鈞梁)
答:仍是六識。
問:妙觀察智,和意識之分別如何?(智梁)
答:稱識者指其妄時,稱智者稱其轉成真時。
問:老師常說,人死了四十九日以內就去投胎轉生,但是有人死去很久的,有不久的,通通都能來對兒孫或親友託夢,這是什麼解釋?(有時指點善的,有時指點惡的。)(寬湛)
答:投胎統指六道,時久又夢其人,其理有二:一為做夢之人,昔對亡者印有影相在識田中,今起現行,則有現相。如多年前曾遊某山,今忽夢之,並非某山能來託夢,實是自己意識作用。二是投入鬼道者,有機便能與生人接觸耳。
問:靈魂與中陰身有何差別?但是念佛人臨終是靈魂往生抑或中陰身往生?(慧香)
答:中陰亦稱中有,其意即此處已死,彼處未生,中間所有之身耳。稱之曰靈魂,隨順俗情,亦未嘗不可。但往生西方者,不過屈伸臂頃,並無中間。只可說神識而往,不能說中陰往生也。然亦有中陰身往生者,乃百千中偶爾事也。
問:窺基法師前世是一位自迦葉佛滅法時代修滅盡定,到唐朝時代幸遇玄奘法師取經因緣即轉世投胎中國,十六歲中狀元,其間迷住假樂,修行如是之久尚有隔陰之迷,那麼在修學期間中,神識曾去六道中投胎過否?假使無去投胎,入定之中神識到那裏去呢?(耀根)
答:修大乘菩薩,果證七地以上,入胎始無隔陰之迷。修定時間,神識即在定中,定者不動之義,無來無去,可長可短。動尚非定,況入六道。
問:未有天地未有佛陀時,混沌初開,我們的本神從那裡化來呢?(王錫錡)
答:佛陀即是本覺之性,經不云乎,不生不滅,不增不減,故曰「無始」以來,法爾如是。明乎此,即對佛陀,不能言其始終,何得云「未有佛陀時」。「我的本神」乃從本性起有無明所變,是其來處。問中又加「未有天地」一句,分明錯認神從天地來矣。須知天地有成住壞空,覺性則常住如如。
問:「佛說我們人生父母未生前就有一點本神」,道教為什麼說我們人要出世時,就先南斗註魂、北斗註魄,纔能出世?這樣不是很矛盾的說法嗎?(王錫錡)
答:此問分為二段,上者細玩前一答,可以了然。下者乃他教不了義之言,與佛經矛盾,有何怪異?
問:到菩薩果有神識嗎?菩薩能住幾劫?阿羅漢能住幾劫?怎樣為一劫?一劫為幾千年呢?(王錫錡)
答:法性本覺,因起無明,變為不覺,不覺之時,即名識神,由初覺漸漸隨分覺,便是菩薩,覺有深淺,故菩薩果地亦有高下。既未全覺,可云有識神,必至佛根本無明全盡,謂之究竟覺,識神轉成法性矣。至云所住劫數,各隨其願,不能擬定。劫數祈查辭典,或查本書前面之佛學問答。
問:我們人類是怎樣而來的,怎樣進化呢?(王錫錡)
答:簡言之,神識是無明謂之惑,妄起分別、妄起境相。由惑造業,則有善惡之六道,人類乃神識乘善業而來之妄相,「進化」不知何指。不答。
問:請你解說輪迴的道理?(王錫錡)
答:神識不能轉智(法性),即不免於輪迴,造業分善惡,六道有升沈。眾生善惡混雜,故現境與出沒,均千變萬化。大體如是,知其一可概其餘。
問:古今對枯骨感應之事跡甚多,倘人死後,神識由業力牽引向六道輪迴去,俗云「生不認魂,死不認屍」,枯骨何以能感應乎?(洪環)
答:枯骨感應,只限死者生在鬼道,因鬼有小通,又執著身見,以故偶有相感,並非通常,然亦有怪物假託者。
問:今天有一個人問我三魂七魄,究竟怎麼答呢?(李秀春)
答:魂魄乃佛教以外,各家之言。在儒家謂係精神之義,左傳有化魄生魄,陽曰魂之文,註者謂依附形之靈為魄,依附氣之靈為魂。醫家又說,肝藏魂肺藏魄,亦主張是一種靈氣,惟道家抱朴子內景經等;確有三魂七魄之記載。此外尚多,既非佛家之言,何暇與辨是非!佛家所講者是「性」,迷則變為「識」,此一「識」字,即各家及各外道所說靈魂也。然此識由愈迷愈遠故,一又分而為八,其說甚細,不能片言為居士解也。
問:人胎是十月即生,神識去投胎是初懷孕時就去託胎,抑或臨產時候才去投胎?(余萍)
答:此二種均有,初孕入胎是其常,臨產投託者,是先有一神識,代處胎獄,待彼之來而易之也。
問:中陰尚俱根(浮塵)否?若俱則不當再假色身之根以資見聞覺知等,觀於盲聾之失外視聽,是否可說中陰有識無根?(胡正臨)
答:中陰既曰有身,自有諸浮塵根,身即諸根之一也。色身非專指胎生一類而言,四生皆可云色。更要知見聞覺知之作用,非屬於浮塵根,是等根不過作一助緣,其主力實屬淨色諸根。
問:中有身實有否?若有則其相體云何?又其未投生前依何而住?(陳如德)
答:實有二字,按學理說,萬法皆空,因緣而生其相,中有身亦不例外。其相如人而小,行動則有倒豎橫等種種不同,中陰經言之甚詳。未投生前,依識而住。
問:阿賴耶識依真如無所從來去,則托質往蓮台是何?(陳如德)
答:古德有幾句話「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去則決定去,生則實不生」可以明矣。若不領悟,再試想阿賴耶既能托質六道,云何不能托質蓮邦耶?
問:器界即成住壞空(初杳杳冥冥,太空虛幻,迥無所有,經長期醞釀,無極而太極,兩儀,四象,而無數之生物來棲住的循環),怎說是唯識所現?又何謂「兩儀四象」?(陳如德)
答:無識分別,誰知其為成住壞空。兩儀謂天地,四象謂太陰、太陽、少陰、少陽,此說出自儒家之易經。
問:轉八識成四智,束四智成三身。幾個識共成一智,幾個識獨成一智?(蕭紹馨)
答:前五識共轉成所作智,六識獨轉妙觀察智,七識獨轉平等性智,八識獨轉大圓鏡智。
問:束四智成三身者幾個智共成一身,幾個智獨成一身?(蕭紹馨)
答:成所作與妙觀察共成化身,平等性獨成報身,大圓鏡獨成法身。
問:種子的來源是始起乎?本有乎?有漏種子是始起否?無漏種子是本有否?(林火壽)
答:種子是功能之喻辭,非實有物體。按唯識家分種子為二類,第八識無始法爾,稱本有種子,由後種種習氣,印在八識中者,稱新薰種子,方可曰始起種子,不問有漏無漏,本有及新薰兩類中,皆含有之。
問:阿賴耶識(性)即循環不斷,為何常於昏厥中失去知覺,果爾,豈不是斷滅了一次嗎?(張弓)
答:茲以眼睛作喻。在清淨光明之際,如本性體,一切能照,各得真相,發炎生翳之時,如阿賴耶,所照幻化,不得萬物真相矣。閉目或睡眠時,概不能照,然此時雖不起照,決非眼睛是斷滅了,參此可知。
問:佛所說:對於一切動物皆有佛性,已有佛性,便有靈識。又曰:觀其一碗水,八萬四千蟲,現今科學家用顯微鏡一照,果然不錯,有人問,這一碗水潑落地上,那許多蟲的靈識有沒有呢?假若有靈識,哪能一碗水就能變成那麼多呢?(江阿玉)
答:神識無形,寄託有形之身。既承認杯水有八萬四千之蟲身。何以疑惑八萬四千神識?神識在杯中不顯多,潑在地上反慮其多乎?水潑地上,蟲身自死,而神識再去寄託,理亦甚明。更應知虛空界,一剎那間,有不可說恒沙數之胎卵濕化眾生死,亦有不可說恒沙數之胎卵濕化眾生生,捨此投彼,亦不難解。
問:人問既然有靈識,現今不論人類及動物均已增加那麼多,到底是從何處來的?弟子答之,是地球所受成住壞空的對否?(江阿玉)
答:如汝所答,自是其理,但欠分析,應知虛空無盡,大千世界之數,亦是無盡,而神識卻不受空間限制,此世界在成住時,壞空界之神識來集,此世界壞空時,神識又向成住界投託。明乎此理,便知此世界多時,正是他界減時,反之亦如是。
問:胎兒是受父精母血以及本來的神識三合而成的,但是觀及公案記載係那邊卒、這邊生,並且同年、同月、同日生。照這樣推測,對於母親懷孕須經十個月才能生產,這是甚覺矛盾,那神識是從何來呢?(江阿玉)
答:父精母血神識三者合成,處胞胎亦有一定時間,此是通常。其有臨產見有投入者,必先有一神識代處其胎,待其來而更換之。此事有二,一為大福人來生,其他代處胎獄。一為欲示果報於人,有權者故排弄之。
問:尸神已滅,元神與識神如何不分散,為何又知道投胎轉世?(潘振邦)
答:三神之說,外道所言,姑置不論。茲只與論識神,此識神是生滅法,為業力牽引,而去投胎,此時自己並做不得主張。
問:佛經上云:「人死以後在四十九天之內,就會隨各人的業力去投向那一道。還有一種。投胎的機緣未熟,常在虛空界漂遊無所依歸。」但是,常聽人云:「在墓地之處,有發現怪相」此說。這是不是人在世時,對於色身過於執著,致靈魂依依不離,才有此相出現否?(謝智遠)
答:四十九天內,名「中有身」,過此虛空漂遊,或現怪相,已是鬼道身矣。再去依戀墳墓自是「身見」邪執所致。
問:人死後四十九日方投生之說,是否出自佛經。然世俗多相傳死時斷氣剎那即投生,多少轉生故事記載均如此?(黎明時)
答:中陰經所載,投生之期,短則剎那,長則四十九日耳。
問:凡夫以神識投胎,若佛菩薩乘願,既不以神識投胎,未審以何入胎?(吳明昆)
答:性迷曰識,識覺曰智,識為業牽,一切不得自由,故有酬因入胎出胎之生死。菩薩階級甚多,以隨分而未究竟故,七地以下者,尚有識在,乘願入胎,能化身者,則以化身入,否即以識智混合之如來藏而入。若佛或等覺,皆已轉識成大圓鏡智,法身不動,化身無量,以此而入,例阿彌陀經之化鳥演法,可以知矣。
問:四生胎卵濕化的神識是一樣抑或有大小之分別。比如一樣的畜生類虎獅象身形狀那樣大又強,螞蟻,小毛蟲身形狀那樣小又弱,神識原是一樣乎?(洪環)
答:本性一樣,神識不一,以染蓋深淺,各有不同,若論大小,則皆豎窮橫包,其大無外,不受身形大小之限。至於虎獅象等大而強,螞蟻毛蟲小而弱,乃係身形體力關係,神識不因而增減也。
問:為業力所牽的眾生是否結束了報身生活(死後)必須往地獄走一遭?領導著去受報的是業抑是第八識?受報的眾生是主動的去抑被動的呢?若是主動的必定會趨利避害,若是被動的又怎可能在恒河沙數眾生中認識或找到還報主?(莫我虛)
答:不出六道輪迴,即有入地獄之可能,如人居屋中,四隅總是要全經對幾次。第八識是主人翁,業力是八識中含藏之種子,所起之現行,此業力量,譬如繩索,能牽第八識升沈六道,此其主因,冤家酬對,不過外緣而已。
問:近代科學昌明,一切原理原則,依經云乃屬第六識妄起分別並非絕對。但施之於實用則有物質文明,如學高級數理可以測高山、深水、星辰,並無毫爽。如斯效果,亦得謂之妄乎(宋瑞錫)
答:妄指迷惑妄念,及外在之妄境。境既不實,多方計度,正是以妄緣妄。高山深水,本是妄境,算理縱不差錯,不過計度心上之秩序行為耳。
問:眾生死後不滅,各以其所作善惡諸業,輪迴六道,但自無始以來,此眾生之各各識神,為有增減乎?為無增減乎?如謂無增減,則修行至佛菩薩地位者,即不落輪迴,是明為減;生物繁殖不已,在數量增加上應為幾何級數,是明為增。如謂為有增減,則增者何自來,減者何處去乎?(張劍芬)
答:此亦可借空氣為喻,空氣因冷熱之故,不斷流動,在此流動空氣中,建屋萬間,每間屋內各有空氣,如拆去千間,豈能說減了千間空氣?設再增建十萬間,也不能說是又加了十萬間空氣。眾生之識,猶屋內之空氣而有香臭冷熱之分,甲屋流到乙屋,乙屋流到丙屋,展轉不停,無量無邊大千世界間之空氣,此來彼往,知此虛空廣大,增減問題,即解決矣。佛菩薩之性,喻如屋外一種本能空氣,既無香臭之別,亦不受冷熱衝動。
問:秦穆公夢中由寶夫人(雉雞精)引遊天宮,然後祠之得霸,晚年由蕭史弄玉,引遊廣寒宮得疾而卒,是否邪魔妖怪作祟?(智幻)
答:蕭史似是方士之流,云為邪魔,自無不可。
問:齊桓公白晝見俞兒委蛇,俞兒是由管夷吾歌詞中現像出來,委蛇是大澤之鬼起像出來,是否心識現像,或是霸者之兆現與見之。(智幻)
答:萬法唯心是實諦說,朕兆是俗諦說。
問:晉景公有疾,求秦醫高緩治之,醫未至,夢見二豎子,商避名醫逃入膏肓,及醫至診畢曰,病入膏肓,不可療矣。與夢相符,如斯是病虛心識現像,或真有病鬼怕名醫否?(智幻)
答:雖有病鬼,亦是唯識所現。
問:唐明皇遊月宮,是由仙家幻術,是否心識現像?(智幻)
答:固是方士幻術,若無妄識,亦不相應而現。
問:聖人無夢與佛家如如不動有相似否?(智幻)
答:聖人程度亦有差等,如如不動,固然無夢,若僅得無夢,不可遽云已證如如不動。
問:人有聖賢智愚庸劣秉賦之異,更有富貴貧賤壽夭受報之不同,至於其他眾生,即單指有情而言,則更有胎卵濕化水陸禽獸種種差別,若緣最初無明,而致流轉生死,則第一真如實相,必有種種不同之體,猶如金之感電,木之焚火,而所謂無明,亦各不同,猶如電如火,始形成世間一切之形形色色。其次眾生不同之相,若俱由自業造成,則最初同為無明,若造善業,應等善業,若造惡業,應等惡業,為何而有分別?其三若照唯識論云:「無明薰種子,種子染現行」,說法則最初無明,若有善惡二分,因薰習故,則染於善者,歷劫必能成佛,染於惡者,必致愈墮愈深,沈入地獄,應只有聖與地獄二道,更何有天人修羅畜生餓鬼之分,亦不致有人死為羊,羊死為人,互相噉食之事矣。其四假如最初真如實相,猶如一疋白布,而無明猶如各色染料染缸,因所染不同故,而分各色,若照禪家「一切唯心造」說法,則最初造染色與缸者是誰?敬請示明!(蔣南海)
答:此問共有四段,宜分別說之:首段「最初無明」句,佛學只說「無始無明」不言最初。緣初尚不可得,況再說最。請任舉一物,求其最初,一直連續追上去,決難求到始,一般人言始者,其實乃是這一段落之始而已。「真如實相必有種種不同之體」句,真如實相,並無不同之體,因染有深淺,流轉有進退,故形成萬類。次段「應等善等惡為何而有分別」句,善性惡性俱有上中下三品之業,或有始善終惡,始惡終善,且無明起行之時,尤須視環境緣份,而形成緣善緣惡,自然千差萬別,不能一致。三段「應只有聖與地獄二道……」句,善惡二業,粗說有上中下,若細分則等級多類,因既如是複雜,果豈僅二道之簡單,且聖界亦有聲聞四果,菩薩亦有五十二果不同。地獄亦有根本、近邊、孤獨等多種。縱言二道,亦不能一律齊等也。四段既云「一切唯心造」,何又問誰?請自參!
問:某某法師所註八識某書在意識表中,將獨頭意識分為「定位、散位、夢位、亂意位」等四種。但學人讀太虛大師所著「八識某書講錄」只云獨頭意識分定位、散位、夢位等三種,並無「亂意位」也。而某法師之著作將獨頭意識多加了一種亂意位,未知他根據何在。又該書十八頁某法師認為臨終招感瑞相面見彌陀金臺迎接,亦是獨頭意識中亂意位之似亂意。學人對於此點,期期不以為然。何則。蓋獨頭意識者,乃不與前五識同俱之意識也。而淨宗行人臨終眼見彌陀來迎,乃眼識與意識同俱之明了意識,何可謂亂意位之獨頭意識乎。耳聞天樂鳴空,亦為耳識同俱之明了意識,均不得謂獨頭意識,今某法師竟認淨宗行人臨終瑞相,屬亂意位之獨頭意識,似甚錯誤。且亂意位之獨頭意識,乃指一種神經錯亂之精神病也。今某法師謂臨終見彌陀是似亂意,無異說淨宗行人臨終見彌陀,不過是一種類似精神病的神經錯亂而已,豈非錯誤乎。(堯澤)
答:臨終瑞現,謂為意識,自無不可,以其往生多有帶業耳。指係亂位,或謂他宗,因不相應故。若謂淨家,區區讀經甚少,未之前聞。僅知小本「一心不亂」、「心不顛倒」聖眾現前,及觀經九品往生,皆是定位所得。若有他講,需求教淨宗夙德。要知山下路,當問過來人。
問:唯識宗是怎樣修持,以及臨終後如何歸宿,是否亦生極樂世界?(顧鳳英)
答:唯識修持,只是作觀,說來極其複雜。首先明五法三自性之理,其三自性為「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此三性之如何意義,於此不能細講,不過介紹其名,說其次第而已。行者即以此三性作觀,由淺入深,共有五重,一曰遣虛存實,此乃虛實相對之觀法;二曰捨濫留純,此乃心境相對之觀法;三曰攝末歸本,此乃體用相對之觀法;四曰隱劣顯勝,此乃心所相對之觀法;五曰遣相歸性,此乃事理相對之觀法,至此已極,前四重為捨遣「遍計所執」,使歸於「依他起」觀,後一重為捨遣「依他起」,而證得「圓成實觀」,圓成即真如異名,亦即大圓鏡智也。願生極樂而回向者,則生之,否則不生。
問:耳朵聾聽不到是耳朵有毛病,但是我們睡覺時耳朵是好好的沒有毛病,為何亦聽不到聲音?(池慧霖)
答:耳為根,聽為識,根與識皆有種子藏阿賴耶中,種子功能有靜止與現行之別,聲為相分,聽為見分,見緣相分,必識依根而攀緣。不論聽看等,皆須借緣而引識種根種相依,始起現行,能聽能見,若無緣靜止,則不聽不見。睡眠緣絕,識不依根,故不能聽。
問:老師常說我們做好事要三輪體空,不落影子,若有人專做壞事,不知慚愧,譬如洋教徒說:牲畜是主專造給人們吃的,他們殺吃了,心中毫無所謂,這樣入識內似乎未落影子,有罪過嗎?(白張文適)
答:三輪體空,乃是不使著相之一法,我輩聞此修此,不過初步之功,此際勉強而行,仍落影子。行久功深,如鏡取物,對照現相,過去則無,至此境界,始真體空。外道不解性體,未聞空無相法,一舉一動,皆落種子。其殺生吃肉,心中毫無所謂,乃是迷惑不知罪福,非性體不染真空也。其對象有種種牲畜,有種種血肉,有種種刀砧湯火,有種種滋味,有種種貪饞,昧乎種種因果,物件與心念,時時相應而染,何得云彼八識田中,不落影子耶?
問:無意或間接犯的罪過,自己既不知道,影子怎麼會落入八識內的?(白張文適)
答:無意造作,罪福或未分別,而三業造作之事豈能不知,知即有念,念即落影子。而一切造作,自具善性惡性,善惡寓事中,事寓念中,念落識田中,試思善惡落在何處?不過有意無意,其罪亦分有力無力,起現行時,有輕重之別耳。
問:六塵緣影,怎樣解釋?(朱幼)
答:眼耳鼻舌身五識,向外攀緣,色聲香味觸五塵,其影子印於識田,名內法塵。而意識向內緣影,計度分別,三際相續,惑業熾然。應知識本幻妄,因根塵而起,根塵若離,識亦不得。凡夫不了自心,誤認意識,為自心相,名為六塵緣影。
問:獨頭意識,什麼意義?(朱幼)
答:八識之中,意識力大,能同前五識緣外,名為五俱意識,又能獨力緣內法塵,又名獨頭意識。
問:識、因緣之來由?(陳泰樹)
答:性迷為識,迷即識之因緣。
問:據「八識規矩頌釋論」說,色根為增上緣,色塵為疏所緣緣,根塵正對時生識的見、相分,換言之,所見的境,是識變的,不是色塵的境,那麼,色塵的境,就非識所變了,此豈不是違反了萬法唯識的道理嗎?(吳茂松)
答:識與萬法,是一非二,如水與波,相異而已。識既曰八,如樹有根幹枝,第八根也,第七幹也,六與前五,則為枝也,名雖有八,而實由一以變七也。第八含藏一切種子,變現根身器界,言萬法唯識者,是釋根識之相狀也。第六意主分別,而由前五根緣塵而起,所起者見分,相分,見相二分,識之用也,前五識根塵不緣,而不起用,用雖不起,非無前之五識,言根塵正對而識生者,是釋枝識之相狀也。
問:請略示心造境的道理。(吳茂松)
答:心造境界之理,難以片言解決,性相兩宗之典,無不說此,如卻略說,非區區能扼其要。無已,細味前答,可悟其概。
問: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心與識的道理有何差別。(賴寬珠)
答:三界唯心,是言其能,萬法唯識,是言其所,言能謂體起念,言所謂境分別,實則此二句,乃各言其各,心識之義,似指其一。如拋開此句,而言法相,心是第八阿賴耶,識是前六觸塵之六識,則心與識,各不同矣。
問:請問全身麻醉後識在何處?第八識中是否會落境象?為何落?(慈芳)
答:識待緣而起,緣不至則不起,麻醉之時,諸根暫失作用,識伏不起而已。八識功能,即是含藏。識依於根,待緣而起,麻醉之時,乃諸根所受,暫時根失功能,識因無緣伏而不起。再第八識之功用,本為含藏,七識一切攀緣,皆屬思想,思想有其習氣,即落其中。現代言語,名曰印象,印象深淺,又關記憶短久,知此推彼,其理一也。
問: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做夢的時候,神識就到那裏是不是?(張寬心)
答:神識即心量,其大無外,種種事物,俱含藏在內,眠後作夢,即種子起行所現,因係識所現象,故識並非來去,所謂六塵緣影,夢是一端也。
問:可是有一夜到天明不做夢,那個時候神識不知住在何處?(張寬心)
答:所謂神識,應知有體有用,體本迷後妄心,用即心起分別。醒時妄念攀緣,睡時夢想顛倒,凡此諸端,皆屬識之作用,然用又分伏起,伏者無緣潛伏,雖伏非無用能也,起者依緣而起,雖起仍屬體空也。茲為舉一喻,可以得解,杵鐘相依,而後發聲聽固琅琅,而實無體,杵鐘不依,即不發聲,尋之冥冥,非無聲能。若明乎此,則知有夢是識用之起,無夢是識用之伏。
問:六、七兩識,若一念起(即一想),何者先,何者後?同起?抑以六識觀之,一想則六識先?若以七識相依觀之,則七識先?總之一開始想孰先孰後?抑無所謂先後?(蔡榮華)
答:七識既曰恒思量,則是繼續不斷,此識乃根本無明相分而變,由是再受六識,而六識之用,主於分別,時起時滅。二者一恒念,一時斷時續,便無法較其先後。如必分之,則先變七,而後變六,先變者起念在先,後變者起念在後也。
問:「色法之生起,但須因緣增上二緣」何故?「心法必備四緣」何故?(蔡榮華)
答:心法者八識也,諸識生起!必依種子,故須因緣。心與心所,相續而無間斷,斷則不生,生則不斷,故有無間緣。識之緣慮,乃托識之自境而起,還緣慮其自境,故名所緣緣。依其他法而為幫助,或與排除障礙,使識安然生起,故須有此好機,故曰增上。此四有連貫性,缺一則斷而不生。色雖為心與心所變相分,既有相矣、可以階段論,即自成一因,再以識去依緣,即現之矣。
問:精神分裂症患者。所造諸業,若有意若無意,若善若惡,將來遇緣,是否亦起現行?(茆茂盛)
答:起現行,是言八識田中種子耳,此種子有前生與今生卸落之別,遇緣即起。精神病之動作,亦有乍清醒乍迷亂之分,此與醉酒之人相似,非全知覺,非全不知覺。其醒時之動作是有意,自然識田有印象,迷時之顛狂是無意,識田或無印象,印象即種子,遇緣自起現行,無種子何有現行。此僅言病中狀況,若未病乃俱生來者,種子現行,自有定率。
問:我們平時吃飯、洗衣,這些都屬於無記,可是蟲吃蟲它是為了肚子饑了才吃,這個是屬於無記還是有記?(蔡麟定)
答:蟲吃蟲時,意有預備,以必得為心,殺念充滿,自屬有記。瞎貓遇死鼠則無記。我輩吃飯洗衣,亦不得概言無記,飲食為大欲,搗衣為遠征,事理萬端,一言難定。
問:人每於夢中所見之事物,於醒後樣樣似真,其實此境我們知為幻有,但在我們的第七識與八識中,不知有轉向種子發芽的作用否?又對因果關係如何?(邱清泉)
答:雖屬幻夢,有時落種,視此夢境強弱,而定種子有無。種有力者,遇緣亦可發芽。發芽者,喻夢境重現。聞諸人云,幻夢無力,屬於無記,不能結果。蓋夢係境界相,若不經過「相續」「執取」「計名字」「起業」等,則不生「繫苦」之果也。
問:不知而犯則無罪業,蓋沒有惡種子落入八識心田,此理確否?外道謗佛,在彼心中正自以為真理發言,是大「善事」,彼心田中落惡種子否?(簡宗修)
答:不知善惡而有念作,則有種子,念作有所緣,緣塵便染也。外道謗佛,必有是非嗔心,謗佛足證知見不正,為見惑之邪見。起惑而造口業,我法二執皆是孽障,彼人識田,烏不落種。
問:是否自無始以來佛性即染上無明?亦或先有寂然不動之佛性,然後突然染上無明?佛法是超時空的,若答案為後者,則殊不可解?(簡宗修)
答:佛性及無明,皆曰無始而有。無始者,不能言其始也。即云寂然不動之佛性,突染無明,染從何時,言莫能窮,仍曰無始。
問:由第八識推至第一識全皆無明,然而宇宙之客觀存在是否真?是否假?又宇宙之客觀存在,無非是說宇宙為生我感覺之實物,然宇宙如何能生我感覺?且是實物呢?(吳商生)
答:宇為空間,宙為時間,此二皆非實物,不過二間包萬物耳。此為境,我心起念,多為境引故曰:「生我感覺。」
問:一切唯心造,這句話,是不是說在心未動時,宇宙無萬物?假如無萬物,那麼為什麼本性會被外面之物染上無明?(某生)
答:無明分無始無明,後來增上無明等。無始無明者,是無始一念不覺,自起之無明,不覺即名無明,非從外來。如人困倦瞌睡,此瞌睡乃困倦所生,非外來者。後來增上無明者,乃三細六粗以來,幻出萬有,始對境再增之無明,如現對六塵而起之憎愛是也。
問:本性迷了變成識。分為四組,名為八識。眾生一切動作,皆是八識的作用。又云八識也是沒有的,因念念生滅故。如此說來,在前念滅,後念尚未生之剎那間,是否就恢復本性了呢?(鮮純賢)
答:妄念乃無明所生,生滅二字,只是總相,實則「生」「滅」各有四相,相續不斷,既知「生住異滅」而連續,便悟「住異滅生」之連續,所謂「急水打球子,念念不停留」也。縱有剎那「尚未生」之外相,實無剎那「尚未生」之七識,縱有剎那「尚未生」之七識,其「生」之能所為無明,此無明未斷,何云恢復本性!
問:六道中是否只有人才會造「因」?請說明其細。(吳文勇)
答:六道皆是凡夫,皆有情識,自然起心動念起惑造業。起惑是造業之因,造業是受果之因。天鬼獄雖未曾見,畜生自是現量,知其一可推其餘,不過少有等差而已。畜生有貪瞋癡,造殺盜婬,此惡因也,烏反哺是孝,犬守夜是忠,燕哺雛是慈,此善因也。
問:自證分與證自證分如何互證?(簡進土)
答:此可設喻明之,如上一C形,下一C形,試言此二形之缺口,各在何處?應須細察。已察明上缺口在下方,下之缺口在上方,此為眼所證明。從眼方來講,眼喻「自證分」。眼是否察錯,更應從C形C形上細察,果無訛矣,是眼未錯誤,從二形之方來講,二形喻「證自證分。」取能所互證,不必再求其他。
問:既先有識後有萬法,是否亦就是「萬法唯識」?(陳淑英)
答:佛法云者,是了覺萬法真相者也。萬法有相互關係,有各之異,若用有言語解釋,必就因緣而定,故每異其辭,「萬法唯識」「萬法皆空」「萬法一如」「萬法無常」等等,不勝枚舉,若執其一,則有問難,倘作圓觀,問題便少矣。茲答來問,識亦法也,以文字講,識先法先,無之不可,若以「萬法一如」來講,又無所謂先後矣。
問:人之所以為人的一個條件便是具有感覺器官,即看、聽、嗅、嘗、受等六識,此六識之作用無所謂善惡,而且是天生而來,故終不是「無明」而引起。因此萬法唯識可以成立,卻不必由「迷」來解釋。(張銀富)
答:思想甚高,條理欠次,只可分析言之。
(一)「六識作用無所謂善惡」按世間法論:「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此認六識非禮為惡也。「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等。」此謂六識之思為善也,不能謂無善惡。按出世法論;本性覺明曰智,平等一如善也,無明變識,虛妄分別惡也。貪瞋癡為識起用,故曰惡:戒定慧為智起用,故曰善。是以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以求轉識成智;然則識無善也,性無惡也。
(二)說六識之用,「是天生而來,絕不是無明而引起。」殊不知識即無明,無明即迷,迷則妄動也。
問:既曰萬法唯識,則境皆非實有,何以尚有性境,帶質境及獨影境之別?(王志賢)
答:唯識所詮,多是相分,凡是表達,必賴名字。方便隨順,不得不然也。言性者,表其實在。此處之實在,指現實之形色,共同之根識相接,共同之假定名相,不論前後兩際,但論現前之相而言,此其範圍,非言常住不變之性也。知此,則帶質及獨影,異乎實形,可不辯矣。
問:唯心唯物之說,科學界哲學界聚訟已久,迄今猶無定論,嘗聞於師云「若佛之回答此問題,或答唯心,或答唯物,或二者皆是,或二者全非」。佛之所以不一其辭者,是否因,一、法性本空,二、佛離諸見,三、眾生若執物為實有,則為物所拘,故一切唯物。若了悟物非實有,則不為所囿,故一切唯心。隨眾生所證不同,故佛之答覆因人而異?(王志賢)
答:唯心唯物,永無定論,以此二者,皆凡夫之徧計執也。某事某理有定論者,惟佛與佛,心同智同,則無異論。須知性相本屬一體,如水與溼,溼為水之性,水為溼之相。物者心之幻相,心者物之性體,唯心唯物,是徧計執,是心是物,非心非物,是圓成實。君陳之義,大致不錯,惟少欠詳耳。
問:斷第七識如何斷法?(黎韻蕭)
答:第七識為我執根本,漏落淵源。修行程序,先四念往,即教觀法無我應如是覺。雖能深入大乘,亦是斷我為先,求不著相,我相為首,歸納萬法為五,總是除我,故曰「五法三自性,人法二無我」。但能悟得無我,即是修斷第七識。然修是修,斷是斷,倘得七識轉變,便是平等性智。果位成矣,希向無我用力。
問:八識捨出之處,經偈「頂聖眼生天,人心餓鬼腹,旁生膝蓋離,地獄腳板出。」依瑜伽論則云「善業從下冷,惡業從上冷,二皆至于心,一處同時捨。」二說是否相同?(鍾鈞梁)
答:前偈與後偈,主張不同,出與捨字不同義同,出與捨皆言其離處。前偈分明主張由六處離去,後偈乃主上下皆會於心而離,顯而有異。此事知與不知,似亦無關,蓋既離去,雖不善已無及矣。若必求二者之依,自然捨論從經。
問:近代唯識學者,有依緣起理,建立唯識宗,約緣生理,建立法相宗。但亦有主張法相即括唯識,唯識亦攝法相,反對分立二宗者,吾人今學唯識,應以何說為依?(鍾鈞梁)
答:二者名異,而事則一,言唯識乃從能立,言法相乃從所立,能必緣所,所乃依能。主二者,乃分析法,主一者,乃合並論,實則言識,不能離相,言相亦難離識,是一是二,非一非二。
問:第八識號含藏,藏諸種子引起現行,而現行萬端,種類累代翻新,故種子亦累代不同,依現行熏種子而論,種子是否累代積增?(隱名氏)
答:一箇念頭,一粒種子,每一種子,即落識田。自古及今,念念不斷,種子累累,既屬累累,便是積增。
問:百法明門論立五十一心所,其中不善心所有廿六,善心所只十一,竊以為善與不善,乃相對之辭,不善心所既有廿六,則其相反即善心所,亦應有廿六之數,然論中只立十一,其故安在?(李蓮階)
答:善為惡反,惡為善反,數應相等,所見甚當。然心所法中所舉,未嘗有背此率。煩惱與隨煩惱為惡,箇箇皆是善之反,而善僅十一、惡二十六者,惡既曰根本,曰小中大隨,是由根本細加分析,故數增多,實皆與善有照映也。試舉如下,善中「信、慚、愧、無貪、無瞋、無癡」六位,與隨煩惱中「不信、無慚、無愧」,根本煩惱中「貪、瞋、癡」,六位相映。善中「勤、輕安、不放逸、行捨、不害」五位,與隨煩惱中「懈怠、昏沈、放逸、掉舉、害」六位相映。此略舉顯而易見者,至其餘之煩惱,歸而合之,無不與善十一相映,細研自知。
問:畏懼恐怖之心理(心所)常人有之,何以百法明門論中竟不言及此?(李蓮階)
答:豈止此耳,愛惡悲喜憂愁等類,皆背輕安,不勝枚舉。百法者,歸納萬法而言,既歸納矣,自取簡要,凡此之類,皆屬於受,遍行五位中,盡授之矣。
問:第六意識吾人可以覺察之,如七、八兩識常人可見及乎?(張豁然)
答:常人不知,豈但七八,既言前六,恐亦不甚清楚。因識與根二事,阿羅漢尚不能分,況常人乎,常人者,凡夫也,凡夫之智,何能勝過斷盡思惑之聖者。
問:見性是否指見第八識之謂?(張豁然)
答:第八識體,前條已言之矣,尚不能知,何以能見。縱然見之,亦非見性,乃見其識耳,況不能見。見性之事,亦非人人一見全見,道理甚多,簡單言之,斷惑證智,方是見性。此乃修功,非言語文字所能解決之事也。
問:前五識與第八識果皆現量,則何以區別其間關係?(張豁然)
答:問語簡單,答實麻煩,不必繞彎子,就是要將八個識之現量,互相比較說出。更要說明互相關係,此等於寫一部八識規矩頌,或二十、三十唯識頌之注解。在下尚未發心作疏鈔事業,恕難奉命。如貴居士欲學唯識,可為介紹初級書名。一、八識規矩頌,二、梅大士之相宗綱要,即少明大概矣,進而再讀「成唯識論述記」便入高深境界。
問:唯識中甲子項,一二三變,是否即三十頌中「此能變唯三」之異熟等變,此表是否根據三十頌,還是總合各頌各識呢?(馬來西亞許居士)
答:唯識乃佛學中之專宗,浩瀚難言。唯識簡介,乃唯識學海中,小浮沫耳。名曰簡介,不過皮毛介紹,使知有此一說而已。既非根據三十頌,更談不上總合,但不能離開聖言妄言而已。
問:心所四分請再解釋一遍?(大專講座第四組)
答:心乃指所起之念,所乃指相對之境。四分者,此二有四種作用耳。一念起為事為理,皆曰見分,即自心之見解。二見必有對象,其對象即曰相分。三能見與所見之相,是否正確,必求心理證明,曰自證分。所自證者,是否錯斷,再與自證分外,更加一番證實,曰證自證分。
問:性宗相宗如何圓融?(大專講座第四組)
答:一切事物,必有本體,體名曰性,體必有形,其形曰相。性乃相之體,相乃性之形。凡夫著相不知性,偏空者執性廢相,故本圓融者不圓融,空色不二,彼但有隻眼,故邊見也。
問:頃閱唯識新裁擷彙「問曰,何以知根身為第八識所變所緣。且既為識變,吾人死後,識既離身,何以遺屍猶存耶?答曰。應知阿賴中種子之變,本有兩種,一名共變種。二名不共變種。由不共相變故,則識去而屍骸當與之俱去。由共相變故,則識離身時,為自識所執持之一分根身雖去,而為他識所共持之一分根身猶在,故死後他人尚得見其遺屍。」對於上述問答中有關「共變與不共變」及「不共相與共相」之釋義不甚瞭解。乞示。(陳瑞光)
答:相者,指萬法之相狀,即通常所說之「現相」。「共相」謂共同之相,「不共相」,謂其各箇之自相。諸法相狀,皆具共與不共兩種,譬如眾生分胎卵濕化之不同,乃其不共之自相,而其生住異滅,則無不如此,是其同一之共相。推之胎中之人,雖有黃白紅棕黑色之不共相,而其圓頂方趾是其共相,四足橫行之獸類是共相,而其馬牛羊犬,則又各有不共之自相也。共變者,乃眾生共同之業力,變現共同之境界。如人業所感得人身,所見之氫氧化合物為水,鱗介類業所感得魚鱉身,所見之水為煙,餓鬼業所感得餓鬼身,所見之水為火,是共同業變現共同境界也。其不共變,所問文中,自有解釋,不贅。


禪觀第九
問:參禪何解?(鄭敦)
答:禪是靜慮之義,須從參究入手,故曰參禪。此必有明師傳授,非可以己意為之。
問:禪宗如何著手研讀?據何書典?(許再興)
答:初步看書,宜永嘉禪宗集、證道歌、小止觀,再進六祖壇經。
問:精神統一與禪定何異?(林柳淋)
答:凡專心一事,不問正邪,皆可曰精神統一。禪定華譯曰靜慮,乃放下萬緣,不思善,不思惡,寂寂惺惺之一種境界。
問:坐禪與靜坐(因是子靜坐法續編,實行十年)有何不同,功效各如何?(周慧前)
答:坐禪即坐而參禪,實則參不一定限於坐,坐而不參不觀,亦不得謂之禪也。至因是子之靜坐,前後不同處,前係執著身見,以延年益壽為目標,外道之功也。後聞佛法,乃改斷妄證真為歸趣,佛家之功也。
問:敝地有人學靜,靜下一二刻,就能知未來幾天事情,未知是否禪定工夫?(洪榮保)
答:此君所修何靜,行業如何,在不清楚之時,不敢率爾批評。譽之失真,恐誤聞者。毀之失真,恐自招過。
問:坐禪是否無念無想為妙,或抑心中要思慮什麼情事?(李永茂)
答:禪雖可坐,卻不一定坐即是禪。以下所問籠統,「無念無想」居士作不到,縱勉強作,亦是失念與頑空。「思慮計事」居士永不停,再加故作,益增掉舉與散亂。區區與交有年,略測根器,必欲學禪,可以隨順與說。有一話頭,就是六字洪名,只許持念,不許看參,不起疑情,直下承當,二六時中,一口咬定,悟與不悟,死不放鬆,不難冷灰爆豆,討個分曉。若遇人說,這是淨不是禪,切莫信他,妄自更張!要知此人,是個擔板的徐六,既不會禪,也不會淨。
問:坐禪想佛會不會有著魔的危險?(信慧)
答:禪法入手,亦有多種,此須問自己所修何種,何種傳授,修與所授,境與所修,若有背者,不論佛與不佛,俱能著魔發病。再者禪亦不止於坐也,此事必須求知識指導較為妥善,不宜暗中摸索。
問:禪坐真難坐得久,可不可用其他方法代之,如坐在椅子上背靠牆,或睡著定等?(楊天元)
答:坐是坐,禪是禪,坐禪是坐禪,必皆求明師指示,非可閉門造車,如自妄為,恐招魔境。「睡著定」,睡便是魔一種,安得稱定。
問:神秀大師證甚麼果位?稱甚麼佛號?萬望登刊指示?(陳上夜)
答:區區只是記問之學,大師境界,未聞人云,未敢妄測。
問:禪宗六祖不識文字,當無文學修養,「菩提本無樹……」之偈句怎樣道出?(張弓)
答:居士不聞有無師智,自然智乎。
問:參禪如未能了脫生死時,是否能生生增上?(鍾觀靖)
答:固為生生增上,但入胎便有隔陰之迷,遇緣方可生起夙慧再行起修。
問:參禪與靜坐是否兩樣不同?(黃涵)
答:參禪有時靜坐,然只靜坐並非是禪,況坐而不能靜耶?禪法古時注重觀心,現在多取參話頭,此必明師指點,非可瞎煉盲修。
問:有云:禪淨原是一法,惟下手工夫不同,方便多門,歸元無二,但參禪係直指心源,刳心見性,比念佛得到三昧為速,然否?(鍾觀靖)
答:禪昔觀心,今參話頭,已與淨法略似矣,其不同者,行持參與念之分。再則一求斷惑明心見性,一願帶業往生證果。至云孰得三昧為速,仍屬功夫問題。
問:苦功坐禪,幾年可以得道?(劉學忠)
答:道何所指,得非謂「無上正等正覺乎」。假若是,少則立地而成,多則三大阿僧祈劫。云何苦功,云何坐,云何禪,非本欄三言兩語能明,必先依宗匠去學。
問:天臺止觀及六妙門是否禪宗的修持法?各宗的修禪定與禪宗的坐禪是異是同?(黃槐庭)
答:一「天臺至持法」,禪法既有種種,豈能概以止觀六妙繩之,不過理有相通處。二「各宗至是異是同」,開首是不同,同則何必分宗,歸結並無岐異,異則不稱了義。所謂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也。【附】時當末法,明師難求,如自修習,尚是按諸次第,由淺而深,方有個入處。至教相明白大概,自己根器如何,便能體驗矣,再向圓頓之門問津不遲。若躐等而進,恐無所獲也,謹貢區區。
問:讀方倫居士著的禪話,知道「宗門禪」是「惟一心法,一徹百了」,不講什麼「煉精化氣」,至於坐時身體上所現「輕安」,「氣血流動」,「脊背上有一道熱氣,直沖頂門」「亦都不理」,但宗門禪是如此,不知有沒有其他禪,專門是修氣脈的?(常魁生)
答:禪譯華文,為靜慮之意,旨在斷惑證真。雖有趺坐調息,不過使之輕安入定耳,決無煉精煉氣等事。禪法雖多,其出世間禪,旨皆一如也。
問:方倫居士著禪話上說到如來禪,重在摒除俗務打坐觀心,「如調心調息」「呼吸長短等,皆有一定規矩」,不知這如來禪就是修煉氣脈的嗎?(常魁生)
答:若詳會前一答,此問亦解決矣。惟「摒除俗務,打坐觀心,」等語,非可望文生義。居士如欲知之,有「永嘉禪宗集」及「小止觀」等書,宜先研讀,方有些許認識。
問:禪宗大德所說:「佛之一字,我不喜聞」。此種說法,與頑空或「損滅執」有何不同?即使說者原意並非頑空,但後學者不解其意而誤入頑空之途,豈非極為危險嗎?(堯澤)
答:此對宗門行者之鍼砭,禪家注重單刀直入,指出心性,然此須悟須證,不能言說。真如二字,亦是文字名相,如說火非火也。行者存一佛字,自是向名相上亂碰,謬之毫釐,差以千里矣。故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若將此語向一般人說,是莽大夫錯用了藥也。
問:禪宗重疑,所謂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修淨則要求深信切願,如禪淨雙修時,要如何用心?(鍾鈞梁)
答:禪求開悟,悟賴參究,不疑何能參?淨求往生,生在念一,不信何肯念?若夫禪兼淨者,心開惑斷,生必上品。知生則決定生,是用信處。但如何心開?則正東西碰壁,以求摸著鼻孔,此處便是用疑。各異其用,並不矛盾。
問:禪從無相入淨,從有相入,只要能入管他有相無相做甚,然末法眾生妄想執著過深,初步均採有相入,即禪宗的參話頭一法,方倫居士喻為以毒攻毒,也可說從有相入,此論對否?(樓永譽)
答:所見亦自超超。
問:關於禪方面的頑空,著相,不落邊際(即不著有亦不著無),這三項請賜示指詳!(謝元甫)
答:真空之體,因眾緣而起有相,有相如幻,仍是體空,此空有不二之中諦也。不達此義,謂一切皆無,如撥無因果無涅槃之類,即是冥頑之空見,若執著一切實有,不了性空,即是著假相之有見,此二皆謂之落邊際,言雖如此,不下一番功夫,不能領此境界也。
問:禪宗的修證是不經階次,直透如來地,為什麼坐禪還有四禪的階段?(黃槐庭)
答:禪分世間禪與出世間禪,出世間禪,又分如來禪與祖師禪,有按次第者,有不按次第者,緣眾生根機,有小大利鈍之別。故教有小大漸頓偏圓之殊,應機說法,猶良醫應病與藥,藥不可亂投,法豈可濫授。居士所云「不從階次直透如來地」者,是利根人頓超之事,並非人人學禪,便可一例如是也。
問:禪宗念話頭,「拖死屍是誰」這句,是指報身四大為死屍,真實的我為它奔波、為它苦樂、為他三餐……等。是以作拖死屍想嗎?四大可作電泡,真我為電想,與「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可同一義否?(顏寬文)
答:「拖死屍是誰」凡話頭要參不要講,此句重心在參誰字,居士謂「真實的我」,區區請問,「真實的我」,是箇甚麼?未向此處用心,故又多下文之贅言。
問:入禪定中初禪是離生喜樂定,二禪是定生喜樂定,三禪是離喜妙樂定,敢問離哪兒定生哪兒,求一詳解!(葉天護)
答:欲色空三界共二十八天,又將此二十八天分為九地。即欲界六天為一地,色界四禪為四地,空界為四地。初禪離生喜樂定,離係離開欲界之苦,生係生到初禪之地,喜樂係得到此二種受用。二禪定生喜樂,謂係由禪定生心識之喜樂。三禪離喜妙樂,謂此地離開二禪之粗喜,而住於勝妙之樂受。
問:我佛教講「聞慧,思慧,修慧」。——請問一字不識(文盲)之行者,如由老實修行(念佛、參禪等法門)得修慧後,亦能廣說法要否?未曾讀過書的六祖惠能大師,其開悟後之境界,究竟如何?按六祖壇經雖然悟性很高,但未談及教典……名相……。他的文字般若如何?(真慚愧)
答:居士疑識字人與不識字,同開悟後,境界不同,此須視所覺程度如何。若程度等矣,試問一斤棉花,與一斤鐵,孰重孰輕?禪家之法,乃直指人心,不尚尋行數墨,非真不知文字也。若知六祖文字般若,壇經各偈,我輩能易其一字否?
問:每讀六祖大師法寶壇經自序品第七頁,五祖傳付衣缽偈云:「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無情亦無種,無性亦無生」。總覺茫無頭緒,諸多請問,所答各自不同。素仰圓音普賜法雨,故特懇請諸希不棄下愚,賜予詳解以開茅塞!(吳擆)
答:這不是按字解釋之事,居士不會,我也不會,我若講解,定被祖師呵斥,即便去問五祖,五祖定不我說,這等事不是呆板的高頭講章。請看菩提明鏡一偈,五祖對神秀上座所作者,贊曰:依此偈修,免墮惡道,有大利益。對六祖所作者,反曰:亦未見性。大眾皆以為然。這事只問會不會,決不是講的問題。奉勸居士先物色一本「佛法導論」看,要學「禪」必求明師,不是自己暗中摸索的。要看書先看永嘉禪宗集,證道歌等。要修「淨」無師亦可,宜先看龍舒淨土文。登高自卑,行遠自邇,若躐等者,多是費力無功。
問:見到兩句話,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後又看到「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的話,查佛學辭典,也沒有見到,究竟怎麼講?(劉學忠)
答:此皆禪語,可參不可講,且貴隨機應變,不能拘執一端。茲為隨順,勉為解釋「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是即相離相,「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是不即不離,此不過如鄉塾訓蒙而已。居士如習此道,宜先參訪善知識,方有個入處,若暗中摸索,尋章摘句,恐怕無益有害。
問:頃讀蓬萊王澤泩先生所註金剛經句易知,他在序後附偈二首。第二首中間五六兩句,不明奧義。今將全偈抄奉:「欲悟真如此最真,何煩別路出迷津,三心除後無生滅,四相空時泯愛嗔,翠竹黃花參淨理,溪聲山色見禪身,須知紙上皆糟粕,獨耀靈光始脫塵。」研究數時,這一聯終不得解。後翻辭源,在黃字條文下載有黃花翠竹一條註:指月錄華嚴座主問大珠和尚曰:禪師何故不許青青翠竹,盡是法身,鬱鬱黃花,無非般若珠?曰:法身無象,應翠竹以成形,般若無知,對黃花而顯相,非彼黃花翠竹,而有般若法身。但「翠竹黃花」典故,載指月錄,而「溪聲山色」四字,找不到出處,不知此四字有無典故?這是一疑。翠竹黃花,雖載明指月錄,而華嚴座主之所問,大珠和尚之所答,意義均不明白。這是二疑。至於「翠竹黃花參淨理,溪聲山色見禪身」,這十四字究竟是一個什麼講解?這是三疑。並請將參見兩字特別指明!
答:蘇東坡有句云「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此第一疑之出處。般若法身,即是真如,甚深微妙,只許自參方知,非可他人代講。翠竹黃花,無非眼前一時舉喻,若泥之則去題萬里。大珠和尚不許此是般若法身,正是解粘去縛,若再執著此語,又是麻纏紙裹。亦有人問大珠和尚,何者是般若?珠答云:何者不是般若?可見語無一定,居士若求明白,須從禪學上,下一番功夫方得,不可於註解講章處求之,此答第二疑。至於第三疑之「參見」二字,參乃用心去研究,見乃豁然有所發現。再者,學佛初步,不可驟看金剛,躐等而進,恐難領悟,莫若先看蕅益所註三經,得一輪廓,再閱方等般若,必進門登堂入室,依次第學,方不茫然。
問:般若波羅密多心經淺解注解中云,佛初成正覺,歎曰:奇哉奇哉,大地眾生,無不具如來智慧德相。雲門禪師云,若我當時在座,當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又曰佛之一字吾不喜聞。請示教?(龍文泰)
答:此等語,乃係禪家宗匠之機鋒,專為對方解粘去縛,會了即是會了,不會即是不會。若加講解,無論非其本意,則與悟字去題萬里矣。要知宗門下教人,不是尋行數墨的,若能一講了事,古人何苦坐破七個蒲團。居士既未學習此道,暫且放下好。
問:金剛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以此觀法觀五蘊諸欲,心得解脫,吾人臨深淵,履薄冰時,未識應以何法觀之?(胡正臨)
答:淵與冰,亦緣起假相,既無實體,自是虛妄。此是三觀中之空觀法。細玩此問,似有含意未發,不明言故亦不懸測饒舌也。
問:定中看到五欲六塵,固不能謂正定,倘看到佛相,可稱正定乎?(許炎墩)
答:在淨家則可,是為相應;在禪家則不可,是為不相應。
問:學人之思想因傾向相宗及淨宗,所以過去在內地頗愛讀范古農、王恩洋等大德之著作,而對於某一部分禪宗大德之言論,常覺格格不入,即如某某等人學人亦視之若魔。看了某一部分人的言論,反而使我退失信心,奈何奈何!尚乞大德有以教我耶!(堯澤)
答:禪語有聲東擊西之類,學者亦有野狐口頭之徒,假若龍蛇不辨,自然臨歧徘徊。尊意惡禪,亦是執著,要知禪與淨都是尋求一事。不過禪如燒燭尋路,淨如乘車登程,惟末法鈍根真能尋出路者,究有幾人?多有大事未明,偏去與人鬥嘴,錯搬出祖師臨時契眾之機鋒,硬向一般人身上亂戳,不會祖師意,也學呵罵,此等人斥其為魔,並不為過。若對禪學一律視之為魔,是魔已先坐在自己心中。
問:靜坐時是否需要合眼後,即以眼觀鼻觀口觀心觀至丹田,而胸中默念佛號心唯而耳聽?(潘思旭)
答:亦可如此。
問:靜坐時或四威儀時,間有小腹發熱,未悉正當否?(龐乾善)
答:靜坐有觀注丹田者,便有小腹發熱之象,行住臥如不注念,何能有之。恐此而有他故,但敬奉一言,果學佛則按佛家之法,或禪或淨,採一而專。千萬不可攙雜外道錯謬之說,若誤信之,不但定慧不成,即此假身,現時亦將出毛病也。
問:佛法一切緣生,請問靜坐時靜中忽生一念,此生起之緣是從何而來?(鍾觀靖)
答:第七識不斷恒思量,亂時不覺,靜則知耳。
問:坐修至靜寂時,若失了覺與照,便犯睡魔之病,在睡的時間內當然無知無覺,幾與活屍無別。此種現象的境界,亦屬頑空否?(謝元甫)
答:頑空是說知見上之錯誤,與睡魔無關。
問:坐至極靜時,不著空、不著有,但無形中不覺的微帶覺照,是否合于中諦觀否?(謝元甫)
答:從寂照雙融上體會去,自己飲水,不必問人冷暖。
問:全空是頑空,稍有為著相,中諦在有與無、空與實之中間否?(謝元甫)
答:經中講空有,自有其界線。居士扯出「無實」來羼攪,眼中揉砂矣。不明空色相即之時,便不明白中諦,試思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矣,何處是箇中間。
問:真空之體,仍是體空。此空有不二之中諦,現請指示此空有不二之中諦觀,應做如何解釋?並示中諦觀有何參考書?(須有近時詳解的方看得明白)。(謝元甫)
答:諦與觀為二事,須先明諦,而後作觀。解諦錯誤,只益邪見,作觀出錯,立招魔障矣。談此問題,必先澈明空有二法是如何,而後始能談中。欲得空有之詳,須求性相兩宗之典。求中之詳,有「中觀論」及「始終心要」。然皆非初機所能了解。學問之道,不可躐等,學佛亦然。若不備具佛學常識,驟談三諦三觀,縱言者盡淺盡細,恐閱者亦是似壟似啞。若問捷徑,心經云「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四句,訪求明師,苦研三年,聰明者少有其分。
問:觀心方法,觀得不得其法,有使心火上焰而焚燒,往往喪命的,請問觀心的方法如何免斯弊?(謝元甫)
答:此恐係修外道觀法所致,修觀宜先求明師,從止觀入手為妥。
問:上次郵呈問題十則,內有一問「靜坐時靜中忽然念起此是何緣」一節,想是四緣中之親因緣未審妥否?(鍾觀靖)
答:親因緣係染種子起現行,當然念起,而外境入根時,亦起妄念也。
問:靜坐雙盤比單盤是否功德大一點,收攝妄念較易;與及身體健康效力大些,兩式有何別處?乞示。(黃涵)
答:若論功德,只在定力如何,而與雙單盤腿無與焉。定能深入,而妄念自息,妄念常息,則心神寧靜,身體因之亦健,定屬於內,盤屬於外也。若論生理氣血,則雙盤較單盤勻停而已。
問:學人極好靜坐且甚感興趣,欲求精微之善法,但看書愈多愈覺難懂,如甚麼「照顧話頭」甚麼「念佛是誰」?則如墮五里霧中,所謂夜長夢多,其焦點不外收拾雜念,擬不管一切專向妄魔進攻,務達滅妄為止,如此一切難題料必迎刃而解,是否有當乞示?(黃涵)
答:先生自有方法向妄魔進攻,滅妄為止耶?「照顧話頭」,「念佛是誰」?皆是禪宗斷妄之法,無人指點,當墮五里霧中。如欲研究,希先揀佛學小冊看之,略得門徑,再實用功,方有受用。
問:有習靜坐友人邇來於靜坐時忽爾汗流浹背未識是何緣故?該友人又謂靜坐工夫純練時雖溽暑行於太陽下,亦不致流汗,未識佛門禪坐者也談此工夫否?(胡正臨)
答:佛門入定之工夫,層次甚多,豈止「也談」而已哉。
問:「南泉斬貓」公案中,泉斬貓的真正的動機是什麼?趙州把鞋放在頭頂上而去,這又表示什麼?(陳炳林)
答:為兩堂眾人道不得,所以斬貓以啟之,後來有人能道得,所以頂鞋以印之。能道者只一人,居士及區區,皆非其匹。若說是痴人說夢,若聽是鹿驅陽燄,俱無是處。
問:五燈會元卷五、石頭遷禪師法嗣--藥山惟儼禪師章中載「問。學人有疑請師決。師曰。待上堂時來與闍黎決。至晚上堂眾集,師曰。今日請決疑上座在什麼處。其僧出眾而立,師下禪床把住,曰。大眾這僧有疑,便與一推,卻歸方丈。」藥山為什麼要推那僧人?藥山有沒有替那僧決疑呢?若沒有,為什麼藥山又說「待上堂時,來與闍黎決疑」呢?(陳炳林)
答:「這僧有疑」、「便與一推卻歸方丈」便是與他決疑了。不過你我不會,多數人也不會耳。(附)居士意如習禪,宜先從永嘉禪宗、證道歌、壇經等熟讀之,少有心得,再求真參實悟,彼時以古德各語錄,作解粘去縛之工具,自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矣。
問:六祖壇經機緣品中載:「一僧問師云:黃梅意旨什麼人得?師云:會佛法人得。僧云:和尚還得否?師云:我不會佛法」六祖為什麼說:「我不會佛法呢?」(陳炳林)
答:宗門下教人,多重逗機,令其自悟,不予解釋。緣聞講有會不會之別,心悟方是真自己者。故宗下語錄,不許註解。而其所言,皆是觀人觀事觀時,契機而發。有一種問而多種答,有數種問而一種答,有問東而答西,有不答之答,或棒或喝,種種奇特,無非善巧。所謂以心傳心,局外人未大悟者,自是如聾如啞。今問「師云,我不會佛法」,便是一種啟示。當時六祖既不解釋,今日如何叫我解釋?
問:雲門山志裏面說參明話頭是隨便提出,一個話頭使學人用心此種使其一念止百念之法,與淨宗念佛使一心不亂之法同否?(許智純)
答:禪宗初本觀心,因其難行,後來演為參話頭,今人多行此法矣。其意與念佛止妄,大體相同,惟一參一念,一起信求生,一起疑斷惑,是小異處,故古德云,禪與淨如同—手,不過手掌與手背而已。
問:六祖壇經曰:「東方人造罪,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罪,念佛求生何國。」下文並未再說辦法,請問西方人造罪,尚有何法?(翟生)
答:壇經為祖師教人單刀直入指心見性之訣,必須連其上下讀之,方明其語氣。祖師宗門,教人見性,他偏念佛求生,是腳踏兩船,不如其法,故以方便語呵斥,使學人依法專一。若真認極樂人造罪,則不免徐六擔板矣。如曰「吃茶去」,你即真吃茶去,曰「驢年開悟」,你便真待驢年,那簡直是逼著祖師去面壁。
問:「書寫」亦可為「止觀」之法嗎?(吳茂松)
答:書寫少近止觀,不能即是止觀。身心而不外馳,故曰少近,身心尚須起動,故曰不能即是。至云行住坐臥,不離這個,搬水運柴,無不是道,皆是功夫到家者之事,與初學無分。
問:現在臺三藏法師有那幾位,及已開悟的禪師有那幾位?二者何種道行較深,功德較大?(李明揚)
答:區區繭足不出交際,不便妄言。以致掛一漏萬。至云開悟者,肉眼凡夫,更不能知。禪藏各有獨到,區區皆為門外,何能冒充通家,謬加議論。
問:禪宗開悟行者即證何果位,是否依發心大小而定?(李明揚)
答:一人一功夫,各有各境界,豈能一語而概之。
問:道鐘警明題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如何解釋?(陳燈逢)
答:此偈非初學所宜問,稍一誤會,則落頑空。尤其今日崇尚物質之時,若不會圓解,益增他人斷見之邪也。
問:坐禪是否觀想,而入定是否由觀想而來,觀想而幻想有何不同?(蔡世芳)
答:禪曰靜慮,可坐可不坐,不是專坐即為禪也。觀想為另一法門,禪有時亦觀,然非觀想即禪也。至言定與觀之由來,更屬臆度,觀想之法,有借於定,入定之功,亦借助觀,總是二法,有互助之用而已。觀想幻想,名辭不同,實則皆出於「想」,不過一為方便,一為妄念;方便者依聖言量,有一定之法則,名曰正觀,能由權而證實。妄念者出自希求,由業識之貪境,名曰邪觀,能由惑而招魔。
問:禪家諸祖,多教人離心意識參,未見性人,如何能離心意識?能離心意識參,豈非已見性了?(潔園)
答:禪家單刀直入,並不尋枝摘葉,離心意識,乃是正途,參是用功,此是因地。若覺是心,快快離去,覺是意識,亦復離去,畢到離無可離,亦是參無可參,到此地步,還說甚麼?何嘗教人心意識離後,來學初參。
問:六祖大師曰「心地含諸種,普雨悉皆萌。」意旨如何祈求開示?(黃米田)
答:心地指第八含藏識,諸種指道及善惡等因,雨喻指所遇諸緣,萌言發起現行,如植物萌芽,而後即結果也。
問:小止觀中有六字治病訣(吹呼嘻呵噓哂),聞道家亦有此法,不知六字來源如何?(鍾潔園)
答:文化溝通,互相觀摩,彼此皆有,事非止此。但此六字是彼此觀摩,或不謀而同,余學淺不能考其由。
問:在壇經云「而不因禪定而得解脫者未之有也」,若不禪定不能解脫者,應該佛教對禪宗,特別大獎勵的需要嗎?愚迷請釋疑,道在心悟豈在坐也,這也是指使禪定需要否?(葉特華)
答:佛法大綱,由戒生定,由定開慧,此是三無漏學,解脫之道。禪譯靜慮,不問禪淨律密,其修法皆是求定,統可名禪定。不定何由靜,不靜何由慧,不定不慧,何由解脫。居士以禪當坐解,大是錯誤,然求靜固以坐為易入,並非凡坐者,即是禪也。
問:在壇經的注解云。梵王至靈山以金色波羅花獻佛,請佛為眾生說法,世尊登座拈花示眾,人天百萬,獨有大迦葉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衣缽,付囑大迦葉。以上未知佛陀拈花示眾的妙法。而且不立文字,教外別傳請煩釋疑慮?(葉特華)
答:佛只拈花、迦葉只笑,而又不立文字,分明言語道斷,居士教區區解釋,何不責備釋迦老子,不與明說。
問:金剛經云:佛說般若波羅蜜,即非般若波羅蜜,請煩註解。(葉特華)
答:請問居士口中說火,能燒物否?說水,能解渴否?若不能,則說火非火,說水非水矣。且經文句,都有承前啟後,若註解得體,必說其連貫處,與金剛無研究者,決非片言可喻。
問:聽說六祖不識字,當然不會看經典,又隨獵人十五年打獵為生。請解疑下面之問題。不識字何能做祖師?打獵是殺生、犯戒麼?他是屬何宗?他是居士身,或出家身?六祖壇經是什麼經?(周怡君)
答:六祖初不識字,悟後則一切皆通,不但識字,且能作偈作文,倘不通宗通教,何能繼承法統。初曾與獵戶同居,並非自身打獵,偶代獵戶守網,卻時開而放之,未見載有行獵之事,切勿誤會。祖師先為居士,後已出家,倘不出家,何能承受衣缽。六祖者,禪宗之第六代祖師也,六祖壇經,即是六祖壇經,內容皆是提撕禪悟之語,非初學所知也。
問:見思惑,塵沙惑,根本無明與空假中三觀之關係,古言:「小疑則小悟,中疑則中悟,大疑則大悟,若不疑則不悟」之道理相似嗎?(張瑞良)
答:空觀深可斷見思,假觀深可斷塵沙,中觀深可斷根本無明。有疑則參,起參則悟,悟賴於參,參起於疑,故有是言。佛法原則,法法互通,為清晰計,多各別立科。如人之身,外有五官四肢,內有五臟六腑,雖外內不相似,然卻彼此有關。
問:修止觀法門如在止上用功過猛,是否會生流弊,若患血壓過高者,在坐時常將意存「丹田」是否與肛門發癢有關?(吳任輝)
答:止觀須寂照雙融,止多觀少則昏沉,觀多止少則掉舉,倘不如法,流弊甚多,發生疾病,更所不免。臺端宜向老僧請教,或熟讀「小止觀」而體驗之。
問:禪門公案類多費解,或以非當其機但觀表面之言,自難明其奧妙,惟是有人批評公案含意隱晦,問答雙方都無所得,務使不著邊際愈怪愈好,不過問中亦有例外者,如趙州真際禪師從諗幼作沙彌,從師至南泉普願禪師處參拜,普願在方丈睡眠,見諗來問曰「你從那裡來」。從諗答「從瑞像院來」,普願問「還見瑞像麼」。從諗答「瑞像雖不見,卻見臥如來」。普願喜得坐了起來,問你是有主沙彌,還是無主沙彌?答「有主沙彌」。問那個是你主。答孟春天氣還冷,伏維和尚尊體起居萬福(即你是我主之意),普願喚有管事僧來教,特別待遇這個沙彌,後從諗成為普願法子在禪師甚有名位,從上公案可見從諗語意極之奉承,直是爭取法嗣之一種手段,雖欲謂其不爭名利可乎。而徒但以禪高深,標榜於公案,絲毫不敢置喙,亦可憐愍者也?(李蓮階)
答:批評之人,未究禪學,何能放言高論,君亦未學是道,莫如從闕,必學方知。此事千差萬別,所言有顯有晦,專為參者道,非向眾人言。茲所舉者,乃普願見趙州利根,喜而收留,欲成就之,竟謂喜奉承、爭名利,過矣。
問:妄念不生為禪,坐見本性為定,此妄念是什麼?如起善念是否也是妄念。(鄧志西)
答:妙明覺性,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如如不動。動即是妄,念皆是妄,不過惡者為邪念,善者為正念而已。但善又分有漏無漏之別,以無漏正念,除代邪念,久而邪去正存,便是藉善巧而進步,再能作到無念而明,即是寂照真心矣。
問:鄙人之家隔鄰為一木匠店,有一回其中一位學徒因尺寸比錯而將木材鋸壞,被其老闆大罵曰「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為什麼鋸錯?」再而痛遭一棒,後此輩以藝成,出人頭地。請問被罵之語句是否有禪味居中?(張錦昌)
答:「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之言,乃通常俗語,語之方域甚廣,十人九知,至無奇特,何有禪味。不必東扯西拉,張冠李戴。但禪實無一定之語,要在當時契機,所以「麻三斤」、「乾屎橛」等,都能觸機悟道,某老闆之俗語,出諸禪師之口,即是禪味,入諸學禪人之耳,亦是禪味。禪不禪,實不在語,而在於人也。
問:「道無分高下」所道之「道」幾何?(張錦昌)
答:說少則惟有一,無二亦無三也。說多則恆沙難喻,破惑塵沙,則道有塵沙也。塵沙有幾何。君若知其確數,即得「道」之確數矣,明乎此,可莫先問道,先算塵沙。
問:最近逝世之日本禪學權威鈴木大拙博士,是否已悟道之人?(張錦昌)
答:我不是鈴木大拙,我何以知鈴木大拙已否悟道。
問:鄙人在近日見一「醉人」,油然粗作一詩,祈師賜教。詩曰「立身旛動意神飄,出言亂語心數搖,世道禮義失綱常,千載財譽盃中消」?(張錦昌)
答:醉漢作詩,向我來討甚事。請君說箇明白,方好開口奉告。使我為彼詩作注解乎。因君在詩後畫有問號,以故有此疑問,果爾這就未免多事矣。醉漢是中酒病之人,作詩是其呻吟之聲,若教我注彼之詩,不知彼第二句,即是自註,無待他人,若是問治酒病,待彼不再作詩,其病自已,不必擔憂。
問:坐禪「入定」在生理上是否先要打通陰陽二脈,即道家謂任督二脈,能「入定」,是否為「初禪」境界?(王超一)
答:禪法靜慮觀心,今多改參話頭,然皆不有我,況乃色身。任督二脈,是色身中物,若著相於此,求其打通,便是我人四相,禪不取此。能「入定」是修因,「於禪」是修果。
問:關於六祖壇經云「惠能為逃避至四會與獵人同居一十五載,但是獵人所趕來之獸類他盡放生」,獵人哪肯使六祖如此做法,住一十五年呢?(本如)
答:按壇經中云:「時與獵人說法,獵人常令守網,每見生命盡放之。」此段文理,須善解之,張網捕獸,是以空網按於地上,待獸來投,守網是獵人外出之時,此時正是空網,獵人去後,有獸觸網則放之,非獵人已得者,而與盡放也。且時與獵人說法,獵人出而不獲獸,亦不深責六祖不盡心也。
問:在去年十一月左右,有一天,我上二樓,就在我剛進入客廳時,突然間,好像有一陣光貫入我的腦中,實在是奇妙的一剎那,就在那一瞬間,彷彿使我變了另外一個人,好像從一個緊閉的蛋殼中掙破出來一樣,心中突然有所了悟,知道人生是短暫的,紅塵不是久居之地,還有一個真正自我的存在,就在那時起,我積極喜歡參禪打坐,請問這些現象是什麼原因?(范馨友)
答:台端前生,想是佛門修士,因有夙生定功,今生忽起現行。至云參禪打坐,卻不簡單,如不明教理,又不求明師,暗中摸索,恐非所宜。
問:參禪打坐的工夫,一連持續了約二星期左右,有一天在酉時分,正在靜坐掃除念頭之際,突然著了一念,就因此一念未盡,忽然間彷彿覺得我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回來,一回到這個世界,或立刻聞到有濃郁的異香(清香)充滿我的四周及整個房間裡。從此,不論我上廁所、沐浴,這股香氣都一直存在,尤其奧妙的是,一看到金剛經,彷彿一目了然,每天晚上每當我解說金剛經給家慈聽時,日光燈便一明一滅連續了很多次(電源並無損壞),請問這到底是什麼原因?(范馨友)
答:金剛經如無師承,而能一目了然,又能為人解說,若不謬誤,此境非區區能及,亦非所知,須求有得有證之大德印證。如未經高明印證,自以為是,恐生障礙。
問:由於沒繼續參禪打坐,可惜這種現象現在並未存在,不過每天偶而我仍可聞到異香,今年我已二十二歲了,雖喜歡佛法,但造詣很淺,請問您,我應研讀那些佛書,對我方有大助益?(范馨友)
答:既於金剛經一目了然,即研金剛經便佳。古人雖云,不必看注解,乃是對已明了教相之人所說,倘佛法大意,尚未清楚,閉門造車,恐多誤會,敬贈小冊兩種,登高必自卑耳。
問:如來禪與祖師禪有何分別?(易知良)
答:依經依教,而修持者,唐代以前之行人,多如來禪。自達磨西來,不立文字,指心悟性,而曰祖師禪。曰如來者,謂依世尊之法也,曰祖師者,謂遵達磨授法也。此亦世人強分,為易說談而已,實則契機教人,並不泥於一法,達磨所用者,世尊已早用過。
問:六祖壇經懺悔品第六說「自心歸依自性,是歸依真佛。」竊以為提起念頭是心,放下念頭是性,亦即禪者所說「放下便是」,更加禪定精進,不知此路可通否?(劉中一)
答:提起放下,皆是因地過程,放下者,放下妄念,提起者,提起正念。大珠和尚,答人無念,曰「無念者,無妄念,非無正念」此乃寂照雙融。若能寂而常照,照而常寂,便是禪定,便是精進。
問:近讀蓮池大師竹窗隨筆「勘驗」一節,所載。一僧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僧答云「神前酒臺盤」。又一僧忽被推落水,急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僧答云「伸腳在縮腳裡」。在我們淺學者看來,似是答非所問,牛頭不對馬嘴,實不能解。擬請大師將其意義,憑尊意賜予解釋?(高瞻)
答:禪家語錄所載機鋒,多是勘驗功夫之語,並非講經說法教授初學。其言並非通常理論,乃屬觸一人之機而發,功夫到者了然,功夫不到難契。故甲乙言者,丙聽不解,丙對乙者知不能對甲。若知此意,貴居士下問,不但區區不能強解,即當時之僧尚在,亦不與貴居士解也。貴居士發心學佛,自有初學之書,若學參禪,必求師承。
問: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如何用功?(林曾浩山)
答:萬法皆不著相,只教正念分明。正念者,如學禪,參是正念,如學淨,念是正念。這樣用功,用功是因,所求何果,試問能曉得否?倘無師承,盲修瞎鍊,要提防怕有魔事在。
問: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相,非非無相,以至一合相如何下功夫?(林曾浩山)
答:這是理論,不是功夫。若說此理不明,那是未曾研經,這要在研經邊,下一番功夫,便會了解。了解以後,或能於不著相,得些幫助,也未可知。
問:何謂破本參?破後應如何行進?又末後句何解?幸詳言之?(張豁然)
答:就論此問,本不能答,若答,也應談說本分話,能持名到一心不亂,就是破本參。倘說參是禪家事,竊聞禪家大德說,斷二惑,就是破本參,再問進行,就是破塵沙。「幸詳言之」,禪家只許參,不尚言。且區區不會禪,言尚不能,況詳乎。
問:佛祖拈花迦葉微笑,到底佛祖傳什麼給迦葉呢?(程森樹)
答:佛祖拈花之時,在場何止一人,高足林立,惟迦葉笑,餘人不知,可以想見。在下博地凡夫,未親事佛,在場高足,尚且不知,不在場者,何能知他傳些什麼。佛法不可妄作聰明,亦非躐等能進。
問: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因一切法是佛法,萬法即佛的真理,故「麻三斤」及「庭前柏樹子」以外以什麼東西都可以答麼?譬如「大地山河、石頭一塊」等?(程森樹)
答:禪宗之書,如指月錄、五燈會元等,皆是祖師逗機啟悟後學之密因,乃對學佛多年,參究已深之士所說。無師無學之門外漢,不解參之擔板漢,便讀此類書,等同幼稚園之學童,學微積分,不但一竅不通,還怕弄一身毛病。貴居士纔聽了幾句「一切法是佛法,萬法即佛的真理」就認為「甚麼東西都可以答」老實說,凡夫若這樣作,即是無間地獄之業。初祖云「學我者墮地獄,謗我者升天堂。」能玩味否。奉勸先求明師,先從初級入手。在下婆心,再贅一句,佛法有實權攝折,錯用不得。
問:到底狗子有沒有佛性?(程森樹)
答:貴居士既喜機鋒,最後咱們也來一次效顰,佛性姑且不談,請即下一轉語,狗子到底是有是沒。
問:禪宗之徹悟,是否因思維而得?(王心普)
答:禪在今日,重參究話頭,要提起一句,時時照顧。古德教參,須離心意識,似思而實非思,以思有分別也。若言徹悟,自是參究功夫。
問:由南泉斬貓之公案觀之,明心見性是否重於救護眾生?(王心普)
答:斬貓者,為使一個學人悟證也,彼學人悟證,則斬貓有意義,彼人不悟,妄斬一貓,是真罪過。果能悟證一人,等救無量眾生,此貓作說法工具,當亦連帶得度也。但南泉有此手段,未嘗不可權便,他人而非南泉,不可引以為例也。況此公案,後有許多爭辯,云南泉斬貓,不過口中說說,舉手作勢而已,並非取刀直斬。猶阿羅漢名曰殺賊,僅是寓言,豈每一羅漢,必經手染血腥也。
問:壇經是否不須注釋講解,因此乃是祖師意,會之不須註釋講解,不會雖註釋講解亦無用也,鄙意註釋講解可以略明章句,於領會祖師旨意,不無小補,然乎否乎,又有以佛言而證祖語者,此等講義亦可閱乎?(王心普)
答:壇經述事處,不妨加注,談道處,多是機鋒,若不會其中意者,如何注法。至云「注釋講解可以略明章句,於領會祖師旨意,不無小補。」敝意不會者,免開尊口,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又云望文生義,三世佛冤,一字錯轉,貽誤後學,且有因果在,還是不多事好。有心燈錄一書,即犯此過,大為識者詬病。後段所問,不知何書,不敢冒然而斷,果皆有本之學,只要契理,似無不可。
問:近日奉讀所著的「佛學常識課本」內有一段未能明瞭,即八正道的正見說。「正見,四諦各有四行相觀,合成十六行觀,名曰無漏行觀(甚繁不述),能修此觀,見解纔得正確。」弟子讀至此,欲修正確的無漏行觀,因言甚繁,不敢勞神老師抄錄寄下,為此懇請指示出於佛經何處、第幾卷、第幾頁?請示之,以便依經修行?(王體仁)
答:修行見道,分真見道。與相見道,得相見道,再修觀非安立諦。修此有三級段,一遣有情假緣智,二遣諸法假緣智,此二智謂之「法智」。三遣一切有情諸法假緣智,此一智謂之「類智」。復作勝義諦世俗諦二觀,按苦集滅道四諦論,每諦有「法智」、「類智」,即四諦成八品,每品先成就「忍」法,後成就「智」法,合前「法智」、「類智」,共成十六心。由修成上舉之「法智」忍後,即證「法智」。由「法智」證「類智忍」,由「類智忍」證「類智」。苦集滅道四諦,各得此四行,故曰十六行相。此不過就問而略答,事極複雜,法載中阿含,俱舍論等,然各經亦散見,希先檢佛學辭典,參四諦及見道兩條,自得其要,觀貴居士來問,字裡行間,頗見問道之誠,甚為欽佩。敬告一言。彼佛學常識課本,只是一種簡單介紹,須知法有難易古德有訓,今日末法,修而可成,惟賴淨土。下手易而成功高,全收利鈍被三根。有師固佳,無師亦能成也。茲贈淺冊三種,乞勿以易而忽之。
問:過去、現在、未來點何心?(林曾浩山)
答:禪家之法,為啟他悟,語多指此託彼,意在言外,一事一機,各有所契。他人旁不相干,多事無益。當時兩人問答,尚是心會,並無講解,後人代說,便是夢話。曾居士恐未學禪,不解參看,所問所答,兩皆戲論。茲勉強露點消息,還得自參。「三心既皆不可得」又問點那箇心,請曾居士覓到心時再點就對。
問:「臨濟正宗」四字,是否禪宗內一部份名稱?(卓忠振)
答:禪宗自達摩祖師,五傳而至弘忍,忍祖之下,二弟子為神秀、慧能,秀祖為北宗,能祖為南宗。北後惟一,南則有五家、七家之別,五家者,一溈仰宗,二臨濟宗,臨濟祖為玄義大師,此臨濟名之由來,乃南派禪宗也。餘三宗不問,略而不言。
問:某師示寂時問他的弟子說「一句佛號,落在何處,速答速答」請示之?(田觀)
答:此係彼師生之間,機鋒酬答之事。你我外人,皆不當機,況臺端未曾習禪,在下也不會逗機,俱應免開尊口,被葛藤纏縛。


心性第十
問:一切世界為心所造,心何所造?(支世榮)
答:心是真空,非可造作。
問: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意義請示!(慧香)
答:汝到「覓心不可得」時,自能了然,若我說,便去題萬里矣。
問:怎樣叫做心羅萬象?(王錫錡)
答:心如虛空(此心非指肉團心)。所有山河大地,一切一切,盡包其中。
問:人人都有佛性,佛性如何來的?為什麼會有佛性?(劉定一)
答:如此問,方可如是答,「法爾如是」。若不相契,區區亦請教一句,「空從何來」。
問:若眾生成佛時。一尊一尊列位,或總共打做一團?(潘妙玄)
答:法身惟一,報化有別。
問:回光返照及光奕奕、圓陀陀作何解釋?(戴添丁)
答:回光返照四字,世俗常用之語也。今未言明讀何書而見此,又未敘出文句,自無從解。惟見下列兩句,聯想到此句或是形容心性,只有按是解說而已。光指心光,照喻心起攀緣,凡夫之心,常向外馳,回返兩字,是把它收回來,安住本位的意思。下兩句亦當係形容性狀,謂性體本是光明圓融的意思。
問:真如與無明染熏,亦可說是眾緣和合一種的假相乎?(蕭慧心)
答:可云如是。
問:真如與無明同一身,何以真如敵不過無明,隨其輪迴呢?(李鋡榮)
答:無明與真如,無始以來,糾纏一處,各有力量。染分生染,從染入染,即迷亂不覺,常住輪迴;淨分生淨,從淨入淨,即徹悟大覺,成佛作祖。既能成佛作祖,便不宜全稱肯定,說真如敵不住無明。
問:六祖慧能大師云:「煩惱即菩提」。當如何解?(智梁)
答:佛與眾生,皆是性體,煩惱菩提,皆是性用。
問:金剛經之要義是否即在「離一切相」?(沙壬)
答:可云如是。
問:十方無量佛共同一法身,何以又分無量數名乎?(智梁)
答:法身指性,佛名詮相。
問:吾人如何境地,才可謂明心見性,學到明心見性,是證到什麼果位?(智梁)
答:見幾分,證幾分。
問:「反聞聞自性」如何解?(林夢丁)
答:耳識不向外馳,離絕聲塵,再反轉來觀照自性,以耳識之用在能聞,但以此識時起觀照,即是聞矣。
問: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其中,實居何處?(林夢丁)
答:說小可入芥子,說大盡包虛空,不能執著一定方所。
問:過去心、未來心、現在心皆不可得,以何心可得?念佛心可得否?(林夢丁)
答:若到念而無念,亦覓他不得。
問:世界成住壞空四中劫,成劫後住劫時,眾生出現,無明從那裡來的?(李鋡榮)
答:世界非止一個,此成住,彼壞空,錯落參差,如嘔泡之起滅。眾生神識飄蕩虛空,不定往何世界,某一個世界住時,神識投生,當係來自他方,神識本含無明,無明來自無始。
問:「情與無情」以何種因緣「同圓種智」?(金仁孚)
答:此圓教之主張,謂色與心法,正與依報,此四者無非是一佛之色心正依(色包有情無情,依只無情),並無差別,是謂「中道佛性」。若起差別,是情迷故,有一成就,餘均成就。如人身皮肉有知覺,爪髮無知覺,然皮肉爪髮總為一個人體,一個人得到官,或是得到罪,乃指一全人而言。並不能分此官罪是指皮肉,而不指爪髮,同圓種智之義,大抵如此。
問:唯心無境與觀想為空,是否同義?是否了義之說?(林火壽)
答:唯心無境,是性德之實相;觀空是修德之一端。了義兩字甚難言也,有比較之了義,有階段之了義,居士所言,乃空諦之了義。尚有假諦與中諦,如中諦之亦空亦假,非空非假,即空即假,能說非了義乎?
問:佛教講境由心變,心能轉境,又云心即是境,境即是心,心境一如,所以才說,「唯心淨土,自性彌陀」,那樣心境都是一體,譬如有人坐在棹子面前,另外再來一個人,打棹子一下,棹子不疼,打人一下,人就感覺疼,既然心境一體,為什麼人挨打就覺著疼,棹子挨打,就覺著不疼,這樣說「唯心淨土,自性彌陀」,心境一如,能講得通嗎?(施無畏)
答:此問語意何在,少欠明顯,只有分說,「心境一如」是從理說,心為真空之體,境為分別幻相,體喻空氣,相喻萬物,萬物雖多,皆不離空氣變化(含有以太),此心境之理。但萬物分有情與無情,正說有情被打知疼,無情被打不知疼,別說情與無情,既云同圓種智,便能人知疼棹亦知疼。「唯心淨土自性彌陀」,此亦是理論,明前說自解此理,若從事講,雖云「唯心淨土」,不能謂無極樂淨土,如只講心土,不能謂無歐美各國。雖云「自性彌陀」,不能謂無西方彌陀,如只講性佛,不能謂無釋迦世尊。
問:佛經既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當作佛,又云即心是佛,即心作佛,那又何必修呢?不須要智慧功德莊嚴,因為當下即是的原故,然又說「三祇修福慧,百劫種相好」,豈不是多此一舉嗎?(施無畏)
答:眾生有佛性,譬如礦中有金,金被塵沙包裹,似性被無明覆蓋。金不淘汰塵沙,金雖仍是金,然不能成器,性不修斷無明,佛性雖仍佛性,然不能證佛,淘汰乃對塵沙,非淘汰其金,金顯方能成器,修斷乃對無明,非修斷本性,性見方能證佛。
問:法華經上說:「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又云「三界無安,猶如火宅」,既說常住,又說火宅,不相違否?(施無畏)
答:迷者惑亂顛倒,被業牽引受報,如在夢中現種種之像,恐怖苦惱,故曰三界火宅,覺者心明性見,照破諸妄,神通自在,無來無去,故曰常住。
問:佛性是一人一個,是一切眾生一個,若說是一個,世界人口,逐漸增加,都有佛性,那麼佛性亦會隨眾生多嗎?若說多個,每個眾生的佛性都從那裡來的?試如何解?(施無畏)
答:曾有人問,已經解答,恕不再贅。可檢閱佛學問答彙編。茲舉簡例奉答。人不忘我,亦不忘食眠,此是一種心理。試思此種心理,是一切眾生共同一個,是每人一個。更思此心理來自何處。
問:佛說萬法唯心,又說非青非紅,無形無相,又說覓心不可得,這是不是矛盾,究竟心有沒有?(沈子良)
答:此非矛盾,實則此事難以形容,故有時說有,是說本性;有時說無,恐著跡相,語皆真實。凡夫多數,泥跡迷本,若再誤會此解,則易顛倒矣。萬法唯心,是顯本性,非青非紅,是掃跡相,明乎此,有與沒有,豈得漫無分限,冒然執一。
問:洪自誠云「忙處不亂性,須閑處心神養得清,死時不動心,須生時事物看得破」,根據此四句話,有無佛學的意義?(顧賡彤)
答:有近似處,但只理論而已。閑處心如何清,生事如何看得破,豈儱侗數語,所能作得徹底耶?
問:般若心經說,色即是空,空是空無所有,何以有色?空即是色,色是有形色,何以為空?(池慧霖)
答:此問題答之屢矣。茲再為居士而說,見色說色,見空說空,是就事言,就相言。見色知空,見空知色,是就理言,就體言。茲有淺喻可以得解,夢是空,而有種種色相,是空即色也。虹是色,卻無七彩實體,是色即空也
問:觀世音菩薩以廣大神通力救苦救難,而眾生之苦難,悉為前因業力所招感之果,則於受持觀世音菩薩名號而獲解脫時,其本應遭遇之罪報,是否即從此永遠消除可不復受報?若是則其理何在?(陳協和)
答:心能造業,心能轉業,萬法唯心,是其原理。心持觀音聖號,即染淨轉變關頭,持功若淺,則能伏業,而獲臨時解脫;持功若深,則能斷業,可得究竟解脫矣。
問:心地若然無罣礙,高山平地總西方,西方就在自己心裏嗎?(張鴻聲)
答:西方固在心裏,然非是指肉團心,不可誤會!此心盡包虛空,其大無外,豈止西方一域在自心內,豎窮橫遍,安有出乎心外者。
問:楞嚴經說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說了一大套不對,究竟心在何處,為何不說出來?(沈子良)
答:經上說之清清楚楚,先生不能細心領會,故有此不滿。應知塵沙事理,有精有粗,解答必有多法。直說不解,便用反襯,明說不了,便用暗示,或烘雲托月,或借物印心,演者無不盡暢其旨,學者或不能盡契其機耳。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借物印心法也,楞嚴問心,七處不著,烘雲托月法也。
問:莊子化蝶這是怎麼一回事?(朝新班)
答:莊子思想,頗近於佛,此亦是萬法心造之意。
問:心淨即佛土淨,隨其心淨即佛土淨,如何名為心淨,其義云何?(潘妙玄)
答:粗說三毒不起是,深說念而無念是。
問:見身無實是佛身,了心如幻是本性,身與心有何殊別?(李清木)
答:身者四大假合「五官四肢」之一具肉體耳,心者妙明之靈覺,嘗言之「真如本性」是。
問:金剛經云,無法可說,是名說法,其義云何?(蕭紹馨)
答:是名說法,法指說真如般若也。此法言語道斷,故曰無法可說,其口雖不說,正是暗示真如般若密意,故仍曰說法也。
問:佛經中謂,本性乃本來清淨,那麼我們的本性,又怎會變成污穢不清,究竟因何緣故?(蕭金榮)
答:本性清淨,名曰本覺,但無始而有無明。譬如金質,便是金質,但在礦中而與沙土混合。雖則相混,但金自金,沙土自沙土也,是故金必煉而純,性必修方淨。
問:佛說:「天堂地獄唯心造」是怎麼解釋?那麼西方極樂世界是阿彌陀佛所造的,是真的有西方嗎?以何為證?(謝碧玉)
答:解釋太費辭,今與說夢境是心造,能悟此則知彼。西方極樂世界如是假,如沒有,那便是釋迦牟尼佛打妄語,佛打妄語,居士相信乎?
問:嘗聞學佛者言經書內載眾生皆有佛性,今為證此說,請老師舉一(除人類之外者)能成初果證者可矣?(譚洪斌)
答:一切動物,總稱眾生,皆有知覺,此知覺原是性之作用。惟有悟有迷,迷時是眾生,悟時即是佛,故曰,眾生皆有佛性。鸚鵡念佛,死後塚現蓮花,天龍夜叉金翅鳥等,俱作護法,即人類外具佛性之證也。
問:佛家主張,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用心識來觀察一切,均為心識所變,這不是與巴克列的「存在即被知覺」的唯心學說相似嗎?(黃冠中)
答:巴氏之書,區區譾陋,未曾寓目。所謂「存在」究何所指,指境界乎?偶嘗閱西國學者,帛萊氏之「心觀」,霍爾脫之「論心」,皆主心外有境,今觀巴氏之「存在」,似亦說此,果如所揣,則與佛說根本不同,所謂「一切唯心造」者,遮無外境也。
問:眾生皆具佛性,這佛性是從真如涅槃中起惑而來?還是無中生有?如二者皆非又何來緣起?(黎明時)
答:佛性即是真如,無始無終,不生不滅。
問:萬法唯識,六道輪迴亦唯心造,白癡之人不知觀想,超慧哲人不信有六道輪迴,應無(不入)六道輪迴矣?(黎明時)
答:心造之造字,包括造業及現果而言。當造業時,其心雖不希求六道,但其性質與之契合,自然幻現,不以彼知不知信不信,以定標準。譬如平日三業行動,並非希求睡後作一某夢。或不信與不知某夜有夢,而屆時種子起現行,自不作主,忽現幻境,綜錯複雜,有身有物,或喜或懼;應知此境,即是心念造成,六道大夢,亦尤是耳。
問:「神通力」是否唯心所現,抑或為方便教理之比喻?(張弓)
答:萬法唯心,神通何能例外?既有其事,何能說是比喻。
問:「萬事唯心造」如遇鬼時,以此觀念起「不造」之心,可否使之消滅於無形?(張弓)
答:此甚微細,「不造」二字,諒非初機所能辦到。多生多劫,已含藏造鬼之種子,若無相當定力,種子或起現行,並非遇鬼,皆是當時念頭所造也。
問:法相以眾緣所成,故當體即空,法性乃萬有之本體,不假眾緣,何以法性亦空?(胡正臨)
答:此空即是性之本體,非空外另有物體為性也。凡有物體,皆屬於相,相必依空而幻生,此空乃無物質,非無空耳。
問:「緣生性空」,既云性空,何有六道輪迴?既云緣生性空,何者去證涅槃悟道?(胡正臨)
答:「夢裏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此答前段。本性原有自清淨,因被無明障敝,故顛倒紛紜。無明淨盡,謂之涅槃,實則法性重彰,何嘗有證有得。古人詠走馬燈句云:「若滅心中煙火盡,刀槍人馬一齊收」,可以借喻,此答後段。
問:既云本源,佛性本自寂滅,從無始來本自不動,也無生滅,此就理說,至若事(相)上之生滅來去當屬實有,如此則理事已礙,如何是理事無礙?(胡正臨)
答:佛性有不變隨緣二義,不變言其體,隨緣言其相,相有生滅,體仍寂靜。借物喻之,水係液質,納碗中則圓,納池中則方,納盤中則短,納桶中則長。液質體也,方圓長短相也,體與相何嘗有礙。
問:六祖參法性寺時遇風吹幡動,二僧爭辯,經祖開示「非風動,亦非幡動,仁者心動」,學人未明此理,若云禪宗主心不隨動故,則心雖不動,但風幡自是動何,是否心能轉物,以令風幡俱不動?(胡正臨)
答:風與幡皆是相,應知萬法唯識,非別有風幡及外境!凡夫迷境不了真心,智者明心知無妄境,所謂「夢裏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也。明乎風幡乃識田種子現行,則不誤會心自心,風幡自風幡矣。
問:真如心性乃天地靈氣所賦我之真我?死後是否仍歸天地?若如此求證涅槃,念佛求生者究竟是誰?若不歸還是否占為己有,其理為何?(胡正臨)
答:天地二字,得非指頭上之藍色氣,足下之黃色土乎?此範圍太小矣。佛家只言心造萬法,無量大千世界,亦為心造,未聞天地能賦真如。俗云之靈魂,佛家稱曰識神,是為心起無明而變,此身死後,識神被業牽引,輪迴六道,生死不息!並非散滅,何有歸還天地。若說己有,亦可方便云云,然當知浩浩空氣,城中有,野外有,瓊樓綺閣中有,雞栖豚柵中有,大缸中有,小盞中有,請問此氣是上六者之己有歟?非己有歟。
問:上承賜答中「心造萬法……心起無明為識,識被業牽輪迴六道……」,如此則吾人之心又從何來?(胡正臨)
答:「法爾如此」,無所始亦無所來,無所終亦無所去。初學驟聞此答,似屬儱侗,必深研若干年,方能明此為究竟之語也。吾人之心,如是!如是!
問:此一真法界諸聖所見無自無他,清淨本然,凡夫所見自他分明萬相森羅,處今原子電能時代,物質異昔昌明,用以戰爭殺傷何止千萬,如此說來,心物似乎對立,如何是三界所有唯是一「心」?(胡正臨)
答:原子電能,亦是心中事,戰爭殺人,亦由心中發。
問:既是「見與見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心物之是一如,何以「迷已為物,被物所轉」即將「輪迴是中自取流轉」,是義難明尚望示明?(胡正臨)
答:此條但畫「」號,未舉出自何典,無法檢討。且有數字繕寫不清,並不便率爾奉答。
問:眾生皆有佛性,佛性本來是清淨光明,萬德萬能。那麼凡夫本來是佛嗎?佛是覺悟者,為何起一念無明,受了生死輪迴苦,自己不能解脫呢?凡夫修道能成佛是有道理,可是本來清淨的佛性起無明轉變凡夫,很奇怪!(呂正涼)
答:佛性與圓滿法身佛,是一是二,解有分限。佛性有「本覺」「不覺」「始覺」「隨分覺」「究竟覺」之不同,然皆混稱曰佛性。圓滿法身,則專指究竟覺性而言。譬如金在礦中,泥沙揉雜時,採淘時,熔冶時,提煉時,鑄成器皿時,皆可混稱曰金,此即佛性之總喻。居士未明斯義,故有「佛是覺悟者,為何起一念無明」之誤會。再知金在礦中,原雜泥沙,雖云是金,尚是礦石。佛性未覺,本有無明,雖具本覺,自是凡夫。
問:「三千大千世界」是指凡夫心否?(許玉霞)
答:說是心所現,比較明顯。直稱為心未嘗不可,莫如體用分講,初機易悟耳。
問:人之壽命,依於命根,命根又依於心,然則心欲求長壽,亦可得長壽乎?(鍾鈞梁)
答:妄心是生滅法,可求長壽。真心本無生滅,長壽又何所加乎?
問:在某一書裏有說,有一位老婆婆問一位大德說「金剛經裡不是有過去、現在、未來心不可得,你要用何心來得這個?」這位大德聽了莫能答,愴惶離去。請問您老人家為後學解釋,要用何言去答覆此老婆婆說的話?(林良柱)
答:此宗門機鋒語,乃當機指心之要法,不許後人如訓詁講章,向人盲道。居士既非賣餅婆婆,區區亦不吃汝點心,何必纏這葛藤。
問:常聽老師說,佛的法身是盡虛空遍法界,法身佛能來救度眾生否?(阿鸞)
答:法身既遍虛空,何有來去,惟法身無相,所度之眾,皆是上根上智者,中下者則不知不悟耳。
問: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是作何解?(周慧德)
答:「即」作就是之義講解。性合妄即名煩惱;合覺即名菩提。妄時虛假,有生有滅,故曰生死;覺時歸真,不生不滅,故曰涅槃;雖似二其實一也。煩惱菩提,乃合妄合覺之理,生死涅槃,乃生滅不生滅之事。猶水之與浪不過動靜有別,明乎此喻,思過半矣。
問:成佛的情識,與凡夫死了後的情識,是怎麼樣的分別呢?(田倩君)
答:佛性清淨光明,如大圓鏡,名曰究竟覺性;凡夫心性煩惑重重,如珠裡灰塵,一團黑漆,名曰「情識」。生前亦如是,死後亦如是,此其分別也。
問:佛學中所說的「無記性」,與告子所主「性無善無不善」,是不是有相同的意思?(田倩君)
答:告子所主,是指動物之性體而言,佛學「無記」,是指初次動作之因性,此其不同處。
問:諸法皆有佛性,那麼所謂天體、植物、礦物、液體、氣體、固體也各佛性嗎?甚麼原理?(葉慶春)
答:區區尚未聞有此說,恕不能答。
問:「明心」須要心悟,而心悟的方法如何?怎樣叫做心悟?當心悟時,自身的靈魂與肉體,竟有何種感覺?才可叫做心悟?怎樣叫做「見性」,見性時的肉體和靈魂等感覺究竟有如何情況?(謝元甫)
答:性本靈明,因被身、邊、見取、戒取、邪等五見惑;及貪、瞋、癡、慢、疑等五思惑,遮蓋得昏昏迷迷,此性被迷,變作靈魂,以故業引投胎。「悟」者悟此本性原來清淨,悟上十事,皆是本性障礙。「明見」者能斷以上十事,本性顯露也。其修法或禪或淨,自必下一番功夫方得,此非肉體之事,然功夫漸進肉體亦起一種感動耳。再進一言,若欲起修,誤投外道,禍且不測矣,亦須慎之!
問:已故的法舫法師生前曾著「有的研究」一文,大聲疾呼的糾正一般僧俗佛徒中了空毒。所以舫師提倡「有之研究」,實深合我心,可是今日佛學園地,仍是空毒遍佈,奈何奈何?(堯澤)
答:舫師糾正何種之空,提倡何種之有,佛學園地,何種議論是空毒,均未見示,不敢率答。應知空有問題,乃佛家主要學說。發揮至精至盡,蓋真空妙有,非二非一,在體相事理上可分別言說之,在實際上卻不能打成兩橛。心經之「色空不異,色空即是」四句。楞伽之「五法三自性」,圓成實性等,訓語皆明,若能下一番功夫,自不至執空執有。所宜呵斥者,謬解佛法之世俗妄有頑空而已。
問:煩惱不斷,亦可名曰生死不斷是否?(蕭慧心)
答:名不必如說是,總是一事一名,比較清楚易懂。論理煩惱未斷,則生死不了,乃是一說因一說果耳。
問:不執空,不執有,要作中觀,是指世法與出世法兩道合觀,為圓融無礙,隨順眾生成就方便之法否?(蕭慧心)
答:空與有,不能強分作世與出世,乃是包括一切諸法而言,即物說有,離物說空,皆是執著偏見;能解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方是圓融無礙之中道。
問:般若波羅密多心經,雖經斌宗法師解釋心之一字甚詳,譬喻雖多,鄙仍不明真心之究在人身何處?祈示知俾明下懷!(吳亮輝)
答:這話說來頗不易懂,縱說之極詳明,尚須有一番參悟,方能瞭解。此心原係空空無體,若以物質求之,則謬之千里。知是,則心念所至之處,便是心所在處。經云: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等,其言至精,試思各人之心念,有定所乎?如疑此語儱統,且看儒家之語曰:「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於密」。請參密在人身何處!
問:金剛般若波羅密經第八分云:「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此四句偈是指「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否?(翟孟秋)
答:此問題古今諍論甚多,最圓融之說法,即是擇經中任何四句,皆得謂之四句偈,不一定泥指四相及六如等,而即便指四相及六如等,亦未嘗不可也。
問:金經第三十分云「但凡夫之人貪著其事」,「事」字指六根、六塵、妄念?(翟孟秋)
答:指一合相句而言。
問:金經三十分云「三千大千世界碎為微塵」,是指眾生之妄念之多,或是另有所指?(翟孟秋)
答:即本句解本句,暫不宜牽扯上下之文,因上下之文,自有其講法,此只說大千碎為微塵,即照本句講便妥,何必節外生枝。
問:金剛經分第十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及分第二十六「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如何解?(王錫錡)
答:無住是不取著,生心是生清淨心,其義即不著一切相,而行六度萬行也。下偈「如來」指無相之真如法身,前兩句謂俗人但以三十二相求見如來,第三句謂如此乃偏錯用心也。初學宜先讀八大人覺經、四十二章經、十善業道經等,若求名相,可讀梅擷芸居士之「相宗綱要」,以期認識門徑。若開首即閱般若,猶才入幼稚園,教以代數幾何之算法,授以左國班馬之文章也,其不惑者幾希?
問:自學佛以來常聽經聞法,始知此心,在聖不增,在凡不減,無形無相。若言其有,視而不見,若言其無,靈靈覺覺。整日亂跑亂走不肯與我相見。後聽般若心經之時,有徹見心,具足三智之語,但是三智之理,未得徹底。請師再詳細解說。(慧德)
答:能明一切法之空相,謂之一切智,聲聞緣覺所證也;知一切種種差別之道法,既照其空,又了其假,謂之道種智,菩薩所證也;照空如聲緣所見,照假如菩薩所見,融會通達,皆見實相,謂之一切種智,佛陀所證也
問:既諸法無常,一切都由因緣和合連續而起,幻起幻滅,絕無實在,何以復有涅槃真如之說,若能達到真如,則無常之外,應仍有真實永恒之存在?(徐公起)
答:諸法之相有二,一者色相,一者空相。色相為緣合而假有,空相原如如而真空,假有色相,依於緣起,自屬無常。真空空相,本於性空,故無生滅。然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不可偏執,若解中諦觀,自不致疑團橫胸矣。
問:「非有非空」,是指一切生滅之相,法身是否亦「非有非空」?(胡之真)
答:法身正如是耳。
問:吾之靈魂從何處來?(陳榮進)
答:真如本性,一念不覺,而有無明,性既無明,則稱為妄識,此種妄識,凡夫即尊之為靈魂。
問:大乘起信論中,「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作何解?(沙壬)
答:此只可略解,若求其詳,須參各家註疏。先釋首句,心指本性,真如是真真實實,不變恆常之義,獨心如是,故有此稱。次釋二句,一切事理,統名曰法。然一事有一事之界線,一理有一理之界線,故曰法界,將所有之一切法界合觀,曰大總相。出處曰門,依處曰體,法所出處依處,故曰法門體。再合講之,即謂此心為何,乃是一真法界整個總相,由之所出之門,依之而起之體也。
問:覺者之本性及有情之神識起初從何處來,從何物產生乎?(智恆)
答:此問題本言無始,若言何處何物,即為言始矣。言始者理不圓通,外道好言始。反問一句,彼所言之始,又從何來。
問:盡虛空遍法界一切諸佛菩薩,及一切有情之共計數量,在無始比現在有無增減?(智恒)
答:體無增減,相有變化。
問:有情與無情之別,是不是有靈性與無靈性之謂,若此據聞南洋有一種「食人樹」,凡觸鳥獸捲抱至死,是不是有靈性之表現?(林柳淋)
答:情指貪瞋愛惡之情識而言,「食人樹」乃係一種遇觸起變化之植物。如此方含羞草,以物觸之即閉,其理相同,不過樹與草力量大小不同,草木非有情識耳。
問:動物皆有靈性之謂,如大象之動物,亦一個的靈性,如微生物之細體,亦一靈性,究竟靈性之大小如何?(廖武卿)
答:性本豎窮三際,橫遍十方,無有大小。若論靈頑,則有假相區別,各個不同,然亦不限軀殼大小而定其靈之大小。試舉大象與小猴為例,猴軀雖小,而性之靈敏,實超過象之多多。
問:「自性」涵義如何?自性法身,自性親因,自性煩惱,自性眾生等等之「自性」,是否相同?(周邦道)
答:自性即真如本性,清淨本覺,無始而染無明,轉為業識,而自性依然無損,此名眾生心,即是自性眾生。其淨分之本覺,即自性法身。轉識後具有染淨二分,能互相薰,即是自性親因,其染分即是自性煩惱。
問:清淨真心、性、真如,是一是二抑是三?(大寬)
答:是一而異名。如頭、首、腦袋、腦殼之繁稱也。
問:緣起性空與性空緣起,其意義是否相同?並願略為解釋。(呂順運)
答:萬法空無自體,其相其用,均由多緣集起,故曰緣起性空。此二句意義小異,一從因說,一從果說。佛經中此例甚多,如「隨緣不變,不變隨緣」,「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之類,釋者皆有二種講說,故曰小異。
問:佛學關於人之初的性,如何解釋?(呂正涼)
答:佛學言性,以天臺教義而論,本具染淨二分,薰淨則善,薰染則惡,而且只言無始,不言其初,以其初之前尚有其初之其初,故曰無始本覺(淨),無始無明(染)。因無始有無明,故入胎出胎,流轉至今,是無始以來,已有多次眾生假身生生死死,非止現在始有身性,故「初」之一字,實莫能定其位耳。
問:「人之初性本善」中之「初」,所指者為原始之初,或者出生之初?(呂正涼)
答:此儒家一派之說也,儒家只講世間法。人初性善範圍,當指出生之際。
問:關於儒家所講的性,與佛教所講的性,及科學者所講之性,其善惡關係不甚明白,請略述之。(呂正涼)
答:儒家言性,其說不一,孔子說性相近也,習相遠也,孟子主性善,荀子主性惡,楊子主性善惡相混。佛家稱性體曰真如,各宗主張亦有小異,法相宗主張此真如是三性中之圓成實性,為一切有為法所依之體。三論宗主張為真空(妙有即真空)。華嚴宗主張有不變隨緣二義,如水遇風興波是隨緣義,波與水未改溼性是不變義,即是說體上無染淨,而變後有染淨。天臺宗主張本具有染淨二分,此不過粗述大略。科學家偏重物質,對心性不甚研討,未見有言性專書,不能舉答。
問:科學者說的「先天性遺傳性格」、出生當初皆「有善有惡」,這個學說和「有善無惡」的學說不一樣,這兩說都是偏見嗎?(呂正涼)
答:先天遺傳,有善有惡,與有善無惡兩說,皆指起於作胎,終於出生之一段,自各有其理。然皆似是認為先有胎質,而後有性,並不能窮性來源,及性秉夙習,理未周圓,可說是偏。
問:無始之時,豈不都是善人。何故起造惡業或無始就有惡人?(慧祝)
答:既曰無始,何能定時,若但說人類,可從世界成時論起。按小乘經,斯時一切自然,無有競爭,可云是善,惟所秉之性,而有無始無明,遇緣就會造作惡業。
問:釋尊答富樓那問「覺性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云「性覺必明,妄為明覺,覺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竊以為在覺性清淨本然之時,十方虛空同一清淨性海,既無中邊,復無客塵,猶如光天化日之下,無一物成蔭,當無明暗分別。又譬如一室萬燈,各各等明,燈燈相照,當無能所可立,不知此一「妄為明覺」之「妄」因何緣而生?尚乞明示以啟愚昧。(蔣南海)
答:覺矣自明,明覺非二,此真諦也。不解此理,欲與覺上另外加明,此即迷妄作用。富樓那尊者,彼時根本無明未盡,故有此妄解,是其因緣也。
問:經云「業力甚大心力更大。」前時無知造作惡業,後即懺悔,臨終忽發大善念便不墮惡道者,是心力大於所造業力乎?又雖臨終生懺悔心,起善念尚墮惡道者,是業力勝於心力乎?(許炎墩)
答:如是如是。
問:佛嘗謂阿難云:「人有今世為善,死墮地獄者。今世為惡,死生天堂者。阿難問何故。佛言今世為善,死墮地獄者,今世之善未熟,前世之惡已熟也。今世為惡 ,死生天堂者,今世之惡未熟,前世之善已熟也。熟處先受報,譬如欠債急處先還。」如是者隨業力所轉,無心力之作用乎?(許炎墩)
答:世尊此段所說,係答阿難此問,此外尚有多義,俱載經論,何得斷章取義,遽謂心力無用。要知業由心造,業由心轉,但須看心造業力與轉業心力何者強弱而定。今設一喻,風寒吹水成冰,風暖吹冰還水。若數尺堅冰,暖風在嚴冬之時,僅吹半時,冰必不解。此風暖力不勝冰寒力故。陽春之時,暖風連日不息,冰不半時而化水,此冰寒力不勝風暖力故。
問:在無始以前,真如不守自性,忽動妄念,致起無明,由此而有眾生,而有生滅。此真如奚自而來,何忽然不守自性?以何因緣,而至於此?又此真如與諸佛菩薩及三界眾生人人本具之真如是一是異。如其是一,何以有覺有迷。如其是異,則此無量數之真如本體,最初何自而來?(張劍芬)
答:是須分段作復。
一、「此真如奚自而來,為何忽然不守自性。」此真如亦名如來藏,從無始來,(不可曰無始以前,緣稱無始,何有始前。)本具有染淨二分,染指無始無明,淨指本覺。如金在礦,雖具光明之質但與塵沙混合,不能顯出 。修行人順本覺生起覺悟之知,名曰始覺。如金礦之質,經過熔煉,汰去塵沙,然煉後之金,與在礦之金,實非二物。佛家言無始,為最圓澈之學說。如必求原始,試問一直追上去,有窮盡乎。
二、「佛生真如,是一是異。」此可借物作喻,日光下空氣暖,冰窖內空氣冷,佛殿上空氣香,廁所間空氣臭,藥店中空氣苦,糖廠裡空氣甜,靜思這些地方之空氣是一是異,可以了然。
問:「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罪性本空由心造,心若滅時罪亦亡。」讀上二偈頓起疑念。百千劫之業都不亡,何以說罪性本空 ?心滅與忘罪有何不同?必怎樣滅?如念佛豈不是忘罪,何能滅罪?如懺悔能滅罪,無明火起時,殺人造罪,過後生大懊悔,能滅罪嗎?帶業往生假使經百千劫,業又不亡怎樣辦?(白痴)
答:此一條問,有不同之意四,須分答之。初段罪業不亡,是說種子,種子者,如電影機內膠片,其上印有凶惡之跡象。心造之心,是說本性轉成之妄心,本性如膠片之本來面目,元無一物,妄心如膠片已有染痕。遇時受報,是說為環境支配,發生苦受,此如電力鏡頭機件,種種配合,銀幕上即現可怖之悲劇。然真性空無形體,不生不造,其生而造者,乃無明之妄心,但妄心依於真性,如膠片之跡象,依於膠片,假使無明滅,而真性顯,真既顯矣,而無明尚無所立,何有業種存在,業因不存,安結罪果。如膠片本質顯露,印象已滅,銀幕上亦無劇情矣,此心滅罪亡之理。復次念佛之功,淺能伏惑,深能斷惑,惑無緣不起現行,伏斷均能使果不結,此念佛滅罪之理。復次,生大懊悔,乃悔其已往,後不再作之義,此不過由惡轉善之初步,必從此真實,外不造三惡業,內斷滅三毒因,此是名真懺侮,準上段之理,罪可消耳。復次,帶業往生,非說帶業成佛,極樂五塵說法維何。無非勸修啟悟,為斷惑業,有人天聲緣菩薩之別維何。是明隨分斷惑,隨分進果,曉此理則無此疑問矣。
問:在觀無量壽經上品上生章上說到,如有行者能發三種心,即得往生。「生彼國已,見佛色身,眾相具足,見諸菩薩,色相具足,光明寶林,演說妙法。聞已,即悟無生法忍,經須臾間,歷事諸佛,遍十方界,於諸佛前,一一受記,還至本國。」其中意謂行者在很短時間內,隨阿彌陀佛,到十方諸佛前一一受記,我們知道世界無量無邊,諸佛無量無邊,無能以一有限之量(行者一人)到無限量(諸佛)前一一受記呢 ?在數理方面來說,即使在很長很長的時間,亦無法遍十方界,在諸佛前一一受記,何況在須臾之間呢?這是不是一切唯心造的觀念呢?(張葆衡)
答:眾生之身,分胎卵溼化四種,前三種在水陸空之行程,自必按其所行速度,計算里程。化形身又分有質及無質之別,無質者以神識為體,此神識之行動,以思想起作用,便不受質與路程限度,豎則一念萬年,橫則一念遍虛空界。極樂之身,便是神識所化,遲速遠近,皆隨其意。茲舉一喻,光線傳達最速,星光射在地球,必須幾百萬年所謂光年,但人看星,一念之頃,遍空之星,盡覩之矣,明乎此理,則不疑也。
問:地藏菩薩本願經講話第十七章第一節所謂「般若如大火聚,四面俱不可觸,觸之即焦頭爛額,喪身失命。」禪德說「此法如金剛王寶劍,魔來魔斬,佛來佛斬,魔佛來魔佛俱斬。」不但魔斬,連佛都要斬了,在這種離四句,絕百非,絕對絕待的境上,連佛說都不可說……等不解,懇求指示。(張啟明)
答:此是解粘去缚,離相指心之大權巧語,非大祖師不能說,非遇其人不如是說,居士必求了此法語,先向真如實相,無相無性處,下一番功夫,自能領會,否則,今日語不契機,反成鴆毒矣。
問:無記性,捨受,請舉例以明之。(嵩石)
答:於現世來世存心自他兩利之動作,其性質屬於善,反此者屬於惡,若存心動作,與上二性皆違,不能記別其固為善為惡,亦不能定其果報得苦得樂,此種性質,名曰無記。甚難舉例,茲勉說一事,不過略得彷彿,今有一人,無意中提筆在几案上寫了一個「休」字,不一時來了甲乙丙三個人,甲想休妻,正不會寫這休字,看到几案上字,回家便「休」了妻子。乙正想寫信勸人休訟,也是不會寫這「休」字,看到几案上字,回家便給人家和解了訟事。丙毫無所為,看到几案上字,並無若何感想,就過去了。然在寫休字之人,原是空空洞洞,其發生的結果,竟有善有惡,有不善不惡,而無意中提筆寫字之動作,其性質可以說無記。心身離開憂喜苦樂之領受,而得到之中庸境界,名曰捨受。此無法舉例,因人之心理不同,若強舉例,反引爭論也。
問:學人思想雖傾向理論之相宗,及實行之淨宗,但對於談空之金剛經、心經等般若經典,亦甚喜歡。如金剛經云「無所住而生其心」既云「生其心」,當非頑空。可是古今大德之一部份言論,學人常感覺每有違反佛意墮入頑空之嫌。如古德云「佛說一切法,為除一切心。」如果「除一切心」,那麼掃除了菩提心、掃除了慈悲心,不是糟糕了嗎?常見一部份僧俗佛徒,心腸鐵硬,見苦不救,是否中了「除一切心」之毒。那麼所謂「佛說一切法,為除一切心。」是否亦有頑空之嫌?是否亦係「損減執」?(堯澤)
答:「為除一切心」之心字,指妄念說。念皆是識上之分別,如第六識之分別此易體會者,至七識緣八識之見分,則甚微細,不易知矣。必到一切緣影皆無,真心方顯,故曰須一切皆除。此亦宗門究心功夫。至云菩提慈悲等,實乃性中本具之德,障不破多隱而不現,實無法除去,故除者非指此等。彼見苦不救者,正是性德未現之過,並非已將菩提慈悲等除去也。又我輩凡夫慈悲名眾生緣。菩薩慈悲名法緣,皆著迹相。佛之慈悲,本無所緣,是謂無緣大慈大悲。眾生及法二緣有相,尚可除其相,無緣則無除可除矣。頑空乃不解空色相即之理,而偏於半面者,與此不同。
問:(原函過長特節錄)金剛經大乘正宗分,這一分是佛答善現所問「應云何降伏其心」的肯綮方法。試問度眾生與降服自己的妄心,有什麼相干。六祖說見性成佛,先要認識自心眾生……認識這一點,就知度生是自度,不是度他及度牠,煩惱是無始生死根本,必須把這一類的妄心,連根拔淨才能見性成佛。有一眾生未度,是尚留一個生死種子,未拔完。如是解說與上文「應如是降伏其心」文義相符。佛度徒弟雖多,也只以人類為限,不說世界人類未度完,就是印度他的徒弟也沒外道多。此數語是對「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起疑。(牛慶譽)
答:金剛經註釋繁多,各有精義,居士所解,只是其中一說耳。若僅度自心眾生不度九類,亦與本分所有一切眾生之類以下諸文不合。「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之句,此是宏願,且是假設之辭,看下文「如是」二字自明。
金剛般若,是大乘教法,以平等度生,決不僅限自心或其一類。如謂度生與降伏妄心甚麼相干。古德曾有說明,小乘智力未充,耽樂涅槃,恐起度生,不能安住背念,故說降伏妄心之法,使如所教住,而驅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即是上求下化之心,此一句最為重要,在第二分中「汝今諦聽至如是降伏其心」已指明住以此住,伏以此伏。大般若經曰「善現白佛,求無上菩提,應云何住。告曰當於一切有情住平等心(中略)及修六度等,亦應勸他 、稱揚他、喜讚他,為之自他兩利」。發菩提心論略謂「不捨有為,不住涅槃,為度無邊眾生,是深心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各經論中可引作證者甚多,不能枚舉,若截去此句,只講「何住何伏」,當然不能聯貫,再若僅限自心,不為九類,似落自了漢矣,恐非本經之旨,敝見如是,尚希另質高明。
問:臺北敝友某君的去信耶穌,據說不是他要信耶穌,而是耶穌的靈要找到他。竊思某君曾經看了不少佛書,竟致「耶穌的靈找到他」,或許也是中了空毒,以致心空無主,而被耶穌的靈勾去。未知長者看法如何?(堯澤)
答:某君恐是讀的死書,雖多何為。故紙縱鑽百年,還是癡蠅出不去窗子,中空毒尚是進步中的錯路,此尚談不到。真中空毒之人,大概是一切不受,又豈肯接受什麼靈。
問:百法二十四不相應中,列有相應一行,依起信論解釋心王心所,知相與緣相同的名相應行,不同的名不相應行,何以又把相應列在不相應中?請求開示。(牛慶譽)
答:「心不相應行」乃百法五種之第四種,此是一綱,言此二十四法,異於心所有諸法與心相應也。此中「相應」乃是第四種綱之一目,所言之相應,僅指因果事業之和合相應,非如心所有之與心相應也。
問:圓覺經卷上,清淨慧菩薩問章,佛對清淨慧菩薩言「善男子,圓覺自性,非性性有,循諸性起,無取無證」、「非性性有」這一句是何意思?「循諸性起」中的「性」字是指什麼「性」呢?(陳炳林)
答:所問之兩句,乃從前問而來,知其問,方能解其答。前為清淨慧菩薩問,圓滿覺性,云何佛菩薩眾生,各有差別,故答「非性性有」,「循諸性起」等句。非性者,謂十界之差別不同,非性本體。性有者,謂隨緣而現有十界差別。諸性之性字,指隨緣起後之「性有」即種種之差別也。
問:我時常這樣想,人生自性何期得清淨,何期自性得不生不滅,何期自性得具足,何期自性得無動搖,何期自性得萬法。(胡美月)
答:此須分「理」與「事」二方面答之。先以理說,性之本體,本自清淨,不生不滅,一切具足,無有動搖,萬法皆備,非從外來,非待何時而備,無過現未來方有,人人皆如是,人人皆不知耳。再以事說之,因有無始無明,而起諸惑,遂妄攀緣,妄造諸業,妄受諸苦,以是種種,便成障礙,而本有功德,如蓋、如結、如纏、如縛、不自在矣。倘肯放下諸妄,真性自顯,何時放下,何時即顯,說到放下,諒非貴居士所能辦到,只有借諸佛力,將心送到西方,把持住阿彌陀佛,那邊把持得緊時,即是諸妄放下時。
問:人生之思想因何前念後滅呢?(胡美月)
答:此等問題,非是初學所能明瞭,即為解說,亦恐難悟。在教相未明時,雖有才智,亦不能越級而超,勢所限也。茲為略述,生則有滅,不生則無滅,此其原理。心念若生,自然有滅,若使不滅,只有不生,而真性確實不生,故亦不滅,念生於妄,故亦有滅,若進一步,悟入不二法門,生與不生,又皆平等。(附)有佛法導論,及初機淨業指南等,兩種小冊,可先看之,能依之起行,而得受用。玄微之理,須待機緣成熟,方能悟入。
問:「當知虛空生汝心內,猶如片雲點太清裡。」是說真心?是說妄心?請解為感。(林寬修)
答:真心與妄心,原非有二,不過迷覺之別,即迷時為妄,覺時為真。如海靜時為水真也,動時為浪妄也,水與浪非二,亦只是動與靜之不同耳。
問:人人之佛性本來清淨,何以會起無明?成佛之後,也是返復清淨之佛性,那時是否會再起無明?(林慶勳)
答:此非初學能解,即與講說,恐亦不能頓悟。茲舉古德之喻,希略體會而已。金必在礦,礦乃塵沙,金自光明,沙自穢垢,是有金即有沙也,佛性無明,亦復如是。金經陶冶,不再挾沙,性斷無明,不會再迷。
問:茲者樹刊問答有云「萬法皆性」,又云「無明非性乃障性之事」斯義殊不能達,蓋無明亦法也。既曰萬法皆性,則無明亦性矣。何故又言無明非性,乃障性之事。能障所障,自是非一,如礦土障金粒,礦自礦,金自金,斷不能謂礦土即金粒,推知無明障性,性與無明乃為二事,如是則萬法皆性一語,云何成立?(李蓮階)
答:性覺則明,不覺則無明,明是其本,無明是妄。妄則幻境,境即萬法,萬法既幻,皆無自體,是性隨緣之用,非性不變之體。如目有病,則生空花,花依於病,病依於目,是病依附於目,非目本體是病也。病障目明,無明障性明,喻不取一,隨機而設。又幻妄起時 ,言有能所,幻妄滅盡,能所皆無。又云性與無明,乃為二事,非不成理,但是偏執,不聞水之與波,非一亦非二乎。
問:真心是一是眾?(劉慶明)
答:此問題,非初學所知,方便說之,恐先入為主。真實言之,反引種種之疑。有問不能不答。參悟仍須多聞。真性之體,是一非二,真性隨緣,似眾不一。所言是一似一,意自不同。
問:心的本體在空間上說是橫遍十方,那我的心如此,你的心如此,眾生心亦如此,結果要擠到那裡去呢?(劉慶明)
答:一室一燈,光滿全室,若裝千燈,燈燈有光。一燈之光,已滿全室,九百燈光,擠往何處。
問:禪宗有「明心見性」之法門,吾們如何「明心」及「見性」後之心境如何?(張進添)
答:性是本性,心是真心,心性二字,在禪宗多不分講,即有時說心,有時說性,然實指一事也。在相宗則心性每分言之,雖分言之,不過動與不動之間,仍非二事,區區亦是粗略解釋,此乃佛學根本問題,初學者實不易聆悟。心性本自空明,後迷而染,則顛倒妄思妄見,即生死六道而無了期,佛有多法,遵之而修,可斷見思妄惑,斷後心性即明即見矣。明見謂之覺,此覺有深淺大小,不能一概而論。
問:所謂悟道(悟無生法忍)與明心見性其義同否?(王居士)
答:此應參考第一答,不可誤一悟即是皆悟。悟道之本,即悟無生,如與心性強分,心性言體,無生言相耳。
問:有人問:真如本性為何無始有染一念無明,即變神識輪迴投胎,但是無始未染無明以前是怎樣?(童瑞珠)
答:此須先明文理。「以前」二字,乃對某事開「始」而立,既有開「始」,纔能說開「始」,「以前」,若無開「始」,何有「以前」。佛家言性言無明,都曰「無始」,彼人偏要問「以前」,是對「無始」之義,未加研究也。
問:他又問心有幾種,究竟真心在何處?(賴阿里)
答:有三、有八、有多,各有其名,非無學者可解,故亦不為列舉。若問真心,千聖不傳,問在何處,請他破上千年功夫,自己覓去。
問:體若空,相由何而生?(陳泰樹)
答:解此問題,須先將體與相之定義說明,即不致誤會矣。體指本性本質,相指一時所現之形,相則各與假名,體則並無其實,經曰「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故說真性空,假相有也。茲舉事以證之,如一銅缾,其缾是名相也,其銅非即是鉼,此鉼為銅片之合相,去銅片則無鉼。細思之,鉼只是鉼相,而鉼並無本有之鉼體,故曰體空,體空者,相之體非相本體也,不過因他緣合,而現此相耳。銅片亦名也,乃銅屑合成,依前例推之,至於無始,總無某相本體。
問:「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可見無體即無相。(陳泰樹)
答:有相是說其事也,為之假有,無相是說其理也,為之真空。體既推究歸空,現相自是緣合假有,謂為假有,故亦說是無相,無相者乃三空之一也。淺言易解曰假有,深言難解曰真空。
問:陽明稱心無無念時,天機不息,一息便死,六祖亦有一念絕即死之語,請問人死後之識神,是否無念?又人死為鬼,鬼亦有念否?(鍾鈞梁)
答:如如不動,是謂真相,一念纔起,全真成妄,此是性德,背覺合塵。放下萬緣,一念不起,寂寂惺惺,全妄還真,此是修德,背塵合覺。背覺者轉智為識,背塵者轉識成智,識神是妄,所以起妄念,妄念不停,所以入六道。
問:本性好比海水,神識好比波浪,因之本性與神識是一件事,不過性一起妄念則變為神識,妄念去掉則復為本性,然否?(鮮純賢)
答:大致如是。
問:眾生入胎降生後,本性是否隨著報身來去,或隨著神識在六道輪迴中轉,抑或本性仍與整個不分的本性成為一體?(鮮純賢)
答:此問與前問何又逕庭。以名相不清,故有誤解,茲與略釋名相,問題可自解決。一眾生者,五陰四大,十二因緣等,眾多之法集合,而成此生命,此必神識入胎以後而共備,非具備以後而入胎也。二降生者,乃有證有得之聖賢,倒識入胎,出現救眾者之稱,猶從高就下,故曰降生,我等凡夫,隨業受身,只可曰出生也。三性與神識,前件既云性識一事,今何又有性隨報身,或隨神識之疑。性迷則變成識,識覺則復其性,復性則如如不動,無有輪轉,成識則分別造作,而有六趣。四本性整個,本性無別,皆真如故,神識多端,染變各異故。
問:眾生皆有佛性,而且佛性皆是盡虛空遍法界,若有多數眾生,發大心破除了我執以後,則各眾生的佛性是否合而為一或仍分屬各眾生?(鮮純賢)
答:空氣包全球,全球一空氣,十方三世佛,共同一法身。其餘疑者,參第二答。
問:實相念佛是禪是淨?抑亦禪亦淨?(鍾鈞梁)
答:一切行持法門,屬於修德,真如無為,屬於性德,修德是權,皆方便也。性德惟實乃歸元也,所謂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萬法無不如是,不獨禪與淨也。禪淨乃名相,皆是方便,心性真實,方是歸元,實相者無相,即真如法身等之別名,實相念佛,心佛一事也,到此境界,何有禪淨。
問:在家必讀內典「佛說七女經」第七頁第二行「我欲得無根、無枝、無葉之樹,無形之處,無陰陽之端,深山大呼,音響四聞,不知所在」。請問老居士此之指何處?希望詳加解釋?(李榮棠)
答:此皆係真如法身之事,安有其處,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二乘不知,佛不能說,在於參修自證,非是千聖能傳。區區何人,而能詳加解釋。
問:「本性原清淨光明」蓋清淨即光明,染汙即黑暗,近閱菩提樹一二三期三三頁天臺宗簡述。謂自性本具善惡等法……他宗雖言性具善,不言性具惡,此宗獨言性具惡,又言善有性善修善,惡有性惡修惡,眾生成佛,但斷修惡,不斷性惡,此與佛說,豈不大相逕庭耶?(賴棟樑)
答:天臺教義一出,率多宗之,但性具善惡,學者依違紛然,旗鼓相當,未見勝負,倘必討箇分明,恐證等覺始知。若說與佛逕庭,便是否認其說,蓋三藏浩浩,銓釋不同,天臺如無別解,豈肯自違聖言量耶。
問:本性不可分,為一整體,但眾生尚未明心見性,以前的本性是否能與佛的性合為一體,或不能稱為本性?(鮮純貧)
答:佛與眾生,性皆可稱為本,但覺與迷時,性不能合耳。茲舉喻以明,如明珠兩顆,一本潔淨,一塗垢塵,淨者光自顯,垢者光自隱,顯者光未增,隱者光未減,雖不增減,光不能交,似淨者自淨,垢者自垢,如去其垢,兩光不分。
問:眾生與佛之性是否一體?若一體,豈有佛覺而眾生未覺?(蔡榮華)
答:在鑛之金,與朔望之月,同金同月,並無二致。試思在鑛之金,與成器之金,不皆曰金乎。並非在鑛是鐵,成器曰金。朔日之月,與望日之月,不皆是月乎。亦非朔日謂影,望日是月。此金與月,即喻於性,佛之性去盡纏蓋,猶成器之金,望滿之月,凡眾性在纏蓋,猶金在鑛,如月處晦耳。性德本覺本明,既從無始無明,故必假修德,始得漸次圓明也。
問:學佛淺說一書首頁云「我們的本來面目,在那無始以前無明未動的時候,原是不死不生,與佛的心性一樣,因為無明一動,就鑽進了生死的圈子。」無明有始抑無始?其言「無明一動」是其有始乎?若言無始是否吾輩不知其始,故言無始?(蔡榮華)
答:此不過形容性為本覺,為人易了而言,行文之間,少嫌簡略而已。實則性之本體,原是如如光明,却從無始動被無明。簡言之,性原理不動,而從來即動,雖動而不失其不動,其不動方是其真。如水性非流,而水無不流,雖流而非水之本,不流方是水真。若不悟性無始而動,請研究水何時始流。至於末四句,追求「不知」與「故言」,曰非故言,吾輩亦實不知。
問:非有非空,即有即空,僧肇有言「離四句遣百非」,其義蘊安在?(張瑞良)
答:覺性說有說空,皆偏而不圓,不符真際實。則空含妙有,有本真空。經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則是空有不二,其妙處在是,不可思,曰心行處滅 ,不可議,曰言語道斷,夫如是,安有四句百非。
問:何以人死而佛性不滅?(趙哲)
答:貴居士所言之人,肉身之形也,猶如人家電燈之泡,日光燈之筒,佛性如電廠電力也。試問人家燈泡及燈筒壞後,電廠之電力滅乎?
問:佛性是否就是真如(真心)?(趙哲)
答:佛性無形而有靈,以其常而不滅,故名曰「真如」,亦曰「真心」。
問:楞嚴經:「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求師重講一遍。(慧之)
答:「見見之時」第一見指本體能照之真見,第二見指帶無明之妄見。「見非是見」第一見與上句第一字同,第四見與上句第二字同。合講即真見常為妄蔽,全真成妄,若真能起照,照見妄見之時,則真見即不為妄見所蔽,全妄成真矣。「見猶離見」、「見不能及」二句,第一見指真,二三皆是指妄。合講真見本性妄想幻想,真離妄時,真性本空,妄無所依,幻相亦空,此四古德各有釋義,並皆精妙,今之所答,不過一義而已。
問:人人之佛性本來清淨,何以會起無明?成佛之後也是返復清淨之佛性,那時是否會再起無明?(蔡慈心)
答:性本清淨光明,忽求加明,此之一動,翻成無明,此後三細六粗,迷上加迷。此性所以如是者,猶金在鑛,未經冶提,不成純金。倘加提煉,去鑛存金,是已精純,以後自不再化鑛沙,覺後成佛,亦猶是也。
問:坐功至「靈靈不昧,了了常知」,攀緣心是否已息,如屬已息,這種常知之心,是否即屬「性」也?(吳任輝)
答:「靈靈不昧,了了常知」屬慧。攀緣心息、屬定,行人必定慧平均,方為正受,可云攀緣心息。如偏一方,息與不息,尚難遽斷,惟定與慧,皆屬性有。
問:東坡「溪聲盡是廣長舌」是否見性後境界?(潔園)
答:東坡此二句,可謂悟語,然悟亦有大小,悟與證不同,故二句後人有贊有毀。見性與否,區區難斷,蓋見性人方知見性人,否則不識廬山真面。
問:「即有之空」是否指一切法生滅不停,「即空之有」可否作真空妙有解?(潔園)
答:「即有之空」是隨緣不變。「即空之有」是不變隨緣,都云「真空妙有」庶乎可,若「生滅不停」則過矣。
問:經云:「若不觀心法無來處」,是否自性能生萬法之理?(潔園)
答:心生則萬法生,心滅則萬法滅,真實不虛,真實不虛。初機聞之茫然,深研自然澈了。
問:曾見有解「對境無心」,稱與儒之「心不在焉視而不見」和金經「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相同,竊意金經稱性而談,儒之心不在焉似識心猶在,是否可以相提並論?(潔園)
答:此二說乃各有因而言,不可相提並論。金經所言,教人就相悟體,儒家所言數句,只言事不專心,雖對境亦不知耳。
問:水態三變化。氣體、液體、固體是體相,三者有共同的溼性,不因其相體變化而變化,那個能變化的(氣、液、固之相),有如眾生六道輪迴,而不變化的(溼性),有如眾生都有佛性。又真如實性,本來面目,妙覺真心,是否皆屬佛性的異名?(高國範)
答:如是如是。
問:性必寄動物而存嗎?了生脫死是否是性不再託於動物?即曰性皆具智慧德能,而動物皆各有性,何以其他動物無佛性?人與動物有何區別?(姜其蘭)
答:動物者,生物之謂也,有生即有死,性寄動物,即是生死不了,不寄動物,自是不生,不生即不滅,此名了生脫死也。性具智慧德能,但為三惑所障,而不能顯,惑斷即顯也。斷惑顯性之法,在於「聞思修」三慧,任何動物,皆有佛性,不過人於三慧機緣多,故顯性較易,他動物於三慧機緣少,故顯性不易耳。
問:既言「永遠存在者唯本性」,又言「本性為真空,非物質。」我不懂既是真空,以何「相」求永遠存在?(陳春份)
答:性無有相,若有相者,皆是因緣合和,而非其本體。性有而言空者,乃言空無物質,空無現象,故曰真空。喻影雖無物質,尚有現象,故不曰真空,性雖無相,而法由之生起,故雖空而實有。悟此者,非久學之士而不能,初學不明,不足怪也。
問:學佛為求「性」之真自由,達了生脫死之目的。「性」是否吾人能體會得,如果有人能修得輕安自在心,是否其「性」得到解脫?(陳春份)
答:性為人人皆有,箇箇不無,誰修誰證,不修不證,此非佛教一家之言,孔子孟子皆言性,漢儒以至各儒,亦皆言性。今日之學,絕不談此,故聽之茫然,研求則能證之。所云輕者安,不過求明心見性之初步,離解脫尚遠之遠矣。
問:孟子性善,荀子性惡,告子不善不惡,到底是善抑惡、亦善亦惡、不善不惡?(張文榮)
答:言性之學,非文學家事,是此非彼,各執其執。彼等既為孔子之徒,所讀性理而與孔子所說皆不合也。孔子所言,相近習遠,昭昭在書,各家似未領會。子貢乃孔子高足,尚言夫子之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可見性之難言,足徵後儒所言皆逞己見,不師於孔子,亦無體驗之功夫。但來問所提四端,乃性體之隨緣,而非性不受之本體,而此本體惟佛一人知之,餘皆相似,應知言善言惡,皆是相對而有,並非絕對,故知凡有言說,都無是處也。般若性空,試觀於空,是善是惡,抑不善不惡,亦善亦惡耶。性心意識,如不能分,直等指鹿為馬,呼雞作鳳而已。
問:宇宙間,是否存有絕對論?(張文榮)
答:居士正在求學初機,此等問題,大哲學家、大科學家,尚不能決,何可居卑言高。雖不恥下問,但區區心亦塞茅,何能知之。惟曾研佛學,嘗聞般若,得知妙明覺性,非因緣有,非自然生,只有一乘,無二無三,而又不與萬法共,是真絕對矣。
問:無修、無證之佛,是怎麼有的?(林金)
答:無修無證之佛,指真性也。萬法皆為因緣所生,惟性獨非,生者有相,無生真空,若問佛性是怎麼有,試思空是怎麼有,便解決矣。
問:德山大師(周金剛)之言「一毛吞海,性無虧。纖芥投鋒,鋒利不動。學與無學,惟我知焉」?(林金)
答:一毛吞海,纖芥投鋒之語,德山大師,曾言之矣,「學與無學,惟我知焉。」無學乃羅漢果,學乃一二三等果,彼等尚且不知,區區半果也無,子偏來問,倘有所說,豈非以盲引盲,大大不可。
問:諦閑大師云:「諸法之相,惟心所現。法無自性,以心為體。一切眾生,同共一如來藏心,相雖各異,體實平等」云云。後學不明「一切眾生,共同一如來藏心」一句。眾生甚多,一一眾生各有一心,何謂「同共一心」?乞舉例明之。(趙哲)
答:動物雖賴飲食而活,尚有不可須臾離之空氣,此空氣得之則生,閉之則死,既知此氣重要,即以空氣為喻可也。試思空氣,何地無之。熱帶者則熱,寒帶者則寒,鮑魚肆氣則臭,芝蘭室氣則芬,而此四處,各有多數動物吸之。此大空氣是一是多,若明比喻,共同一如來藏可以悟矣。
問:楞嚴經說「聞性是常」這道理我不明白,六根都不常,為什麼聞性常呢?(謝幼)
答:性本真常,不生不滅,根塵識三,皆性幻生。幻生者,自然幻滅,常者自常,幻者自滅,其理易知,無難解處。或所誤者,聞性一名,應知聞性,仍是本性,並非耳根之中,另一聞性,故根滅而性仍存。
問:斷見為佛家所非,故愣嚴中有發顯神識離體獨立之說,謂神識雖托體顯用,然其自身實不隨肉體以俱滅也。關於此點,若以電喻神識,鎢絲喻肉體,則鎢絲雖斷滅不能發光,而電未嘗滅,斯喻無過。若以電喻神識,乾電池之種種物質喻肉體,則乾電池之物質銷亡,電亦不存,推知肉體識神二同時滅,而斷滅之見得以成立。是知譬喻之難,非率爾可就,佛經之中譬喻甚多,果真全然切當耶。如楞嚴以金礦喻本性,心假修鍊始得精純。可知本性原非清淨,何得謂為本來清淨。因一念不覺,而有無明哉。(正如金礦豈因不覺而雜沙石 ,實在本來已雜沙石矣),如是則一念不覺有無明,無明為因生三細,等俱不成立。復次即令性原清淨,則如其金一純,更不成雜,亦無一念不覺之可言,更無塵沙見思等,總之斷滅之見,本性清淨,與及一念不覺等說,譬喻之切當與否,疑點甚多,請就以上所言詳釋其惑?(李蓮階)
答:譬喻非真,僅得彷彿,前已言之,在推不在執。茲忽提出肉體識神同滅,承認斷見,誤會重重,去題更遠。應先明性,而非識神,此亦易解權說,實則萬法皆性,無相者真而不變,有相者幻而隨緣。性空不變,識相隨緣,肉體亦相,諸相幻變,假說為滅,而實不生。次說金鍊始純,疑性原非清淨。應知金小,雖如兔毛之塵,鑛土縱大,如丘如陵,是鑛掩金,非金與鑛合,金仍純金,鍊去塵非鍊金也。三謂如金一純,自無一念不覺。亦無三細,更無塵沙見思。應知無明非性,乃障性之事。一念無明者,如金粒染鑛土,生三細者,如土生苔蘚之類,塵沙見惑,如山石草木等類,雖掩金者,有種種雜物,然鑛中之金粒,非生諸物之體也。
問:經中常云:「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唯心淨土,自性彌陀」。此「心」與「性」之區別安在?佛者覺悟,是覺悟心耶或性耶?(鄭朝信)
答:諸經心性二字,有時有處,心性不作二解,說性即是說心。如本條所問,是心是佛等四句者是。易於時處,則心性各解,如唯識家,八識皆稱曰心,諸心俱是幻妄,轉識成智,則復本性,性無妄性,則是二名區別。若言其覺,只有權答,真如本性,性自「本覺」,心有幻妄,心有「始覺」。
問:實相者,真實之相,平等之相,諸法雖有生滅,然於生滅之中有不生滅性,此諸法是否包括有情與無情,若無情則物壞了,消失了,那有不生滅性?(鄭志西)
答:實相簡單講,即謂「不生滅性」。此性本空,而無所相,指此真空惟實,強曰實相,若明此理,實無有相。金剛經曰「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可悟實相無相,情與無情,森羅萬象,皆是妄念幻有,現此幻相,電影銀幕之上,有相無質,光射在銀幕時,幕上實無物生,光停射銀幕時,幕上實無物滅,情與無情,事亦如之,生則實無所生,滅亦實不滅。再相由心生,實事如是,居士言「物壞了,消失了,那有不生滅性。」似誤為性由相生矣。
問:佛與眾生性,為同為別?(鄭志西)
答:性本無別,所少異者,一為在纏,一為出纏耳。
問:真性是無形,何能染污?(池慧霖)
答:染污二字,即是不清淨而已。性雖無形,非無其性,試思見聞覺知有形乎。收視返聽有形乎,固知無形,然能見聞覺知乎,能收視返聽乎?見聞與收視等是何物也。當見聞覺知時,即是染也,當收視返聽時,即是淨也。
問:心不自心因境而有,境不自境由心而生,如何解呢?(鄭勝陽)
答:心謂心念也,不自心,謂念不自起。境謂六塵,及一切染淨諸境也。合言之,即念起因觸境而起也。所謂「心本不生因境有」,然則境從何來,而境又實從心出,因一念不覺,而有「業相」,繼生「見相」,見必求對,則「境相」造出矣。此名「無明為因生三細」。又曰「萬法唯心造」。此後則引境妄念,妄念造境,互依為非,狼狽為奸,生死相續,無有終期矣。
問:一元的、十方諸佛之真如本性,如大海水融為一體,無二無別,眾生成佛,猶如細流,歸入大海,與十方佛,融合為一。多元的,十方諸佛之真如本性,如摩尼珠,性質雖同,各有其體,眾生成佛,猶如垢珠,去垢復明,與十方佛,似一各別?(無名氏)
答:此二疑可合併論之。二疑之中,俱謂「眾生成佛」。成佛始能如水流合水流,珠光合珠光,不成則不能合之。不能合時,「似一各別」。融一體時,「融合為一」。
問:老師講金剛經時對「如來者即諸法如義」解釋云:即萬法一如。弟子尚未悟得,似覺兩者尚不盡相同,乞再予開示。(鮮純贊)
答:佛理至深,實語、如語、真語、不妄不誑。「如來諸法如義」者,如來即是真心,「一切惟心造」,一切者諸法也,心造諸法,法寧非心。心體真空,法相假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豈非一如。若言未悟,語並無過,只有思維,時時靜參。倘說「似覺兩者尚不盡同」則是謗法,不信於佛矣。
問: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何解?(志西)
答:學佛誓在成佛,成佛必求見性,千經萬論,雖多說性,只是善巧方便,解釋譬喻,引人參悟,自證方得,真性之體,非言能說,即用意想,便是錯誤。故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大致謂言語不能說,意念不能到,亦可謂口至無可為言,心至無念而起,則靈光獨耀,真性見矣。
問:高級佛學教本第卅四、五、六課綜合指要第十一節,即是最末尾一節「極樂國的一切依正,及其動作,只是一個大夢境,大幻術,實際上是一無所有,有如太空。」末學不明此義。(鍾雲昌)
答:所謂高級佛學者,便知非初學能解,因恐誤會,故不憚煩瑣為言。功夫有漸有頓,漸則必依次第,即所謂三諦三觀也。初修從有入「空」,是謂「真」觀,證「一切智」。再則從空出「假」,是謂「有」觀,證「道種智」。後則雙遮雙照,不偏空有,是謂「中」觀,證一切種智 。中道者,是諸法實相,此實相即真如,即是佛性,即是佛土。實相之義有三:一、無相之實相,即無妄相,合於空諦。二、無不相之實相,即隨緣現色,合於假諦。三、無相無不相,真空妙有,即而不離,合於中諦。極樂佛土,即真如佛性,亦是實相,以其無相無不相,故現「寂光」、「實報」、「方便」、「同居」四相,前一是真如不變,後三是真如隨緣,非一非四,非空非有。彼一課本,言夢幻者,指其隨緣之相,而言太空者,指其不變之相。
問: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此義亦不詳細。(鍾雲昌)
答:六趣有情,大千器界,皆是眾緣和合,而生其相。迷者不知,認為真實,為所顛倒,故曰「夢裡明明有六趣」。悟者照見,諸相皆幻,空無自體,故曰「覺後空空無大千」。對於此義,既言不詳,茲答亦恐誤會,宜參考前條「實相」之說,可以了然。
問:金剛經四句偈內有「以音聲求我」句,未知至何等程度即能不求可得?(陳寬鳳)
答:若到四相不著,能所兩亡,即是相當程度。若至無智無得,空有皆空,即是不求而得。
問:真如自性不垢不染本自清淨,既能自然而生,現在山河大地,無明眾生,將來眾生儘皆成佛之後,經若干劫豈不是仍然與現在一樣會生山河大地無明眾生等事物 ?(李明揚)
答:本性本自清淨,本指本體,謂真體之中,無垢無染,然無始以來,而有無明,故體不垢似垢,不染似染,此舉喻,方易了解,金本光明,中無垢染,而出鑛中與塵沙混,實則塵沙附其上,非金內有塵沙也,是金無塵沙,似有塵沙。金被塵蒙,則現妄形,性遮無明,則現妄象,其理本同。祖云「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亦此事也。修行人所修者,去性附之無明,非修性之本體,無明去本性顯,即是佛矣。智與能皆性本具,故經云「無智亦無得」。冶金者但去其沙,金即純矣,光色實非從冶來也,金既成器,不再變鑛,無明性覺,不再入迷,其理一也。
問:眾生最初原具佛性清淨,即原來眾生都是佛。既然是佛了,為什麼會染無明,而淪入六道輪廻?(周敏雄)
答:說義辭費而難明,不如借物喻之。○圓圈符號代佛性,喻如鑛中之金,圈中黑點符號代無明,喻如金藏礦中,然有礦方有金,有金始名礦,金與礦同時互有,分則二物。本來佛性,無始即有無明,細觀之性只是性,無明只是無明,兩種既不相入,更不混而為一,不過無明起相,遮隱本性而已。如礦能隱金,金卻不為礦入,一旦熔冶,礦去金存,不經熔冶,金不能顯。眾生雖具性德,必假修德,方顯本來面目,而得解脫。
問:如果說本來就是染污,我們如何知道污點是可以去掉,我們何不說清淨是對外求得的?(周敏雄)
答:○表性之淨分,圈中有黑點者表性之染分,淨染各有力,淨染互不能融,淨有覺力能破染,染有迷力能隱淨,倘得外緣為助,覺得之則能破染,迷得之更能隱淨。上僅就外緣而論,若從根本上說,性染無明,亦有輕重萬別,染輕者遇事而覺,不待佛法。染重者遇事增迷,不待五欲。
問:圓瑛法師註楞嚴經講義一○八頁「佛破無處是欲其了悟無體非心矣」,究屬何義?(李蓮階)
答:試想虛空拘於一處否?何處而非虛空,如限虛空有處,事理皆錯。心則盡包虛空,空含心中,猶如片雲,而點太空,空尚不能限處,心焉能限於一處。
問:講義一一七頁「此經宗要即是捨識用根」,請問如何是捨識用根?又三七頁云「開道眼是心智眼非勝義眼根可比」,則眼根不及道眼明矣,何不捨識開道眼而要捨識用眼根(眼根是六根之一,捨識用眼根,自可含於捨識用根之內)?(李蓮階)
答:此問分二。一、捨識用根,各家主張不同,茲置不論,但就圓師所註答之。識即意識,根謂根性,即經文之「識精元明」,註義謂剷除意識,專守真常也。二、此處所云之道眼,非六根之眼,乃借以指心,因眼明方能見物,喻心明始能知道也。
問:講義一二九頁「識性虛妄故名妄想,根性真常故稱佛性」祈示,根是否有性?如有性是何性?因何而有?與本性是一是二?據唯識簡介識原於性,性三變而為六識,六識依根塵而生 ,則根為識之依緣而已,連識且不及,何比於本性?如吾人以錢市物應用物而設(姑喻識原於性),物依錢而買(識依根生),錢與用不能混為一談,則根與本性自是兩樣 ,本性真常固無疑義,根性真常又作何解?(李蓮階)
答:可參第二問答,此講義所云之根,非是六根之根,根者自也,根者本有也。係形容辭,非物質名,如云根本煩惱、根本智等。根性即本性,一事二名也,既知說性,餘疑可解。
問:六祖惠能大師畫傳第三十三頁的三十一是非障道,此題中「大師又說,我此法門,既不著心,亦不著淨,亦非不動……」其是亦不著淨或亦不著靜呢?(陳鵬)
答:此係教勘問題,是種畫傳,區區未曾寓目,恐非古本,今人排版,出錯乃其常事。至所引六祖之言,亦未指出何典,手中無書可考,未敢武斷。按淨與靜,兩者皆合文理,淨字與句中之心有關,靜字與句中之動有關。必看原書上下聯文,及對照善本書,依據而言,始無過錯。
問:惠能大師說,蓋一切塵勞妄想,皆從念生也。那麼淨土宗專念阿彌陀佛亦是在打妄想啊?何解呢?(陳鵬)
答:塵勞乃貪瞋煩惱之異名,塵染六根,勞亂身心之意。妄想者,虛妄分別之雜念,使不能定,有造作業苦之能。阿彌陀佛,乃極果之淨聖,真常之性德,寂光之法身,大圓鏡普照之智,融解脫法身般若無相德體,若念之,則念茲在茲,心念心是,心即是佛,作如是解。若一味儱侗,有念皆指為妄,試思六祖說「菩提本無樹」達摩曰「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世尊四九說法,各有念乎。無念何能說,有念是妄乎。寧知念有妄,殊不知尚有淨有正乎。經曰「淨念相繼」。大珠和尚曰「無念者,無妄念,非無正念也。」再隨煩惱中有「失念」一項,亦請思作何解釋。
問:學道者,證得法身時,是證到釋迦牟尼佛的法身,或是阿彌陀佛的法身,或是自己的法身,或抑與諸佛共一身?(張嘉南)
答:自然是證得自己之法身,證得法身,即是佛身,經訓云「十方三世佛,共同一法身。」以此理視之法身有別而無別,既與諸佛同身,釋迦彌陀,豈在例外。
問:眾生自無始以來本具,何以會因一念不覺而入六道,而由修成佛後,即永不會再迷而入六道輪迴?(翁忠行)
答:君以事問,希以理答,理答義繁,莫若喻解。金在礦中,自然與塵沙相混,金喻佛性,塵沙則喻無明不覺。倘經採而冶煉成器,則永離塵沙。金器喻已成佛果,永離塵沙,喻不復再迷。
問:眾生與佛,法身既本是一體,如何會有各個差別之相?(焦國寶)
答:說理費解,舉譬易解。寺廟之佛像,堂階之鐘鏞,几上之鼎彝,竈中之釜錡,閨中之燈鏡,馬身之勒鐙,其相不一,貴賤有異。然其體皆係金質,並無不同,如易其相,貴者可做賤物,賤者亦可改造貴品,是差別者相耳,體則實無有二。
問:眾生皆有佛性,無始以來不覺生情造罪演出生死輪迴不停,既然眾生的佛性是本有不是外來,然追其最早一因,不覺墮落是從那裡來的?是否從佛而來的?(李松麟)
答:性為無始而有,中國文化,亦曰天命之謂性,天命亦是無始,此節應先了知。來問既曰「無始以來不覺」是已經自問自答矣。以不覺即是無明,此如金體與礦土同生同處,金體雖掩土內,不見光明,然金實不為土損,本性與無明同有,性雖無明遮蓋,然性終不為滅。金體必經鎔冶,礦土始去,本性必經修持,無明始斷也。初機只應粗知,詳解須待後緣。
問:本性與神識如何分別?(謝幼)
答:真空無相,清淨光明,一念不生,如如不動,這是本性。一念不覺,而有無明,能所分明,攀緣不已,變為神識。本性比水,神識比波,本是一事,動靜有異耳。
問:萬法唯心造,此心是否即是念頭?(王心普)
答:心造之心即指念頭而言。
問:心之體是否即是性,心之相是否即是念?(王心普)
答:唯識家心與性,分而言之,禪家心與性,合一言之。聽之似有不同,然在解釋上,則無不一也。再心原無相,強言則曰實相,如言念是心相,自無不可。古德云,當前一念,或曰正念,或曰淨念,曾稱真心,今名心相,似較真心尤佳。蓋念本無體 ,亦屬空法,空尚稱相,念何不可稱相耶。
問:體相不可離,故一切凡聖皆不離乎念,不知然否?(王心普)
答:體表於相,相依乎體,為方便計,故假言說。是一非一,是二非二,亦即亦離,不即不離。此等事理,在參在修,所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也。至於凡夫之相,固不離念,若言大聖境界,則是離念靈知,亦曰寂而常知,靈知常照,不云乎念。
問:雜亂之念即是妄念,定於一即為正念,著於相即為染,不著相即為淨,染則受繫缚,淨則得解脫,此解是否正確?(王心普)
答:所發之言,尚屬正知正見,惟「定於一」句,應加注意,所謂一者,必依無漏法也。
問:王陽明究竟話頭無善無惡心之體,是指其真如佛性,有善有惡意之動,指一念妄動,成為某識,故有善惡分別,即令王陽明並未證到心體雜念境界,但此話對否?(何毅生)
答:陽明先生,所言之性,較孟告荀楊等,均為精粹,能界體用靜動分析,自不似前人儱侗。宋明儒家言性之語,少成理者,多陰襲佛說,陽明其一也。後來者居上,聞之多見之廣,勢所然也。
問:與某師談孟子性善說,余謂真如具萬善性德大用故性善,論荀子性惡,余謂就眾生無明業識,與生俱來,故性惡說亦對,並舉嬰兒知貪瞋愛取為例,未知有違佛理否?(何毅生)
答:善惡者,相對而非絕對,如如不動,無所謂善惡,此主清淨妙心之一說。亦有主性與無明,皆為無始而有,如金在礦。此二佛家皆有之。然說雖有二,實則性自性,無明自無明,不過礦金互依,交互似一,事則金自金,礦自礦耳。無明依性,性起無明,亦似一非一。既曰出纏,又曰解脫,若果是一,何有出與解脫耶。孟荀所言,雖各中其一,然思維皆不及此,觀二家所論舉例,孩提嬰兒之相,早與性離去萬億兆層,故知其偶中,而非真知也。
問:何謂明心見性?(張豁然)
答:先說心性二字,此二各家主張,並不相同,止觀大意,謂「不變隨緣故為心,隨緣不變故為性。」禪宗則謂之同。黃檗傳心法要「心性不異」。眾生心性,為無明障遮,若澈悟破迷,即是明心,斷惑顯真,即是見性。
問:二乘聖人既已斷見思惑,理應明自本心,何以涅槃經云其有不見佛性者,長者見地,不妨施沾下愚?(張豁然)
答:三德佛性,法身般若解脫,乃涅槃之秘藏,三而一者也。法身為佛本體,即是法性,阿羅漢雖斷見思,只得一半解脫,般若及法身,皆未證也。惑有見思塵沙元品無明,阿羅漢僅斷見思,餘皆存在也。
問:正當妄念瞥起,一照之下即消失,此時如何見性?(張豁然)
答:此是觀,非是悟,初步功夫,云何見性。冒昧忠告,修學者,或宗或教,或禪或淨,乃今日之通途,然必一門深入,餘作助緣。任何一途,必有師承,閉門造車,未必合轍。總觀數次所問,亦可略知台端境界,「教」、「禪」、「淨」三,皆未求師,亦未訪問知識。雖曰十有餘年,似屬唐捐,不得入處,大概受貢高之障。徒有好道之心,惜未遇助道之緣,前途之果,便茫茫矣。「教」須先通一經,澈頭澈尾,了解明白。「禪」須求師指點,放下一切,起疑真參實悟。「淨」亦如此,必真信切願,一心直念。解應多看,行必在一。經訓「因地不真,果招紆曲。」古德曾云,學必正知正見,否則驢年方成。
問:眾生原本皆具佛性,只因「無始」來造業而至今之地步,是否在「無始」前,眾生亦具清淨之心,即同佛一樣?(王允右)
答:無始者,無能得其始也,覓始尚無,何能覓始之前。至云,眾生皆具佛性,是言此性,現乃佛因,後能成果。修則成之,不修則否,以佛而言,並非自然釋迦,天生彌陀,亦係福慧雙行,三祇修來。
問: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心是心、佛是佛、眾生是眾生,為何說三無差別?(蕭慧心)
答:佛亦此心,眾亦此心,心迷即眾生,心覺即佛陀。三者乃一體變化,從本而論,皆是心法,故曰三無差別。
問:靈光獨耀,是指吾人之真如本性,在破除三惑以後,雖是清淨寂滅如如不動,無任何跡相可尋,但是他的靈明不昧的知覺力則完滿無缺,故曰靈光獨耀,此光並非與日月燈光之照相似,然否?(鮮純賢)
答:此本二句,靈光與根塵,凡學佛人,大率能知,其所重者,在「獨耀」與「迥脫」四字。且勿取櫝還珠,向名相上纏繞葛藤,拆兩講一,義亦不達。
問:請示有情無情同圓種智?(焦國寶)
答:此一問題答之屢屢,皆載於正續問答編中,希查。再為言之,有情者皆知,置之不論,專談無情。極樂寶樹羅網,池水花香,皆是無情,可以說法。蓮花樓閣,飲食衣服,皆是無情,或聞佛聲而生,或應人念起至,既解聞法,又能說法,安得不圓種智。如謂極樂無情,乃彌陀所化,豈不聞此土飛花落葉,磚石瓦礫,熾然說法。雨花盈臺,頑石點頭,皆得法悅,非亦能說能聞乎。經論皆云,有情無情,皆有其性,此性法佛一如,圓智豈異。
問:請釋「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焦國寶)
答:生死涅槃如醒睡,醒睡是汝心狀態,心體不曾有醒睡。煩惱菩提如晝夜,晝夜是空妄象,虛空不曾有晝夜。
問: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以弟子思維真心即佛,妄心即眾生,真妄似有差別?(鮮純賢)
答:迷即謂妄,覺即謂真。迷亦有深淺之別,覺更有始竟不同,寂照謂真,動念謂妄,然寂照動念,常暫頻偶,亦非一致,此皆差別大略也。妄惑未全斷淨,仍不究竟,故登地菩薩,亦稱眾生,初發心修,一惑未斷,因有真性,亦名字佛。
問:對無始二字可否作如下之方便解說。佛學上所謂的「無始」實在是有始,不過因開始的時間在久遠劫,而當時並無與現在相同之曆算與文字,無法記述而已,如經云「知見立知即無明本」、「一念不覺而有無明」等 ,在「立知」與「不覺」時就是迷惑開始了,眾生迷了本性以後,即輪迴六道,如環之無端,本身自無記憶能力,所以只好稱為無始。然否?(鮮純賢)
答:尊論「立知」、「不覺」就是無明,或謂是無明一段之開始,區區並無異議。若無一段二字,直謂「立知」、「不覺」,便是開始,則不敢苟同。試問「立知」、「不覺」從何而來,能謂無因而生乎。細玩緣生論,無此義理。開始者,乃事理之生,生相即一段之果,果必有其因,既前有因,何可謂後果是開始。
問:上次師云「佛根本沒有生也沒有死」弟子參得法身佛,如如不動本無生死,若以釋迦佛在印度降生之化身而言,是隨緣現相可以說有生死然否?(鮮純賢)
答:昔言佛者,言心體即佛也,以其別於肉身之假相,故言沒有生死。若印度化身假相,雖現滅相,滅者只身相,非心體也。
問:師令弟子參「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空原是本性迷了,由見分求見而引起之虛幻境相,無是非可言,不過為契眾生機,則方便說色是緣生性空,空又是真空妙有,隨緣現諸色,故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然否?(鮮純賢)
答:「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乃是真說,非方便也。
問:所謂六根清淨有云是六根對塵境全不知覺之謂,有云是塵根對境雖知覺但不攀緣之謂,二者誰是正確講法?(鮮純賢)
答:前者非,後者是,但說不圓融,若不攀緣,是有目不看,有耳不聽。佛與祖坐道場時,大眾聚俱,豈是不看不聽。不過如鏡鑒物,胡來胡現,漢來漢現,胡漢去而鏡空無跡,胡漢現時,而鏡亦不為所染而已,此之謂清淨。
問:六祖云「世人妙性本空……自性真空……」又云「若空心靜坐,即著無記空」,請問「妙性本空」與空心靜坐之「空心」有何不同?空心靜坐,為何不合理法,而有著無記空之嫌。不是空心靜坐,難道還要有什麼事實之心來靜坐嗎?(高瞻)
答:「妙性本空」句,與「空心靜坐」句,原為兩事,不能合併比較。「妙性本空」是研性理,乃說萬法雖為性造,而性即真如實體異名,空無有相故稱為妙。「空心靜坐」乃是習定用功,定在靜慮,不在靜形,應無妄念,非無正念。若無正念,即是頑空。
問:圓覺經云「不二隨順」,不知怎解?(高瞻)
答:解答此欄者,如求一熟記三藏之人,今或有之,我未見也。在下不過隨緣隨分,答曾見聞尚未忘者,如已忘矣,必須查對上下之文,倘就句答句,必害經義。若孟子「左右皆曰可殺,勿聽。」只就此問答,有被殺者,向警報案,警可推而不理乎。凡問經書,例須說明品名某處,或其每段,以便答者易查,禹寸陶分,不使浪費時間也。圓覺經文甚短,在下閑時亦甚短,乞諒。
問:信仰宗教之目的皆為要得精神解脫(即是能解脫死亡之困苦)。佛經所說人人有佛性,而人人不自覺知,此項說明以本身自己體驗信為千真萬確。「當離見聞覺知時尚有物存在者即是佛性。」此語為方倫居士在「禪話與淨話」裡所說。當人們熟睡無一點知覺時,佛性(第八識阿賴耶識)確還在腦中,執著生命,所以人們還不死。即是我們不自覺,但確有在腦裡有第八識之存在。但當人們死時該第八識諒已不存在於腦中吧。(即醫學上謂瞳孔散大才確定死)那麼人們死時,第八識即阿賴耶識(佛性)跑到那裡去了。佛性已非物質,非能移動或跑動之物,或佛性,人死時就消失在腦中呢。那麼佛經所說之「佛性不生不滅」之真義為何?(鄭剛毅)
答:首先聲明,先生議論雖多,有質問處,方與答復。有錯誤處,為注誤解二字,但不與加解,誤之深,解之淺,反更加誤會也。貴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確還在腦中」誤解。凡夫之性,為煩惱纏缚,牽引流動,即名來去。十法界中,有六種凡夫,在纏之性,為善惡惑業牽引,投入和合成胎,(八識規矩頌)偈曰「先來後去作主公」是其來去也。在六道中,死此生彼,輪迴不斷,是其不滅也。偈曰「花開見佛悟無生」,未見佛及未見性者,不能理解無生也。
問:在佛經上諒未提起此宇宙之原始因為何?宇宙萬物不離因果,那麼宇宙之原始因為何,才有今天之結果?(鄭剛毅)
答:三藏經典,無非說明宇宙萬有,轉移宇宙萬有,不但說其原始,而且說到無始。若問「原始因為何」。說錯話不過幾句,說實話,皆在三藏內。佛尚說了四十九年,還有人聽不懂,懂而大悟證果,不懂仍在輪迴。先生果真求道,三藏浩浩,諒難研究,最低限度,須讀明白一本起信論,方有個入處。本人在短時間,只能說句儱侗話,萬法唯心造,宇宙是妄心所現。
問:當人們將要死時神識(佛性)是否能投胎及以如何方式投胎呢?(鄭剛毅)
答:投胎者,第八識向六道中投胎。六道者,為天、人、修羅、畜生、餓鬼、地獄也。可怕者,此六道生死,彼此來往,作善者,投天人修羅,作惡者,投畜生餓鬼地獄,業力所牽,概不由己也。此即第一答之來往,亦即不滅也,此僅略說大概,看經方能詳知。
問:毗盧遮那是法身佛,此佛唯是釋迦世尊之法身,抑為十方三世一切諸佛之法身?(劍老居士)
答:性德修德,圓滿以後,是謂之佛,其體相用隨緣利眾,名分三身,曰法報應。真如即法身,梵語「毘盧遮那」,義為遍一切處。十方三世之佛,皆具三身,不獨釋迦世尊也。
問:心佛眾生既三無差別,如為一,佛眾生亦然,如為諸佛眾生亦爾,何故不許毗盧為眾生之法身,法身之名尚不得稱一,豈有二耶?(劍老居士)
答:心為主體,迷則眾生,覺則稱佛,名依變異而呼,實則名三事一,故曰無差別也。以心無可形容,且具萬法,不生不滅,故稱真如。但被無明遮障,是謂在纏如來,迨無明盡,即稱法身。眾生皆有佛性一語,人所共知,佛性即心,即法身也。不過在纏未顯,還是積聚業報之身耳。
問:法身無為不墮諸數,是則毗盧之名,雖係強加,不亦同蛇足乎?(劍老居士)
答:真如無相無為,可參難言,故有「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語。雖則如此,但佛家了義之法,即在明心見性,教典稱為內學,端在此點。如因「言語道斷」則不言,何以度眾。勢必宣說,方盡悲心。故在無可如何之下,強加假名,俾人因指見月,指非多此一舉,強名亦不得已於言也。
問:華藏世界之外,是否另有無量世界,而東方琉璃,西方極樂,上方兜率,是否全在華藏包涵之內?(劍老居士)
答:華藏世界,乃諸佛報土之通名,華嚴經所言之華藏,為釋迦如來之華藏也。經載上下二十重,周圍十一周,十一周外,仍有世界。古德曾繪有華藏略圖,極樂列入第十三重(數記不清),兜率乃娑婆之範圍,當然包涵其中。
問:過去佛已俱入涅槃,未知此涅槃諸佛亦仍分身塵剎度眾生否?如其仍度,則不得謂之過去,如已不度則不失慈心乎?(劍老居士)
答:佛度眾生,並無休息,以釋迦世尊而言,經載化身來入娑婆,已八千次,他佛可知。稱過去者,以每一度數而言,隨緣而來,謂之現在,緣盡他逝,謂之過去,以應化身論,不以法身論也。茲設喻以明之。法身如日光,應化如日影,地球私轉一周,日光射影於地對處,謂之晝,背處不射日影,謂之夜。若地球再轉一周,則與明暗一次,稱今日昨日矣,實則影之射到與否,權稱過去現在,而日光何嘗有息滅耶。
問:有心有識方可轉而成佛,而情與無情同圓種智,磚瓦竹石皆無心之物,何以亦得成佛,若謂依隨正轉,如俗所謂拔宅飛昇或雞犬俱生之類,而極樂世界之種種莊嚴又何以云皆是彌陀變化所作,而不言是無情成佛耶?(劍老居士)
答:此一問題,十數年來,問之屢屢,答亦頻頻,然問雖不異,答卻多方。因義深奧不一其義,而昔年所答,不可不參。其理為心乃「一真法界」。「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即山河大地,皆為心體所幻妄相,由識分別,而現種種塵境,若轉識成智,則萬法歸一。故曰「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然山河大地,為大家共見,此共業使然。圓智者,不過共中不共而已。且有隨緣,故又曰「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之語。與拔宅飛升之義不同。再極樂莊嚴,乃彌陀因中發願修成,猶工程師之建設,載在無量壽經,亦與此意有別。
問:「空有相即」,人人易懂,並且經有明文,因其不著空有,空有自然相即,而圓融無礙矣。夫「敵對」者,乃「我執」與「法執」之甚者也。若無二執,法法圓融,何以造成「敵對」?既成「敵對」,何以使其「相即」?(李洛非)
答:「空有相即,人人易懂」。閣下此言,不敢苟同,此理區區即不甚懂,故不便承當。餘問皆是議論,可暫置之。
問:「性修不二」應當是全性起修,全修在性,是為性修不二。若修惡斷,性惡尚在,何謂「性修不二」?(李洛非)
答:「全性起修,全修在性」須知性被惑蓋,惑即是惡,修者修去蓋性之惡耳,惡斷尚有何事。閣下忽云「修惡斷,性惡存」,恐是誤解文義矣。不知「修」是動辭,「性」是佛性,既云蓋性之惡,被修已斷,又云性惡尚存,或將「性修不二」未分體用也。
問:天臺所謂「事、行、理之三毒。事者,虎狼刀劍等也。行者,五住煩惱等也。理者,法界無礙無染即理性之毒也。」不知虎狼刀劍何以為毒?法界無礙無染何以為理性之毒?(李洛非)
問:天臺曰「如來不斷性惡,對惡而得自在。」如來尚有「人相」、「我相」乎。否則能對所對從何而說。眾生所以不自在者,以其有「人相」、「我相」,相對為礙也。吾聞如來達法,於法自在,運無緣慈與無緣悲(如陽光普照)沒有能對之心,所對之境,無往而不自在也?(李洛非)
答:天臺教義,浩如煙海,區區不過毫知釐解,閣下可謂問道於盲,況下問,某經某論,前文後句,俱未言出,不敢斷章取義,不知即言不知,語取實也。
問:惡法在惡譜乎?菩提涅槃在佛經乎?(李洛非)
答:見思十惑,五逆十惡,二十隨煩惱,八萬四千塵勞,皆是惡法,經詳列載,可云是譜。簡單求知,有百法明門論,宜先研討。至云菩提涅槃,有大小涅槃經、菩提經、菩提心經、莊嚴陀羅尼經、離相論、菩提道次第等,多讀自知。且此二事,散見各種經論,為佛法兩大主幹,何得疑經所無。
問:性惡說據說是天臺大師獨有的思想,特異的法門。那麼釋迦如來未證極果乎?否則,天臺祖師何以能有特異法門?(李洛非)
答:性分有惡,是臺家學說,各祖解經各異,此事恆有。道生法師一闡提有無成就之爭,真諦及玄奘師唯識之不同,以及見惑品數,八識九識之異等,不勝枚舉。皆未言釋尊未證極果,天臺言性有惡,乃言其以前,非言其無終。
問:一真法界內,無佛無眾生,佛與眾生都不可說,獨具善惡染淨乎?(李洛非)
答:問義不明,不便率答。
問:公案一、一個和尚問趙州「什麼是祖師西來意」。趙州回答「庭前柏樹子」。二、一個和尚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趙州回答「我在青州時候做了一件布衫重七斤。」三、一個和尚問洞山「誰是佛」。洞山回答「麻三斤」。上述三個公案皆「答非所問」,因為當和尚問「一歸何處」、「誰是佛」時,在趙州或許認為「都是些廢話」、「自性即佛」、「一歸自性」、「自己就是佛還用問」,真是「笨蛋」,於是以「廢話」答問者的「廢話」對否?(王居士)
答:經論顯說,機鋒密示,多少祖師,因機鋒而悟。且此乃生死大事,開場度眾,安能「答非所問」、「以廢話答廢話」。誤會甚矣。再者他們之事,你我皆不在場,插嘴不得,問答不得,未聞靈山拈花,旁人饒舌。奉勸初學,暫將語錄高擱,多研經論,庶少入歧。
問:敢問毛姆說「那些利他主義者,表面上雖是利他,但終歸利於自己,不論是出自有意或無意。」此種論調,乍聽之下實乃謬論,但仔細一想卻不無道理,人云「助人為快樂之本」、「獨樂不如眾樂樂」最後還是自己快樂,這不就是自私了嗎?(王居士)
答:學佛之人,理依聖言量,凡夫之言,皆是無明發聲,素隱行怪,置之而已。若尚辯論,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各能圓其說。主張利己說者,墨翟博愛,純是利己,即毛氏之論矣。主張利他說者,楊朱為我,純是利他,因各個習私,即是利他,反成為大公矣。
問:敢問學生今後宜走「淨」或走「禪」。學生徘徊不定,請指示。(王居士)
答:貴居士雖未得禪學之正,卻染禪習甚深,不必更張,宜利導之。學佛者,必行解雙修,既不盲人瞎馬,亦不說食數寶。古人有教演華嚴,行尚彌陀者,楊仁山開士是也。有教演法相,行尚彌陀者,梅擷芸大士是也。有教演般若,行尚彌陀者,江味農居士是也。貴居士之氣分,宜法江士,因函中稱常念佛,句句入心,再發願往生,定上品也。學禪須有名師,必多生斷惑,始了生死。學淨但能伏惑,當生成就,難易兩途,不可不擇。
問:師在善果林講經云「心亦沒有的」,繼又說恐大家聽不明白發生誤會,還是希望大家老實念佛不必求解亦可成就,弟子從師學佛在行的方面是本著信願行,老實念佛,在解的方面則亦盡力研究佛理,冀能增強信心,保持正確念佛方法,故對心是沒有的。作了如下的參悟,眾生是由五蘊合成而有身命,而五蘊又分為色心二法,心法是由受想行識合成,既是眾緣和合當屬虛妄,且受想……等本身亦是根塵相對所引起的虛妄相,則心法更是虛妄了,故云沒有,此種領悟然否?(鮮純賢)
答:恐生誤會,還是誤會。心性問題,只許參會,不能講說,經論凡有所云,只是烘雲托月,難道其真。此亦可曰「體絕百非,理超四句。」區區言「心亦沒有的」語氣不如此,意亦難表達,言沒有,乃言沒形質,非言沒事沒理,若言連事理也沒,何故「明心見性」、「見性成佛」、「自性清淨心」、「靈光獨耀」、「性名自有,不待因緣」等等。古德云「智人求心不求佛」,今要換換口味,供養居士,「初學參佛不參心」。
問:師云如真能了知「心是沒有的」則更高了,請問所謂更高,是否就如楞嚴經所云,打破五陰區宇以後就轉識成智,得到明心見性成佛的境界了,抑或只算解悟,不算轉識成智呢?(鮮純賢)
答:區區當日,所言之高,並非真高,乃是二級與初級比,絕非如妙高峰。「轉識成智」更不是今日說的話,待經過無量僧祇,再說不遲。
問:思慧與無分別智的境界有何差別?因思即須研究分辨,無分別智楞嚴經要不起分別心,此二者似有矛盾,弟子迷惑不清。請開示。(鮮純賢)
答:思慧者,思維之慧,此乃對於求學聞道,鑽研其理,由淺而入深,再辨證其所研所知,或正或訛,以客觀為出發點,專求事理之真也。無分別智,乃係破徧計所執,斷除人我法我二執,不起憎愛之平等性智,已得諸法實相之境也。前法可云是因地,後法可云是果地,因求果得,安有矛盾。
問:前往埔心途中,我尚在冥冥之狀態,忽然間,一個念頭掃過腦際。是來的如此的突然,嘩。那真是改變我一生的一剎那,當時我忽然醒悟,為人處事,萬事萬物的道理,就在我心中,是我這點「人性」,它是一切道德的「根」,所有一切世俗上所謂的「善」都是它的註脚,而且人人都有,絲毫不要到外面去找尋,只要你是「人」,生下來就有,而且也就是「人」所以被稱為「人」這個悟是正是邪?(王居士)
答:貴居士喜讀佛典語錄,此乃法塵緣影,忽起現行,是正非邪。所謂悟者,乃知見之了別,尚非見性之悟,不可驟喜。然貴居士夙植深根,今遇法緣,俱屬難得,善自虛心,求師訪友,納入正軌,前途成就,定不尋常。切忌閉門造車,雜亂無次。
問:若天上真有諸「有情」,則不再有食色之慾,此種猜測對否?(王居士)
答:經云,一大千界,有天二十八層,分為三類。從地向上,初有六層,名曰欲界,以其有男女飲食欲也。從而向上之色十八層,空四層,始無此欲矣,此亦大略之言。然諸天亦未斷惑,即曰有情,不離生死,仍稱凡夫。
問:深深感到佛家的境界確實高於耶家與儒家。耶穌說「當行善的時候,右手不要讓左手知道,天上的父,定會賜福給你。」可見最後還有個要求「賜福」得念頭,並非完全出自於無目的真誠。在我認識此佛家一點理論後,覺得儒家的「忠恕之心」、「仁義之心」,耶穌之「博愛」,只是「真如本性」的一點顯現而已。如同一個燈泡放出許多光線中的一束而已。此種觀點對嗎?(王居士)
答:學佛贊佛,理之當然,然贊亦應由所知者贊,若真如法,本難思議,以之與他教較論,每多扞格,不易入扣。至儒家之學,亦浩如煙海,中國文化係焉,古之高僧,無不皆通,且多護念。耶家之書,量雖甚少,吾輩或讀不讀,每未深研,各行各是,不必攀掣,先通本學,再事旁取不遲。
問:在學生的淺見猜測中我認為,不但構成外境物質的四大空,連精神五蘊亦無實性。「心本無生因境有」,既然外境空,心識由外境相感而生,境空,因此心識亦空。又據唯識,知無明乃心識之一種,也應該是空無自性。佛法乃因眾生迷而不覺才有,如無「無明」存在,何來佛法之有乎。既然無明空,可見佛法亦空。由以上推論,「淨」、「心」、「佛法」無一樣可得,全是因緣造化。外境空→心識空→無明空→佛法空。這種連續正確嗎?(王居士)
答:佛家說空,乃佛學之精華,實非儱侗一語了之,雖提出種種之空,絕非一空抹倒一切,若無確切至理,何須嘮叨四十九年。若徒望其文,不究其義,即恐招尤。但此段,似是議論,並非問答,因貴居士好學,謹提幾許葛藤,貢作參考。內中所舉之四空,「心」、「全是因緣造化」。經有之「非因緣、非自然」何解。「境空」又認為「心本不生因境有」。境既空何能生心。「無明空」。既空矣,又何須三祇斷之。「佛法空」。又何言真實義、了義,何勞斷臂求,誓願學,不知求個甚麼、學個甚麼。據在下所知,經訓「空即是色」,教義「一假一切假」,又斷與常是邊見、增減、苦樂、空有,亦復如是。
問:學生猜測「真如本性」,亦是「空」無一物,但是佛性的空非頑空的空,應是空中能生「妙有」的空,這真是奇怪又難以描述的。在我認為,凡是經過吾人思考後所產生的任何一種精神狀況,都已經落入這個相對世界,也就是說,「不可說」、「一說即非」自性,因為當要說的一剎那,就先有「念頭」產生,既有「念頭」,就已經是真如本性的「用」,凡是屬於相對世界的一切概念,都不足以去描述它,一念即非,一說即錯,如果說用人類之概念可以描述它,就如同指「海波」為靜止的「水」,這是錯誤的,只能言「體」、「用」關係。若指「用」為「體」這就不對了,當然無「體」亦無「用」,離「用」不能顯「體」之存在,二者只有相依存在。萬不得已,為了方便解釋學生之旨意,假設「真如」為「電源」,它無聲亦無嗅,即無形亦無相,空無一物,可是若拿「燈泡」接上此「電源」,「燈泡」亮了。「燈泡亮」表示有「電源」的存在,如果說「燈泡亮」就是「電源」本身,這就錯了。真如本性與外界的任何概念亦是如此。比喻對嗎?(王居士)
答:此段有幾句要語,真如本性,「亦是空無一物」。「既有念頭,已經是真如本性的用。」空無一物,是將「空」作無解矣,有即應作「不空」解。合而釋之,即是真如空,念頭不空矣。希參。燈泡之喻,亦不甚妥。
問:當我說「我看到一支筆」。話一說出,剎那間已入概念相對,二元對立世界,而當「視覺」告訴「我」,這是一支「筆」時,此一接觸的一剎那,「我」和「筆」,同時存在,兩者剎那間,心物一體,不可能分開,如果將「筆」拿開,雖然有「我」的存在,亦不能知道有「筆」的存在,換句話說「我」這個概念的生成,是由於有「非我」之物襯托而出。反之如果有「筆」而沒有「我」的存在,根本就等於沒有「筆」一樣,因此當「我」看到「筆」的那一剎那,「我」和「筆」是同時存在,心物合一,主客合一,絲毫分開不得。此合一之觀念對嗎?(王居士)
答:理論不妨說對,心緣於塵境,塵影落印意識,可云合一,但不可執理廢事。設甲看到法官執筆判人死刑,執行死刑時,可謂是甲殺人否。
問:「佛、菩薩為什麼要渡眾生。」我認為如果沒有「眾生」,那來的「佛」、「菩薩」。故佛要渡眾生。反過來說,「佛」、「菩薩」實無「眾生」可渡,因為如果說「有眾生可渡」,則表示有「佛」、有「菩薩」執「我」相,則即非「菩薩」。因此「佛」、「眾生」是「一體」的,若要強加以分別的話,就只能冠之以「覺」、「迷」而已。甚至當一個人說他「覺」了,就表示他還在「迷」之中,那麼要如何才叫「覺」。就只有「不可說」了,因為「一說即非」,一說就入對待?(王居士)
答:如何不可說,金剛經中,說的很明白,是我等一時看不清楚。
問:當我看到「旗子在動」時,乃「外境」感應我的「性體」,而產生「旗子在動」的念頭,這個念頭有如「風」吹水面而起的「波」,因此當慧能看到二僧侶在爭,是「旗動」、是「風動」時,慧能說是「仁者心動」,是否此意。「心」、「物」乃「合一」,因此「心」不在內、不在外,如此解釋對否?(王居士)
答:此意,第六問中已答,可以參考。本問中既云「外境感應我的性體」,是我與旗二而非一。後又云「是否此意,心物乃合一。」前後相違矣。
問:敢問十大劫前阿彌陀佛依何成佛?(王居士)
答:無量壽經,記載甚詳,乃依世自在王佛得證,可查證之。


密宗第十一
問: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陀羅尼是什麼?(余智海)
答:陀羅尼譯為總持,即成就不失之謂,本有四種,此處屬於「咒」義。
問:金剛上師的解釋如何?(永康)
答:詳釋甚繁,茲從略,金剛者,堅固不壞決定成就之意。佛如是,法亦如是,上師者,即至高無上之尊師也。
問:現在有幾位金剛上師?(永康)
答:藏密有紅黃兩大派,尚有其他,多歸納於紅;在台出家眾,有黃教甘珠爾瓦呼圖克圖等;在家眾,有紅教屈文六上師等。
問:諾那上師是生於何時?圓寂於何時?是哪地方出生的?(永康)
答:諾那呼圖克圖,籍是西藏,生時不詳,圓寂於民國二十五年之時。
問:現在有那些地方,是專門學習密宗的學校?(永康)
答:密宗開壇傳法者,各地皆有,但專辦學校者,我國近尚未聞。
問:持哪一種咒最得益?(翁慧欣)
答:諸法平等,無不得益,但須契機,尤須論所修目標何在,始能檢修何法。佛為醫王,法為靈藥,藥須對症,法須切其願也。
問:我國在何時方有使用陀羅尼經被?是否從西藏傳入?(永康)
答:陀羅尼經被,皆係梵文,或由藏地傳入。但知前清時代,王公大臣卒後,奉旨賞給,而普通官民不得擅用,今則無禁矣。再往上追,無書可稽,則不可知。
問:往生咒之功用,為助往生極樂,未悉大悲咒及其他各種咒語功用為何?(蔡世芳)
答:大悲咒所用甚廣,世間息災增益,出世斷惑證真,持之均得助力。他咒各有其名,顧其名可思得其義矣。若解圓義,則法法一如,可以互得其用。
問:往生咒或名「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陀羅尼」,如何解釋?(永康)
答:此二名乃係一事,不過一詳一略耳。茲釋其繁者,「拔」是拔除;「一切業障」謂種種之罪業,生出種種之障礙,使所修難成;「根本」喻業障之深固,如樹之有根,盤結堅牢;「得生淨土」謂是如願獲得,生指神識托生之處,淨土指極樂世界之清淨國土;「陀羅尼」譯為總持,乃不失成就之義,其類有四,此處單指咒陀羅尼。合講即是此咒有二種大用,一、所有一切罪業,一切魔障,雖則如樹有根,發生礙道之力,而咒力能盡拔除之,不使有餘。二、且能承此咒之威力,決定得生極樂淨土。
問:念往生咒是助自己往生為目的,抑是助外生多劫所結來的眾怨仇超生為目的?(呂慧良)
答:一體萬用,第看心及回向如何耳。
問:心經「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請為詳解!(張鳴聲)
答:此係咒語,按五不翻例,屬於秘密不翻,區區遵之,亦不強作解人。
問:準提咒開首「稽首皈依蘇悉帝」等之四句,是否持誦十遍百遍千遍,須要連續持誦,抑或開始誦一遍可以?與及以方言白話誦之可否?(黃涵)
答:首四句為偈,下方為咒,偈誦一遍,咒或為千,亦稱如儀。設欲每遍皆誦偈,亦無不可。惟以方言白話誦法下問,頗感不明來意,因偈文簡單,且有梵語,如翻成白話,不善文者,不但語意未周,且必絡索冗長,更感不便。
問:有人說誦楞嚴咒要等待沒有禽獸聲才可誦(就是夜十二點過),有的說午後不可誦,是真的嗎?(信慧)
答:未聞有此道理,叢林朝課多誦此咒。山中禽獸起宿皆早,鳥鳴虎嘯,往往有之,何礙誦持。
問:農七月是臺灣統一的拜拜,弟子以前也有拜,今改為持誦地藏經,夜間可不可兼施食。若可怎麼做,咒語請註意,只辦一個月可否?(尤彩華)
答:施食乃密宗之法,咒印必拜師傳授,施行時間可以隨便。
問:現在大陸或其他地方,有那幾位中國密宗阿闍黎,持松阿闍黎是否尚在大陸?(永康)
答:遑論現在,即政府未遷臺前,密宗金剛上師,多係蒙藏、青海等籍,內地出家眾為金剛上師者,並不多聞。區區知者惟楚之大勇法師,吳之超一法師,蜀之能海法師,今皆圓寂矣。然密宗規矩,任金剛上師者,不限出家在家,故居士中常以傳法著稱者有王弘願居士、王家齊居士,來臺之屈文六居士等,持松阿闍黎確未來臺,是否仍在大陸,不得而知。
問:何侃如居士著「出苦飛航」第十五頁有護摩大供養法,為何要如此供辦,勝過十年供養,決定生西很疑問。念佛人要辦似此供養法否?(李榮棠)
答:護摩是密宗之法,非是人人能解,宏法者讚歎本法,是其慣例,不必驚異。
問:唵嘛呢叭咪吽六字大明咒是何意義,請詳解之?(張維明)
答:此屬秘密,古人有不許翻譯之例。蓋咒忌心分別,不解其義,不起分別,易於成就。
問:有人問,六字大明咒是怎麼念,念六字大明咒能往生西方否?(余萍)
答:音須依師口傳,只可作生西助緣。因修各法門,各有其專法,如違之,則為不如法耳。
問:「大悲心陀羅尼經」圖解中「菩提夜、菩陀夜」句,有阿難尊者畫像-惟該咒乃過去佛所說,尊者於兩三千年前,在印度始證阿羅漢果。何以在該咒中已有尊者之像。(李孟泉)
答:陀羅尼咒,例不許翻,本有數說,今舉其一。如「先陀婆」一語,印土水、鹽、器、馬四物,皆以此名,說此語時,究指何物,必須臨機而斷,若預釋為何物,則大謬矣。假定先釋作馬,有人食時索鹽,高呼「先陀婆」,而依釋馬之義,牽馬上堂,豈非笑話。大悲咒釋文繪圖,其違事理,亦猶是耳。
問:念大悲咒讀的聲音不準確「因無人教」是否有益?(李仕仁)
答:心誠者,亦有益。惟咒重師傳,尚是待機求一熟讀此咒之法師教授為佳。
問:大悲咒及其他咒內很多字不認識,字典內又查不出,佛學辭典又無注音符號,請朋友教,又擔心發音不準,將來轉教與人,更成問題,請解決!(蔣俊義)
答:密咒重師承口傳,當地若無金剛上師,可向比丘僧而常持是咒者求授。若求音確,必須梵音。漢音久多訛誤,如二合三合四合等音,往往讀為二字三字四字,此其最著者,即單字音,亦多漢藏各省之不同,演變如是,不必拘泥矣。但得比丘傳授,心存誠敬,自有靈驗。
問:大悲咒之第二句,南無阿唎耶的「阿」字讀什麼是為準確?(唐桂蘭)
答:阿字音從喉嚨發,即能得其準音。
問:大悲咒中「地唎尼」、「地唎瑟尼那」的「地」字,有的念地字本音似「第」字音,有的念「賽」字音,究以何者為是?乞示?(大寬)
答:密咒重口傳之音,然此二者俱可。師教何音,即讀何音,不必更張,誠敬誦之,即有成就。若必求準,須研梵文。
問:百靈咒「翁。嘛哪呾嘛,沙哈」。語從何來,含意何在?(黃冠中)
答:咒屬秘密,例不許翻,翻則心起分別,不契實相,失交感之力矣。
問:愣嚴咒有一句「悉怛多般怛囉」,此句有人說是咒名,有人言是咒心,何者對耶?又此六句可持念嗎?(廖妙吉)
答:咒心之說是也,持之大有功德,前人亦多有行之者。
問:變食真言誦咒施食,既能使金翅鳥及餓鬼獲得飽滿,何以不能回向社會饑人,個個得食?(李孟泉)
答:金翅鳥性食龍,佛為救龍,故施食與鳥,此有一段公案,免贅不敘。餓鬼道本無食品,故咒變之,人道本多食品,故不須咒變。前兩道皆有食品矣,其兩眾得食與否,尚視其有無障礙為斷!鬼道目連尊者之母,食方近口,即變為火,即一例也。人不能遍得食,又何足怪。且佛家印經及拜懺等,常有刀兵饑饉,悉皆滅除,種種咒願,又何嘗不為饑人回向哉。
問:「活佛」,這個很寶貴的稱呼,是否密宗的修行人,統統可以使用的,抑或要經過一種的過程,具有特別資格的密宗大德才能使用?(李永茂)
答:對於傳法之金剛上師,方以此號尊之,非學密者一概可稱也。
問:白衣大士咒:初稱佛號三遍,後從南無佛起至波羅密止為一咒,若要連誦幾十遍時,可從南無佛念起,或是遍遍都要三稱佛號念起?不在佛前,在任何地方或行、立、坐、臥都可以持誦?(尤彩華)
答:只初誦三稱即可。行住坐可稱,臥只許心轉,不宜出聲,恐涉不敬也。
問:對於「密宗」有否出版書籍?後學意欲登府乞示密宗本旨,若得許可,曷勝榮幸?(蘇明谷)
答:密教經典,亦有三藏之稱,何云無書。但臺灣恐無翻印。區區未經上師允許,不能自由傳法,祈勿枉駕。
問:佛法是依法不依人,何以密宗要依金剛上師口傳音,不依原譯音。(暫梁)
答:字在紙上,會自動發音乎?不有師傳,音何能準,原譯之音,究屬何音,能誦出乎?凡屬學問,必有師承,豈獨密宗。若傳法者未離經義,學者依之,正是依法也。
問:密宗專門持咒效驗最靈,有現身成佛的,有求功名得功名的,有求富貴得富貴的,求聰明得聰明的……現在有人依此專門持咒去買愛國獎券,是可以中獎否?(潘玉泉)
答:佛法之大用,在了生脫死,次則滅罪消愆,拔苦與樂。罪愆消,苦盡拔,樂卻生矣,然亦有一定之限度,非許其逞貪縱欲也。有「可許則許」一書,解說甚詳,倘漫無限度,則非分之事甚多,一律許之,不獨害世,恐亦不利於己。
問:有人言「佛教五宗內以密宗為最簡捷,並舉一例,設有蟲在竹桿下欲向上爬,學密宗者係在竹外面爬,無阻無礙一直到頂上。學其他宗者,猶在竹裡面,須層層咬破竹節,其難易可知矣。」有無是理?(樓永譽)
答:學密必有種種儀規,必求金剛上師灌頂,頗不簡單。其三密是否相應,仍在個人,若想討便宜,怕是無真貨。區區曾受過三位金剛上師之法,俱無所成,是知無甚便宜也。
問:各種神咒因秘密而不譯義,竊思既屬秘密,則其中定有寶貴材料,是否須求明師口傳,若然則明師在何處。懇慈悲指點?(樓永譽)
答:自己之功夫,即是寶貴之材料。我勸居士尚是「老實念佛」為妥。必欲學密,臺北駐有章嘉大師、甘珠大師、屈文六老居士等,皆是密宗大德,惟近中肯否傳法,尚無所聞。
問:目前臺灣有否傳授白紅二教或東密之大德或居士?(胡之真)
答:臺北駐錫之大師,均係黃教。至於紅白金剛上師,恐未來臺。傳東密者,詢諸本省同道,多言日據時代,亦不多見,今更無聞。
問:觀音咒全文除首尾兩段較易索解外,中段意義,簡直莫名其妙,請示解說,或有其他譯本,可資參者?(張文炳)
答:持咒與誦經不同,咒屬密部,只宜淨心持誦,不須解義。在譯經例中,屬於秘密不翻。一者以其語並非印語。二者縱譯文不差,亦恐因文字引起分別心也。經坊雖有譯本,總為多事。
問:持咒與念經功德,有何不同?誠如您在蓮社說法「放下萬緣,一句洪名」自然深信不疑,但因持咒成習,一時改不過來,尤以自認這是一種好習慣,不改可否?(張文炳)
答:上手功夫,不宜拋掉。但持咒以外,再加佛號可矣。
問:晚學自民國二十九年冬,因在衡陽租用住宅之房主所設正式佛堂內,於不知不覺中,流覽佛經,略有領悟。曾在佛前頂禮,發願信奉,唯一功課,為默唸觀音咒,迄逾十年,行動坐臥間,常有持誦,不曾間斷一天,成為習慣,即偶遇惡夢,亦屢一唸而醒。此種印證,是否已見成效?(張文炳)
答:可云成效。
問:聽說有學密宗的居士功夫很好,但是不吃素,請問這種行為當生能不能成就?(慧心)
答:學密吃素者甚多,並非一律吃肉,若吃肉之密宗居士果然功夫很好,自有他的成就辦法,非他人所知。
問:密宗禮佛,合掌先安在頂上,又向口前一安,是什麼意思?(三三)
答:密宗禮佛,同時持「嗡阿吽」三字,觀想色光,即將此三字安於頂喉心三處,然後方拜,合掌安三處者,即此意也。
問:密宗供佛,有將其皈依之喇嘛,安在釋加佛上者,是不是錯誤?(三三)
答:這是密宗的儀規,顯宗是三皈依,密宗是四皈依,第一先皈依金剛師,因無師先導,而自不知三寶,故對金剛上師,恭敬第一。
問:密宗頂上插草,聞說是開頂的證驗,要想何時生西,馬上就去。此法維何?可否見示?(三三)
答:密宗有一定之規矩,不經金剛上師授記,許予傳法,不能隨便教人。這並無特別秘密,實為尊重法故,尊問恕不奉告。
問:請問真言宗(密宗)的歸宿點,是否也是西方極樂世界?(維寶)
答:密宗法門甚多,其中頗瓦法等即是往生極樂者,其餘各有各之歸宿,並不一致。
問:國人持咒是否以國語發言方為正確,若以方言發言其功用有否失效?(蔡世芳)
答:咒屬密部,按規應依密宗儀式傳授,必經金剛上師灌頂口授。金剛上師,皆系師承梵音,依此方為準確。但梵音並非如漢字一字一音,每多二合乃至四合,吾人念者,竟將二合念成二字,四合念成四字,甚將二合念一音去一音,如多咒開首之‘唵’,本為‘烏唵’合音,讀‘嗡’,普遍只讀一‘唵’字,學密宗者,則二合‘嗡’音。據上所述,能經金剛上師口授,應讀所受之音,否則但存恭敬隨順方音,不必再改國音,緣國音與梵亦不符也。
問:凡咒保持梵音不翻,神鬼聽懂就能達到目的,人聽不懂沒有關係,可是本來咒是人作成的,聽不懂念來究竟意義又不解,希望要理解重要諸咒的大意,有什麼方法可求?(呂慧良)
答:能研梵文,即解其意,例普傳之大悲往生藥師般若等咒,亦有加注釋者,不過其義不周。惟持咒之法,在於三密相應,自有不可思議力量,對方縱不懂,亦蒙其益 。如乘飛機,雖不解其機構,乘之者,定能被載遠遊耳。
問:禪宗第一祖摩訶迦葉尊者,於結集法藏後,曾宣示「佛所制者,我等應行;佛未制者,我等莫制」。密宗乃禪宗第十四祖龍樹大士所創。除托佛演述之大日及金剛頂等經外,所有一切法規儀規,均其制定。未審是否與迦葉尊者所示,有無抵觸?雖然凡已見性者,均可稱之為佛,龍樹大士亦是見性者,當然稱佛。但迦葉尊者所稱之佛,乃尊釋尊而言,幸賜教。(趙超)
答:迦葉尊者,雖有此語,而佛所制者,亦未能一次集盡,故繼續有多次之結集。至於法軌一事,師其原意,不妨隨地隨宜,少加權變。如中國之三衣,已與印土不同;單腿胡跪,今多不行;密宗之紅色甘露,中國多以茶水代之;凡此均不可以抵觸論。至云佛之一字,自有藏通別圓之區別,最顯者,緣覺亦稱佛,豈可與三祇圓滿者同日語哉!
問:密宗經典,唐已漢譯,該宗即於此時傳入中土,請問歷代修密而見性者,共若干位祖師。不慧避地海隅,苦無書籍可以考證,亦懇示我?(趙超)
答:既稱祖師當係有得有證。惟區區學密,只蒙金剛上師傳法修法,僅知紅白二密以蓮花生大士為初祖,黃密奉宗喀巴大師為初祖而已,其餘沿革,未之或聞。然密宗重上師灌頂親傳,不許自依經册修習,斯應所當知者。
問:請詳細指示持誦大悲咒的儀式!(尤彩華)
答:持咒之規矩,必須經過金剛上師灌頂,方得傳授。惟十小咒及大悲咒等,後定為叢林日課,即多不經上師傳授,自己習誦。是以觀想、結印諸法,已不講究矣。但能誠敬誦持,亦有靈應!所詢大悲咒之持法有三:一、為拜懺行法,此有懺本可參。二、須依金剛上師之傳授,手結印、意觀想、口誦咒,此之謂三密相應(一、非平時所作;二、無金剛上師不能習)。三、但存誠敬,一直念去即可,不必求儀式也。(附大悲咒普通結印法)誦時兩手合掌,右大指扣在左二指之根間,再以左大指加在右大指之上,誦到「婆夜摩那娑婆訶」句,即將兩小指展開;「悉陀夜裟婆訶」句,展兩四指;「摩訶悉陀夜娑婆訶」句,展兩中指;「悉陀喻藝室皤囉夜娑婆訶」句,展開二指;誦到最後「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句,兩中指左上右下一交插;「南無阿利耶」句,再以兩中指右上左下一交插,「婆羅吉帝,爍皤囉夜娑婆訶」句,合掌如故。此印不須上師傳授,乃公開者也。
問:藏密之中陰救度法,對于中陰救度,是否確有把握。按有張蓮菩提重譯中陰救度密法,如果此法可靠,希貴社能將此書翻印?(鍾觀靖)
答:修某一種法,至成就後,向他施法,方有效力,此密宗之訓也。無施法更須以清淨心為之,如夾雜名利,亦不合也。應知中陰救度專為利他,至自度尚須自己念佛。翻印此書,固不甚難,但恐肯發清淨布施心者少,而懈怠之學人且因有所依賴,反不自求進也。
問:「密」之修習法,與印度瑜伽術部分似乎相同,如持咒、結印、坐式、修氣脈、明點等何故?(李明揚)
答:佛法中之密宗,即稱瑜伽宗,法相亦稱瑜伽,瑜伽中文為相應之義。至於印度之瑜伽術為何,區區未聞,同異難論。至云持咒、結印、坐式、氣脈、明點何故,可參考前一答。各有各之含義,各有各之表顯,若儱侗答覆,無非取其瑜伽而已。
問:藏密之「頗瓦」與「大手印」,兩者在修習法上有何區別?修氣脈,提明點,醒拙火是否為兩者之原則共有法?(李明揚)
答:未學密者,不必問此,一法有一法之儀式,結印觀想持咒,各法各別,簡單說之則不解,詳細說之,等於著述,亦非本欄範圍。中脈與明點,雖屬兩事,然有連帶關係。密宗注重受金剛上師之灌頂,親依傳授,不許隨便談論,以涉盜法賣法之嫌。區區於密,固有一知半解,然不作上師,故不傳法。桃園大溪有傳紅密者,臺北有傳黃密者,居士有志,可往求之。
問: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下四四面,變食真言,念時有否手印?(郭無垢)
答:凡屬密法,皆以觀想結印持咒三者並行為原則,觀與印必經上師親授,方無錯謬,惟書既不載,後人故只取持咒一端,但心誠作之,亦能感格也。
問: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下四四面之供佛咒、印,乃於佛菩薩聖誕節日時上供所用?(郭無垢)
答:此不必拘,但以自己時間許否為斷可也。
問: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四六面之濟餓鬼,謂於晨朝及一切時,白日非鬼境界濟之是否得益,究應於何時為宜?(學人於晨暮各施一次)(郭無垢)
答:一切時,是不限於某時也。居士朝暮通行,有何不可。
問:施食濟餓鬼是否不可間斷,時間亦不應延誤過久?(郭無垢)
答:凡作善事,皆貴有恆,施食餓鬼,豈例外。倘時作時斷,是不誠也。受施者,無所感召,不得實惠,行施者心存敷衍,亦無功德。至於時間偶遲,當屬其次,但不應常無定時,使受者不便應赴也。
問:濟鬼施食,是否須要觀想。如金剛經云「不住相佈施等」施食時無雜念亦不觀想可否?(郭無垢)
答:觀想與金剛經所示之「不住相佈施」,意義不同,切勿誤解,施食不會觀想,自不必強作。但應不斷持咒以除雜想,若雜想起,其所施食,即隨其想而變所想之事矣。
問:四七面施水時,有否結印,應結何印?(郭無垢)
答:參第一答自知,區區未學此印,無由奉告。
問:貴刊有寫大悲咒之感應,請錄出大悲咒之念法,不知同意否?(邱福慧)
答:學咒有二法,一:依密宗儀式,受金剛上師之灌頂,然後親口傳授,學者依其音而修持,此為正規。二:傳密之金剛上師,不能處處皆有,或求曾誦修之人學習,不問其讀音如何,只存恭敬修持,此為方便。前者有觀想,結印,拼音,可謂有「念法」,後者求長誦之人依書傳音,為方便「念法」。筆答者,只能於紙上寫字,不能於紙上發音。
問:據說印度有無上瑜伽經典,依法修行能即生解脫,不待來生,當今印度雪山,聖熙福難陀尊者,便是依此無上瑜伽勤修十年而獲親證圓滿、光明、清淨自性的。彼獲證後,以慈悲度生大願,遍設神聖生命學會于香港,南洋新加坡等地,並常以「神足通」—法身,指示各地弟子之修持法,或在諸弟子入定時顯示,或在夢中顯示。此事實否?又彼尊者所證何果位?(李明揚)
答:佛法多門,總括為顯密二宗,瑜伽經典,即密教法也,顯密各法,傳授須契根器,成就皆賴修功,契機功純者成就速,反之則成就遲。不過各法,有重自力與重二力之不同。至於心專功純,密有感而顯亦有感,密即生成就,而禪淨皆是即生成就也。彼尊者區區未曾參謁,何敢妄測高深。
問:此尊者自謂非婆羅門、非耶、非回,而是宇宙一全能、全知、全福者,彼著有軍荼利瑜珈一書,書中大意言,只要行人能喚醒自身在眠之真大力母火,與命氣同時進入中脉,貫穿六輪,上升至頭上與頂輪至尊大自在王會合,則行人得三摩地,飲不死之甘露,達無分別最上智境,超越一切名言境界,達究竟解脫與究竟位,並謂行人依此修持而得三摩地,可得八大悉地(包括六道在內)三十二小悉地,並得生死自在,「色智通力」之一切悉地禪定行人則否,禪定行人雖可由自定力能證無上境界,但彼雖住三禪地而真大力母火,仍在己身海底輪中睡眠,故由真大力母火所示身之朕兆及心之喜樂,皆不可得知也,彼不能自決生死,於死不得自在。並言依此瑜珈修持故妙,但若無上師指導,難依書自習,則危險很多云。請問此法門是否如彼所言,能超越生死,得自在、證涅槃以至究竟解脫,佛教有此法門否?在臺之上師誰能授此法門?(李明揚)
答:此問上段,參照前答可知。惟自「若無上師」句以下之問,茲再奉答,密宗儀規,凡所受法,必經上師灌頂口授,否則為之盜法,確有危險也。密亦大乘法門,焉能不超生死。密宗之法,亦非一種,各師傳法,更不一致,居臺上師,聞有傳「頗瓦」及「大手印」者,是否與居士所說吻合,不入其壇,不能決其同異也。
問:按菩提樹月刊第九十六期(四十九年十一月八日出版)第三二頁刊載念生老居士「偶然耶、感應耶。」一文說明李老師有密咒及用密咒加持的砂粒,如法安置棺內可使人往生,又該期佛學問答內示明密宗尚有大灌頂光明咒砂之法可以助人往生,但無緣亦不遇人來布施……密宗真是神通廣大,伏望老師憐憫愚昧求往生心切,惠予詳示密宗大灌頂光明咒砂修持法,如能請到是項光明咒砂一些,更是僥倖萬分,再者不知敝人有無善緣拜李老師為師。恭請不吝指教?(善隆)
答:區區加持之砂,即是依大灌頂光明真言之法,其法載在大藏經中。但密宗儀規,必須經金剛上師灌頂,方傳結印觀想咒音,受後修持,普通謂經十萬遍名曰成就,或另有其他感應亦可,極不簡單,實不如念佛易行也。再密宗規矩,學人未經上師聽許,亦不許傳法,區區雖曾學密法,不過初級學生而已,並無傳法資格,祈加原諒。
問:目前有無密宗祖師來臺傳授密宗開頂?灌頂與開頂有何分別?(善隆)
答:密宗祖師來臺者,區區尚未之聞,但臺北有紅黃金剛上師。開頂係(頗瓦)法門,修得頂部開洞,使神識明點從此而出。灌頂乃以法或以水灌注其頂,是兩事也。
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如何喚作著魔?學佛淺說內中云:每日要誦楞嚴咒大悲咒,即能消滅魔障。蓮友中每每遇著不順時就退轉,望詳細開示除魔之法!(林寬修)
答:道乃我心,魔亦我心,起妄即魔,顯真即道。明理即道,昧理即魔,為順逆所動即魔,不為順逆所動即道。精進即道,退轉即魔,是道魔皆在於心,不關外來。楞嚴咒與大悲咒,固可卻魔,六字洪名豈能不卻魔耶?果念到一心不亂,道尚不可名,安得尚有魔在,居士問卻魔之法,即一心不亂是。
問:求大悲水的時候,誦大悲咒了後一定要再誦補闕真言否?(林寬修)
答:大悲咒文不甚長,自念靜聽,當不致遺漏,似可不必再加他力。倘若多誦遍數,恐有疏忽,欲加補闕真言,亦可聽便。
問:藏密中有中陰救度密法,其功效如何,未習密宗之人,依法行之有效否?(潔園)
答:顯密功效無二理,功夫成熟,則行法有效,功夫不熟,則行法無效,效與不效,在乎行法之人,而不在法。
問:聞說密宗的光明咒,持念的人,往生很有把握,我們修淨土的學念,有益嗎?是否盜法?(白張文適)
答:大灌頂光明真言,依法咒沙咒米,專為加持亡者,然持法者當亦有益。往生把握,是指被加持者,加持人不修淨功,自亦不能往生。密宗規矩,經人傳授,乃系正受,不名盜法。
問:修密宗「頗瓦」是什麼?有何妙處請指教。(陳冠仁)
答:「頗瓦」,乃是開頂之法,使神識從頂而出,親近阿彌陀佛。平素如此,臨終如此,密宗中之往生淨土法也。
問:或有持咒誦經而能夢見聖境及佛菩薩聖相,或有任持任誦均不能見到,不知其差何在?兩者何屬究竟?(吳明安)
答:修行人以無夢為佳,若有夢而能現聖境,亦是瑞相。但不可執著,思常得夢,初學人不解心性之理,執著恐招魔境。次問見不到者,亦有分別,如任何夢皆無自佳,倘有亂夢而無此境者,自是功夫欠專耳。
問:陀羅尼經被,用以蓋死者之屍體,因值咒力,得生淨土,是否要大德加持過方生效力?(李福民)
答:密宗儀式,一切皆須經過加持,方為相應。至云效力與否,是又在誠敬如何耳。
問:該被於死者氣絕後即蓋上,抑助念畢洗浴更衣後方蓋上?(李福民)
答:可氣絕後即覆蓋,至沐浴更衣時,不妨暫為取下,俟諸事完畢,再重加蓋,較為完善。
問:蓋此被時請什麼人比較好?入棺後,不論土葬或火葬均可?(李福民)
答:此尚不拘,惟經被等於經卷,便是法寶,以清淨身手者持取,比較恭敬,土葬火葬,皆可用之,惟火葬式,能將被灰檢入罐中,尤為相宜。
問:預請到該被,應置何處?可否同佛供養,誰人都可給瞻拜否?(李福民)
答:此乃三寶之一,同佛供養,理之當然,他人瞻拜亦無不可。
問:此咒是什麼名稱?顯密圓通(道師編)一書有載否?(李福民)
答:被上所印之咒甚多,皆係梵文,有咒題者可知,無則不知,顯密圓通所引之咒,為數甚少,此經被上或載一二也。
問:公對經被常有加持連同光明咒砂,贈送往生蓮友用。晚欲購一張請公加持過,並贈咒砂以留後用可否?(李福民)
答:觀後因緣如何可耳。此端區區不敢預開,如活人預置此事,則恐增其懈怠,是反因以生障耳。
問:密宗「紅密」與「黃密」此二法有何分別,學密者應學何法。(呂淨安)
答:紅密始自蓮花生大士,多講頓修,學者衣紅,故以紅教呼之。黃密始自宗喀巴大師,多主次第,學者衣黃,故以黃教呼之。應學何法,各有所長,各隨其機。
問:「白衣神咒」學人疑為「外道」偽造,其實此咒是否「外道」偽造?(呂淨安)
答:此咒普遍流行,然藏中未載,故說為偽。且此咒語之組織,梵漢混雜,更令人生疑。細味之,開首為誦皈依,結尾乃是回向,惟中間是咒。究其竟語為何,須求通曉梵音者證之,方能定其是外非外也。
問:學密者應受「金剛上師」傳授密法,「金剛上師」是否指「活佛」。(呂淨安)
答:金剛上師,有活佛為者,非活佛亦能為之。
問:密咒如軍中秘密號令,不可講解,為何「某」法師,還著有「大悲咒講解」其中七十四句,還有七十三位神相,此實否?(呂淨安)
答:秘密不翻,乃晉唐各譯經大師所定,自宜順從。某版之大悲咒增加圖解,是否深解梵音,(咒不盡為梵語)有無錯譯,尚在其次,已顯與持咒之密意不契。區區學淺,言恐無當,按依法不依人之訓,莫如從古不從今也。
問:「楞嚴神咒」甚長難受持,如受持最後之八句「正楞嚴心咒」可否?受持此八句與受持全咒是否有差別?(呂淨安)
答:若解圓意,八句未嘗不可,聞尚有專持六字咒心者,惟須至心誠敬,而不起分別,自然感應無差。
問:三藏十二部經典是否包括「密乘」?(李明揚)
答:括有密部。
問:「密宗」法門是否為釋尊親口所宣,若是則據何經典?(李明揚)
答:密部法門甚多,有佛說者,有祖說者,有載藏經中者,有未經翻譯而為西來之上師口傳者。
問:蒙山時經文中所念的「佛子所造諸惡業」是什麼意思?(江寬玉)
答:此為華嚴經中之一偈,後人取作懺悔之用。蒙山施食,原為救濟餓鬼,彼等罪業所障,故咽細噴火,不聞水名。念此偈者,意為先與求懺消罪去障,然後與食,方能入咽也。
問:前曾求貴刊將往生咒、大悲咒、藥師咒等以英語發音譯出未知可否?(蘇世芳)
答:按密宗持咒發音,應依金剛上師之口傳,以為標準。因各地語系,發音念聲,各隨其鄉,又加古今口腔變異,往往一字聲音皆不一致,錯訛繁多,自所不免。居士所囑,以英文發音,翻譯三咒,事固不難,而譯人之籍,或齊或楚,或秦或越,必依其鄉腔而翻,此種翻譯,只可方便行於一隅,決不可以訛傳訛,向眾公宣也。居士如習三咒,權向當地能誦者學習,誠心誦之,庶乎可矣。
問:諾那金剛上師開示錄中之「白傘蓋咒」不知咒字怎麼寫?及「金光明經咒」、「蓮花生大士經咒」、「長壽佛咒」、「六道金剛咒」?(林正考)
答:密宗儀規,凡欲學法,須依金剛上師,受灌頂而傳受,否則傳者為賣法,學者為盜法,皆無所益。且也音重口傳,方無謬錯,若只將咒字公開宣傳,仍不能讀,如各大經中,多載密咒,無師亦難誦出,是其例也。臺北甘珠呼圖克圖、大溪齋明寺後苑、屈老居士,皆傳密法,如有志學,可以往求。
問:後學對諸佛咒,似有偏好,但尚無機緣求上師灌頂,年前蒙星洲友人贈一本,佛頂尊勝陀羅尼,內云誦咒須經上師灌頂,如法誦持,方有不可思議之功德,普通之人但能供養此陀羅尼,至誠禮拜功不唐捐,似乎有普通之人不宜誦之意,然如,大悲準提諸咒,任人可誦,其他之咒,似不宜非密宗之人誦持,殊感不解,今問後學如誠心依文持誦,請問有無罪功?(黃清榮)
答:密法有觀想、結印、持咒等事,必須配合所觀及結印,無傳固不知,咒語之音,無口傳亦不準確,且其規矩,重在灌頂,本戒無師自作,或是傳不如法,故有盜法賣法之禁,重法應如是也。然既印本流通,即是布施,受之者修習,便無盜法之過,但音不準確,感格少減,果能至誠,亦增力量。
問:前數年,蒙星洲佛教人間社惠贈一份,光明真言,內有梵漢文並列,及英文注音,謂該咒係程公阿闍黎,發心傳播篤信之士,凡學者須誠心禮拜三寶及師並稱師名,然後依文跪誦三遍,即同師授。請問如後學依文結印口誦心觀,有無盜法之愆?(黃清榮)
答:程公發心結緣,依之而修,正合其願,並非盜法,未盡之意,參看前答。
問:密咒中「娑婆呵」三字,在密宗讀作「梭哈」,平常日課中倘持大悲或準提咒時,應照何種讀法?(潔圓)
答:真言乃屬密法,正規必經上師口傳,音始得準,行始合法。自楞嚴大悲十小等,定為課誦,普及天下叢林,以及各地寺廟,半是按冊讀字,多無上師傳法,早已行成公開秘密,亦惟有順俗誠敬讀之而已。所詢娑婆呵與梭哈,此只一麟半爪,然內容二合者讀成二字,四合者讀成四字,纍纍紛紛,居士又何必沾沾此一也。
問:按香港影印興慈老法師編述之蒙山施食儀指示「入壇念誦茶水不得沾口若有入口,鬼見生瞋饑火焚身受苦難堪……」等語,至為重要,末學每見某寺放蒙山時,人各守清茶一杯習焉不察其功唐捐否?(翟孟秋)
答:至心感召,鬼始得來,清茶消遣,心不在法,既無所感,安得有鬼,鬼既不來,何有瞋者。
問:蒙山施食如果沒有法師領導,在家二眾可如法舉行否?(翟孟秋)
答:蒙山施食,係密宗之法,有觀想結印,本重師傳,如得其法,行時不限緇素。但作佛事,要在至誠,徒尚表面,且恐有慢法之咎。
問:暮課所念的蒙山施食,請大德勞心慈悲說明蒙山施食的原因及其義意吧?(弘宗師)
答:蒙山乃四川之山,宋時有不動法師,駐錫修道,師以誦持功德,常回向六道,而鬼獄兩道饑渴最苦,特依密宗諸法,咒施水食,以濟其苦,此原因之大意也。
問:陀羅尼經被有許多神咒,且經金剛上師加持,對於超荐亡者,自必十分功效,但這「被」是否僅用於亡人,活人(獨身者或出家人)是否可以用為棉被面?(王平郎)
答:被上之咒,多為度亡超生,生人形壽未盡,理事不符,非因非果,毫無所益。亡者神識茫茫,三途有分,事在危急,故可一時權用。生人平素安閑,豈可以經咒充被,夫經咒既是法寶,自當視同佛身,置於床笫,已是褻瀆,況抱同眠,大小便利,手足不潔,萬不可試。試思袈裟之上,無經無咒,臨穿之前,尚先敬禮,既穿已後,便不入廁,坐時拜時,皆不許壓於身下,以此例彼,知難擅用。
問:這被蓋在亡者身上納之棺中,用之土葬,是否有褻瀆經咒之嫌?又用之於火葬如何?有提議下葬之時蓋在棺上如何?(王平郎)
答:或用火葬,或取提棺上,皆是敬重之意,自無不可。
問:這被的威力如何?出自密宗的何種經典?是何朝代才使用起?(王平郎)
答:一咒有一咒之威力,多咒則不出一經,區區所學譾陋,不能遍舉何經。但知前清一代,甚崇密宗,二品以上大官終後,敕賜用此,民間並不通行,或恐違制招尤耶。至於清前,有無用者,須考掌故之書,有無記載,則不便推想。
問:真言咒語應否力求正音,如心經末之咒語北平人讀北平音,廣州人讀廣州音,相去頗遠,如能集高僧大德釐定正確讀法而以注音符號標出,則後學將有所遵循,未悉此法能行否?應行否?(李蓮階)
答:真言屬於密宗,尤重口傳,如作此事業,必精通梵文,而兼習密者為之,乃其先決條件。其梵音正後,始可再言注音也,若得梵音之人,精通華文,使其自譯,其庶乎不差。
問:蒙山施食不可在桃柳樹下施與使受者怖畏難近,此說有何依據否?(翟孟秋)
答:周禮夏官戎右「贊牛耳桃茢」注桃,鬼所畏,茢苕帚,所以掃不祥,中國古俗,新歲製桃板,曰桃符,懸門避鬼,荊楚歲時記,玉燭寶典等書,皆載其事。淮南子「羿死於桃棓」,桃棓桃木所製大杖,由之傳載,鬼畏桃木,皆中國習說,此其據也。柳則未之聞,施食灑水,嘗用柳枝,有贊曰「楊枝淨水」云云,或不避柳也。
問:持大悲咒時應作如何觀想?(翟孟秋)
答:凡咒皆有觀想,專修密者作之,各有其師父,不受金剛上師灌頂者,不得而知,但一心誠敬,即有感應。大悲咒十小咒等,久成秘密公開,只要恭誦便佳,不必觀想。
問:佛前供養之茶水表布施,塗香表持戒,花表忍辱,香表精進,燭表智慧,餅果表禪定。此理何在?(何美枝)
答:水性長流普潤,滋生萬物,故表布施。塗香去垢,身心清涼,故表持戒。花開如笑,如無嗔容,故表忍辱,香遭焚壓,其馨愈遠,故表精進。燭燈光明,照除黑暗,故表智慧。餅果食品,道者禪作資糧,故表禪定。
問:夫子曾修密有年,敢問是否有解宿怨冤咒語,若有未拜金剛上師,可否持念?後學怨憎會苦實大重。(李定超)
答:法法平等,一體萬用,各經各咒,皆能解冤。密咒亦多公開者,但能誠心,可不經上師灌頂。若不誠心,雖灌頂而無益,心存結冤,雖誦密咒,冤亦不解。
問:密宗不戒口,仍可吃葷,其理何在?(吳任輝)
答:臺端既未學密,言之亦恐難解。而密宗亦非全不素食,各言各事為佳。
問:昔日釋迦如來運用佛頂神咒力消摩登伽女的愛欲心,令她成精進林,今日之下,何以沒有高僧大德也用神咒力來消眾生的愛欲心,使一般眾生精進道力堅固呢?(周慧德)
答:愛憎二心,乃生相無明之我,非有大精進之功,恐不易斷。密咒加持而消,實須具種種因緣,而後得以成就,非只一咒即銷也,應仔細研經,當知其然。以咒力論,亦是佛之咒力,今雖有持密之高僧大德,而其成就尚未證佛,其咒力自然不能比佛。居士尚是自己精進為是,不必徼幸希望他力。
問:咒語,凡人不知其真義,常讀何益?再此咒語,譯此字音不一致,何取?何從?對於讀咒得益,有無妨礙?(郝傳森)
答:咒語乃密宗之法,其語不專屬梵文,聞六道之語皆有之,故不主翻譯。法重於口授其音,不起分別,此外再結印觀想,三者和合,主誠主一,誠則能感,一則能應也。世界語系複雜,翻譯音不盡同,並不為怪,即今日之中英翻譯,亦是大同小異。必求不至大錯,須通梵文,否則誠心誦之可耳。
問:佛教密宗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及「唵啞吽」外道為什麼利用此咒作為符,為人安宅治病等用。(呂理由)
答:若言密宗,雖佛教徒,而未入壇灌頂受法者,亦多不解所以,況乎外道。大凡習外道者,多係不學昧理之人,彼之舉動,亦不能以理推度。
問:六字大明神咒如受持者,應念何音,念誦時與「末法中一字心咒」合念可否?念時有否手印?(呂理由)
答:第一字原為烏唵之二合,讀如嗡音,今取半音,顯然不對。餘須憑金剛上師之口傳,長短高低轉變,大同小異,學者但依上師口音為對,不依則否。但此六字雖密,等於顯傳。只誠心誦去即妥,凡咒皆結印,未學者則不必。再云一字心咒,應知一字者數種,未曾說名,無從依答,惟一種咒誦畢,再接誦一種,並無不可。
問:後學意欲修密宗「頗瓦」久矣。社長可否設法以竟我願?(李明揚)
答:居士願學密法之頗瓦,此必親授,北部有蒙藏活佛,大溪有屈文六老居士,亦深於密法,為金剛上師,居士可自往求之,當不吝法施也。
問:瑜伽一術,性命雙修,即生能得許多成就,頗能迎合時下一般智識份子‘科學求證’的心理,祈社長儘量設法大力提倡之。(李明揚)
答:佛法即是佛法,本有獨立之精神,不必依傍他學而存在,何必牽扯科學。宇宙間學,凡體系不紊者,皆曰科學,不過於頭上冠以附號以別之而已,豈必物質研究,方名科學。佛法體系尤精,亦是科學,居士但知瑜珈合科學,殊不知禪淨唯識,都不在科學外也。至於台囑提倡瑜珈一節惜敝社同人,於此僅知皮毛,故覺難以為言也,祈諒。
問:請問「變食真言」後半,所有讀本皆切句為「唵,三跋囉,三跋羅吽。」而所有寺院皆讀誦為「唵,三跋囉耶,三跋囉耶吽。」敢煩善智識指示正確的讀法,應該在何處(字)切句?使末學有所適從為幸?(果空)
答:此非淺學所能答也,因真言一事,屬於密部,音重口傳。古所譯者,亦是譯音不譯義,有五不翻之例也。在中國經冊所載之字,因數千年之變化,音轉變者甚多,此乃「言語」學與「音韻」學之事,未曾學者,恐說一二次,亦不能了然。如南無二字,古音近於「囊沒」之聲,今則轉成「難烏」,今口傳者,南無讀「那摩」,尚與囊沒相近,無口傳者則以「難烏」而讀之。至於句法,更為複雜,梵音本有二合三合四合之字,無師傳者,於二字拼音者,分讀二字,三四拼音者,則以三四音分讀之,皆非本意。然行之已久,各處如何念,仍照如何念,但取誠心,不必求校讐矣。區區曾淺學密,知其如此,舉以奉告,宜仍舊貫不必更張也。
問:每月初一與十五日齋供養佛後,可許將白飯些少送出餵雀鳥嗎?須要念什麼咒方如法?星月菩提珠,菩提樹根珠,種類意義如何?與念佛功德又如何,念珠何類念佛功德最優勝,天臺菩提珠是菩提樹根嗎。(李伍春華)
答:所云齋供,分早時午時之別,從供器中持出少許,應作觀想,即是七粒,再想每粒變七,七又變七,變至無窮,送外佈施,名曰出生。此非為餵雀鳥,乃係佈施餓鬼,其義詳於朝暮二課中,早齋出生誦咒曰,「唵,度利益,莎訶」。午齋出生誦咒曰,「唵,穆帝,莎訶。 」唵讀嗡音,餘照當地音念,念在心而不在珠。
問:大悲心陀羅尼經一部,敬閱之下,始悉本咒功用宏大,讚不能盡。弟子以前每晨除念佛外,即持誦該咒三遍,然只口誦,不知結印及觀想三密有缺其二。而該經中亦無提及印契觀想,今懇請長者大發慈悲指示印契觀想(如不違佛戒範圍,千萬慈悲指教)以消障增慧,而自利利他。(某居士)
答:三密必經金剛上師灌頂傳授為合法,已經公開普傳者,不在此限。大悲咒有普傳之手印,即兩手合掌,右大指扣於左手虎口之間,(大食二指根間)再以左大指加於右大指之上。開始誦咒,誦至中間「婆夜摩那,娑婆訶」。即將左右手二小指放開,以下再念至次句娑婆訶,即將左右手四指放開,如是至一娑婆訶,即放開一對指,放至食指為止。至後「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二中指,左在裡,右在外,一交抱隨豎起,誦「南無阿利耶」二中指再一交如前式,但左在外,右在裡,隨即合掌,二大指仍扣不變。至於觀想,有種子字,各師少有不同,甚為複雜,必不得已,只觀面前一千手觀音即可。總之萬法唯心,要在誠敬,如無師承,往往發生錯誤,不如專持一密穩當。
問:佛母准提陀羅尼經內有印契觀,如無上師灌頂,可以如行持否,密咒一項,須法誦幾遍始有感應。(某居士)
答:准提咒極為普通,有「顯密圓通」一書,記載頗詳。不必有師,即可修法,茲檢一冊敬贈,恐貴處或無流通也。再有奉告者,學宜博,所謂「法門無量誓願學」。行宜專,所謂一門深入也。然行分正助二功,必擇一作正,餘者為助,方有重心易成。
問:凡人逝世,為超度亡魂延僧誦經作功德中有放焰口,而盂蘭盆祭時有放蒙山,此兩種是何分別,請老師指示。(何玉貞)
答:所問乃三事,非兩種也。焰口儀規繁重,初意施食雖在餓鬼,然亦供三寶及外道梵眾,為無遮之大會,須修密之比丘為之。蒙山則簡單,只作觀想變食即可不必廣設供養,不論緇素,皆可為之。盂蘭盆限於七月十五自恣日舉行,專供三寶,任何人皆可為之。佛法本圓融,此之事不獨專為超亡,與生者祝禱,皆可用也。
問:放生時要誦何咒並祈明示。(何玉貞)
答:古德原訂有放生儀規,誦持多種,我輩隨緣隨時,自不必拘,然宜為說三皈依。至於誦持,大悲咒往生咒等皆無不可。
問:正坐結大三昧耶印,念……請問正坐,是否一定要雙盤趺坐,端坐椅子上可否?(楊明機)
答:雙盤不能,單盤亦可。現在椅子太小,不能容盤膝之度數,若使腿懸椅外,則不合法。若無方大座,可坐牀上,或鋪棉墊,坐於平地亦可。
問:淨法界真言「唵㘕(圖片待補)」請問後面兩字要如何發音?(圖片待補)代表什麼?」(楊明機)
答:㘕與(圖片待補)乃一字,上為中文,下為梵字而已,上唵讀如「翁」音,須引長,下㘕讀如「攬」音,其字代表清淨白光。按持咒乃屬密宗,應經金剛上師灌頂傳法,口授咒音,指示結印,並學觀想,是為三密,一切方能如法。筆墨講聲音,甚難準確。如無上師,但照字典注音而念亦可,惟在存誠。
問:左手結金剛拳印,誦文殊護身真言唵嚙𡄦二合(圖片待補)彈舌呼之。請問是否不論男女都是僅用左手結手印即可?嚙𡄦二合(圖片待補)如何發音?「嚙」是否發音為「ㄋㄧㄝ」?𡄦如何發音?何謂「二合」?(圖片待補)代表什麼?如何發音?何謂「彈舌呼之」?(楊明機)
答:修法不論男女,結印有用左者,有用右者,有用雙手者,不能隨便變更。音注二合者,乃二字拼音,合為一音。呼是聲向外出,舌彈乃舌尖彈動,如手指向外彈動之式。此皆應親授,而筆墨描寫,每生誤解。嚙𡄦拼成一音,乃文殊菩薩之種子字,有護身之義。更有聲明,在下非金剛上師,曩不傳授密法,此不過略說大概。如求詳盡,可向北部各密宗大德處,求其傳授,否則存誠誦持,誠能感,感即應。
問:「娑訶」二字有些書上印「娑婆訶」,是否二者均可?(楊明機)
答:娑訶即娑婆訶,娑婆二合連念,即成娑字所讀之音,如經上師授者,必遵所授音念,未經師者,可照通常音念。
問:請問密宗的「大神咒」、「大明咒」、「無上咒」、「無等等咒」的本文如何?以及梵音念誦如何?茲因想誠心誦持,但苦無資料可尋,懇請賜教?(孫鴻瑞)
答:所言四咒之名,乃心經贊歎般若之喻言,非有此四種咒耳。必執著而言,後文之「揭諦揭諦」至「薩婆訶」四句,即是也。梵音一事,不學密宗者,恐不會念,必求其確,須受口傳,方能正其發音。
問:禪海蠡測二○九頁「論者謂密宗皆為魔外之說,擬托佛教,立言亦嫌過於草率,密宗諸法,誠為納諸魔外之學,熔之一爐,權設普門廣度……。」此事當真?何以諸祖大德,未鑑及此而彼混入佛門耶?(吳明安)
答:禪海蠡測一書,手中所無,所問原文,是否如是,不敢決定。因以第二問為例,內有錯字,故恐此問,未是原文,有疑不答,不知者不答。
問:近來臺北總持精舍印行大悲咒布施,最後比通常的增加了四句─「金剛勝莊嚴娑婆訶,摩竭勝莊嚴娑婆訶,聲聞勝莊嚴娑婆訶,唵羯囉悉隸曳娑婆訶,部林(二合)。」─是否如法?(吳明安)
答:咒屬於密,注重師傳,前人譯音,後人依誦,只許承傳,不許解義。區區不解梵文,不知本咒原文若何,無法言其合與不合,縱古徳所譯有漏,而欲增加,似亦非一人之事,此本人之私見也。再咒意不翻,皆屬梵語,而今所增者有「金剛」、「莊嚴」、「聲聞」等華語,因學密太淺,從未之見。
問:密宗之開頂具何法利及作用?學佛定要經此始有所助於了生死者耶?(張豁然)
答:法利二字意未詳,不答。其作用,即使識從頂出,不入六道。然佛法八四、皆了生死,某一法,契某一機,若學佛定修此法,何必八四耶?諸法平等,契者便佳。
問:佛法僧─僧寶是三者代表一體,以佛法而言是最高尊者。依教言比丘不向外道神、天、人禮拜(頂禮)。聽聞密宗,金剛上師傳授無上大法。依目前台灣僅有金剛上師大多現居士像。若比丘,求於灌頂,授無上大法,須向其頂禮嗎?若向金剛上師頂禮(居士像),可不是違反比丘不向神、天、人頂禮教條嗎?(或現密宗本身教條已有變質)(簡鋒岩)
答:密宗之儀,多不同於顯教。顯為三皈,密為四皈,金剛上師為第一,皆先拜師後拜三寶,理為無師不知三寶也。其金剛上師,出家者在家者,皆可充之,其傳法時,必先受其灌頂,否則不傳予法也。至其傳法時,所現係金剛上師像,則無所謂出家在家之別,其儀如是。然其上師,非可自由為之,須有師承,方許為上師也。佛教有顯有密,各有戒規,皆非三言兩語能解,俗云,不讀那家書,不識那家字。不發心學密者,不必多問,學密時,自能親見親知也。
問:密宗須以身、口、意清淨,方能感應。雖西藏蔬菜缺少,不吃素。口不清淨,學以密咒,密祕法,修持,可不是事倍功半嗎?不能達到明心見性,究竟成佛嗎?(簡鋒岩)
答:事倍功半,重點不在顯密之教,而在修持之功。明心見性,並非顯教專尚,密教不尚也。切勿誤會,反招謗法之嫌,倘學密,則向金剛上師質疑,不學則不必誤測也。
問:因閱讀密學不曉咒語之讀音,經臺北市的趙亮杰老居士的介紹於是寫信向您求緣,盼能賜教,不勝感激。茲將不明白之字列舉於下?(略)(施文塗)
答:密宗之語,皆係梵語,有單音,及二合或四合之別,漢字書彙無之。經上咒字,多係當時當地之傳者,按本地之音,臨時編製之字,如今化學之鋁鎳碘硒氫氧等。且咒字既係晉唐人所翻,晉唐之音,於今日讀法大異,「南無」二字,為普所知者。故學密宗者,皆重口傳,不尚注音,蓋中國各省古今,雖講解同文,而發音卻不同也。凡佛經之咒,而旁加音者,皆不合實際,導人錯路也。至寺廟課誦梵咒,皆由當地之音口傳,依之而誦,雖南北有異,無可如何,惟取誠則應而已。
問:我自壬辰年得中國上海市安喇嘛索南授以金剛經與其他諸咒,刻苦修持,常以諸咒救護眾生,今已年邁要多行普救,當入僧相普行救渡,方免多多食力為因如是,故要尋師割渡,臺中有無喇嘛高僧,為余割渡,因余為密宗,很難尋得上師為我割渡,居士為菩提樹雜誌答問師,故敢修函打擾,但願居士歡喜答復,並介紹上師令我如願照得?(歐陽成)
答:中國密宗也,今日現相,分在蒙藏一帶,建有莊嚴寺廟。住寺法師最高者,名「呼圖克圖」即大喇嘛,俗稱活佛。自唐以後,分紅黃白等多派,入內地傳密者,大都皆是蒙藏喇嘛。只傳咒法,甚少演教。來臺灣者,僅黃教呼圖克圖,並無寺廟,所傳授者,十分之九,多是在家居士,並無剃度出家之制。


淨土第十二
問:西方極樂國是從何處去?(陳榮進)
答:從心上去,此須聽經或看經註,方能了解。
問:「南無阿彌陀佛」為何意?(丘高秀)
答:「南無」係皈依敬禮之義,「阿彌陀佛」乃為一尊佛名,其義為「無量光壽」等(等指智慧慈悲神通願力種種),此須看阿彌陀經方知究竟。如無此學力讀經,則「初機淨業指南」「歧路指歸」「學佛淺說」等小冊子,是要多看兩遍。如不了解,不但是為迷信,也易退轉。
問:修淨土的人,對何等方法修起,方是捷徑?(魏柏勳)
答:四法之中以持名為捷,所謂徑中徑又徑也。
問:彌陀經有「若有信者,應當發願,生彼國土」發願須具如何方式?(智海)
答:二課畢時,誦回向文,即是發願。惟此尚屬於口。若念佛時,放下萬緣,一意求生,此亦是願,乃屬於心。此外尚有具疏發願,口誓發願,均屬於特舉儀式者。
問:不吃長齋,可不可以家庭上奉敬三聖像?(李俊)
答:可供三聖像,但茹葷腥之時,宜用短幔遮住佛像,以免不潔。
問:習氣未能盡斷者,不知可以信佛念佛否?(蕭慧心)
答:為除習氣,始學念佛,為習氣未盡,正宜加工念佛。
問:有人說釋迦佛,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同為一體,是不是?(寬珠)
答:法身可云如是,報化則否。
問:沒有吃素的人念佛能往西方嗎?(寬柱)
答:雖不吃素,亦要戒殺,方便食五淨肉,便不妨礙往生。
問:有一鄰人她信佛很久,對我說每月定期污穢時不可念佛,是不是?(瑞珠)
答:此是女子生理關係,並非有意不潔,淨法貴在相繼有恆,但念不妨。
問:上課念佛時常雜念,尚不得清念,請教好的念法!(魏柏勳)
答:念從心起,聲從口出,音從耳入,如是心念口誦耳聽,俱要字字清楚,久而久之,自能一心。
問:念佛十念法,可以往生。何以彌陀經中云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呢?(徐福快)
答:所謂十念法,非言只念一次,乃每日必行之法。積年累日,自不是少善根矣。但此法專為事務極忙之人而立。倘能抽暇多念,更佳矣。
問:婦人生產一個月可以念佛嗎?用口念,或用心念?(楊金英)
答:念佛注重相繼,生產係生理自然,並無產婦不許念佛之說。心念固佳,如不能者,口念亦不妨。
問:每天念佛,依然妄想不淨,如何除法?(陳簡招福)
答:此是功夫日淺之故,時久漸能攝心,現在不可勉強。恐不得其法,愈除反覺愈多。但於念佛之時,此六字起於心要清楚,出來口要清楚,再入於耳更要清楚,依此而行,妄念自日滅矣。
問:「觀經」上品上生之段,所示修行六念,是哪六念,抑即晝夜六時念佛?(大寬)
答:佛、法、僧、戒、施、天之六種也。
問:鄙人念佛從未懸掛佛像,亦未焚香燃燈或舉行其他禮儀,有無對佛不恭之嫌?(桂引杏)
答:室中方便,欲懸佛像,本社可為贈送。如不方便,只面向西方,意存觀想,心存至誠,即有功德。至於禮拜一項,倘環境許可,尚是實行為妥,所謂低頭一拜,滅罪恆沙也。
問:有某寺主向我呵斥,念佛是著相。不知如何回答?(惠亮)
答:居士可指其衣曰:寺主如是,豈非亦著相乎?請其答覆後,只依其答語而報之曰:吾亦如是耳。
問:我聽到很多人說:妻房睡因穢污不能念佛,可是有時睡夢中念佛,不知有罪否?但我看到一本勸世文,行、坐、立、臥、閒、忙念佛。但這樣有妻無妻有分別否?(方觀音)
答:臥房及污穢等處,不出口念,只用心念無妨。夢中念佛,乃薰習日深之表現,是好境界,並無罪過。在家居士多數有妻,夫婦同修,互相策礪,有何不可!
問:念佛念到得法喜,是否得到了佛菩薩一種的感應現象(佛光所照或佛力加被)乎?(賴棟樑)
答:法喜是聞法修法,心中所得之一種欣慰之象。不必待佛現像,方發生也。
問:西方極樂境界常得現前,是否由法喜充滿而現乎?(賴棟樑)
答:只法喜充滿,未必極樂現前,但極樂現前者,法喜益為增上。
問:心念佛心即是佛,不念佛心不是佛,那麼念佛的心都是佛嗎?有這樣容易事嗎?(王鳴)
答:佛非他事,只是覺心。心是什麼?不可言說。心在那裡?無處尋覓。必要追求,當知汝現前一念虛靈便是。若是緣佛而起的心,這心豈不就是佛心?否則就是其他,要從此處著眼,功夫方能得力。
問:常聽人講禪宗之法,忽然開悟。若淨宗要到什麼程度纔能是悟。(周慧德)
答:淨土法門,注重一心,不重開悟。惟求往生,不急斷惑。然現下果能恆久一心矣,時至,也有個㘞的一聲之境界。
問:「禮拜」團體生活不得方便,念法不能合掌,高聲,只有默念而已。有時取出二吋的佛菩薩聖像,合掌點頭,是否如大拜頂禮的功德相同?(戰覺力)
答:佛法注重心誠,團體生活,不得自由,可以方便,默念更能收心,以心作禮,同有功德。
問:近聞一事,有佛徒修行多年,忽被欲塵熏染,似此到臨命終時,能否障礙?(蕭慧心)
答:背覺合塵,已入污泥,還談什麼障礙。
問:念佛方法有多種,可否兩種兼行乎?例如持名,觀想並行?(智恆)
答:觀想持名,古人兼修者甚多,自蓮池大師以後,漸用一種方法,以其容易一心也。
問:印光大師文鈔中勸人念佛,要兼念觀音菩薩,以祈免難消災。豈念佛不能消災乎?(陳淨願)
答:一句彌陀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焉有不能消災之理。不過淨土法門念佛,要發願往生西方。或雜他願,恐有不專之弊。大師此語,原為生死心不切之學人方便說法,若果念到離境平等,自然八風不動,尚何憂乎災難。
問:周利槃陀伽,根性下愚,釋尊為何偏不教他念阿彌陀佛而教他念掃帚呢?(智雄)
答:釋尊教人,應機而說,並無定式。因當時一眼看見掃帚,隨信手拈來,即是妙諦。且周利槃陀伽於掃帚僅是二字,尚忘其一,若教以六字洪名,不更強人為難乎?
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樣強,除平時念佛以外,有什麼最好的方法來預防,不使發生魔病退轉?(慧德)
答:定力與戒德,兩者足卻魔障。
問:平時不信佛,亦不敬佛,臨終幸遇善知識助念,其人不知念佛真理,這能往生嗎?(慧貴)
答:立發信心,隨教肯念者得生,否則無益。
問:持往生咒與念佛意義有何差別?(許炎墩)
答:往生咒與佛號功用上並無差別,不過繁簡難易不同耳。
問:如在臥室裡,或是便所裡,不問出聲念佛,與心裡默念,不是都不恭敬嗎?(鄧慧心)
答:臥室亦不妨出聲念,惟身臥以後,只宜默轉,不可再出聲念。在便所裡,也是宜於默念。以大小便溺及睡眠等,俱是不能避免之事,而念佛又主念念相繼,故在不方便處,採取心念。
問:聽說某居士專念阿彌陀佛,不念其他。連觀音亦不念,其修法如此,是否合法?(賴棟樑)
答:單刀直入,亦無不合。
問:阿彌陀佛之接引身相,是坐是立?(大寬)
答:接引相是立形,乃急迫引去,速離娑婆,不暇坐待之意。
問:念佛願生西方極樂國是否是貪?(鍾世賢)
答:是願非貪,為生西求證,回入娑婆,廣度眾生故。
問:經云:心即是佛,既自心是佛,那麼我一心自念己名,是否可以成就?(佚名)
答:念心當可成就,名與心異,念之恐增我見,果能不起分別,如數息或參話頭之法,未始不可。但屬自力,與淨家念彌陀萬德聖號二力感交者,其功德與難易,則大有區別矣。
問:家庭工作多,念佛的正課時間少,散念或心中默念多,能成就嗎?(周慧德)
答:果能心中多念,易入三昧,焉有不成就之理。
問:正課念佛回向後,連接誦大悲咒其他以外之經,未知有礙正課否?(林夢丁)
答:回向以後再有念誦,乃是別願,只不背本修之旨,即無妨礙。
問:看小說,看電影,唱戲聽戲,都能得到忘我境界,而一心不亂。此等一心不亂,和念佛一心不亂有何分別?(智煌)
答:小說,電影,戲劇等,不外誨淫誨盜,及悲歡離合,對之便生喜怒哀樂,如是心動神移,安得說一心不亂?所謂一心不亂者,是萬緣放下,八風不搖,外離諸境,內若止水。
問:念佛時承指示不必觀想,後學修持時,遂感覺思想無一定方向不易集中,應以何法治之?(許巍文)
答:佛發於心,出於口,入於耳,復印於心,要他清清楚楚,一字不走,周而復始,心力即可集中。如仍不能,再兼採記數之法,一氣三句,再一氣三句,後一氣四句,其數為十,如是一十二十,乃至百千,心若一走,數即錯亂,此法最易使心不散。試看銀行中行員點鈔票,其速如風掃秋葉,卻清楚不亂,可悟心力集中之訣。
問:念佛不吃素,臨終能得往西方否?(戴陸火)
答:有助念者可以往生。還是練習吃素好。「不結冤孽債,臨終無障礙。」若是不能,宜吃五淨肉。
問:念佛到臨終重病時,痛苦非常,不得念佛,這能往生否?(鍾慧招)
答:臨終之時最為要緊,不能念佛,即是顛倒,何能往生,此際可請同道助念,方能穩當。
問:平素按時念佛,並不間斷,可是如果在半路上,遇到災難,假使被汽車撞死,並無念佛,這樣能往生否?(鍾慧招)
答:念佛有得之人,似無此等奇禍。為防萬一起見,平素宜練習第一念先念佛之法。何謂第一念?即凡用心工作之事,至完畢時,初換之念,及睡醒時初起之念等,皆為第一念,宜先念佛號,習成自然。倘被汽車撞死(前月有普願大師,以腦溢血時,不知念佛見問,可同此答),神識猝驚昏悶伏住,迨至中陰身現,驚定念起,若仗夙習第一念先念佛之力量,此中陰身亦能往生也。
問:念佛未受五戒,未斷淫欲,能得往生否?(慧蘭)
答:雖未受五戒,能自動戒殺戒邪淫,信願行具足,可得往生,因能帶業往生故。但仍以在可能範圍內盡力戒免幾分為更佳。
問:三毒能戒貪癡,惟瞋恚不能忍,亦得往生否?(慧蘭)
答:能得往生,理由同前。惟宜時時練習忍耐,以免臨終遇有惡緣,觸心生瞋。某王一生修行,臨終之時,侍者以拂驅蠅,誤觸其面,遂生瞋心,因墮蛇身,可為殷鑒。
問:自身念佛,家中人對於宇宙人生另有觀念,每逢念佛聽經之時,常受阻撓。臨終之際,得往生否?(智海)
答:家人有障礙,當係夙生業緣,宜平心靜氣,善巧化導,不可生瞋!一面再默禱佛菩薩加被,久必被化。佛為度一個眾生,不惜多劫受苦,正宜效法,如此轉障礙而成助緣,有何懼乎?
問:念佛命終時若現瑞相,固可證明往生,但是毫無證明,是否亦有往生者?(張慶祝)
答:現相證明,分他見自見。在他人觀察,全無瑞相,往生恐靠不住。若自己觀察,不必一定見佛聞香聞樂等。以六根之中,意根作用最大,只要心中有佛,便是正念分明,決定往生。
問:信願堅固之人,臨終無人助念,可否決定往生?(鍾觀靖)
答:臨終之時,痛苦昏沉,剎那之間,所關至重,倘內心顛倒,或外有惡緣,即害事矣,請人助念,便可防此二事。惟此等助念組織,並非處處皆有,而家庭佛化,及廣結淨緣,自必於平日所預備耳。
問:中陰身遇念佛種子起現行時,忽然能憶念佛號,可否得到超生?(鍾觀靖)
答:古德著述,亦有中陰可得往生之說,但其念力如何,大成問題,至其種子,是否起現行,更成問題耳。
問:往西方是幻生乎?是真生乎?(智梁)
答:以真如論,無始無終,不增不減,捨此往彼,非有生滅,何能云幻。以色身論,如疑彼土者為假,然則生此土者,四大五蘊之身相,求之皆無實體,而反認他是真乎?
問:念佛時是否須要記數念過幾次?(余智海)
答:記數大佳,一能收心,二防退轉。
問:念佛時,臟腑感覺清涼或溫暖,未知是吉是凶?(魯開智)
答:念佛是修心,乃轉識成智之道。四大假合之身,偶感冷暖或係呼息一時變化,實與吉凶無關,不必著相。
問:有時夢中誦經念佛,一字一句,分明在心,毫無雜念,其境之靜,為尋常所無。有時還明知是夢中念佛,甚至希望繼續持念下去,不願醒來。此夢境佳否?(章普明)
答:夢中果能常念佛,不現他境界,是漸能專一之象。惟夢時念佛固佳,倘再能醒時念而不斷,更佳。
問:普賢菩薩聞了淨土法門,即發十大願王,導歸極樂乎?(朱幼)
答:可如是說,若不聞之,何以發願。
問:其餘經典之多不誦持,用以參考可否?(林錦生)
答:行持貴乎專一,參考不妨博洽,不專一功必不成,不博洽理恐不明。
問:在家外護,配偶傳嗣為正淫。夫妻間若行周公禮,在做不淨垢處時,竟然聖號浮現於心頭如輪轉動,此時此景係不念而自念,三業不淨,聖號呈現,作何安觀?似此本不敢啟問大德,恐猥汙尊嚴問答版面,奈後學如是,蓋淨友近事男女亦有如是,故以一人坦率冒昧求問以解群疑!(顏佛兆)
答:此時此境,尚能不忘所習,突起現行,想見平素功深。為避不敬計,宜急轉念。若寶樹蓮花,樓閣金池,皆可改觀,則處穢而不變淨念,且亦無不敬矣,善體會之可耳。
問:課誦常遇自己幼童吵鬧,念不專而起無明,念畢按情懲打,似此剎那分心善惡,是否種下不善因地。若不教訓,吵由他念自我,內動惡外雖善,亦非淨念。求示良法調伏二心!(顏佛兆)
答:念佛本能斷除無明,而因不專更起無明,猶晦月而覆黑雲,大為不可。誦畢教訓子女,使就軌範,自是善意,並非惡心,但宜恩威兼施,不可真實發怒。應知子女不達規矩,乃是自己家教不良,又是我所招之障,皆當發慚愧心而自責,能如是觀,亦調伏之一端也。
問:今有二人,一專持名,一兼參是誰,如果信願相同,誰人往生較有把握?(鍾觀靖)
答:參念佛是誰,重信自力,持名求生,重信他力。是二者信願,已不同矣。
問:晚時常於夢中念佛,而被驚醒,何故?(馬謙)
答:夢中能念佛,是念漸熟之好象也。
問:念佛時有時憶起了數年前(或更久以前的)一些從未回憶的事蹟,是故何在?(胡正臨)
答:念佛功深,雜念當少,種子偶起現行,易覺察耳。
問:正念佛時如何才算是信願懇切?(劉國香)
答:信環周皆是火坑,惟有面前一線是為極樂,可出危險。但在此時,即是生死關頭,須把五欲六塵這些鈎索,要一齊斬斷,方能向前奔去,少一遲疑,即落坑矣。如是觀念,便是懇切。
問:古今大德多云每日念佛號的數目,可增不可減,後學身在戎伍,閑忙不定,可否方便增減?(劉國香)
答:作課有定散之別,定指朝暮一定儀規,散指不拘儀規,行住坐臥,一句名號逗在心頭。戎伍之間,定多散少,或定少散多,可以通融,如此已極方便,又何必說減乎。
問:宗門參話頭,旨在以一念斷萬念,然後一念亦遣,一齊休歇,乃得澈見本來面目。淨業行人念六字洪名,其旨如也念到能所雙亡情境俱絕,亦可見自性彌陀。理應禪淨無別,為何說禪是無念,淨是有念,下疑情非念乎?若然下疑情的是誰?(劉國香)
答:無念是功夫到家之話,以念除念是入手方便之道。禪家以前,本屬觀心,後乃多取參話頭。疑情是念,居士所云是也。
問:後學初聞禪淨之名,即覺禪淨無別,且深信不疑,恍若舊知。故雖專習淨業,亦喜讀禪宗典籍,尤好念誦金剛經,如此者,是知障抑是因緣,有礙淨業否?(劉國香)
答:修守一法,專一始精。學應廣博,能博始達。明乎此理,修則不致雜亂無功,學亦不陷孤陋寡聞,修淨而立根生力,何經不可誦耶。
問:每日定課一萬句之佛號,有時遇到種種障礙,不能如數,過了明日再補課未知可否?(詹金枝)
答:以善巧方便打破障礙為佳。如吃飯然,既不能先一日預吃,亦不能後一日補吃也。
問:敝人念佛近年,常感不得一心而苦。現因住院,我就抓住機會,一切閒散免,終日不讀書即念佛,動亦彌陀,靜亦彌陀,時刻不忘。如此未及一月,心中大覺輕鬆,現在每次念佛,總覺得不想住口,好像愈念愈有意味似的。所謂法喜充滿,吾實有此感,請問這喜是否合乎念佛的要求?(章普明)
答:法喜充滿,不論修何法門,皆須也。
問:持佛號至心境平靜時,常發出至誠恭敬心。雖在行動時持念,也陣陣發出似在行五體投地的接足大禮。念佛貴乎一心不亂,此是否亂的現象?(章普明)
答:此是好相,亦是初步應存之念,暫不必談高調也。
問:念佛時可否目視佛像或西方,抑或只能閉目和半開閉?(胡正臨)
答:此不必拘泥,只須隨人根性,以何者能得定心,即取何種為便耳。
問:功課外念南無阿彌陀佛名號與阿彌陀佛六字四字功德,有否分別?(寬觀)
答:六字者當然恭敬,四字者急時方便耳。
問:念佛至漸能覺察動(妄)靜,然時住時失,淨法成熟是否說靜存動無,即是心佛合一?(胡正臨)
答:念時能覺察動靜,是寂而能照,失時是不照知。靜存動無,固是好相,然向深處說,猶是妄念耳。
問:就寢後,有時思潮起伏,難以入睡,惟持念佛號,最為理想,但不知是否能念?(章伯生)
答:只宜默誦耳。
問:念佛時的姿勢須恭敬,如跪念坐念等。軍中應行坐念,但軍人念佛被人知之則成奇事,雖不使人知我在念佛,而坐態總與平常不同,會使人奇異。欲保持平常姿態則難使心境專一,若躺著念,則無此等顧慮,心境較靜但又恐不敬,冒慢佛之愆,請問能隨時地方便否,以及有哪些時地限止?(章伯生)
答:淨課行住坐臥,皆能行之。尋一廣場,或在門外,按時散步默而誦之,有何不可。
問:近四個月以來,我對念佛忽感興趣,除了做買賣以外我就專心念佛。現在連書本我也懶得去看了,故以為「多看書不如多念佛」,因此我不想專心讀書,而想要專心念佛,這是不是可以?或者要兩者並重?(林良柱)
答:念佛與看書同進最佳,求其行與解相應也。果無暇,信不退,單念佛亦可。
問:念佛功德無量,如不念出聲,而只以心裡默念可得同等功德否?又今人念佛可以生西,然則佛之所以成佛念誰?如誰也不念,那麼如何成佛?後人當也可以學習了。(黃大川)
答:念佛不限出聲與默念,佛度眾生,法門無量,念佛乃諸法之一法,惟取其易而穩也。居士云「誰也不念」這名「無念三昧」,正是佛法,只怕人多做不到。要知念佛念到極處,就是活潑潑地「誰也不念」。但此「誰」字當「一切」解,才有是處。
問:常常聽到念佛人著魔,頗覺生疑,佛何以不加庇他?(陳淑媛)
答:魔由自心生,此定是念不如法,或是心不能淨所致。有此兩因,自於佛隔,何能加庇。然能見怪不怪,不去理他,提起正念,一直不退,魔自消滅,不能為害。此後功夫,因是反更進一層,所謂不受魔難,不成佛也。
問:信佛的人,時懷慈悲心,但沒時間靜修,觀相默念,是否有成就?(衡鈺)
答:行住坐臥默念,淨念相繼,當能成就。
問:念佛聲音是高聲或低聲為宜?為何多念愈好?(莊慶賢)
答:高聲治昏沉,低持治散亂,各有妙用。課時或低或高,臨時採用,不必拘泥一法。
問:我們佛徒,在念佛時往往不能記憶其聲數,以致多念或少念,以何種方法來念始能確定?(莊慶賢)
答:持念珠誦,即記數之法也。
問:念佛已念到「心念心聽」的程度,可否在念佛時增加觀想西方三聖像?(蔣俊義)
答:果能心念心聽矣,是漸專一,又何必再疊床架屋耶?
問:念佛時是否一定要用佛珠?佛珠之用意何在?(胡正臨)
答:可用可不用,為記數而已。
問:在專心一意念佛時,雜念無由驟然出現,有無清除雜念方法?(金天鐸)
答:此是功夫時間問題,只按發於心,出於口,入於耳,印於心之法,行之恆久,自有雲開月現之時。
問:念佛時感覺心酸欲哭,不知何故?(楊素月)
答:此心誠之表現,所謂感激流涕也。
問:平時念佛須一心稱念方能感應道交,若臨終時神識無主,雖能念佛,但若不能做到專一時,是否有礙往生?(胡正臨)
答:果能平素念佛得力,臨終自可作主。倘不能專一,只要不失正念,無礙往生。
問:平素精神散亂未定,默念佛號,又起妄想難定,為何原因?請示妙法!(翁明標)
答:念佛須從心起,口出佛聲,耳聽佛聲,如是周而復始,清清楚楚,久自心撮一處矣。
問:唐朝大詩人白樂天淨土頌中有段:「達人應笑我,多卻阿彌陀,達又作麼生,不達又如何?」此三個「達」字應如何解釋?(靜修精舍)
答:達是通達,達人者,心胸學問,一切開明之謂。
問:「不假方便自得心開」句,請問(1)念佛是否方便?(2)心開是否見性?(鍾觀靖)
答:念佛之法曰真實也可,曰方便亦可,經云「無有定法」,又曰「此法非實非虛」。專心念佛,是如來勝方便,大乘起信論說也。以念佛為實,故云不假方便,此章之說也。
問:菩提樹第五十期第十頁「彌陀經講話」下面十三行:「同時也是對過分著相念佛的人……」因過分著相四字有以下疑問:怎樣才算過分著相?(樓永譽)
答:念佛有初進淺深之別,有事念理念之分。事念宜於初淺,理念屬於進深,事屬於相,理合於性,惟事從理起,全事即理,相從性生,全相即性。明乎此,則著相與否,皆是方法,不可固執。
問:過分著相念佛有什麼弊?(樓永譽)
答:過分者全分也,過分著相,乃全相即性。
問:學人對極樂依正莊嚴及彌陀相好光明,日夜念念羨慕不忘,是否也謂過分著相?(樓永譽)
答:可云全相全事。
問:念佛之時,常起悲感,是何境界?(慧祝)
答:此是至誠所感,悲心流露,雖是好象,但宜用定力抑制,使歸輕安為佳。
問:念佛念到清淨大海眾菩薩,應作何觀想?(翟孟秋)
答:照所念之文,觀想可耳。
問:放下萬緣,即是喜怒哀樂之未發,不知在發的時候,應當怎樣?(賴棟樑)
答:放下萬緣是心不緣境,喜怒哀樂發時,是心緣境後種種分別所起之情,由放下、起緣、發情,粗說已經三轉境界。明乎此,當情發時,速斷攀緣,則歸寂靜矣。
問:念佛究以高聲念抑默念或金剛念好?(許巍文)
答:此不必拘泥,昏沉時則取高聲以振之,散亂則取金剛持以收之,止靜,或臥眠,及大小抽解,環境不宜出聲時,均可默轉以續之。
問:念佛方法,如追頂念佛,反聞念佛,數十念佛,目的在於達到淨念相繼,一心不亂,須選擇哪一種為最相宜,最易成就者?(智梁)
答:此須順各人根器,近自靈巖大師以來,多取數十念佛一法。
問:西方極樂是在心中否?(王慧錦)
答:雖在心中,而西方實有其事。如台中居民,人人心中有柳川,而柳川仍未離開地面。
問:印光大師生西後他的拜墊上猶留大師影像(見永思集),其理如何?(賴棟樑)
答:精誠所結,如古木鋸開以後,內有佛菩薩像,汶河底石現花紋鳥獸等形,俱不可思議。
問:如何可得念佛三昧,其現相及效用奚似?(李杰超)
答:只有都攝六根,時時熏習,倘能有恆,自有水到渠成之日。現相惟有自知,效用即決定往生耳。
問:念佛念到三際念斷,是何境界?(智榮)
答:是名無念三昧。
問:禪家行持,若有現相皆是魔境,淨家念佛遇有現物,是否亦是魔境?(智榮)
答:所修與所得必須相應,方不是錯。禪家究心,真如無相,若有所見,皆是妄境,故說是魔。淨家依經念佛觀佛,若有現相,與經相合即是相應,不得謂魔。設與經違,便是邪境。
問:憨山大師曰:「一心稱名,固是正行。必須以觀相,更見穩密。」印光法師云:「專一持名,不必觀相。」此二法,須選擇何法?抑亦兩法均可乎?(智梁)
答:心契何法,任取其一。
問:學佛要略有云:禪是淨土之禪,淨土是禪之淨土。若此謂,淨土是屬於禪否?(廖武卿)
答:此二句乃一反一正之理論,為融會禪淨立言,不能單念一句。若疑下句是淨屬於禪,假單念上句,豈非又是禪屬於淨耶?
問:彌陀經中「一生補處」之句不明?(張廷榮)
答:處指佛位,補是候補。他界證到佛果,候補佛位,須經多劫。極樂只須一生,即能證得而為候補之佛。
問:何謂開靜,開靜之境界如何?(陳銳)
答:繞佛坐念以後,忽然止聲靜默,名曰止靜。再擊引磬開念,名曰開靜。
問:觀經說:「觀像時,先觀佛白毫八稜向右旋轉等……」經再三沈思,始終不解八稜右旋成什麼狀態?祈示之!(陳銳)
答:如觀丈六身時,兩眉中間之毫,可如大拇指粗繩,不作圓形。作一八稜之長繩想,再想此毫向右方盤旋,結作珠形,即俗所謂佛頂珠也。
問:念佛止靜坐應做何工?(續念則法縛,斷念則空死)(李杰超)
答:淨學止靜有取觀想者。古德亦有主張淨念只管相繼者,即此時雖止於口,未可止於心,不取一念不起之法,蓋淨念相繼,原是有念,若強使無念,只此一用力,便是妄念矣。至云斷念,恐念不即死。續念,不妨任他法縛。
問:念佛時雖聲音細微,然猶聽之如鐘鳴,此種境界屬戀靜境否?(胡正臨)
答:是靜極之相。
問:念佛四要訣云:不求一心。若到臨終不一心者,可不懼從前惡習熏染,能起現行來障礙否?(林福修)
答:此書言不求一心者,指初步學佛之人。此時若使先求一心,必畏難而退,迨功夫日深,自能漸漸一心,非謂終不必求一心也。
問:念佛必要念到「一心不亂」即能往生,但是弟子念佛時,依然心猿意馬,未能得到一心不亂,不知用何方法,即能心不往外跑?(善玉)
答:先用心口耳三輪循轉念法,如無效時,加用記數之法,念三三四句過一念珠。如是可去紛亂,倘再無效,並念珠不用,直採記數之法。
問:念佛念到「打成一片」是什麼意思?(李永茂)
答:淨念相繼,更無雜想,譬如多堆鐵屑,熔於一罏。再經千錘百煉,成為整鐵一片相似。
問:無念與失念如何分別?(許鑫)
答:本性如如不動,本無有念,因無明故,而多妄念。修到妄念斷去,顯出本來,仍屬如如真相,是本與究竟,皆可曰無念。修斷妄念之時,所持之正念,或曰淨念,而是斷妄利器,倘此正念忘忽,名曰失念。簡言之無念者,無任何念也,失念者失正念也。
問:失念是在用功將打成一片時,放下造成失念?(許鑫)
答:無念與失念之不同,已於前條分析,無念是三昧境界,失念乃昏散等事,兩者天淵之別。本條所言用功,未審所用何功?如謂念佛,則「打成一片」是淨念相繼而不斷。純熟時,念即是佛,佛即是念,無有夾雜,是名「打成一片」,正是寂照雙融。寂者萬緣俱息,照者佛號分明,放下者,是放下塵緣,非放下佛號也。用功者,是提起正念,非教失念也。
問:自性彌陀,唯心淨土,其義云何?(寬萍)
答:盡虛空皆我心量,極樂彌陀,咸在我心。心念彌陀,則彌陀顯應,然此自是性分中事,故云「自性彌陀」。依報正報不離,故云唯心淨土。此解平易無弊,故為居士說之。
問:念佛必須都攝六根,淨念相繼,什麼意義?(余萍)
答:心有迷惑,妄念飛騰,以故現在造孽,將來墮落,生死輪迴,無有了期。念佛一求去妄念,再求感應生西。經中明訓,教求「一心不亂」。六根不攝,心何能一?淨念不能繼續,則為其他雜念攪亂矣。如此則妄念不減,依然造孽,不得感應,何能生西乎?
問:有人念佛能見種種瑞相,何以金剛經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呢?(洪榮保)
答:如來言真空之體,瑞相言妙有之相,相依體有,體因相顯,此是中道。凡夫往往迷相遺體,偏執一端,不得真實,故金經澈底破之。不變是體,隨緣是相,果能識其體矣,再與言相,始能會空色相即,空有不離之旨,便知寂光是真空,瑞相是妙有,一而二,二而一,非矛盾也。
問:無念而念,念而無念,到此境地,未審還須再存求生之願乎?(賴棟樑)
答:此境地作麼生?可否說存而不存,不存而存耶?
問:有一種人,身體很康健,但他念佛時,只是心亂。未知他這亂心,是身體的病,或是性的病?(慧霖)
答:此事不關身體強弱,一是性根大鈍,二是業障過重所致耳。
問:聽說念佛是第六識念出,但是心亂時念由六識念出,淨念時亦六識或八識念乎?(寬萍)
答:念雖起於第六識,惟彌陀名號,卻是第八識種子起現行。不問心亂與淨,是兩種識皆有關係也。
問:古德云:「一念清淨一念佛,念念清淨念念佛。」據此而論,若能意念清淨,雖口不宣佛號,此心即是佛嗎?是否為實相念佛?(賴棟樑)
答:心名如來藏,淨即是佛,染即眾生。是知一念清淨兩句,自是至論。但如何使念離染得淨,大非易事。自然各宗自有其法,淨家多法捷徑持名。古德有言:「清珠投於濁水,濁水不得不清。佛號投於亂心,亂心不得不佛。」是說佛號為因,清淨為果也。不可誤為不假修因,便能當下一念清淨,試思無學無修之人,一念清淨,有幾輩哉?果作到矣,即合實相。但此境極細,不向淨裡體念,恐不能知。
問:病時在床上可以拿念佛珠念佛否?(寬心)
答:病時乃身力不支,非故意懶惰傲慢,自不妨持珠念誦。危難之中,正須要念佛求加被也。
問:人命終時,子孫悲慘兩眼流淚,但不出聲有否障礙?(周慧德)
答:不令病人見到無妨。
問:前聞人云念佛人臨命終時無中陰身,須念至如何程度,才無中陰身?(賴棟樑)
答:臨終佛現,即得往生之「即」字,不可滑口讀過,如是即無中陰身。
問:臨命終時什麼是正念?(吳銘琨)
答:佛子平素所修何種法門,至臨終時,而不為世俗諸事牽掛,心仍在其所修之道,即是正念。
問:平素修持到什麼程度的功夫,往生才有把握?(賴棟樑)
答:一心不亂,經語至明。縱不到此,只能心口熟練,動念就是這個,亦有把握。縱不到此,只能心口熟練,動念就是這個,亦有把握。
問:弟子慚愧家事多忙,一日只念佛號一萬二千,其他什麼都不會念,不知後來能否成就?(朱密)
答:法門貴精不貴多,如此甚善。槃特尊者,念笤帚二字,尚能證果,況念萬德洪名乎。古人云:「老實念佛,莫換題目。」居士果能什麼都不會,只會念佛,勝於空談者多矣,決定成就!
問:明年五十九歲,運氣不好,請問老師,念佛能消災過運否,須用何方法?請示。(何居士)
答:除非短命,誰不經過五十九歲,竟謂運氣不好,實是世俗之迷信,學佛者要求正知正見,豈可信此荒唐之說。經云:「至心念佛一句,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若果誠心念佛,未有不消之灾。倘信世俗不經之談,便知念佛而無誠心。
問:平素念佛,雖然有恆,至臨終自身朦朧,且亦未得助念,能往生否?(徐福快)
答:如此恐無把握。但積有善因,自招善緣,屆時或有不可思議之感應。
問:平常念佛,到臨命終時,未得能照著法行事,妻小哭纏,以致不能往生。那末一生念佛,是不是同平常不念佛人一樣?(李俊)
答:家庭佛化,即無此慮矣。是故學佛者,修己、化家、風社會,俱是不可少之事,此不獨專為益他,且正是減自己之障礙也。
問:學佛人將死前,預知其死時日,是否佛之指示?(鍾林招)
答:有佛菩薩現相指示者,亦有淨功感通而知者。
問:報載基隆鬧鬼,能置人死;聞有念佛的人,遇見就沒事,這是什麼因果?(智榮)
答:妖由人興,又有俗諺,疑心生暗鬼。佛家謂萬法唯心,其理皆通。果能心地光明,不懷鬼胎,自然不與鬼祟相應。
問:修淨業人往生後肉體焚化有得舍利,是功夫做到什麼程度?如陳進德居士母堂得舍利二粒,確有生西否?(寬珠)
答:聞古德云:舍利乃戒定慧所結,此必須勤斷貪瞋癡,方有應得希望。夫生西者,本由自他之力,故亦非人人能出舍利。然修淨出舍利者,自是成就表現,陳母生西,有何疑乎。
問:在念佛而心閑著無所事,故仍生滅不已,雖一時警覺,馬上收回,不久又去千里。於是索性翻開書本,則眼看文字,心思文意,手捻佛珠,口仍念佛,耳聽佛號,鼻聞香烟,此可謂六根清淨否?常此以往,能往生否?(樓永譽)
答:六根門頭,雖皆對淨境,然是六處分飛,何能一心?宜取大勢至菩薩圓通章細味之,使心專一,乃係功夫火候問題,不必躁求也。
問:念佛人最要緊為臨終正念分明,當指後學晨課持誦心經、大悲咒,或平時散持觀音聖號時,則不可能同時念佛,若遇意外命終又當如何?(趙澤宇)
答:修何法門,貴在專一,古德早有明訓,理應遵依。如修淨業者,誦心經等可作課外助緣,然亦不可佔時太久,妨礙正課。再修淨業得力之人,不遭橫禍,後問可無慮也。
問:念佛時,常定心不住妄想俗事。淨土經典上說要句句分明入耳,但是縛不住心猿意馬,還有何良法,可定一心不亂?(李俊)
答:方法實多,貴在契機,居士宜將各法互用,權其合於己者採用之,不必與人強取一致也。
問:念佛菩薩名號,念到一心,能生感應道交,這一心能與佛菩薩相應。念「色」之心比念佛菩薩之心,還要來的痛切,何以不能相應呢?(白永居)
答:佛菩薩心念眾生,眾生心亦念佛菩薩,兩者互念,方有感有應。如電話機然,必雙方機件完備,始得相通,若一方機件有缺,即不能通。居士念色痛切,但不知色亦痛切念居士乎?
問:吾人持名念佛,往生西方淨土後,是否可再至十方世界利益群生?(李明揚)
答:淨土法門之旨,即為往生速證不退,回入娑婆,廣度含識,非為安居極樂,自圖享受。若圖自安,便墮二乘,與成佛無分矣。
問:在淨土修煉到什麼程度,方可如願至十方世界利益群生?(李明揚)
答:往生皆得不退,多有一生補處,此自任運十方,勿庸多述。否然者,亦分證聲緣菩薩等果。菩薩等級甚多,在別教菩薩初地,即能百界示現,圓教初住以上便可十方示現矣。此論其常,有特願者,又當別論。
問:念佛為明心見性,但不知如何做法,心方明,性始見?(林聖崑)
答:念佛固能明心見性,然其捷法,是求帶業往生,速出輪迴。其法明載「阿彌陀經」,大意是按照信願行,誠心念六字洪名,再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以作助緣,即能成功。
問:設如臨命終時,因環境以及地方人事等,不許可時,以致快速移動,及無人助念,本人神識不清,此情此境,惟有任其墮落,有否別的方法處之?(黃涵)
答:明知是障礙之所,即須設法擺脫。否則自己功夫,來去自由,確有把握時,亦無所謂為懼矣。然密宗尚有大灌頂光明咒砂之法,可以助人往生,但無緣亦不遇人來布施耳。
問:阿彌陀佛在極樂世界,是否永久住世而不入涅槃?(蔡世芳)
答:佛現三身,所謂入滅者,只是有相之報化二身耳,法身則不生不滅。西方實報莊嚴淨土,係屬阿彌陀佛之報化,經載將來入滅,但滅以後,觀世音菩薩,即繼彼土之佛位矣。
問:弟子閱讀淨宗諸祖師著集其云,念佛人於二六時中,不論行住坐臥念念不離阿彌陀佛,甚至睡著做夢時都要會念佛。有這樣的功夫,才有往生樂國的希望,否則一念之差,便在六道輪迴。又有云念而不念,不念而念。如是這樣弟子念佛太差,不敢作往生樂國的妄想,其次彌陀經云「一心不亂」,祈示!(鄭均海)
答:古德云:往生與否,全由信願之有無,品位高下,端賴持名之深淺。觀此則淨因深淺俱得往生,淨果高低卻有區別,雖居下下,已脫輪迴,實勝二十八天。居士所舉二六不斷,念而不念,一心不亂等,皆係上上之因。縱不能此,只信願俱足,朝暮數百數千,中下亦有其分。
問:淨土法門十方共讚,處處指歸,最為殊勝。彌陀成佛於今十劫,在十劫前十方諸佛有無開此法門?而彌陀獨創乎?若然眾生成佛就非三大阿僧祇劫不可了,是不是諸佛度生善巧方便不及彌陀?(賴光裕)
答:此問有三意,茲分說之。
(一)淨土法門,即是念彌陀聖號法門,彌陀以前,無有彌陀,既無之,自不能念。諸佛共讚者,亦是執持彌陀聖號,十劫以前,並無彌陀,十方諸佛,指何而開此門?
(二)彌陀法門,持名往生,乃彌陀因地願力,依經義講,可謂彌陀獨創。至於眾生成佛,並非皆經三祇,有上乘利根之人,亦能頓超,不過希有難得,不普及耳。
(三)佛佛道同,善巧方便豈有軒輊。惟彌陀因地發願特殊,故果地利眾特殊,古德云:「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不及之意,或在斯乎?
問:念佛時手撚數珠,撚完一○八粒,撚到佛頭珠,須要將數珠,翻轉過來,回頭再撚,其意思是手撚數珠不能超過佛頭珠,並且含著乘願再來之義。又一般人念佛,大多數口念彌陀,手撚數珠總是越過佛頭珠,繼續不停地撚。以上兩點,到底誰對誰不對呢?(陳澤)
答:尊問雖列三條,其實一問。數珠念至佛頭,穿繩必有小空閑處,再掉轉來,始好掐珠再過。若圖省事,越過佛頭,彼段之珠,已與佛頭緊貼,無空閑處,則珠難過手矣。此為靈便起見,尚是掉轉珠頭為佳。至乘願再來一句,存如是觀念,未嘗不可,但未見有記載也。
問:念釋迦佛名,聞釋迦佛名,得幾何功德,滅幾何生死重罪,於無上道能退轉否?若專念釋迦亦能往生否?(王金陀)
答:此功德幾何?不可思議。蓋此娑婆世界眾生,得聞佛法,得聞佛名,皆本師釋尊恩澤。經中如載念何佛名,有幾許功德,方便說念釋尊名號,便得幾許功德。以所得之念他佛功德,皆由釋尊出故。增幾許功德,便減幾許重罪,於無上道因,亦不退轉。惟往生一事,須依教而念彌陀,方為合法也。
問:弟子除念佛外,並從事誦咒背經並日受持金剛經乙部,有感行焉不專,是否行坐一句彌陀,得益無二?(龐乾善)
答:所云咒與金經,既已行之多日,不必捨去,只每日按時誦持一遍即可。執持名號,卻應二六時中而不斷,名曰淨念相繼。求專當然有益,雜修自然分心。
問:坐禪時,週身震動,有師言,此為外道,應自控制,專心用功。然週身血液尤流動震慄,是否一心念佛即可?(龐乾善)
答:前條言修淨,此處又言禪,淨乎禪乎何尚未定?禪如有師,雖云有承,然腳踏兩船,不免落水,所謂不禪不淨,二門具破。倘無師承,閉目枯坐,恐落黑山鬼窟。週身震動,尚是小毛病,或一味盲修瞎鍊,更怕有大魔境在。
問:靜坐念佛微微感頭痛,因有腦神經衰弱,是否由病業所感?或可一意專念,不予理會?(龐乾善)
答:所生狀態,病與業兼而有之,或再有念不如法,以作增上,亦未可知。倘念時不能心平氣和,過於緊張,亦能發生是病。居士云「一意專念,不予理會」是矣。然必須止念調息,不緩不急,綿綿密密,如深潭流水,不興微波,自可愈所病矣。
問:因病體弱,常思假身虛幻不實以對治,返觀本性了無可得。此法乃弟子靜坐與平時行持,間以持名念佛回向,是否為當?(龐乾善)
答:靜坐則不可常思,若常思是身靜而心不靜矣。靜坐時只有止觀,念不起,謂之止;念若起隨覺是妄,謂之觀照;能了自性無得,而妄念何有,謂之照破。然此卻非常思,毫釐千里,不可不辨。倘止不能止,則念佛代之,自念自聽,有止有觀矣。若加回向,是為發願,願無虛發,真切必有所成也。
問:阿彌陀經上說,人臨命終時,若能念佛一日,乃至七日,念至一心不亂,即可能蒙佛接引,然身為病苦所逼,不能出聲正念,甚至心念能力不足,變成憶佛想佛,亦可能蒙佛垂慈接引否?(陳灶)
答:剋期七日,乃指平素健康之時,非謂臨命終時,果至命終寸晷難待,何能七日。臨命終時若能憶佛想佛,便是心不顛倒,定感佛現。否則縱能口念,而心不在佛,亦屬唐捐。
問:人命終時必須持念佛號分明才得往生,否則縱念佛一生亦必墜入三惡道,殊違夙願。竊意建議每一佛教寺廟,應普設一專收留蓮友臨終時備用之房間,由和尚或皈依居士屆時義務助念,促彼往生西方,則自度度人之大乘教義當更易普及披沐。因現時能佛化家庭者殊不易得,甚或家庭各份子間每有持不同之宗教信仰,而後者對臨終時則更受影響。大德以為能否倡導,由主事佛教機構策劃實施?(桂向元)
答:此分二意,前為議論,後為方法。先言其一,正念分明,方得往生是矣。如不分明,亦必論其識田善惡種子,何者而起現行,加以斷定,不能直說墜三途也。再言其二,淨土法門,古德早有助念之法,各地多有行之者。即今臺省各地修淨者,亦有助念團之組織。惟但就其將終人家中行之,有時確生阻力,尚未有公共處所,專作是事,實一憾耳。
問:善導大師念一聲佛,則一佛從口中而出,是神通乎?抑感應乎?(高添丁)
答:大師境界,區區不知。以理而言,發現神通,由於定力,得到感應,亦由定力。大師之德,神通感應,定必兼有。且有感斯通,能通即是得感,確有連帶關係。念佛而口出佛,顯係示現攝化,說感應固可,說神通亦未始不可。
問:淨土法門貴在念佛求生淨土,如念阿彌陀佛即佛來接引往生西方淨土,念藥師佛東方佛來接引往生東方淨土。但是有的人沒有念佛,全念大悲咒如念佛一樣,口念耳聞執持此念,此人命終誰來接引?往生何處?求大德指示!(孫妙松)
答:念彌陀,彌陀佛來迎,而彌陀經有此記載。念藥師,藥師佛來迎,藥師經無此記載。念大悲咒,有大悲咒之功德,至於往生何處,須仗願力,如無願力,恐僅斷幾分惑,而不生東西兩佛土。古德云,往生與否,全在信願之有無,故知無願不生東與西土也。
問:阿彌陀佛是法界藏身,就是法身充滿虛空,又說六方有恆沙諸佛,這樣解釋對不對?要是對的話,既有彌陀法身,已經塞滿,六方恆沙數量佛,坐在何處?(張營林)
答:佛有三身,所問二句,乃是指法身而言。法身無相,猶如虛空,以空入空,何有所礙。前哲以燈光為喻,極為透闢,云一室千燈,光光互入,縱一室萬燈,亦不相礙,可細味也。
問:西方說是蓮花化生,無有父母,若是離開蓮花出生以後,依靠何人撫養長大?(張營林)
答:花開出生,自與彼土之眾,身形齊等。猶此土之竹,筍籜出土,一夜長足,並非繼續數年也。且皆金色相好,神通自在,不須受人撫養也。
問:極樂娑婆,同是佛土,為何生到彼處,便皆不退轉,生到此地,便皆退轉,這是什麼理由?(張營林)
答:此問古德在經文後,早有詳註,請檢閱之自明。茲再略補其意,念不一不生極樂,愛不重不生娑婆,是一得超果而去,一得墮果而來,此理由之一。彼是淨土,純是淨緣,既到已無緣而不導之使進,故得不退;此是穢土,既來已無緣而不引之使墮,故多得退,此理由之二。彼土生者,皆是淨業成熟之人,覺而不退;此土生者,多是孽緣現行之人,故迷惑而不進,此理由之三。簡言如是,詳則萬言難盡。
問:藥師本願經,亦說生琉璃淨土得不退轉,雖未言比不上極樂,但是比娑婆好多,豈不是生東方淨土,是一樣?而且當時求財得財,求一切得一切。何不在此土享受快樂,然後再往東方,似比求生極樂,在因地上還舒服。(張營林)
答:你居士若生到琉璃淨土,自然得到不退,只怕去不了,那還說甚退不退。應知東西兩淨土,生到後不退,固是一樣,至備何條件而得生,則不一樣。看經文不可粗心,以免到時無效,謗佛無靈。且居士戀念此土享受,是深於此土蟠根,卻妄想在琉璃生芽,便是非因計因,恐無是處。
問:以前,還不像現在深信的時候,閉目念南無阿彌陀佛時,每每有一尊穿白衣,執錫杖的和尚,顯在目前。或是在夢中恐懼之時,這尊白衣和尚都會來解救。可是現在這種境界,思之亦不出來,是不是現在比以前懈怠了,還是那一種境界是不正當的?我雖然修的是淨土法門,可是不知怎樣心裡不會攀緣想極樂國土的境界,雖是丈夫時常提示我,要觀想西方國土的莊嚴才能往生。這種修持的方法是不是有哪一個地方不對,毛病在那裡?請你老開示,令我得到正當的修法。(陳慈蓉)
答:前見像今不見,皆不可執著,宜以一心持名不去理他為對,若是執著之,反而是病!至修淨之道,爰有四法,即實相,觀像,觀想,持名,是也。前者暫不說,觀想與持名合修之法,自蓮池大師以後,多不採用,惟主以專持名號,單刀直入,較為穩當。蓋觀想須依十六觀經而修,今人心粗,難入細境,經云若他觀者名曰邪觀,觀不明法,或招錯誤。莫如心起念,口出聲,耳聽聲,三處輪轉,加以深信切願,但求獲得一心,不必定觀境界也。
問:我已老了,這四大幻軀時常被病魔侵襲得難當,雖然早晚二課及念聖號都不間斷,前日看高僧傳裡面有一法師病了,夢見佛祖給他指示誦涅槃經病就好了,弟子可不可以也模仿誦持涅槃經如何?還是有別的方法?人家說過老居士對醫藥也有相當成就,我是患了久年的肝病,右脅時常做痛,透過背後肌肉也小腫。我相信我的業重,我不願就醫,(因行動不自由,腳動病就發作)以虔誠的心持念聖號來治療,可是功力不見效,敬請老居士贈我療病的方法!(陳慈蓉)
答:修法貴乎專一,最怕朝三暮四,腳踏兩船。須知佛法皆可圓用,更在捨生用熟,六字洪名,阿伽陀藥,萬病皆醫。且經明訓,至心念阿彌陀佛一句,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已有珍寶,何必他求。再居士既云老年,又長患病,而「身見」猶如此重,娑婆興趣深戀不捨,大是往生障礙。區區雖會醫病,卻不會醫障,敬贈數言,無論求往生,求去魔,求卻病,都要立定主旨,搖動不得,只有堅持彌陀聖號一法,他皆節外生枝也。
問:彌陀經中:「廣長舌相,遍覆大千」,云何舌相能覆大千世界?(陳淨願)
答:聲相所及,即同舌相所及耳。
問:佛法導論書中說持佛名號,十六字為念佛法門一大綱宗,此十六字請示!(陸玄智)
答:查佛法導論最後一頁末一行括弧內,所載極為分明。即「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以深信願,持佛名號」等十六字,非另有所指也。
問:西方三聖佛,觀音,及地藏王菩薩的根源,並請示三菩薩未成佛前俗家之姓氏及其朝代!(芮春榮)
答:此皆久遠劫前所修成果,今之歷史僅及五千年,何能論以朝代,只有按佛經所說,我輩方知大概。西方三聖乃彌陀、觀音、勢至三尊之總稱,並非一位菩薩,名曰三聖,不可誤會。按無量壽經,彌陀過去世係一國王出家,名曰法藏比丘,修成佛果。按大悲心陀羅尼經,多劫以前,有正法明如來,為度眾生,倒駕慈航,到西方世界,權作菩薩,輔佐彌陀,即觀世音。按地藏本願經,久遠劫中有一國王,發願永度罪苦眾生,是地藏菩薩。再佛與菩薩,皆係多劫修行,其身非一,經上只記有關係之事,瑣碎小節,不勝其載,故略之。如中國歷史,盤古氏,有巢氏等,較佛經所舉多劫之人,即為最近,且亦不載姓名,況最遠者乎。
問:念佛,念六字、念四字、或快、或慢,有什麼關係?(周慧前)
答:六字恭敬,四字方便,過快過慢皆非得宜。須心平氣和,不快不慢,能輕安為是。
問:曾閱印光祖師答眾弟子總信內有云:「念佛要字字分明,綿綿不斷,念萬聲佛,須念五千觀音菩薩,念佛多少類推。」愚小在未皈依三寶以前,未供奉觀音菩薩,所以現在每日早晚禮佛後先念佛五千,次念觀世音菩薩二千,是否可以?已受五戒,供有三聖像後,可否專念南無阿彌陀佛聖號?(周慧前)
答:印祖此一段訓言,當別有用意,若能讀此信全文,自明其旨也。至於皈依以後,擬專念彌陀,亦甚佳,但念佛以後,觀音勢至大海眾,諸禮誦之定規,不可不遵也。
問:淨土三經係五時說教的哪一時?(蔡世芳)
答:淨土三經,既是大乘,自然列入方等時。但淨土教法,則不受此限制,因開首華嚴時曾說極樂,最後法華時又說極樂,所謂千經萬論,處處指歸。是三經者,淨法之專書也,淨法者,佛教之通論也,能知專著與通論有別,自不致以酪酥醍醐,半字滿字,起輕重之心矣。
問:「歧路指歸」之卅五頁十二欄有「不論行坐睡眠以至大便小解的時候,都可以念佛」一節,是否對於佛,有欠禮貌?(廖增龍)
答:念佛注重相繼,故不論何時,皆使不斷。然念分出聲與「心轉」之別,入廁時「心轉」無妨,但不必出口耳。
問:某自念佛時,初由心念,忽而念在頭念,頭腦感覺昏脹,余為不祥之兆,遂攝心念,時經月餘,尚間有微覺。余閱「宇宙萬有本體論」53頁聖心無知章,有「頭上安頭,將心覺心。」是否即此謂也?(魯開智)
答:居士學佛何人傳授,宜向其將念佛之道,詳細問明,或先看淨宗入門之小冊子,先求理解,否則因疑惑入歧途,而招魔事。「宇宙萬有本體論」,非初機應讀之書,讀亦不懂。凡一切學問,皆有次第,躐等而進,有損無益也。
問:念佛時,念在虛空,或念在身,有時念在虛空,念亦在身,未知是好是凶?如凶,應如何補救?(魯開智)
答:念佛不在身,亦不在虛空,奉勸將如是等疑神疑鬼,幻妄念頭,一律打消。念佛是求往生極樂世界,此是本旨。念從心起,聲從口出,再用耳細聽,不緊不慢,調勻氣息,除一句佛號之外,一切妄念俱要放下。尚要嚴戒殺盜淫妄,多作慈善公益(作善作公益,並非專指金錢,不可誤會),以求消滅魔障。小冊子先看「歧路指歸」,「初機淨業指南」,「暗路明燈」,「佛法導論」等。此明白後,再學看經。
問:(1)在家修行居士,任何精修與否,當臨終時是否總逃不了「病」字?
(2)又在家精修大居士,臨終與出家高僧圓寂來較,神色有無差別?
(3)在家修行居士須修何宗功夫,及多少時間,臨終時方能瑞相異俗?(卓忠振)
答:此問三段,
一、諦閑大師、太虛大師出家高僧也,圓寂以前,皆示病苦。宋王龍舒,在家居士也,身立念佛而終,有病無病與出家在家無關。
二、此但論功夫如何,亦不在出家在家也。
三、佛法普及群生,弟子雖有出家在家之別,再修法一道,只論根器,任人選擇,並未限制出家修何法門,在家修何法門。至云時間瑞相,豈能預期,此全在乎勤惰之作,頓漸之機。如同一株樹,其所開花,其所熟果,尚不能在一時也。
問:家兄卓智立居士吃素念佛已垂卅餘載之悠久,在卅餘載修行期中歷盡多少苦辛,曾吟云「茹古含今揚淨土、臥薪嘗膽念彌陀。」又云「夜寢夙興依大士,朝參暮禮念彌陀。」期冀以多年來至誠念佛之眼淚,灑滴蓮心。請問高賢家兄一生苦志念佛不渝之精神,臨終後能帶業往生佛國否?(卓忠振)
答:令兄往生與否,臨終之時,區區並未在場,臺端亦未親見,事未搜集根據,不敢妄言涉過。但按聖教量,至心十念,尚蒙接引,令兄果能信深願切,念茲在茲,焉有不往生之理。未斷見思之人,既往生矣,自然帶業。
問:淨土法門,原來崇敬西方三聖,阿彌陀經又是淨土宗必要的經典,而且定為日課,為何經中沒有提到觀世音大勢至二菩薩呢?(金雲)
答:淨土三經,教相雖一,行持卻各不同,異則各有其重心,不可不知。大本重六度萬行,故廣陳功罪,備舉五受五痛五燒。觀經重在觀想,故詳言依正微妙,列舉觀音勢至,及九品生眾。小本重在持一名號,故單提彌陀,而不及其他。
問:淨土宗自蓮池大師以後,專主持名,不教觀想,極樂世界有四色蓮花,將來往生,生到何色蓮花裡?(金雲)
答:法華四花,表四因位,即住行向地之四類也。據此,知行人是何因地,則生何色之花也。
問:常聽老師講說,經雖是道,文字也佳,初機之人,必須先明文理,方能求道。我對阿彌陀經上,六方佛一段,很有疑惑,為何四方先說東方,不是北方為上嗎,反而列在最後?上下兩方自然是從上而下,為何又先說下方?(金雲)
答:佛經有真實語,有隨順語,尚有他種等等之不同。四方上下,皆假定之名,安有其實,佛亦云云,此依時依處隨順語也。此地球居人,指日為準,而定四方,故曰方名假定。作文須有次序,日出於東,為一日之始,春來自東,為一年之始,故四方先言乎東方。草木有本末,根本在下,枝末在上,故上下先言乎下方。
問:彌陀經中「於彼國土,若已生,若今生,若當生」,幾句義意雖明,按文義講,甚覺礙口,如何講法,能使好懂?(金雲)
答:中國之字,一字而有多講,「於」在此處,是發語辭,作「對於」講,將「於彼國土」合講,即謂對於彌陀之國土也。不過此是上句,尚有下三句,必一氣穿成,方能充暢。但若向下講,必加入前文作介詞,方覺順口,應加「已發願者」,「若已生」矣。「若」在此作如講,換成白話,是「像那樣」之意,合解此句,謂像那樣已經發願之人,已經往生矣。下二句亦必加前文介辭,方好講解,加入現今發願者一句,也像他們那樣已發願已經往生者一樣,今可往生。後句類推,再後二句之「若」字,作乃(就能)字講,卻也直截,謂今發願者,就能現今往生,當發願者,就能當來往生。
問:西方彌陀佛在三身(法、報、化)中屬在何身?(林火壽)
答:西方既具四土,其土自具三身,眾生生者,證入何土,即見何身也。
問:有人與我提到西方圖,佛菩薩等像是根據何處翻印出來?是否已有人曾見到西方,佛菩薩等?(李寬觀)
答:有人見到西方佛菩薩,事亦有之,往生傳及淨土聖賢錄,俱有記載。惟所畫圖像,乃根據於十六觀經,只不過略而已。文為事之說明,圖為文之標本,不必依各人見到為憑也。
問:生而聾者,其臨命終,當旁人為他念佛,是否能得利益?(李寬觀)
答:盲聾喑啞,八難之一,障礙受佛法也,但佛法不可思議,能得滅罪之利。如平素借其眼根,教以念佛,於善巧方便中,能使知往生之益;臨終時懸佛像,焚栴檀,由其眼鼻二根,引起正念,或亦能獲特別益處。
問:除了在居處或在佛像前,他如走路時,作事時,一心念佛,是否也有功德,或可直接得著佛祖之感應?(唐桂蘭)
答:行住坐臥,皆可念佛,但求真誠,及其恭敬,佛之法身,遍滿虛空,佛之光明,照十方國,眾生何地而不對佛。所謂「夾岸桃花新雨後,馬蹄無處避殘紅」。
問:念佛時出聲念與不出聲心中默念,二者是否俱同等功德,抑或有所差別?(唐桂蘭)
答:念佛功德,在求乎定,經曰一心不亂。至其念法,不限何種,以契個人之機為斷,契合者,功德便大,不契合者,功德便少耳。
問:彌陀四十八願度眾生、請問是那四十八誓弘大願。祈為一一詳答。(唐桂蘭)
答:「四十八願」,豈是十言八語,所能講畢。就是只寫本文,亦須佔本欄三分之二。若加逐條詳解,乃是專書著作,非是問答範圍。欲知其事,出於「無量壽經」請自查之。若明其義,則非初學能解,須參註疏。
問:「佛說阿彌陀經」是何佛所說?(唐桂蘭)
答:此界此劫之經,皆本師釋迦牟尼佛所說,非只此一經也。
問:晚學自皈依三寶訖,已有七載之時光。自開始念佛經年餘後,即感每念一句佛,心即隨之一滾動,因此曾經請教大德開示,教以繼續念至不動為佳。嗣後每日持念至今,心果已不動,但如偶起貪瞋癡念時,心仍動亂不止。唯須立作正念糾正之,心動方止。行人平時如能善自攝心,不使起貪瞋癡念,至臨命終時,是否即能心不顛倒,一心念佛,蒙佛接引往生極樂?(陳非林)
答:貪瞋癡為三毒,戒使不起,自是正路,果能伏斷,臨終當不顛倒。惟攝心不可著相,如心存伏斷三毒,反又多一妄念。莫如攝心在佛,不使有斷,不問有何境界,或好或劣,一切不管,只是提起一句佛號,便是正念,心與佛號不相應時,便是顛倒。
問:晚學自客夏以來,不管何時,眼前遠近皆見有閃爍之白金光。舉頭觀空凡眼力可及之處,即見有倏現倏滅之白金光,如桌球大。讀書時書上亦見有多數之細點白金光。察此光之來處,似出自晚學之眉額間,因面向白壁時,自覺眉上有閃爍之光影,入暗室時亦同此感,且額中皮膚亦常有緊縮之怪態。又若至心念佛時,光必增強,懈怠則轉弱。如此之光,究係晚學身中之光,抑屬外境之光?(陳非林)
答:境由心造,此仍是心作用。光明雖非惡相,惟額中發緊,且閃爍不定,亦非瑞相,更應知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仍宜不去管他,攝心念佛為正。若心常在此光,反將淨念失去,大是錯誤。
問:上述之白金光,如果確係晚學身中之光,加上前一問之心態,綜合觀之是否即見性之一種?(陳非林)
答:智性與妄識,煩惱與菩提,只在一轉之間,著之則妄生,捨之則真現也。居士仍以注意「淨念相繼」,其他水月鏡花,概不理會為是。
問:佛說華嚴,五時判教中,屬於第一時,當時佛說彌陀經屬於什麼時?(朱幼)
答:此經因其性質故列於方等,似為第三時教。蓋此五時之教,前二時乃以經名而定,後二時亦如之,惟中間一名係類名,不是經名,只有列於此時而已。實則開首華嚴,要終法華,無不說此法門。夫如是,則此經可以斷代,此法則無法劃時也。
問:學人先吃素一月,皈依後長久吃素。因為負家庭生計,不能時常參加社團念佛。又因佛教經典甚多,每部都是寶藏,但吾人生命之短,每部都想受持,實在難能。學人只好選持妙法蓮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及佛說阿彌陀經,信願終生早晚課誦。但每晨在五、六時之間念普門品,將晚夜在十一時念彌陀經,念完並念佛號千聲,以此時間及如此受持對否?不打法器可否?(林錦生)
答:念佛在於求定,功夫好時,便是一心不亂,如此境界,尚是在個人家中,朝暮二課時能得。至於前往社團念佛,不過結緣隨喜,因公不能常去參加,亦無妨礙,但居家之朝暮二課,萬不間斷。朝誦普門品,晚誦彌陀經及佛號,尚無不可。功夫在精不在多,貪多不精,反無效力,不見禪家一句話頭參之終身乎?法器一項,居家環境許可則用,否則不用。
問:念佛可增智慧,拜佛可消業障,前者念佛念到妄念(意)少時,確有此感覺,後者拜佛如何能得消業障的體驗?(是否指人身體平肝臟之火,及心靜氣和的意思?)(紀禹)
答:眾生有身,抬手舉足,無不是罪,最顯者殺盜淫耳,有惡業必定惡報。一點鐘拜佛,一點鐘不造殺盜淫,一日拜佛,一日不造殺盜淫。不造新惡業,豈但不受新惡報,且惡緣不起,舊業無增上緣,亦不易起現行。明乎此理,便是體驗。省其心,察諸行,無可慚愧時,便是消業之消息。
問:「念佛一句消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那麼我們不妨造罪,以後才來念佛。如說消舊業,不造新殃,造罪以後不是成舊業了嗎?(白痴)
答:此問又屬二事,茲分奉答。昔有某甲,持砒霜而大啖,某乙見而驚曰,君何故自殺?甲曰非自殺也,今聞某店有解砒毒之靈藥,吾欲服之,故先啖此砒霜。先生所問,無乃類是。復次,三際流轉,剎那不停,作已而後,便稱過去,所論是矣。然此二句,本有界限,不論欲作好人,或欲學佛,以發心之日起,前者假名曰舊,後者假名曰新耳。
問:「琉璃王滅釋種,釋尊頭痛三日」,成佛之後,還不能逃因果,念佛何能滅罪?(白痴)
答:因果乘除,千頭萬緒,如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其原則。然有抵有折,有討有解,必以事論事,未可執一。惟先生所問,俱不在此範圍中。要知業盡情空,方圓佛果,安有成佛以後尚有帶業之理?如十五之月,不缺方稱曰圓,既名曰圓,便無缺矣。此段經文,為明因果不虛,現身說法,非世尊真實受報,如八相成道,亦不過古佛示跡演法而已。
問:人若往生西方,其子孫代其誦經作功德,是往生人得去,或子孫得去?(寬觀)
答:往生者蓮品增高,子孫盡孝,而又奉信佛,亦有莫大之功德。如為人子者,父母旅行,或為其御車,或為其撥舟,其父母減勞,是利益之果,子孫行孝,是利益之因。有因終得其果也。
問:淨土宗信者,有須要研究外宗經典否?(莊慶賢)
答:法門無量誓願學,為四宏誓之一,為大乘學者之原則,淨土宗豈能例外,不過為學應須知其本末,明其先後耳。本者本宗之經宜先通,末者他宗之經繼後學,本不通而務他端,恐邯鄲學步,他未成反而失其素行。本既明而不博學,則孤陋寡聞,執一事或致礙其圓理。
問:阿彌陀佛是否世自在王佛給他授記?而觀世音菩薩是何佛授記?(周羅漢)
答:從跡相說,彌陀授記於世自在王佛,載在無量壽經。觀音授記於古觀音如來,載在首楞嚴經。然凡一聖人成就,皆曾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興供養,無不侍多千億佛,是授記者,亦不止一佛也。
問:觀音勢至,此兩尊菩薩,若理解即顯阿彌陀佛之悲智二德,可如是解乎?(周羅漢)
答:西方三聖,觀音勢至為彌陀二脇士,輔弼度眾,觀音表悲,勢至表智,所謂智悲雙運也。
問:小孩不懂佛理,教他念佛,有何利益,父母主張給他受了皈依,他長大退轉了,是誰擔負過錯?(張寬心)
答:低頭一拜,滅罪恆沙,念佛一句,滅八十億劫重罪,雖不解理,已種善根,何得云無利益。至於長大退轉,乃是另遇惡緣,然以前之種子,堅如金剛,伏於識田,終不消滅,仍屬有益。且為其皈依時,更不能預慮退轉,若居此念,則無由引人為善矣。儒家云:與其進也,不與其退也。
問:除夕夜大小歡樂心情、深更起誦聖號畢已近三點,入睡在夢,念禮佛像、旁立一僧似玄妙法師,禮念中不知所然啼哭不能自禁。醒後知是夢,雙眶淚水尚濕流。元旦晚課念至大悲觀世音菩薩時,忽思閩梓慈母,悲從心起淚由目出,咽泣一刻無能控制。二景悲淚俱在年之首,課念悲淚有景觸而淚,二者是否同一意識而出?若是,前者無念親而起,後者思親而動,是為疑惑不解善惡之兆,祈示。(顏佛兆)
答:念佛流淚,是心誠。思親流淚,是心孝。誠與孝,皆是善。古人云「禍因惡積,福緣善慶」。誠孝既云大善,乃是福因。學佛者當明因果,又何猶疑而不自決。
問:眾生若蒙難時,學人代為念往生咒被之,能確定生西方否?(龔文泰)
答:見其蒙難,能救則救之,如或不能,與以法施,自是慈悲菩提。得生西方必具種種因緣,非可少分善根福德能致。但佛法如日,照處自有光明,縱不生西,亦能消罪。
問:自家念佛,不會度眾生,臨命終時能不能生西?(朝新班蓮友)
答:不會度眾,是無弘法之才;不肯度眾,是無菩提之心。才雖不可勉強,菩提心不可不發耳。如果都作不到,真肯死心塌地念佛,亦能往生,不過品位不高而已。
問:佛經云「信願行」得生彼國,可是世俗的不良嗜好不能痛改,是否可以往生西方?(衡鈺)
答:信願行之行字,指正助二行,正行是洪名善根正因,助行是眾善福德助緣,如鳥雙翼,缺一難飛。經有明訓,「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有過不改,自是少福德而乏助緣,為行缺其一,而三資糧顯然不備,何得圓滿結果?且嗜好存心,臨終亦起障礙!
問:講經說法做種種的功德,都不能往生西方?那麼不要到外面弘揚佛法,豈不是閉門造車嗎?(衡鈺)
答:話不如是偏頗,一個法門,一種修法,種瓜不能生豆也。淨土法門之正因,專在念佛,其講經種種功德,不過皆助緣耳。緣固不可少,然無正因,如同無有種子,生從何起?念佛是自利,講說是利他,二者必同進,若單取助緣,忽略正因,故不得往生耳。
問:到西方極樂國去的人,是否記得自己的眷屬?(衡鈺)
答:生到彼國,備具神通,自知夙命。惟言自己眷屬一語,含混不清,試問所云者,自己是什麼?究竟是哪一個自己?
問:無量壽經內說,西方無惡人,修淨宗是帶業往生,當有惡習氣,何以無惡人?(池慧霖)
答:善與惡,是眾生未斷無明時對待名辭,自有假定界限。其八識田中所藏惡種,起現行發動身口意十惡時曰惡人,能制使伏或斷,於身口意不起十惡曰善人。不必無明盡時,方稱善人,七地以前菩薩,無明未盡,且稱聖人是。亦不必習氣盡後,方稱善人,阿羅漢習氣未盡,亦稱聖果是。帶業往生者,均得三種不退,是惡種或伏或斷,不再發起,故曰西方無有惡人。
問:往生人耳聾,代其助念,由聽不到可否得到助念之緣。(池慧霖)
答:盲聾暗啞,為八難之一,已生障礙,自難諱言,但非絕對。如助念人,能三密相應,而加持之,或至懇至切,感佛加被,則助念之功,亦不唐捐。
問:無量壽經中有謂:「正心正意,齋戒清淨;一日一夜,勝在無量壽國為善百歲」。又謂:「於此修善十日十夜,勝於他方諸佛國中為善千歲」。若照此比例,極樂與他方佛土,並無二殊,極樂何能勝過他方佛土呢?(佛文)
答:極樂純善,再起加行之善,雖百歲而不難;此地多惡,作微善已難,作整日之善則更難。倘能為之,一日所用之力,便等極樂百歲之力,其所得之功德,亦自如之。惟恐其不足,故加正心正意齋戒,以作助緣。極樂喻如車輕路平,用馬力十分,便行百歲,此地車身極重,路又平少險多,若用馬力十分,僅行一日,尚恐不足,故須加助油電。他界善多惡少,作善百歲不及極樂之易,而較此地則勝。此地若作善一日不加正心齋戒,固不及極樂百歲之力與功德,然可追及於他佛世界之百歲力功。比喻他界車不甚重,平多險少,若行百歲,馬力十分,自不充足,必須加成數分;此地馬力十分已能行一日,若用十分加成數分之馬力行車,不必再加助油電,便行一日有餘力矣。
問:夏曆十一月十七日是阿彌陀佛聖誕,必有其由來及應化事跡,請詳細說明。(李榮棠)
答:彌陀本因為法藏比丘,乃久遠劫降生,曆法古今中外,各個不同,何能以中國之夏曆而定其誕耶?此不過後人欽崇彌陀,假定一日,作紀念耳。傳聞宋時永明大師為是日所誕,因大師弘揚淨宗,度眾甚廣,崇古借以尊今之意。
問:讚佛偈中「白毫宛轉五須彌,紺目澄清四大海。」此段讚佛身怎樣?難解,祈詳釋!(李榮棠)
答:此形容佛身之大耳。佛相兩眉之間,有白毫一盤,俗呼為佛頂珠,而其大如五座須彌山。佛目之光為紺色,一目之大,如四海之廣,而其身之大,更可知矣。若求詳細,可參二課合解。
問:過此有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究竟誰先去的呢?有否根據?(蓮雲班蓮友)
答:以三量而論,聖言量便是根據,經云已發願,今發願,當發願;若已生,若今生,若當生。不過如是,未曾說名,誰人?予何能舉。
問:嘗見感應錄中,往往有誦持地藏經令已亡父母得超昇極樂,回向偈中亦有「願我宿現諸父母……接引往生安樂國」之文。竊念吾人念佛未到一心,往生尚無把握,何以為亡親誦念反易?且往生必先具足信願,如亡者信願不足時將如何?(鍾觀靖)
答:經乃聖教量也,感應錄係信者見聞所錄。古訓「依法不依人,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等四句,宜作南鍼。尊問二者,吾從乎聖教量也。
問:禪靠自力,淨依他力,又云自他不二,究竟禪淨應說是一是二?(鍾觀靖)
答:禪亦不離經教,是有他力也;淨須信願念佛,是有自力也。不過二者有尚乎輕重之別。無他力自力不生,無自力他力不應,是為自他不二也。
問:一般念佛之老太婆能明唯心之旨者究有幾人,此與心外有法之外道何異?(鍾觀靖)
答:老太婆不解唯識,但能具信願持名,誠心即已不起分別,焉有內外,故多成就者,未可輕也。
問:信外道之人,亦稱念佛號,後如有往生極樂之願,能否得佛菩薩接引?(鍾觀靖)
答:求法須離邪見,功成在乎專一,既歸佛門,當離外道。邪正混雜則法不真,法既雜亂,則念何能一。雖有往生之願,恐是可東可西之流蕩心耳,資糧不足,往生焉有其分。但人對宗教,尚有信歸小別,有歸信一致者,有信而未歸者,有歸而未信者。所言之外道,倘名在外道而不信,心在佛法尚未歸者,果發切願,亦得往生,心力為之也。
問:佛說極樂世界,是否因應某些執著不捨,貪戀五欲的眾生而說的一種方便,還是實有一個極樂世界?(鄭長林)
答:居士此問,正是佛法理路不清,自生執著。應知我佛說法,權實得中,事理不背,我輩初機,只有依聖言量,而信受奉行。若以極樂世界為方便假設,則淨土三經皆妄語矣。
問:念佛念到一心不亂,即外無所求,內無煩惱。此時即在極樂世界,耳聞皆是彌陀法音,眼觀皆是菩薩所化,還是待此身死後,實可往生淨土見佛聞法?(鄭長林)
答:此身如旅館,旅客坐此館中想往美國,而在此時美國之境界,已歷歷分明。試問此客此時是已到美國乎?是仍須出此旅館舟機前往乎?
問:念佛是念自心佛,還是念心外佛?當念佛之時,將能念之心與所念之佛,融會為一,心佛無二,即心即佛,念佛即是念心。如此念去未知是否有誤?(鄭長林)
答:居士這段高論,雖是述自他書,惟何是自心,何是心外,何為心佛無二,即心即佛,恐不能真了其義,若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矣。區區四十年來,才曉得幾分「心內」,至於「心外」,卻還未曾能明。以愚見論,莫如一切不管,但集中全力,自念自聽便得真實受用。應知此「當前一念」,即玄妙難言,不必格外之乎者也,多尋麻煩。
問:閱印光大師著,居家士女學佛程序曰:修習禪定,即修止觀,而念佛乃是修習止觀的一種方便,何以很多書刊又曰禪淨不可雙修。(鄭長林)
答:「有禪有淨土,猶如戴角虎。」何嘗不許禪淨雙修?然須深解禪淨二法者行之,方不逕庭。若事理不明,歧中加歧,則禪不禪,淨不淨,二門俱破矣。就以「居家士女學佛程序」中,此段文字而言,乃謂禪淨皆是「止觀」,非教人同修禪淨也,豈可誤會!
問:光芒萬丈佛教巨星之印公大師圓寂後,經中國佛教會審議通過列為蓮宗十三祖,為全國佛教徒所矚目。嗣後家兄卓智立在福州功德林念佛會時,據某居士說「印公大師往生後列為蓮宗十三祖,此事乃係暫時性,尚未確定。未確定之緣由,蓋因福州鼓山湧泉寺住持高僧虛雲大師,及圓瑛大師尚未圓寂,需俟二位高僧往生後,佛教會方能作最後之決定」等語。此事是否實在?(卓忠振)
答:名分已定,人心已歸,豈能朝三暮四,隨意變更。況虛公為當代禪德,自有其本宗地位。瑛師禪淨雙修,如紫柏、憨山諸師相同,後人自然奉之為祖,但不必定以數字相承而別也。
問:彌陀經內云:「阿彌陀佛成佛以來,於今十劫。」查劫有小中大三種,阿彌陀佛成佛十劫,究指何種之劫?小中大三劫每劫有多少年數?又西方佛國在阿彌陀佛未成佛之前,有無他佛,較阿彌陀佛成佛為先?(卓忠振)
答:人壽自十歲起算,過百年增一歲,增至八萬四千歲為止;由此百年減一歲,減至十歲為止,此一增一減之兩極數,合之為一小劫。二十小劫為一中劫,四中劫為一大劫。彌陀經中所言之十劫,前人曾云指大劫言也。
問:極樂國土無有眾苦,但受諸樂,眾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然佛教教人知苦滅集,儒家亦有憂勞興國,逸豫亡身之訓。帶業往生之人,八識心田習氣未除,一旦生到安養,享受諸樂,如何能精進不退?請示其理。(鍾觀靖)
答:樂可分二,欲樂與法樂也。三處七寶,種種莊嚴,是為欲樂。乃對娑婆眾生所說,隨順其習,使之生羨而求往生也。而在彼土,此種種莊嚴之塵,實是說法之具,生到彼國,見聞知覺,因五塵說法之故,決定改觀。經云:「自然皆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既自然念三寶矣。是心已與道合,是為法樂。此是一法不作一法用,正是其善巧方便處。
問:楞嚴大勢至菩薩圓通章:「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
(1)請問憶與念是兩法還是一法?
(2)此念是用口念抑心念?
(3)所見佛是化佛抑自性佛?
(4)如果是心憶心念,與禪家看話頭和參話頭有無不同?(鍾觀靖)
答:(1)此是文法關係,中文有一類專用雙字,圓通章文即是此類。如是者甚多,例「言語」,「思想」,「行動」,「歡喜」等,本可皆作一義講,若必單字分講,亦未嘗不可。憶念二字,與上正同,憶若明記不忘,念若念茲在茲。
(2)是用心念。
(3)此當是自性佛,更應知吾輩念佛,縱現報化,亦不出自性也。
(4)如言經則不能拘泥,因經文圓通一切,不必以宗派畫範圍。若言執持法門,自有區別,禪參話頭,旨在開悟,淨起佛念,旨求往生。
問:經云:「若有眾生,欲生我國,至心信樂,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又云,執持名號,若一日至七日,一心不亂,即得往生極樂國土。二說何以不同?(鍾觀靖)
答:至心者,心無雜念,澈底到家之謂。信樂者,是深信不疑,願樂往生之謂。此等功夫作得到,臨終一念,便可成就,何待十念。一日至七日者,即是期望作到此等地步。
問:淨土法門稱為萬修萬人去,何以念佛之人仍有許多不能往生,因地不正歟?修持未得其法歟?抑立言之意,先以欲鈎牽歟?(鍾觀靖)
答:「先以欲鈎牽」,義不如是解,茲暫不論。所謂不生者,因緣不一,如上說二句,乃其最主之因。
問:永明壽禪師「有禪有淨土,猶如戴角虎。」禪淨雙修是否比專修為勝?(鍾觀靖)
答:此為修禪者勸,非為修淨者勸。因禪境高而淨法穩,高再得穩,一往無阻。若穩者求高,未必人人可能,不能恐兩門俱破,反唐捐其功矣。四偈合觀,當悟永師命意所在。
問:念佛用心念心聽之法,聲相甚細,此與觀世音菩薩耳根圓通入流照性功用是否相同,可否稱為念實相佛?又此能念之心與能聽之心是一是二?(鍾觀靖)
答:心念心聽與入流亡所及實相念佛,並不甚同。惟念聽之心,理非二個,聽時即念時。事可說二,念聽卻又甚分明也。如日當空而照,照自有光,是照與光,可說是一,亦可說非一也。
問:古德云:得生與否,視信願有無;品第高下,在持名深淺。今有人具足信願行,而不能發廣大之心,祇冀往生極樂國土享受諸樂,如此當不能與阿彌陀佛悲願相應,倘其人信願深切,亦能得往生否?(鍾觀靖)
答:亦得往生,不過彼國之人天,或聲聞而已。不發大心,難得補處。
問:極樂國土人民壽命無量,其數自應與時俱增,何以回入娑婆度脫眾生之菩薩,末世罕見,豈各人緣有勝劣耶?(鍾觀靖)
答:此地球不過娑婆世界若干分之一耳,再以中國而論,又不過此地球若干分之一。短短之千餘年間,而有淨宗諸祖,及淨土聖賢錄中所列諸士,何得謂為罕見?即今各地亦大有人在,不然淨宗便如三階教消滅矣。
問:曾聞一位居士說,娑婆的人想往西方世界,西方世界的人想往娑婆世界,求心乃為究竟,因心即佛,即淨土。那麼,我們修淨宗的人又何須求生西方,對此作何解說?(蕭金榮)
答:似是而非之話,最為害事,此類是也。殊不知娑婆人想往生西方,是為了生死;西方人想生娑婆,是學已成就,乘願度眾,凡聖各別,求生意亦不同,豈可相混。至云求心,試問初機之人,能知心是什麼?知之矣,如何求法?不是一句空話就了。心是佛,是淨土,話也不錯,問他有心否?他若有心,他是否就是佛?
問:彌陀經內云「……迦陵頻伽、共命之鳥,是諸眾鳥,晝夜六時,出和雅音……」等句,足見西方佛國亦有晝夜之分,其佛國夜間是否鳥息花合而已?抑或如塵世夜間之黑暗?(卓忠振)
答:實無晝夜,以花合雨花,記時而已。此世之光,全賴日照,彼界人器兩間,俱有光明,絕無暗時。
問:念佛之人用什麼方法可得「未來過去」之知?(李永青)
答:過去未來乃係神通,得定以後能有,然與了生死無關,不可妄求招魔。須知念佛為求生西,果生西矣,則六種神通,不難具足矣。
問:別世父親母親,誦什麼經可往西方極樂世界?如何可知有接引?(李永青)
答:有毘盧遮那佛大灌頂光明咒沙法,可以採用,載在大藏經秘密部。
問:念佛完畢回向,不知是一日回向一次,或是一個月回向一次呢?我以前所念的佛忘記回向,現在回向有功效嗎?(陳聯生)
答:念一次回向一次為佳,後宜仿之。以前念者,現在回向,亦有功效。一句佛號,一顆金剛種子,千劫萬生,力量尚不消滅,提出回向,胡疑無效耶?
問:自己的妻子剛生產幾日,突遇蓮友要臨命終之時,未知可否參加助念佛號?(鄭義郎)
答:生產未久之人,氣血皆虧,不宜助念,重使傷氣,並非因其不潔,不可念佛耳。佛視眾生如子女,子女至危急時呼喚父母,雖不潔,父母亦不厭嫌而棄之不顧也。
問:有人問「阿彌陀佛的父親是什麼人?」他說你若答覆我,我即要信佛。(洪環)
答:昔法明和尚向大珠禪師曾有此問,師答:「阿彌陀姓憍尸迦,父名月上,母名殊勝妙顏。出陀羅尼集。」又皷音王經云:「過去久遠劫中,有國名妙喜,王名憍尸迦,祖父清泰國王,父月上轉輪王,母殊勝妙顏王后,生三子,長曰月明,次曰憍尸迦,三曰帝眾。」此段記載,上及祖父,旁及兄弟,尤為詳細,可轉告問難之人。但信佛自有起信因緣,如僅知此,便為信佛條件,恐非出於至誠。再希轉達前途,佛法係救眾離苦得樂之事,三寶乃無上福田,切不可當兒戲,開玩笑,自招過尤也!
問:有人問:你們念佛有什麼好處?要以如何答覆,請居士詳細的解釋,因答得對,可藉此接引人進入佛知見;如答不對,亦可使人退失善根。(愚居士)
答:念佛好處,萬言難盡。惟居心度眾,命區區說一種答法,以便接引對方,自是菩薩心。但說法貴乎契合,將來何人來問,尚不可知,且張三有張三之心理,李四有李四之心理,如預先擬就一套言語,臨時背誦,未免呆板,此實隨機應變之事也。僅列數種,備作參考而已。如滅罪增福,開智慧,諸佛加被遇險化夷,精神集中卻病延年,改正妄念轉凡成聖,命終往生極樂,證成佛果不生不滅等。
問:彌陀經云:念佛人一日至七日,一心不亂者,臨終時即可往生淨土等句。依據七日時間而論,很短暫,然則普通俗人念佛,只念七天,終時能否往生淨土,有無須要日日念佛而至終時為止?(卓忠振)
答:七日者,分明指定一心不亂。如不得此境界,然已深種善根,倘已得此境界,仍須日日念佛,至命終佛方來迎。假若間斷,即是退轉,往生無分矣。
問:有人說生無憂慮,死無掛礙,真世間第一等,宜念佛,事半而功倍也。其義如何?(朱幼)
答:一切放得下,才能平時心安,死時逍遙,自然前途有個果位。若無相當功夫,何能辦到?但是念佛之人,平時一心,臨終不顛倒,與此境界,豈非相似。就是說,若肯念佛,此功比他功,等加一倍,而一入手,事業已成就一半矣。
問:諸佛菩薩皆願力宏深,名號甚多。若欲遍禮念即覺雜繁(近於多神教),若專念一、二佛名號恐失獲其所功德,或失敬怠慢他佛否?(洪榮保)
答:阿彌陀佛聖號,乃無量佛之義,又云彌陀是法界藏身。古德嘗曰,持彌陀一名,即是持遍法界無量諸佛之名也。且有作課回向畢時,常誦「十方三世一切佛,一切菩薩摩訶薩」等句者,亦甚圓融。
問:西方極樂世界,是不是在地球的範圍裡嗎?(廖春英)
答:經中分明白,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是不在此地球範圍矣。
問:淨土法門帶業往生,所有帶去善惡業種子,未審將來還要受報否?(賴慧蘩)
答:法無緣不生,西方無惡緣,只有無漏法緣。因之道心增長諸惑漸斷,報亦出世證果之報,非復世間三苦之報矣。
問:修淨重在信願行,自諒願行不及信力,自信臨終仗佛慈力接引,未悉自力鏗,佛力大,合一返照生西作確定觀待可否?(顏寬文)
答:果能作生西確定觀,即是願力切矣,更希加工念佛,則三要備矣。
問:萬一今生未達西願,深怕來生迷途,或投與佛隔閡之地,豈不枉費今生修持,希大德開示!(顏寬文)
答:此想便與前條矛盾矣,奉勸居士,還是死心塌地,真信切願,勤加持名為妥。不能生西,今生修持,固不唐捐,幾生方能遇緣再修,大成問題。
問:現在我最喜好念佛,因為念時的清淨,覺得太快樂了。因此對於閱讀,總覺得厭煩,除了有關心體的讀物外,餘皆不感興趣。這樣心情是否對?(章普明)
答:一門深入甚佳,但須立定誓願,不為外誘所搖動,方為貴耳。
問:念佛法門理論上雖云萬修萬人去,且記載上亦不乏古德生西之例,但依全體念佛眾生看來,卻是萬中無一,因其重點在「一心」。而末法眾生,根鈍智淺,「惑」重「執」固,欲達「一心」,實非容易。事實上絕大多數念佛眾生,不過僅能藉念佛而種善根,仍難逃輪迴之教。是否如是,則與修其他法門之不能即生脫離六道者相類?(趙澤宇)
答:一心有暫久之別,境久者往生上品,境暫者亦不失為中下。雖此境界難得,果然深信切願,淨念常提,臨終不失,即是心不顛倒,決可往生。經云:「一心不亂」,是教人取法乎上,向有把握處去做。多人不生者,是信不真,願不切,淨念若存若亡,不能常提。如此便是心不在焉,可東可西之人,往生自無其分。修他法門,必須斷盡諸惑,明心見性,方有成就,故云難行道。修淨但得伏惑,即能感應道交,帶業往生,故云易行道。古偈曰:「不用三祇修福慧,只將六字出乾坤。」居士何得云相類耶?
問:學佛學事理,其念佛一門,何為事?何為理?未甚明徹。乞為指示!(吳倫炳)
答:理指教理及經義,此必須透澈,方不盲昧。事指一切方法及律儀,當依之而行,方有成就。
問:彌陀經中所謂: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之句,與十念往生句,難易差別甚遠,故學者多生疑惑修難,曰:「必修大善根福德,故為難云?」(吳倫炳)
答:多種善根福德者,乃淨土門中之通途,最為穩當,所謂萬修萬去也。十念往生者,必宿根深厚,或利器上根者,一念即能妄想不起,唯精唯一;所謂至心念佛一句,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況十念乎?然此等人,百千中無一也。
問:南無清淨大海眾菩薩,是否指虛空無量無邊的菩薩總稱名號?抑是單指一尊菩薩的名號?(顏寬文)
答:指西方極樂之一切菩薩,非指盡虛空,亦不指一尊。
問:阿彌陀經有云「……其土眾生,常以清旦……供養他方十萬億佛,即以食時還到本國……」何以釋尊住世之時,未有彌陀國人,前來供養?(李孟泉)
答:法華會上之觀世音,楞嚴會上之大勢至,請問來自何國?此係大名鼎鼎,學者盡知者。而釋尊說法,往往有他方菩薩百千萬億,試問此數中,某菩薩來非西方,能一一指出否?
問:彌陀成佛於今十劫。在此期間,往生者已不少,且都有神通,但何以未見一人返此,為吾人證明西方之實有?(李孟泉)
答:來此正自不少,吾輩肉眼自不知耳,豐干即其一人。西方境界,釋尊金口所說,諸祖皆為證說,聲如雷震,居士未聞之乎?
問:經云:「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豈不太渺茫和矛盾麼?又佛具萬德萬能神通無量,何不化三界六道為淨土,為什麼必依眾生念佛才可往生?佛有無緣大慈,何以要人念他名號才肯接引?(李永白)
答:太陽系有九大行星,更有謂若干太陽,我亦以為更渺茫。「矛盾」未指出何事,無法置答!經云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但知佛萬德萬能,寧不知心亦萬德萬能耶?無論世界本無淨穢,實諸世界亦屬空空!須知有無淨穢,皆是心相,佛與眾生,各現其現耳。心念佛方與佛見,不念則不見,如迷子逃逝,母雖日念,子不回心,愈逃愈遠,倘子念母,方能相逢。
問:淨土法門為當生成就之佛法,且易修,當時世尊何不多讚歎弘揚此法門?為什麼只三經一論,而且正法和像法的人多修別門,而到此末法才興此法門呢?這豈不是末法的人比正法像法的人福大?如即佛經為什麼說佛前佛後為八難之一?(李永白)
答:開首華嚴,結局法華,兩大經王,皆讚淨土,其他經論,讚淨者累累難數,所謂千經萬論,處處指歸。不知尚須何等讚揚,莫非盡廢他法,單說淨土,方謂多讚乎?正像末期,是人根利鈍變化,不是指定某期始學某法,來問謂「末法才興淨法」,大是誤會。不過他法斷惑,利根可辦,淨法帶業,鈍根亦能成耳。茲再答末句所疑,佛前無經,佛後經義晦隱,多啟鬪諍,眾生多歧,故云難之一也。
問:臨命終時觀佛觀不成,觀西方又觀不成,老師說要觀受戒的戒壇就會成很好的地方,好地方是三善道或是西方極樂世界?(寬觀)
答:臨終四大分離,難以觀想矣,總是念佛穩當。所說戒壇好相者,是教人印上一個淨影子,免得時時現世俗塵相,發生毛病。修淨業者,雖然印此好相,還是要極力念佛,渴望生西。
問:打佛七,七天有得一心的人,必定可以往生,可是平時因事忙,而不能繼續做功課,不知能否往生極樂世界?(寬觀)
答:此事必須有恆,事忙可採十口氣念法,再於行住坐臥心中默念,亦得往生。
問:阿彌陀經首題佛說,何以下加不得佛字?(胡正臨)
答:正宗分開首,曾云「爾時佛告舍利弗」,序分佛說此經已,是經家之敘佛字。文中不再言者,以此經無他人語,盡為世尊所說,故不必重加佛字。
問:有沒有青年念佛,就在青年時期往生?請舉例子!(林良柱)
答:無論修何功夫,還是青年時去學為好,如種樹然,必從幼時扶直。往生指壽數盡後,並非念佛求其速死。惟黃泉路上無老少,總宜即知即行為妥也。
問:信願行堅定,但不願做功德,反造惡口,是否能往生西方?(衡鈺)
答:經云:「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善福少尚不可生,況再有意造惡乎!
問:念佛不做任何功德,是否就可往生西方淨土?(衡鈺)
答:淨土是大乘法門,功德是利他之事,如鳥雙翼,齊舉始飛。所謂功德者,非必費用金鈔,如清淨之業,勸人念佛皆是真實功德也。
問:我們念佛的人,他在平時用功很好,萬一起了瞋恚與人衝突,此恨心至命終還不能捨。像這些人,一方面念佛,一方面發無明,還能仗佛菩薩的威力,帶業往生嗎?(謝智遠)
答:不怕念起,就怕覺遲,更怕相續。既知瞋恚害事何不即捨,又何必續至命終?人只有當前一念,念瞋則障佛。念佛即感佛,知瞋能障佛,便談不到往生矣。
問:臨命終時,有魔化身為彌陀來誘引往生的人,不知真的彌陀相,有什麼特相為憑,才不會誤往生之大事?(謝智遠)
答:此不必慮,果平素心緣彌陀,臨終正念仍是彌陀,決無魔境,所謂如是因如是果。若常時雜修不專,心多攀緣,臨終失去正念,便無把握矣。然至此時,剎那之短,雖知惡境,何術許爾逗留而不去耶?所以臨終助念,為不可少之一舉。
問:日本佛教有一宗曰法華宗,專門持念「南無妙法蓮華經」,是何意義?一生持念,歸宿何處?(朱幼)
答:持念之法本有多種取意,如禪家念話頭求開悟,淨家念佛求往生等。中國亦有法華宗,其修持之法,不止如是。日法華宗內容區區不詳,料想專念經題,或其諸法之一耳。然念此亦與禪家之念義相同,「歸宿」有時間遠近之別,「何處」須視修者之誓願何在。
問:來問共有十八條,文長不錄。(張觀洪)
答:(總十八條)居士如專修淨土,即採一心持名之法,其他三法須合根器,否則紆曲少功。持名之極,便契實相。爾今若有現相,任其生滅,不可執著,蓋教理不明,或生魔事。金剛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觀經雖主觀想,然心粗境細,無師非可率得,經有云「若他觀者,名為邪觀。」初學不解門徑,不可不慎也。
問:阿彌陀佛發四十八願,其中有「至心發願,欲生我國者,十聲念我名號,是諸眾生,若不得生我國者,我誓不成佛」等句,若果如此則罪大惡極之人,是否亦僅念十聲名號,便可往生?又這十聲佛號,是在人生過程中任何時期念之即可,抑或留待命終時始念?同時如此容易往生,為何娑婆眾生仍是有增無減呢?(張椿萱)
答:大惡之人,宿生有大善根者,可得往生;以無善根,決不能至心發願也。十念往生,是指其果,重在臨終之時,然平素十聲,亦是因種,藏在八識田中,遇緣自然起現行,但不知在幾生幾劫耳。娑婆眾生,有增無已,以前答之屢屢,請查前面「問答」自知,茲不煩贅。
問:念佛往生蓮邦九品化生,在四聖果中往生者自得何果位?(黎明時)
答:四聖果既不同,發願行持,或又各別,何能固定。
問:臨終一念彌陀,即往生極樂世界;一念之慈,即生天上;一念之瞋,即墮毒蛇。如理一念無生,應即涅槃麼?(黎明時)
答:前三例限於再生。一念無生,當下即是涅槃。倘連此一念也無,更相應矣。
問:淨土法門大小乘兼有,如何分別說明,恭請吾師指教?(呂慧良)
答:淨土法門,本屬大乘,蓋佛對小乘不言其他佛土事。且求往生者,重在證果發願再來,而度眾生,非為安居極樂,自享清福。故經訓,發菩提心為往生正因。惟此法門,三根普被,小機自了之人,亦能念佛往生,其近迹似小乘耳。
問:淨法四種,除持名外,餘三種屬於橫超,抑屬豎超?(曾福吟)
答:言橫超者,泛指淨業也;雖有四法,其為橫超無二也。
問:夢中時常向人說,這世界太惡濁,這假身是受苦的根本,何必戀他呢?請大家快來念佛,離苦得樂,大家肯聽,我就把身賣給你,但要你們念佛成就。這是何境界,是著相否?(詹金枝)
答:凡夢皆係念頭反影,等於種子起現行。等覺以前之菩薩,皆不能無夢,夢亦是表念之淨妄,功夫進退。居士有是等夢,而又時常如是,乃上求下化勇猛精進之菩薩心境也,大佳大佳。夢如是,覺亦如是,淨業定速成就!雖能自利利他,而不存我有自他兩利之心,即不為著相,所謂三輪體空也!
問:靜坐時兼默念佛號,有無妨礙!(黃涵)
答:默念易於入定,甚佳。然臥時念佛,亦宜默持,出聲則失敬也。
問:許多念佛誦經,每日多少數目,一一登記,此乃是否不必要之舉?(黃涵)
答:誦念登記之法,乃為專發一願者;記其數目,以考滿願為止。若夫長修之士,但規定日誦若干卷經,若干聲佛,有進無退即可矣。
問:參禪與念佛,同是一樣功德,是否每次倒單則須回向,又行住坐臥亦可念佛,整日如是,但回向在何時?(黃涵)
答:念佛分定課散課,定課或朝暮二時,或再加入任何一時。作此課時,以坐為佳,必求心定不亂,課畢即回向之。散課則於定課以外,只有閒暇,不論行住坐臥,皆可行持,於一次停止時回向之。
問:嘗於著述中看到有大彌陀經小彌陀經之詞,何謂大彌陀小彌陀?經常課誦的佛說阿彌陀經是大彌陀還是小彌陀?後學無參考書,故不詳。(黎明時)
答:彌陀經現通行者,為羅什大師所譯,尚有玄奘法師譯者,皆稱小本。有王譯者,文字繁多,稱大彌陀經。再無量壽經,因對小本言,亦稱大本。
問:極樂世界,為何佛要假說是西方?其實我們的西方,又是美國的東方了。又佛說人天界中,多假以王、王子之詞,帶濃重的時代精神色彩。佛說法義理圓融,獨這些地方受時空限制作何解?(黎明時)
答:「我國西方,又是美國東方」,乃只拘一個小圓球而言,此小圓球不過一個大千世界中幾萬分之一。經上所言乃是十萬億個大千世界之西,實非在此小圓球上摸索,如螞蟻緣西瓜者然。惟虛空無盡,何有方向,言東言西,亦是方便之語。經言西方者,其用意之深,姑且不論。就文字上講,有「從是」二字,指遠指近,皆無語病。下段文字欠明,天道我不知,人間至今尚有稱皇稱王者。世有之,佛言之,何可責以有色彩?而彼時無總統主席之名,竟預名之,當時人得非駭怪耶?
問:彌陀經中有句:「阿彌陀佛成佛已來於今十劫」,而阿彌陀佛壽命無量無邊阿僧祇劫,就是無始無終。照此十劫前有西方極樂世界否?(靜修精舍)
答:此段經文,指報身佛而言。所謂報身者,自是有始無終,故云「成佛以來」。按無量壽經所載,極樂乃彌陀願力所成,十劫以前,當無此世界也。
問:持名念佛,目的在除雜念,以致心無掛罣,如是才有往生的可能。然軍人的處境無刻寧靜,但我的願望,不在往生,欲求來生替佛度生,不知能如意否?(無名氏)
答:度生必有智慧學問,種種條件,並非空存此想,便能度生。往生之義,正為求學,速得成就,乘願再來,普度一切,如拯溺者,必先學泅水也。
問:結七念佛,止靜之時,是要心中默念佛號,抑或心中什麼念也不要起呢?但是念佛號的時候,心中還不能清淨,要是止靜的時候,要他不起念,用什麼方法才會靜下去呢?(洪環)
答:淨宗功夫,自有淨宗之辦法。聞之前代祖師云,佛七止靜之時,不過止聲不出,心中仍是一句聖號,默默相續,此所謂淨念相繼也。若使一念不起,或不念而念,念而不念等,皆非初機所能作到。若作不到,而強抑制,不但此種強抑,又是妄念,亦恐增病耳。若為上等根器之人,能以一止便靜,亦可聽其靜下去,並不拘泥一法。
問:西方極樂世界,天樂鳴空與天雨妙華,天是與此界四王天同一個,抑或西方另外有別的天,甚不明白?(余萍)
答:所謂世界者,是舉環周及上下而言也。每一大千均各有其環周上下,東西兩天,自是分界。
問:彌陀經一句,七重欄楯,七寶行樹,七寶蓮池等,為何皆用七字?(余萍)
答:佛家表顯功德之事,以七數者為最多。如七方便,七加行,七科道品,七聖財,七覺支,七最勝,七種無上,七聖七賢等。西方種種莊嚴多採七數者,即是表示彼界一切皆具功德也。
問:軍人若於戰場死,只一剎那間更無暇念佛,此人之神識亦有往西的希望嗎?(李仕仁)
答:保民作戰之時,正宜心中念佛,以增無畏布施之信念,且希佛力之加被。果屆壽數已盡,憑此信念,決定往生。
問:阿彌陀佛至今有若干年之歷史?觀音與勢至都是同時成就佛果?或有前後之差別?(詹金枝)
答:經中有云:彌陀成佛,於今十劫。劫為數字之名,其演算法即人壽十歲起,經百年增一歲增至八萬四千歲為止;再經百年減一歲,減至十歲為止。此一增減為之一劫。觀音勢至二尊,俱後於彌陀而證果。倘問二尊於極樂補佛,經有之,則先觀音而後勢至也。
問:釋迦牟尼佛以何因緣,能知西方淨土為彌陀勸讚往生之處?(詹金枝)
答:佛有無量神通,其天眼通,即能澈見澈知也。
問:阿彌陀經云:「其佛國土,尚無惡道之名,何況有實。」是何意?又有迦陵頻伽共命之鳥等類,是同指在此世界,或專指在西方?(詹金枝)
答:「實」為實有其事。「名」者僅有其名,惡道者畜生餓鬼地獄也,此言西方不但無此事實,即此虛名,並亦無之。下段之問乃指西方,按本經自無有眾苦,但受諸樂句起,至諸上善人聚會一處句止,皆是說西方也。
問:無量壽經下,佛告阿難,其有眾生,生彼國土……其鈍根者成就二忍;其利根者,得不可計無生法忍。如此說來吾人生西後之成就,尚有鈍利之別?(胡正臨)
答:如無鈍利,蓮花何分九品,淨土何分四相?只言多有一生補處,何不言皆是一生補處也。
問:又同經下:阿難於睹極樂世界之莊嚴後,佛詢阿難……彼國人民有胎生者,汝復見否?對曰:已見。極樂世界胎生人民,是否說非蓮花化生者?若不,則與娑婆之胎生眾生有何不同?(胡正臨)
答:彼土既無女相,焉有胚胎,此不過言其鈍根無智,昏悶如處胎耳。細觀經文下段,已自闡明,祈詳研之。
問:臨終念佛若不能定心時,是否說往生無望?(胡正臨)
答:臨終剎那,最為吃緊,經云:心不顛倒,即得往生。不能定心,但能不失正念,亦有往生之望。
問:散心念佛(行住坐臥)告一段落時,均須念回向文否?(胡正臨)
答:尚是回向為佳,以其願力時時得加強也。
問:謹讀印老嘉言錄中開示:「青年人宜先著實念佛功夫,待其業消智明,障盡福崇時,再行發揮,自可闡明佛意,宣傳宇宙……」以宿業深重,世俗纏縛,青年人念佛時妄念時起時伏,降伏妄想,如之何可也?(傅愚之)
答:此係時間久暫問題,功夫到時,妄念自消,不必躁求。只用心口耳三輪循轉之法,按時而念,不斷不懈,自得水到渠成之效。
問:記得數夜前夢遊街道,遇一年可五十左右之婦人,見吾便拜,致吾立時頭痛,眩眩欲倒。知為魔,遂念佛數聲,彼魔立即倒地,在地上作旋轉狀。又見魔子孫四五人同時亦倒在地上同樣翻來覆去,而吾念佛聲一停,彼魔等遂即起立,吾亦遂醒。不知如何請示!(林成)
答:眾生輪迴六道,多造惡業,六道之內,多有怨家。心邪時惡業牽引,則感召其來;心正時,光明豁露,則能驅之遠避。念佛時心即是佛,怨魔豈能相近。
問:生淨土者神智洞達,若彼此互見前作惡業,豈不太難為情?(楊德榮)
答:神智洞達,則情識已空,且問「太難為情」從何處起?
問:三昧者定也,依此解釋,無論禪定與念佛,其三昧一也。但禪修在性,念佛著相,其三昧顯境異同?念佛三昧須否經過「色」「無色」界?抑或直顯西天淨土?(羅德彰)
答:若云著相,念如是,參亦如是;若云在性,參如是,念亦如是。三昧有深淺,是其異處,深淺在功夫,不論禪淨也。念佛橫超法門,不需經過天界。
問:彌陀經,六方佛出來證明欲使眾生生信,不知出現時,在六方耶,抑或現在娑婆虛空,出廣長舌相證明乎?(郭金針)
答:經中固已明言,各於其國云云,其國即指諸佛各個國也。此雖不來娑婆,而有通者,及佛加被者,皆能得見得聞;例以觀經韋提希之覩極樂,可推而知也。
問:西方極樂世界,是諸眾鳥說法,使人聽了皆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但生西了後,蓮花化生,還要念三寶名嗎?(洪環)
答:此為諸惑未斷,帶業往生者而言,是等之人,帶惑即起妄念,必時常聞法,方能心與三寶契合,離垢顯真耳。若不離垢,何能證得補處之果乎?
問:聞觀音是救生不救死,彌陀是救死不救生,何必急求死以親彌陀?「疑問」然不論何方之寺廟時常聞彌陀聖號。又經上云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這就是專救死、不救生為之第一是否。(李阿寶)
答:此某一角落俗傳之語,經云「至心念佛一句,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此非彌陀救生之證乎。法華普門品「種種諸惡趣,地獄鬼畜生,生老病死者以漸悉令滅」,此非觀音救死之證乎。至云以親彌陀,為急求死,語更錯誤。試問儲穀及組消防隊等,可否斥之曰,是種設備,乃是急求荒歉,急求火焚乎。後云彌陀第一,是指下句九品度生之威德而言,文理至明,尤不可誤會。
問:學淨土宗早晚二課應誦何經?或只念佛就好?但覺太簡單。(王阿金)
答:淨業功課,阿彌陀經,往生咒,六字洪名,此其法中之一。若喜繁時,可按台中蓮社所訂之課誦本去做。再嫌簡單,可依通常之朝暮二課做。話雖如此,其實精在專一,不貴多也。
問:六道眾生在生所造之業,是否已於地獄中償還清楚,始能往生,有否帶業往生情事?(胡正臨)
答:帶業往生,乃為修持淨業者,所得之成就專辭,亦是發願生西者之獨得結果。並非不修而可自致者!明乎此,六道眾生,不問其升墮如何,一段之業,償清與否,皆與往生之事,絲毫無分。
問:樹刊二五、六期合刊本內融熙大德所撰淨土要義,略謂除西方淨土外,尚有兜率淨土,琉璃淨土,香積,妙喜世界等淨土。請問大德,既有如斯多之淨土,其與西方淨土有何不同?吾人為何念佛只求西方,而不求生其他淨土,難道其他淨土不易去麼?(胡正臨)
答:淨土豈止融師所舉之數耶?無論極樂淨土,乃法藏菩薩攝取二百十億淨妙佛土之精華所成,其往生誠如所問,有難易耳。彌陀曾發四十八願,九品接引,是自力而兼他力,如有人攜之行路,易達前途也。
問:淨土法門雖云殊勝,但須臨終時不忘正念,一心稱名,始能感應道交,蒙佛接引。但若修持者於前線被敵人炮彈打死,或後方被炸彈炸死,或其他或遭天災殃等,處此情境生命呼吸即完,不及念佛洪名,是否有礙往生?(胡正臨)
答:所慮之三種問題,乃為無真信切願實修之人而說。不知此等人,縱無上三問題,亦無往生希望,以其心原不在道也。陣前決勝負,後方防空襲,天災處危險,皆是生命呼吸之間,尤不念佛,其平素放逸可知。若曰,猝不及防,細思此三者,均非突然加臨,與山崩所壓失足墮水,迥不同也。
問:念佛之人臨終若起惡念即墮三惡道,若忘了念佛或無助念之人則不得往生,如此與平時不念佛者有何分別?臨終起惡念為墮三惡道之因,則平時起惡念是皆墮三惡道之因?若惡念不斷是否亦將墮無限三惡道?(胡正臨)
答:一念十法界,一念一粒種子。念佛之人臨終若起惡念,固須墮落,惟平時念佛種子,並不消滅,後來遇緣,而起現行,雖未能生西,確可牽之再升善道。不念佛者,則無此益。若惡念相續不斷者,自然生生死死,相續墮落。
問:心中慢慢默念四字名號,心中是聽得清楚。加速再念,只能微聽起始及尾音之「阿」「佛」兩字,「陀」字音最明,「彌」字音最細微。若再加速念則以聞「阿」「陀」兩字,「彌」「佛」兩字極少聞。如此加速念法是否正當途徑,乞示。(蔣俊義)
答:無論四字六字,總以字字入耳印心為妙。
問:佛性廣大無所不包,其所現法相,當不限於人道,是人於念佛往生後所見之法象,是否乃係隨緣現化?若然,有相可見,是否仍未究竟?至究竟後之境界當無所謂相,成為一無相之靈明妙體,自亦無所謂東方西方之別。此種思維,是否合理?(周家麟)
答:淨土有四,最勝者為常寂光。佛身有三,最勝者為無相之法性。寂光與法性,即如居士思維云云。
問:念佛要求恭敬一心,自須字字著實清楚,若此,其速度似不宜過快,但與念佛遍數多多益善之要求似有衝突,何者較善,懇予開釋!(周家麟)
答:字字清楚,為念法要件之一;精勤多念,亦念法要件之一。若清楚而念太少,或多念而不清楚,效力皆小。倘清楚而加勤,多念而清楚,既盡善又盡美矣。
問:世尊到七十二歲,才說法華經是真實法,以前所說,皆是權說。但是淨土法門是八萬四千法門中特別法門,一念佛法界之大乘法,亦可謂權說乎?(顧鳳英)
答:在此土修,一念佛法界,因地是實,往生後一生補處,果地是實,此法門何得云權!惟權實雖有二名,必欲分成兩橛,亦有不可能處,譬如大海,水即波波即水也。世尊四十年前,所說者,皆為顯實而立,並非僅及於權耳。
問:阿彌陀佛成佛以來於今十劫,成佛了十劫中就度娑婆苦惱眾生是不是?假使度了十劫,時間如是之久,因何眾生愈多,甚不明白?(余萍)
答:虛空無盡,世界無盡,眾生無盡。是諸眾生升沈來往,並非此界眾生只生此界,他界眾生僅限他界!譬如碼頭地方演戲,天天演,天天有人看。此看者皆是東西南北之人,此去彼來,無有斷絕。娑婆世界,亦碼頭之戲場耳,人故不見其少。
問:有人問彌陀經一句:「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回向文又一句:「屈伸臂頃到蓮池。」請問為何又能去的這樣快?(余萍)
答:生西乃是心往,非為假合之身往。要知盡虛空遍法界,皆存心量中,舉念即是。屈伸臂頃,尚是遲說。
問:阿彌陀經一句:「阿彌陀佛成佛以來於今十劫」,娑婆世界出一尊佛是三大阿僧祇劫,釋迦牟尼佛以上二次之佛,有說淨土法門指歸否?那個時候的眾生生西沒有?(寬湛)
答:未見經中記載,似可不必妄答,但為滿問者之意,只有據理推測。彌陀成佛之前,未有蓮邦。娑婆世界之古佛,自無勸生西方之理。彌陀成佛完成極樂之後,娑婆世界,釋迦佛以前之佛,當亦勸修極樂矣。彌陀經云「已發願」、「若已生」,是釋尊指前代之修眾語。再佛佛道同,釋尊如是說,前佛亦必如是說也。
問:往生西方以後再聞彌陀說法,不知與現在有否相似?(蕭慧心)
答:佛佛道同,並無二致。未生是凡,往生侶聖境界不同,所聞之法,悟入自與此有異耳。
問:一般不信佛教之人常常說念佛是形式,往生是假設,若聞此話以何解答?(蕭慧心)
答:念佛之人,有形式者,有不形式者,此不能一概抹煞。如言往生假設,須看出此言者,是何等人?如係信天神宗教者,可反問他天神亦假設耶?不信宗教而信有祖先之家,可問他之祖先亦假設耶?兩俱不信之人,是斷滅空之邪見,佛尚難救,況區區之言語耶?
問:修淨土法門死後可脫離六道,而去西方世界修行才能成佛?(無名)
答:事實如斯,往生到彼,未有不修者,且一生補處,為時最短。不似此世諸多惡緣,阻礙其修,修亦須阿僧祇劫之長久也。
問:阿彌陀佛發的願,與東方世界眾生有緣之證明?(無名)
答:彌陀有緣,實不僅限東方。其願為何,詳載無量壽經。
問:淨土生無生論一書,第一節真法界門裡面「一真法性中,具足十法界,依正本融通,生佛非殊致」,這一句甚不理解,懇求明示!(林國棟)
答:此四句若詳釋,連篇累牘,非本欄所及。茲僅說其大略,謂真如本性中,自然具足四聖六凡十界。此中之生身正報及地土器用之依報,皆從一念而現而轉。然此真如,眾生與佛,本同具而平等,現雖迷悟有別,本原則無二致也。
問:極樂世界有無統一的語言?若無,生在那裡的如何聯絡?又阿彌陀佛說法用何種語言?我們用本省話虔誠地念佛、念經、祈禱,如何?(童心)
答:一生極樂,自具神通及無礙辯才,其無礙辯有四,於諸方言辭通達,即其一也。不但此也,鳥鳴樹聲,尚能通達其意,況乎人言。至佛言語,尤為奇特,只用一音說法,眾生隨類各得其解。明乎本問前段,則知眾生任用何語,念佛誦經,佛皆悉聞,心誠無不感應。
問:修淨土宗的人,與他宗奉祀佛像是否相同?(魏伯勳)
答:各宗多有本尊,是必須依奉者。如淨宗供西方三聖,華嚴供奉華嚴三聖,紅密供奉蓮花祖師,黃密供奉宗喀巴祖師等,是其不同。然供奉釋迦世尊,則無不同也。
問:家庭念佛堂,掛種種神像,是否相宜?對於修淨有關係否?(魏柏勳)
答:佛尊神卑,不能同列。且皈依三寶者,只許供奉佛像,明其專一也;否則心中印有多神,自然影響修功。若有其他神像,可恭送其他神廟,佛法平等,雖不供奉,並非侮慢,偶爾遇到,宜起恭敬。如家中父母,義當孝奉,若外客來,亦宜對之加禮貌焉。
問:聞念佛或持咒必有大感應,能消業障,但未知是消過去之業,或現世之業?(鍾林招)
答:不問夙現,一律皆消。喻如嚴冬厚冰,當非一日結成;然春風一吹,即得溶解。試問其所解者,是新結乎?抑舊結乎?不過解時,由淺而深,有逐漸之相耳。
問:未學佛前業雖有但無多,學佛之後於今業障更多,有增之無減,未知何故?語云好事多魔,寸道尺魔,是此原因否?或者數世應報之業,在此世使我報盡,始得生西之故否?(鍾林招)
答:最後疑者是。
問:不管任何業障,對朝夕兩課斷然繼續,平時所作課誦不斷,但因業障纏身心中不能靜,雖念佛中其念頭常走開,斯此有效果否?(鍾林招)
答:白礬投於濁水,水因澄清,此人皆知者也。然十斛之水,投以白礬一撮,自不能清,力微故也。若能繼續加礬,到以相當量數,水必清矣。要知最後一撮礬之效力,仍由最初之撮礬及繼續之撮礬而來也。
問:樹刊第九期佛學問答,葉慶春居士問彌陀成佛至今十劫,那麼世人何以知彌陀的生日呢?答案謂「宋代永明大師有彌陀化身之號」、然而彌陀化身有什麼證據?(慧德)
答:此即汝曩日所聞,吳越王供僧,有一大耳和尚所言一公案,後人遂謂永明為彌陀。
問:西方蓮池、蓮台、蓮花化身,或是種種佛、菩薩,都腳踏蓮花。究竟蓮花有何妙處?關於佛門有何關係?(李俊)
答:佛法有權有實,或為實而施權,或開權而顯實,或廢權而立實,必權實並提,方中道圓融。蓮為花中之特別品類,一生則花果同時,有權實互即,中道不偏之相,顯示西方淨土切實圓融。此第一義也。娑婆為穢,西方為淨,蓮花標出清漣,一塵不染,顯示西方淨而不濁,此第二義也。蓮雖清淨,實出自淤泥,顯示菩提乃由煩惱轉,佛法不離世間覺,此第三義也。蓮雖亭亭淨植,仍不離開泥沙,顯示西方固屬清淨,總不捨離穢眾,故有乘願再來之宏誓,此第四義也。
問:信願行三資糧具足,但是要緊在臨命終時一剎那間念頭,如若水火災厄或被車軋死,這種無可預備念佛,這樣的慘死,能往生否?(李俊)
答:念到熟時,自然脫口而出。嘗見世人遇有痛苦,輒能呼天呼娘,而況習熟之佛號乎?縱口不能念,而心中分明,是更較口誦有力也。
問:我們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時,所見的佛及菩薩以及一切佛說的寶貝,可如我們娑婆世界的物,同樣看得見就摸的著嗎?還是如電影見有摸無呢?(陳萬漳)
答:見亦有,摸亦有,經云寶池沐浴,衣裓供佛,如手摸無,何能浴,何能供?
問:常聞老師說九品往生,下品下生是在蓮胎很久,必華開才見佛。但是未開之時,能得自由行動否?(慧香)
答:一花之大,數十里或數十萬里,何能拘束行動,但不見莊嚴不聞法音,不免沈悶。但此是十惡五逆之人,偶遇知識,臨終念佛所生者。我輩未造五逆,而又終日修持,如得往生,定不在下品耳。
問:平時信仰觀世音菩薩,只念菩薩聖號,臨命終時觀世音菩薩能來接引往生否?(寬萍)
答:念彌陀往生者,以彌陀本願,即是接引往生。以是之故,亦可不用回向,因法專也。觀音智多方便,普門救苦,不一定接引往生也。縱眾生念觀音專求往生,亦能隨化身,滿其所願。然淨土三經,教念彌陀,不如依之奉行,合於聖言量耳。
問:經說:「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這極樂世界是否宇宙間的一個星球?倘是某一星球,過十萬億佛土,距我們世界這麼遠,若依現代天文學家說:「光的速度,每秒跑三萬萬公尺」,一個星的光要到我們的世界,要經幾十光年,或幾萬萬光年。那麼,我們要生極樂世界,我們的情識能比光的速度快耶?或是怎麼生法呢?如不是宇宙間的一星球,何以證實有其世界呢?(白永居)
答:往生極樂,乃以心往,吾人心量之廣,無有窮際,等同虛空。經中雖曰,極樂娑婆,相距十萬億佛土,實則統包心量之中,此不過心一轉移,並不費彈指時間。茲設一喻,蝨蟣從吾人之右手,如思行至左手,當費相當時間。吾人兩手俱在吾身,若以右手而合左手,豈不在剎那即辦耶?
問:現在釋迦牟尼佛是在哪一個世界呢?如在我們這娑婆世界,佛的慈悲願力皆是平等,我們何以要求生淨土呢?如說是這世界是穢惡,除了三惡道之外,十方諸佛國土,或諸天都清淨快樂,何以獨我們世界穢惡呢?(白永居)
答:此須分段解之。
一、佛固慈悲平等,土卻淨穢有別,淨者樂,穢者苦,為欲離苦得樂,故求往生西方。
二、佛有三身,法身遍滿虛空,非凡眼所知,應身隨緣而現,自世尊滅度,此世可云無佛。
三、願力則佛佛不同,如釋迦文佛之願力,專向娑婆苦世度眾,亦猶地藏專向地獄度眾也。
四、諸天並非究竟快樂,欲天有五衰,色天有三大災,無色有生死輪迴,何得云是清淨。五、眾生所居土之穢淨,係為夙業所感而生。
問:念佛後一定要念回向文嗎?我想臨命終時,八苦交煎,四大分散,神識昏沉,恐怕不能念,未知如何?(李永茂)
答:回向文乃平素所發之一種願力,臨終不須自念,彼時只淨念相繼,信願行三者,即具足矣。
問:下品的往生,蓮花未開以前是包在蓮花內的,這不是很窮屈不自由嗎?(李永茂)
答:亦較輪轉六道,受苦不停,太覺逍遙矣。
問:權教實教的意思是什麼?彌陀經是權教抑或是實教?(李永茂)
答:實是真實不虛,權是善巧方便。彌陀經教人念佛往生,萬修萬去,極樂確有,彌陀現在,以心求佛,以佛印心,心佛一如,事理昭然,乃真實而又真實之教也。然此非深究心法者,恐難洞澈其義,故佛稱曰難信之法。
問:先父母等生前持長素念佛,敬奉觀音,享壽七十四而終,是否能往生西方,如欲超度當以何法為佳?(譚成章)
答:必解淨土法門,修其因,而後得其果。倘能持素念佛,而專求福報者,僅能得人天之果,所謂如是因如是果也。居士如欲超薦先人,只宜專修淨法,如令尊令堂果在人天,當能賴之往生極樂,如已生極樂,亦能賴之蓮品增高。
問:每課誦念佛六百,觀音聖號二百,大勢至菩薩二百,清淨海眾菩薩三聲,大悲咒七遍,往生咒七遍,請問老師對否?(寬珠)
答:此亦未嘗不可,倘能增加佛數更佳,如以時間無暇,不妨減念菩薩之時間,改為念佛。
問:滅法之時諸經相繼滅盡,只有六字南無阿彌陀佛現在虛空,眾生若肯念者即能往生,實是太便宜。那時是人,現世亦是人,佛既大慈大悲救度眾生,何不現時就現在虛空,使人念念往生西方?何獨優待滅法眾生?(慧香)
答:南無阿彌陀佛六字,現在各寺多有寫出貼於壁者,男婦老幼,幾至盡人而知,尚不等於現於虛空乎?永明祖師曾云萬修萬去,佛何嘗薄待現在?且有許多經典,解釋此理,增我正信。我看還是現在比將來便宜,只是一般眾生不肯念耳。
問:在我世貴至王侯,賤至庸夫,往生彼國,還有沒有照樣分上下品否?(李俊)
答:江淮河漢,大小百川,一入於海,即盡稱海水矣。往生西方之群倫,亦猶是也。
問:有許多精進專修淨業行者,臨終不得往生,是否有下列情形:
一、定業難移;
二、持戒不慎,偶有毀犯而不自知,也無人提醒,無從懺悔故;
三、在募化,推銷,贈送事不慎,為所種的惡因所障;
四、臨終時為惡因緣障礙。
懇乞解答!若有遺漏尚乞補充。(邵育荃)
答:此問雖有四句,歸納可分為二,一為定業難移,一為戒行有虧生障。須知此二者,固能為害,其主因只在「正助」兩功,俱不精進。若能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謹持戒律,尚有何惡緣之可生?若能行住坐臥,一句洪名,念念無間,尚有何定業而不能轉?果能如是,是為自修生力,況又有他力之彌陀大願,六方之佛陀護念耶?其不往生者料是信願行皆不充分耳!
問:修淨土可以橫超四土,這樣容易。但是念佛一法,有時無妄念似進,有妄念似退,有什麼最好的辦法呢?(周慧德)
答:淨念能繼,妄念自無。此必有相當功夫,始能作到。以後不必問妄與不妄,但於不工作或不用心力之工作時,莫把六字洪名放去,即是精進不退也。
問:某法師言願生生世世為法師以宏法利生,不願往生安養,此種願力固甚可佩。但某法師亦究係凡夫,一息不來,生則何道去,實未必有何把握。所謂「陰境若現前,瞥爾隨他去」,豈不可畏。其說亦將自誤誤人否?(歐陽曼)
答:往生安養,正為充沛神智,乘願再來,此淨土教義。如認但去自了,是誤解矣。某師何人,證何境界,均所不知,其是否自誤,自難懸測,至云誤人,恐或難免。
問:念佛法門中之般舟三昧,有所謂「剋期取證」者,此不嫌於執相著相,揠苗助長之患否?(歐陽曼)
答:此釋尊澈底悲心,不思議最微妙之法門,一大藏經,無不處處宏此。是法八面玲瓏,至圓至頓,實非淺夫所能妄測。假若執相,何有於圓!揠苗助長,何有於頓!
問:阿彌陀佛為佛中之王,亦為咒中之王,此說不知出於何經?(賴棟樑)
答:彌陀身為法界藏,光壽悲智俱無邊際。宏願四八,度生無餘,功德超乎諸佛,故稱曰願王。阿彌陀不翻,為是秘咒,只一阿字,便是一切發音之母,八萬四千陀羅尼所由出,三藏十二修多羅所從演,故亦曰王。不必泥於經典。
問:甲乙二人同修淨土,甲發願曰:「余命終時必求上品,若以銀台銅台來迎,誓不往生,願重生娑婆」,其理由為在此土修一日,勝在極樂修一年。乙發願曰:「余毋求品位高低,眼前若得往生即先往生」,其理由為菩薩尚有隔陰之迷,先了生死,乃萬穩之計。請問斯二願誰最可取?(樓永譽)
答:乙最可效法,甲好為大言,尚昧淨土之義。但甲之錯在重生娑婆,待取金台,不知一生西方,得不退轉,一生補處,又何憂乎金台?若引懷玉大師為口實,不知大師希取金台,仍在當生。
問:修淨業人欲求延長壽命,以期成就念佛三昧,增高生品,每日於定課中加念觀世音菩薩及消災延壽藥師佛聖號,默求加被,是否可以如願?此種希求,亦合佛法否?(鍾鈞梁)
答:只宜精進,求其一心,生即上品。若居士所擬,不但是落「身見」,而著「壽者相」,實亦是二三其心。
問:修淨業人深愧此生未報親恩,于每日定課中加念地藏王菩薩聖號,默求為二親加被超昇,合否?倘在回向時已經稱念「願我宿現諸父母……同仗如來慈悲力,接引往生安樂國」回向文,亦有此種需要否?(鍾鈞梁)
答:淨業原非專為自了,回向必取其普;父母之恩,昊天罔極,焉有報畢之理。回向超升,自屬應為!但如問中之七言文,即甚周全。如必在求地藏菩薩,宜在課畢,另發別願。
問:經偈中有「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遇會時,果報還自受」句(行篋無書不知有錯否)。又云「念佛一聲,可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二說不同,究竟在凡夫位業障亦可消滅否?(鍾鈞梁)
答:前偈業因不亡,遇緣受報,自是放逸任運,終食其果。後文念佛一句,滅罪多劫,正謂反轉其流,能變異熟。兩文之意,各有關鍵,並非相違。凡夫學佛,即是向聖,倘或不能消障,又安能進乎聖階?
問:每日除念佛應回向外,其餘念觀世音菩薩暨地藏王菩薩數百聲,又誦金剛經暨普門品各一遍,是否亦應回向?(桂引杏)
答:戒、解、行、向,四義,為學人應備之條件。微末之善,尚回向菩提,課外之聖號經品,仍以回向為圓也。
問:一、學人係自去年初夏開始持齋念佛者,每念佛號時,心即不斷徐徐滾動,不念則止。若偶起善惡念頭時,亦必激然一動。如此可否?然迄猶如是,似此心態究是念佛感應使然,或是一種病態?
二、上述心態如屬念佛感應使然,自是信願行精誠所致,如照此保持,至臨命終時生西有無問題?(桂引杏)
答:此是病態,亦是障礙,自宜至心懺悔。念佛之法,有小聲持、高聲持、金剛持(即唇舌微動,聲只自知,他人不聞)、默持(即心念)等種種之不同。居士宜自選擇,檢其不使心滾動者,行之為佳,念佛主靜不主動也。
問:我們稱念佛號一天要算幾千萬遍,那裡一年一度的天公生或神生日不拜,不就對他們失敬過意不去?(隱名)
答:稱念佛號,專為自淨其心,與佛感應道交,以備命終往生,不退補處,直證佛果。天公神鬼生日,本有其信徒前往致禮,似無須佛徒多事攙越。如以心中過意不去,亦萬不可殺生去祭,只宜素食供養,默與念佛,祝其往生極樂,則合佛家平等慈悲之義矣。
問:西天路遠難行(因要受佛法),不如對天主、耶穌及眾神道亦多多拜他,臨終時那條路都有認識,豈不更方便走嗎?(隱名)
答:經云:「極樂雖遠,彈指可到。」有何難行?下段問意欠明,謂多處拜拜,可以生到天主眾神處乎?不知天與神皆不脫生死,仍處輪迴,非如佛永無生滅。抑謂天與多神能代指出西方路乎?不知彼等如能,何待釋尊現世說法?果曰能之,彼等自己已早去矣。
問:走西天路人,有沒有什麼可以當見證,給未學佛的人看?(隱名)
答:臨終種種瑞相,往生傳斑斑可考,尚有何疑?
問:西方空中常作天樂,並且晝夜六時雨天曼陀羅花。此世界之天,不作天樂,不落天花,那末此世界的天,與西方極樂世界的天是不同乎?(慧香)
答:彼國地水,極盡莊嚴,既與此界不同,空際莊嚴,亦自不同此界。居士莫誤天體普覆,似無兩樣,實則各地皆異,豈止極樂。如此地球各空,甲處降雨,乙處飛雪,丙處則杲杲晴日,丁處則黯黯狂風。一洲一時,尚且有異,又何疑乎彼空不同此空耶?
問:彌陀經云:若一日二日,乃至七日,一心不亂,即得往生。不能一心之人,能往生乎?(寬湛)
答:不能一心者,臨終宜借他人助念之力。倘無助念之人,能收心念佛,而不繫念世情者,亦可往生。
問:阿彌陀經一句:「其中多有一生補處」,老師說是補佛位,不知是補西方的或他方的佛位?(寬珠)
答:虛空無盡,世界無盡,隨處可補,不限極樂。
問:彌陀經一句,眾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甚不理解。(陳雲)
答:阿鞞跋致是梵語,譯中文曰:不退轉。此世人根既劣,環境亦惡,修行進退不定,故少成就。縱有小成者,遇順逆境,搖動其心,又失其果。勸他修者,受人譏誚,或遭困難,亦退其行。生到極樂,則有進無退,靡不成就者矣。
問:念佛不回向,可能消滅罪業否?(李永茂)
答:亦可滅罪,但不及回向合法耳。
問:聞云念佛出聲則度人鬼,憶默念則度自身神識,確否?念觀世音聖名與佛名,是否能真同等效果?(潘思旭)
答:度自度他,或自他雙度,全由個人之願力,不關高聲與默持也。至問念佛與念觀音之同異,概言之可云同等,然求往生者,當以念佛為是,依經教奉行也。
問:彌陀經之六方佛中,下方世界,是指此娑婆世界之地下否?(德碧)
答:雖在此界之下,但仍處空中,並非在地之下層。觀虛空各星,可明其理。星在空中,上下左右重重無盡,星球即是世界。方向者乃依一星之本位,而假定之名辭也。
問:有人向我說,萬法唯心,可惜一般人專求西方,不認自心,這是大錯。六祖說東方人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念佛,求生何處?叫我向念佛的問。請教他這話怎麼答覆呢?(史春)
答:區區不會答覆。這裡也有幾個問題,請居士向這位大德代問,倘得箇解釋,也好開幾分智慧。
一、壇經讀過若干遍,已會得祖師意否?
二、何處是西方?
三、自心在何處?究竟有箇大小範圍否?
四、東方出太陽,向西方落,若西方出太陽向何處落?
問:又聽人說,修淨土不過是種種善根,這話對嗎?(史春)
答:此話極對,樹無根不長,何能希其開花結果。念佛因根也,往生果實也。經云「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惟某人這句話的毛病,在「不過是」三字。彼善意惡意,俱不管他,「依法不依人」之訓,自宜奉為圭臬耳!
問:有人說淨土法門,是度下根器及老太婆的,若有學問的人,還是要多研究經典?(史春)
答:此話也對,古德云:正法時期戒成就,像法時期禪成就,末法時期念佛成就。今非末法時期乎?此期眾生非多數下根乎?修淨正是契機。觀經不為韋提希所說乎?韋提希即是老太婆。但所疑者,有學問之人要多研經典,難道修淨土之人,皆不許研經典乎?文殊、普賢、馬鳴、龍樹,諸大菩薩,彰明昭著,皆修淨土,彼皆不識經典乎?劉遺民、白居易、蘇東坡、文彥博等,皆為一代鴻儒,統修淨土,莫非皆目不識丁乎?或者大學問之人,只是攢研三藏揮翰摛文,例須擯斥修持乎?斯吾之未能解!
問:修淨業之人,臨終要正念現前,即能往生西方;假使橫禍或急病,心神散亂要怎樣呢?(阿雲)
答:臨終正念分明,全在平素修持有得,果有得矣,雖遇橫禍,或得急病,心神亦不散亂。而防備萬一,所以有助念團之組織。
問:有人問我六祖壇經一句:東方人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念佛求生何處?(金針)
答:此祖師揚禪破執語也。尚未圓解教相者,摭拾入口,恐吃不消。必要我下一轉語,便道:「花開見佛,悟無生忍,還有什麼求生處!」如不會這一著,另換一句「化身萬億,周遍沙界,普度眾生!」
問:有人問觀世音菩薩頭頂上一尊化佛,及大勢至菩薩頭上有寶瓶,是什麼意思?(寬喜)
答:觀音頂上立佛表悲,勢至頂上寶缾,盛諸光明表智。二聖脇輔彌陀即是智悲雙運之意,以期普度群眾也。
問:淨土法門是佛說八萬四千法門以外之特別法門,三根普被利鈍全收,當生成就的……世尊成佛三大阿僧祇劫,阿彌陀佛成佛亦三大阿僧祇劫。那末世尊與阿彌陀佛修行那時候,沒有淨土法門可以修嗎?(杜粉)
答:諸佛皆有淨土,但在法藏比丘未成佛以前,無極樂淨土耳。
問:淨土法門,既是殊勝,世尊報恩為何不勸父母同修此法呢?(三木)
答:佛母摩耶夫人,已早生忉利,佛之養身姨母大愛道,已出家為比丘尼證無生果,自應別論。佛父淨飯王並六萬釋種,佛均勸其往生淨土矣。事載大寶積經,可以查閱。惟佛在世時,鑒機說法,皆得解脫,正不必專說淨土。其時眾生根利,而又親承。
問:西方極樂世界之蓮池很多,且大至十由旬二十三十由旬,乃至一百一千由旬云云。但蓮華也有百由旬千由旬的,似此兩者同樣大小,有見蓮華不見池矣。(善德)
答:西方蓮華,雖云若干由旬,然大小隨意而現,池亦如之。願將蓮花觀滿寶池,或疏或密,意想則轉,不必過泥。
問:念佛一法,可消罪業,可消病障,可以往生,怎麼還教密咒消災等等咒法呢?(湯善福)
答:人之根器不同,各有所喜,故隨順眾生,法有多門。然六字洪名,即屬秘密,古德云:只一阿字便是八萬四千陀羅尼之母。持名者,實亦顯亦密耳。
問:父母臨終,可以念佛圖,送給父母嗎?(楊金英)
答:可,但父母臨終,向其助念利益最大。
問:經云是心是佛,是心作佛,何以再念佛求佛?何以再度眾生?(吳福麗)
答:是心是佛,乃云「本覺」。是說此性本來清淨,迨因一念,而有無明,則轉為眾生,是「不覺」矣。不覺即不是佛,「念佛」是起覺念,此又謂之「始覺」,即由迷再開始轉覺。工夫深一步,覺則顯一分,是名「隨分覺」。如作到萬緣皆空,一塵不染,念而無念,無念而念,性同圓鏡,光明徹照,是「究竟覺」。覺到究竟,即是佛矣。覺與不覺,皆由於心,故曰「是心作佛」。惟由不覺再轉成覺,豈偶然哉?即賴「念佛」之力也。自性眾生應如是度,更本同體大悲之心,無邊眾生亦應如是度。
問:貪財貪名之人,臨終可不可往生西方?(黃母)
答:臨終往生,要在放下一切,正念分明。貪財名者,倘於命終,遇善知識,與彼助念,及其開示,果能提起正念,繼續不失,當能往生。否則受貪業牽引下墮矣。
問:彌陀經云:「阿彌陀佛成佛已來於今十劫」,聞娑婆世界十劫,僅有極樂世界十日,若這樣算,可說極樂世界到現在,才有十日乎?(陳招治)
答:未嘗不可如是主張,考此於萬佛名經內云:娑婆一劫,極樂一日。亦不過比較兩土歲時之修短而已。彌陀經中二句,實乃僅說娑婆,表明法藏菩薩於此世界成佛已久,似不必拘泥依此計算極樂。按大本經所載,極樂無有日月星曜之象,亦無劫數之名。據此,則極樂歲時,實不可計算耳。
問:念佛人食三淨肉,倘犯殺戒,可往生西方否?(簡實夫)
答:無意者輕,故犯者重。輕者或不為害,重者定生障礙。若能至誠懺悔,求師重受,便是補救之法,犯者亦不宜從是自棄。
問:家人現在做殺業生活,今雖已念佛,但又不能改業,到臨命終時可能往生否?有影響家族否?(邱福來)
答:念佛之人,決不可再作殺生職業,不能因臨時之身命,牽害永久之慧命。若家中人營此業者,宜勸其改。一時辦不到,也須慢慢設法,以求達到改業為是。在未改業前,可代為念佛懺悔。若自己不作種種之殺,無礙往生,共業共受,各業各受。
問:讀「禪話與淨話」後恍然大悟,決修淨土,兼學佛家禪。惟後學前曾進××道,立有重大誓願:「……叛道離師五雷劈身……」等,茲若歸依釋教,則前我立誓言,是否會報應?(樓永譽)
答:外道立誓,皆係欺騙愚眾,既知其非,自宜改邪歸正。前立之誓,乃係邪誓,今歸之途,乃係正途。未聞棄魔向佛,改邪歸正,而有受惡報者。信其邪誓,而不敢改,佛法中名「戒取見」,是邪見之一。信佛德能,毅然歸依,前誓果靈,佛代受之。
問:宇宙之大,吾人可相信,除地球外,其他星球必有相仿之動物,故西方極樂也必有其地。吾人初生西方時若無禪功,則必淨染俱備,或雖淨多染少,然西方因富裕極樂之故,且男女均有,則是否會因飽暖之故,而雜染種子繼續出頭之危險?(樓永譽)
答:生西之眾,識田雖帶染汙,但西方並無男女之相,亦無惡緣,染汙種子,只有消滅,絕無再起現行之理。祈取淨土三經讀之,自能了解也。
問:吾人八識田中既備十法界種子,且也俱熟,待外緣引發,決生現行。茲設若有大善人終身信奉基督,念念不入地獄,求進天堂,因該人識田中既無十惡種子,將來臨終自無地獄現行,然而沒有天堂,沒有上帝,阿彌陀佛可否憐他而引往西方?(樓永譽)
答:撒豆種而忽生瓜,理講不通。生西條件,須具「信願行」三種要素,如缺其一,便不感應。佛雖慈悲,彼人無願,道既不交,何能接引。
問:阿彌陀佛眉間常放白毫光,釋尊及一切諸佛,亦有常放之毫光否?其所放之光為何色?(大寬)
答:釋尊眉間之毫,亦係白色,各經都有說明;今舉其一,如法華序品中記載是也。既彌陀釋尊皆為白毫,諸佛眉毫,凡無特別記載者,均可以此例之也。
問:「慈雲淨土文」有「願以淨光照我」之語,這淨光是何色?其景象如何?讚佛偈有「光中化佛無數億」之句,這光是不是即如「觀經」第八觀所說「其光金色」?(大寬)
答:佛身之光不一,不問眉毫白光,身臂金光,或其他光,只是佛光,便稱淨光,何必定拘一色。
問:釋尊示現之形,其如「觀經」所示紫金色,抑亦閻浮檀金色?(大寬)
答:隨眾生所感而現,並不一定。以上數問,實無關宏旨,讀經似不必沾沾於此也。
問:「觀經」第七觀之蓮華台,其為「其光如蓋七寶合成」之摩尼珠光之台歟?抑為承荷此寶華之台歟?抑二者皆非而另有解釋歟?(大寬)
答:此觀先說蓮花,其次說花內之台,次第分明,不可相混。其說花時,言蓮花之葉(即花瓣)間,有摩尼珠,放千光明,其光猶如傘蓋,覆於蓮花之上。言花至此為止,言台乃係下文。
問:「彌陀經」內極樂國土七重欄楯……皆是四寶周匝圍繞,這四寶是否即為下文金銀琉璃玻璃?又欄楯是什麼?(大寬)
答:四寶即如所云。欄楯即是欄干,橫者稱欄,豎者曰楯也。
問:生在極樂世界的人,既是實相,必是四大和合,哪能不空,還可享受無量壽?(施好學)
答:來問五句,中間三句,不免有誤解名句之處。細味所問,或疑生到極樂,仍是四大假合之身,哪能享得無量壽命?按投生一事,皆係神識,有胎卵濕化四種。生極樂者,乃係神識往彼蓮中化生。生彼以後,此神識之化身,漸漸轉迷成悟,證到大圓鏡智。此智即是真如,不生不滅,故云壽命無量。
問:生到極樂世界的人,是否蓮花一開,就成形體上之大人?還是要經幼少等階段才能成年?又生到極樂之人的面貌,是否與在人世時相同?(施好學)
答:花開出現,便是三十二相,廣大金身。並不如此世須經年歲漸漸長成,亦不如此世之卑劣醜態。
問:一切法是眾緣和合而成,西方極樂國土莊嚴,是否能例外?若不能例外,一切法是無常,哪能供給無量壽的諸上善人住下去?(施好學)
答:萬法依眾生心幻起之假相,本無自性,故生滅無常。覺心乃如來藏證得之真空,如如不動,故恆常不變。娑婆穢土,乃眾生妄心幻生,不免成住壞空。極樂淨土,乃彌陀真心神通宏願結成,故劫壽無量。緣眾生心有生滅,而所現之土,亦隨之而生滅。彌陀心只恆常,而所結之土,亦隨之而恆常也。
問:鄙人每日誦阿彌陀經、心經、大悲咒各一遍,往生咒數遍,持珠念佛千聲,不知長此念去可否求生西天?(桂引杏)
答:持往生咒或三遍七遍二十一遍,以有定數為佳。他課無不合,長此念去,不休不斷,決定生西。
問:鄙人妻兒均在大陸,每日禱念佛號懇求保佑,是否違佛法普救之旨?(桂引杏)
答:人在難中,代為祈禱,並不背理。但能普為大眾回向,功德益大。一燈之光,照一人與照百人,光並不減,而益者則有廣狹之別矣。
問:聞淨土宗中亦可帶業往生淨土(靠佛之力),如是淨土有業,淨土不淨有漏,終久亦必毀壞,然否?(支世榮)
答:帶業往生,乃淨土宗專有之法,不能云為「亦可」。業是起惑造成之果,更是受報異熟之因,若到業盡情空,便是成佛,業情不盡,便是凡夫。再察起惑之由,多因環境惡劣使然,所謂「心本不生因境有」。西方莊嚴清淨,無造業受苦機會,見佛聞法,有開悟斷惑助緣。惑業如病,西方如醫院,入醫院求愈疾病,生西方為斷惑業。若以為藏垢納污,是逋逃之藪,則大誤矣。
問:釋尊未出世度生以前,那時的眾生死就不能往生嗎?(施湘痕)
答:生於佛前佛後,即係遭難,以不聞佛法,無由解脫也。惟釋尊來此娑婆度眾,已經七八千次,倘在前次應化,說過淨土法門,而經教未滅時,彼時眾生,當能往生。否則法門尚不曾聞,安有往生之理。
問:聽了大乘起信論,確知修淨土之穩當,但念佛一事,最要在心與佛合,才能了生死。可是業障深重,妄念勝於佛念,有何辦法?(周慧德)
答:常觀身受皆苦命在呼吸,妄念自能漸少矣。
問:印老文鈔內有一段:「待至同生淨土以後,用大圓智鏡攝彼蓮池海外之影,普贈苦海之同胞」,但自聽經以來,未聞這樣的話,請師指示!(周慧德)
答:此乃印老悲憫一般苦惱眾生,業重障深,不知淨土法門,縱有知者亦不深信,而發此願。用自己圓智之鏡,作為攝影之機,攝照極樂世界,而將此照片,普贈眾生,希他眼見而起信也。
問:彌陀經所示「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讀者翻遍各種地圖,向西詳細找尋,並未發現「極樂國」或世界之地名,以致疑慮頓起。如真有此極樂世界或極樂國之佛土,而現今交通工具發達已至頂點,定有不少人士前往遊歷參觀矣。請問「極樂世界」究竟在何處?地圖上有無此名稱?(鄧至善)
答:先生此問,似是故開玩笑。統觀來問修辭,讅知先生讀書頗富,因疑非是真不知者。我輩所居地球,乃一個佛土若干千萬分之一,經中明說過十萬億佛土,今欲就此地球尋彼國土,何異執嘉義縣圖,而求美利堅國,豈非近於滑稽。再則曰真有此界,定有不少人前往參觀,試問天文家測驗火星中有人世界,人何不先去參觀耶?
問:淨土文所示「九品蓮花為父母」,是真由蓮花內出生嗎?抑是或喻蓮花出於污泥而不染之清高,以比我佛門弟子之清高?(鄭至善)
答:此二兼有之。
問:省庵大師勸發菩提心文,蓮宗諸祖法語集要合編一書之中,善導和尚專修法門有云:「或問念佛生淨土耶?導曰如汝所念,遂汝所願。乃自念一聲,有一光明,從其口出,十至於百光亦如之」,此一節之意思,是否念佛的每個人都有光明從口出?但在心中想念之人有其光明否?(李永茂)
答:此係功夫問題,非人人能為,亦非人人不能為。
問:地藏王菩薩發願云:「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果到地獄空之一天,六道眾生是否全都往生?(黃媽惜)
答:地獄乃六道中之一道,果至空時,自是彼一道空耳,於彼五道何干?而超出地獄之眾生,亦非遽生極樂。
問:釋迦牟尼佛的洪名,歷史上都有記載,何以阿彌陀佛的洪名大家都要稱念,獨於歷史上無記載乎?(林景星)
答:一個國家成立,有職官記載國家之事,後人再據之編纂史書,世界各國,中國最古,史書所載者,亦不過四千餘年耳。釋尊降世,距今僅二千五百餘年,故史有記載。彌陀成佛於今十劫,史書何能知其事耶?
問:彌陀經上:「從是西方……」的「是」字,既係指世界而言,則天文學云:「太陽乃恆星,永不移動,地球繞太陽而自轉。」若果如是,則早晚用何判別西方?(樓永譽)
答:四方之名,本依所居之處而假定,此為便於言說,非實有也。經意原係借此,使人攝散心於一處,果能制心一處,無事不辦矣。明乎此,但當依經所教,以日落處為西,不起分別,即得受用。待得經教漸明,功夫漸深,此等問題,便有著落。
問:帶業往生西方後,是成為五十一階級內之菩薩?或為階級外之凡夫菩薩乎?(奚子為)
答:既云菩薩,安有階外?經云:生皆不退,一生補處。但能往生,不愁不成菩薩。
問:我五年前抱病二年之久,此中間受種種苦,又為女人出嫁不平等,受種種刺激,引起人世間厭惡,至願後生不再來苦海輪迴。佛大慈大悲,有什麼妙法可救度,使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呢?(慧貴)
答:八萬四千法門,個個超世。簡單言之,如屬於行門之禪淨密律,無不是超生死之妙法。只須誠求,非尚空論。
問:已然念佛求生西方,是求不受生死苦。若是行善、布施、敬佛、敬神,沒有念佛,這能得生西否?(慧貴)
答:行善至敬神四事,只是有漏善業,僅得福報而已。至云沒有念佛能生西否,請思不求種因,而希得果,有是理乎?
問:念佛是念心,敬佛敬神是表現敬意,如此,豈是佛神時時刻刻在寺廟佛像神像之前嗎?有人教三二日為一期,規定集合來拜誦經,這豈不是團體湊熱鬧?如此有什麼功德?也能消災嗎?(慧貴)
答:佛之法身,充滿虛空,不限於廟;無始無終,有感斯應,不限於時。神則未證法身,當然拘於一處,不能與佛同時並論。三二日集合誦經一次,自比一天經也不念者好。能否消災,更須視誠敬若何而定。
問:多拜佛拜神功德較大?或是多聞法多念佛功德較大?(慧貴)
答:此四者以念佛功德為最大,為其是無漏正道,能證涅槃也。拜神功德最小,以其不過對他方一種恭敬而已,無他益處也。
問:彌陀成佛至今十劫,故史書不能記其洪名,那麼世人何以知彌陀佛的生日?(葉慶春)
答:宋代永明大師,有彌陀化身之號。後人即取大師之誕辰,而紀念彌陀,此係借用。
問:站在人類中,好壞份數,就有六分壞。如果誠心念佛,在可能中罪障消盡,否則能往生西方否?(戰覺力)
答:有意者多為罪,無意者多為過,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只求不造新業,便亦大佳,縱未消盡夙業,亦可仗佛願力,帶業往生。
問:每日持大悲咒、往生咒、功德寶山咒各百遍、楞嚴咒七遍、延命地藏經、彌陀經、八十八佛懺悔文、普門品、心經各一遍,命終時能往生否?(戰覺力)
答:不必如此繁雜,往生要件,只在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如有時間,但將此六字洪名加多,乃往生之正因,餘則一遍可矣。(往生咒百遍宜照舊。)
問:定、夢境界,合目坐定,誦大悲咒,觀想在眼前,有許多的大和尚站在身前,如何請指示!又睡眠間夢見多位老先生,內中有兩位坐在左右,口說演戲,第一幕二幕,最後一幕,觀音地藏,說完時大家各自散去。夢已清醒,好壞如何請指示?(戰覺力)
答:此皆妄境,宜急排而去之。念佛注重一心不亂,宜取加注之彌陀經詳研為妥。蓋是經為持名之根本教典,不可不知也。
問:每日早晚各念佛二百聲,並彌陀經大悲咒心經各一遍(因家務及小孩太多不能多念),工作時外加散念可否往生?(鄭蘭蓀)
答:只能誠敬,無不往生。所云規定,大致尚可。
問:未皈依佛教的人,有實行八德,不犯十惡,像這樣人臨終有可能去到西方嗎?(柯仙江)
答:此等善人,只能升天,享受有限度之假樂,決不能往生西方。不種如是因,希結如是果,何能講得通?
問:聽老師講經說,池中蓮花大如車輪,青色青光黃色黃光赤色赤光。我回家以后,仍然照此讀誦以后,隨眠去即時看見青色青光一條光焰面前起來,此是什麼緣故?(陳江愛)
答:清淨種子臨時生起現行。
問:學佛念經之人,若未修身口意之十善業道,不知念佛有效否?(魏柏勳)
答:念佛是正行,清修三業是助行,正助雙修,如鳥之兩翼,方能翱翔前進。據此義而論,尚是加修十善為妥。倘念佛者念到萬緣放下一心不亂,即不必另修十善,蓋既得一心,三業俱臻清淨矣。
問:學佛以後,受了世俗人譏誚話,不免起瞋恨心,也知這心是地獄種子,但是功夫不到,聽了閑言,就要管不住自己,請師指示最好辦法!(周慧德)
答:對己著想,我是菩薩,應起覺照,當行忍辱。對他著想,爾乃癡漢,應起悲心,與以原諒!再急用一句洪名,當作金盾,綿綿念去,壓住瞋心,不然他癡我瞋,同一墜落。
問:念佛是願見佛的,這不是抵觸著:「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之世尊金言呢?(李永茂)
答:此禪淨功夫修法之不同。禪在明心見性,得見心性,即是見佛,但心性無相,若以相求,自是邪錯。淨依經教,以心作佛,不妨相求。然佛有三身,境有四土,法身及寂土,亦皆無相,是則根本上又無不同也。
問:念佛往生與否,盡在臨命終時之一念如何。但徹悟禪師念佛法語云:「當密自檢點,日用所起之念,與何界相應者多,與何界相應者猛,則他日安身立命之處,不勞問人矣。」未知哪個為實?(李永茂)
答:臨終所起之念,全係平素積習所成,事不兩歧。
問:上品上生是帶業往生嗎?如果能夠把一切的罪業都消滅得乾乾淨淨的時候,證得什麼果位呢?(李永茂)
答:極樂四土,各分九品,如常寂光土上品上生,並不帶業。古德云:未斷二惑,生凡聖同居土;二惑若斷,生方便有餘土;塵沙無明若斷,生實報莊嚴土;生相無明若斷,生常寂光土。
問:記得十六觀經中云:除了上品能即時花開見佛,中品及下品都要坐在蓮花中,經過相當時間,甚至要十二大劫,蓮花才開。何以彌陀經中講已生彼國之眾生,能聽空鳥等演法,能看極樂世界之各種莊嚴,能盛眾妙華供他方佛?這些眾生,如是花開,已證聖人,為何還有凡聖同居土之名稱呢?(舒淑婉)
答:小本略,觀經詳。略詳雖殊,其理無二。小本所云見者聞者,皆是花開見佛以後之事。其花開後,並非儘是聖人,此聖字是指證有果者而言。如上品中生之經過七日,得無上正等正覺,下品上生之經十二小劫得入初地,正等覺初地,皆是聖果。其在七日及未得十二小劫以前,則仍是凡夫。至下品中下兩生,只云發無上道心及菩提心,更是證果有待矣,所以有凡聖同居土也。
問:佛不妄語,經說極樂國土莊嚴美妙繪聲繪色,宛爾具在。該土樓臺地榭,花樹禽羽,是否全為精神活動,而非色塵境界,如莊周夢蝶,非實有耶?(瑞錫)
答:所疑極樂,謂非色塵,而是夢境非實,此對佛學名相,未知其義。凡是目取之相,皆名色塵。空則萬法皆然,豈獨莊生蝶夢?即此根身器界,亦是眾緣和合,幻出之相,並無實體,然有相即起用耳。望先辨明界說,自減誤會。極樂世界,土分四類,有真實,有方便。須憑學者功夫分證,向人講解,亦須觀察對方,應機與說,否則錯下一語,兩無所益。居士既知佛不妄語,又奚疑極樂非實耶?
問:佛說阿彌陀經時,文殊、彌勒諸大菩薩皆列席參聽。蓋菩薩之身相殊勝莊嚴,而凡夫之身形短小粗陋,乃迥然不同也。但未知當時菩薩是現凡夫身而列席聽法?或本以菩薩身相?又當時大眾(凡夫眾)是否均覩菩薩聖相,或有緣者方能覩之?或唯憑世尊金口說示即知者也。又天人與世人不同,未知現我人之身量(七八尺高)?或本以天人之身量(數由旬)?而在座之大眾,是否知是天人或不知者?(邱炳輝)
答:佛菩薩天人等身之勝劣,隨眾生緣各異其相。如一溪水,天視為琉璃,人視為水,龍魚視為雲煙,餓鬼視為焰火,其理正同。倘有現凡夫身者,則凡夫自得見之,否則開天眼者方能見之耳。
問:不度眾生,閉門自修者,是自了漢,出來度眾,多惹是非,然即兩不全一,不如學老太婆規矩念佛,比較可否?(蕭慧心)
答:不宜如此消極,可參看二九六頁答周慧德之問,無煩惱何有菩提?兩者只在一轉移間。
問:常聞凡聖不同居,又說西方無分凡聖,此意義尚未明白,請示!(蕭慧心)
答:帶業往生,未斷諸惑,得與上善,俱會一處。此即極樂淨土殊勝處,此即彌陀威德無極處,但此只是西方四土之一耳。
問:聞天外有天,此指西方是否?地外有地,此指地獄是否?(蕭慧心)
答:世界無邊,此世界之上,尚有世界,彼自有天,故可曰天外天。此世界之下,又有世界,彼自有地,故可曰地外地。無涉與西方及地獄耳。
問:樓下開賭博或開飯店殺生等為業,但樓上作道場,有所損害於念佛人否?(蕭慧心)
答:初學人未能泯相,遠之為宜。事實上一時如離不開,只有攝心守意,各幹各事,各不相妨,亦無有害。
問:佛說娑婆是苦,西方極樂無勝,眾生何以取苦捨樂事,究何也?(蕭慧心)
答:耽著五欲,以苦為樂,永劫習氣,一時難除。彼對佛言,既不起信,極樂勝境,又不曾見。譬如蠅性喜臭,栴檀龍腦等處,總不喜前趨耳。
問:阿彌陀佛,本極樂教主,彼之形像,何以傳來此土?而現傳之形像,是否真實?(王權)
答:無量壽經及觀無量壽經均載彼佛德相,此界所傳,本有所據。
問:臨命終時種種瑞相,可以斷定生西無疑。然而遺族或其友人夢中,或由巫者之言,或由其術看見在陰間地獄受苦,或要其遺族超度。如何一旦到了極樂世界,皆是不退轉,哪有再在地獄之理?(王權)
答:噩夢原本無憑,覡巫更是虛妄,不足聽信。
問:禪宗皆不著相,淨土因初機,從著相入手,為方便故,究應要否破相?抑在何時期學習破相耶?(智恒)
答:初學之人,教相不明,遂有執空執有之病。要知有見須破,空見亦須要破,以二者皆不圓實也。既至學有深造,便知真空不離妙有,妙有即是真空,空有不異,然亦非有非空。若到此境,試問還破什麼?
問:念佛人倘無發慈悲喜捨之大願,難於往生,對否?(智恒)
答:念佛為大乘法門,以發菩提心為正因。菩提心者,上求下化是。只求己生,果能正助雙修,功夫精進,亦能往生。因淨土一法,普攝眾根也,但品位不高而已。
問:既有正信念佛,念念相繼不斷,倘有故意犯五戒十惡者,能否往生乎?(智恆)
答:念佛貴心與佛德相合,存心犯戒造惡,淨念即不相繼矣。往生與否,何能此時預斷?哪粒種子先熟,須看臨終時遇何因緣而定。黑白二業,遇緣各起現行耳。
問:阿彌陀經中世尊言「舍利弗,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註釋言「若只修自己好,不發菩提心度脫眾生是為小乘,就是小善根。故要孝養父母,念經拜佛,修六度十善,受持禁戒等之助行,方得生極樂」。若如此則經云帶業往生如何?又鸚鵡及殺豬業者等一時念佛,聽念佛,就可消業障帶業往生極樂,他是罪業重重之輩,可證無小善,豈能修助行之六度、十善、五戒?弟無明不能理解,望為明示!(吳倫炳)
答:係指何人之註,未曾說明,無從查起。且恐來問錄此註時,尚有遺漏。淨土三經,皆重正助雙修,此是通義。取法乎上,僅得乎中;若取法乎下,試問將何得乎?此古人必策勵修者努力上乘之苦心也。觀無量壽經,往生列有九品,無量壽經,尚說邊地。鸚鵡屠戶,只有正行,雖得往生,但品位不高耳。
問:依歧路指歸等書之次序,念佛後念回向偈完了禮畢(課程完了)後,隨即念地藏菩薩名號百聲,或念觀世音菩薩名號百聲,而為祈禱病苦或福利,未知可否?(吳倫炳)
答:課外別願,有何不可。
問:阿彌陀經末之咒語,未知念經後一定要念否?其咒未知有何能得大靈驗否?念幾回就能應驗否?其念不在念經後,另在別處可以念否?(吳倫炳)
答:倘係往生咒,當然須念。其念誦次序,詳列歧路指歸。按持咒通例,十萬遍謂之成就。其後作課時,三遍七遍二十一遍,皆可隨忙閑而定。若問應驗,是在誠心,又不能以次數作標準也。
問:阿彌陀經之解釋云:念第一種回向偈「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佛土甚多,恐有害怕。須要念第二種回向「願生西方淨土中,九品蓮花為父母,華開見佛悟無生,不退菩薩為伴侶」為穩當。不知如何?或二種一時同念?不知可否?(吳倫炳)
答:心既存西方淨土,彌陀自然知之。安有敲鐘而鼓忽發聲之理?不過此二偈,以前者為最圓滿,居士欲統念,亦無不可。
問:念佛的十念佛,聞印光大師有言只可十念而已,不可用十念、二十念、三十念之法,未知實否?因用十念未記數,二十念三十念四十念的記數容易,不知可否?(吳倫炳)
答:十念而已者,指念十口氣之法。十念記數者,又另是一法,勿得相混。大師之言,豈有不實?可細心讀之,不可誤會!
問:願生極樂,必須發度脫眾生的大願則可云云。未知其發大願是不時有所心念,或念頭就可否?或是要不時在佛前誓願則可?但不論大小功德都要念回向偈,其偈是用第一種,或是用何?念偈是在佛前?或是在不論成何等之功德,同時在成功後隨時而念否?(吳倫炳)
答:心須常存此事,更貴實行此事,方為願不虛發。回向以第一偈為功德普遍,在家可向佛前,在外則心念一遍,諸佛皆知。
問:無量壽經四十八願別行略解,第二不更惡道願,設我得佛國中天人壽終之後,復更三惡道者,不取正覺。國中是指西方極樂世界,生到極樂世界壽命無量無邊,如何更有壽終?(慧性)
答:此須與第十五願合觀,其十五願之大意,是壽命無量為原則,但或修或短,各隨其願。倘為欲度眾生,往投濁世,即為極樂壽終時。
問:善導和尚係彌陀化身,教人修持方法,專念往生西方,萬不漏一;雜修謂兼修種種法門,以心不純,百中稀得一二。此兼修種種是甚麼?(陸玄智)
答:佛法雖有十宗,歸納之可分研教行持兩門。禪淨密三宗,皆是屬於行門。善祖之訓,專為指淨宗範內之法;兼者指夾禪夾密等行。
問:修淨土法門可以帶業往生一事,弟子想三皈依以前所作惡事屬於舊業;三皈依以後若作惡事,即屬新業。新舊業均可帶同往生否?(陸玄智)
答:已經皈依三寶,便不應再造惡業。若一面念佛,一面造業,是染淨二力互熏,究竟誰勝?豈能預料。染勝三途有分,不生即是不生;僥倖淨力勝矣,勝即得生,既已生矣,試思業不帶去,置於何處?
問:十方都有三千大千世界,不知西方亦是三千大千世界否?(詹秀)
答:經云西方有無量壽佛,如是等恆河沙數諸佛,出廣長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等句,是知西方並不例外。
問:有人謂阿彌陀佛聖誕是十一月十七日,何以知之,出在何經?(王成一)
答:彌陀既非此世此土之佛,又以曆法種種不同,何能知其誕辰。相傳是日為永明大師壽誕,大師弘揚淨宗,有小彌陀之稱,故借是日以紀念彌陀也。
問: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九月十九日是觀世音菩薩什麼紀念?(王成一)
答:相傳二月係誕辰,六月係成道日,九月係出家日,此亦借日紀念而已。
問:為超拔亡者,代人誦阿彌陀經,及念南無阿彌陀佛六字五百遍以上,可否?但此時要用之回向文,請開示。回向文後連誦大悲咒可否?(陸天養)
答:回向文可念「願生西方淨土中……」四句,餘無不可。
問:為人祝壽,誦阿彌陀經及念南無阿彌陀佛六字五百遍以上,可否?但此時要用之回向文請開示!(陸天養)
答:回向文可念:「願消三障諸煩惱……」四句,餘無不可。
問:為人消災,誦彌陀經及念南無無量光佛六字五百遍以上,可否?但此時要用之回向文,請開示!(陸天養)
答:回向文亦可念「願消三障諸煩惱」四句;或念「願以此功行,莊嚴佛淨土……」等八句。但佛號直念「南無阿彌陀佛」即可。緣阿彌陀三字,無量光明,無量壽命,無量慈悲,無量智慧等無不包括也。
問:淨宗專以念佛拜佛為往生資糧,而般若宗(金剛經)以「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四句呵斥行者。此豈不與淨宗教理完全相違,不知釋尊是何密意?請示之!(方明)
答:一個法門,一個修法,猶之一把鑰匙,開投一鎖,其理正同。入手固有不同,結處無不一樣,至舉相違之處,只係因地上之分別而已。所謂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也。再舉一例:如四方各地有人欲往台中,臨行問路,答者對臺北來者則曰向南進行,對屏東來者曰向北進行,台東來者則曰向西進行,清水大甲等地來者則曰向東進行。驟然聽之,似是相違,其實是觀其立場,應機施教。若諸人不起疑惑,皆能達到台中。倘以答者語言相違,不加信從,必皆取一方向而進,定有三人離台中轉遠也。
問:彌陀經中,六方諸佛讚歎淨土,是不是釋尊說此經時,六方諸佛同時讚歎?(陳淨願)
答:是。
問:阿彌陀佛四十八願中,第二十二願中有云:「超出常倫諸地之行,現前修習普賢之德」句,「普賢」是現在普賢菩薩否?若是現在之普賢菩薩,云何阿彌陀佛因中即發願修習普賢之德,其義云何?(陳淨願)
答:彌陀昔為轉輪王,其第八王子名曰泯圖,於寶藏王所,曾發大願,彼佛號之普賢。廿二願謂他方菩薩來生我國,為眾生故,遊諸佛國,現修普賢之德,非彌陀自效普賢也。然現在之普賢亦即當日之泯圖王子展轉而現。
問:無量壽經云「此土修行一日,勝在無量壽國為善百歲」,若此則何必求生西方?(陳淨願)
答:此是生死岸,彼是涅槃岸,成就有難易,所以必去。
問:阿彌陀經上西方極樂世界種種功德莊嚴,是實相或幻相?若說幻想實有其所,若說實相沒有實景可見,如斯可說心相否?(智幻)
答:既信實有其所,往生以後,自有實景可見。
問:讀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至「無盡意菩薩白佛言:世尊,我今當供養觀世音菩薩。即解頸眾寶珠瓔珞,價值百千兩金,而以與之……」頓生疑念,菩薩境地已空物我,而亦有物質供養贈奉耶?(陳圈圈)
答:菩薩確不需此,所以諸供養中,以法為最。此不過隨順此方禮俗作一表示,如前代帝王富有四海,何須他外納貢,因有此乃成禮耳。亦以作範教人布施,破其貪吝。
問:阿彌陀佛之九品度眾生,是眾生有九品往生之謂。若至西方極樂世界,尚有九品之境界否?(廖武卿)
答:往生以後,花開悟證均有遲早,是即品位不同。
問:如彌陀經義蘊註釋「求衣得衣,求食得食」一節,不知究屬何意?若謂極樂世界倘要衣食,何謂極樂?晚自思「極樂世界是不是不必衣食之境地?」若謂不必要,何必求衣食之念頭呢?(林柳淋)
答:此為初機衣食之見未泯者,方便示相耳。
問:釋迦牟尼佛尚須六年之苦修,韋提希夫人與五百侍女,為何聞佛所說,應時即見極樂世界?得見佛身及二菩薩呢?(慧德)
答:承佛神通及威力加被之故。
問:自皈依佛法,勤念願求生西。常常聽講,臨終之時,若受障礙,不能往生,豈不白費其功?在娑婆之時,似須先有師長或是親友,已經往生極樂代為作證,來招同往西方,比較穩當?(慧德)
答:阿彌陀佛四八大願,慈悲無量,神通無邊。常以光照十方國,攝取念佛眾生,不少暫捨,經訓煌煌,難道還信不及?居士之意,以為彌陀之平等大慈,反不如師長親友之私愛可靠耶?此層卻屬誤解。
問:臨命終時,全家能不哭泣,一意念佛,固知最有利益。別世以後,四十九天念佛以外,要誦什麼經,為利亡者?再請問頭七至滿七,要用什麼方法超度好?(慧德)
答:不必多生分別。既是淨宗學人,只誦六字洪名,往生咒,彌陀經,便極妥善。如喜多加,可誦毗盧遮那佛大光明灌頂真言,或大悲咒,或拜彌陀懺足矣。
問:早晚念佛,日間為他項工作未能持念,又未能即時茹素,尚食三淨肉,未知於淨修有何妨礙?(葛曉凡)
答:檐溜穿石,要在恆久。晨間之課,關於一日薰習,不可疏忽,宜早起半點鐘去作。果忙,但取十念法,不過五分鐘時間,似乎不難作到,餘時亦可散持。現食三淨肉並無妨礙,但希功與慈悲並進,以達到純素為佳。
問:阿彌陀經摘註接蒙內釋提桓因(疏鈔擷):「此云天主,即帝釋也。迦葉佛滅時,一女人發心修塔,卅二人佐之,今王忉利統卅二天,故曰天主」。此迦葉佛應不是當時在座聽經之摩訶迦葉,請示迦葉佛係何時人?(葛曉凡)
答:迦葉佛乃過去劫七佛之第六佛,並非釋迦佛之弟子摩訶迦葉也。
問:淨宗以專心念佛為往生成佛之道門。禪宗則以難言絕語,專求向上一著,呵佛罵祖,若念一句佛,漱口三日等事,此則都與淨宗念佛之旨乖違。但誰為究竟之正門?請乞一示!(方明)
答:禪家呵佛罵祖,是為逗機不得已時偶然之事,並非以此為專門,切勿誤會!禪淨兩家之法,皆是大乘了義,不過起手方法少似不同,淨家有相易入,禪家離相難尋,至其歸元並無二致。
問:追頂念佛據說是治妄想之最佳方法,有位朋友問我說:「我的妄想熾盛,你說追頂念佛可治,那麼追頂念佛怎樣念呢?」未知若何念法?及何經有說及?祈示之!(呂順運)
答:「追」作追逐不捨講,「頂」作頂接不斷講,即前句之末字方去,急追一句接住,如鑽木取火,不使少停。又如奏樂,必字字逐拍,不使走漏。此法經中未言,乃係古大德經驗之法。
問:據說命終後八小時方可移動,設若精通念佛之輩,命終後即隨佛往生,何必再等八小時,方可移動,其理若何?(呂順運)
答:眾生命根係第八識,投胎先來,死時後去。餘識捨時,即現死相,然實非真死,今醫學界已有證明。在現死相之八小時內,誰能知其第八識何時始去,此為策萬全起見而取此法。(飭終津梁一書內詳)
問:為何學佛人(在家出家)每逢相遇,皆揖手云「阿彌陀佛」,這是不是把阿彌陀佛當世俗問候之用?或有其他用意,祈示之!(呂順運)
答:至心念阿彌陀佛一句,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此語最為吉祥,相逢稱誦,祝福之意,且使對方一歷耳根,八識田中得到佛種。
問:無見頂相與肉髻,是一是二?(大寬)
答:觀佛三昧經曰,佛頂肉髻,生萬億光,光光相次,乃至上方無量世界,諸天世人十地菩薩亦不能見。據此,無見頂相,是指頂光也。
問:佛身相口如師頰,掌現網縵相,足底千輻輪相,是何樣子?請方便設喻,俾易推想而知。(大寬)
答:獅頰廣闊,喻口方也。網縵指手掌之紋,細密如是也。車輪外圈曰輪,交貫軸心之多條曰輻,此指足底之紋也。
問:坐念佛號,有跏趺、吉祥、降魔各坐法。弟子以年齡稍大,全趺半趺皆不可能,擬採用吉祥二坐法,不知二者以何者為善?及其坐法各如何?請詳示!(大寬)
答:跏趺有單結,雙結之別,不論雙單,左加右上為降魔,右加左上稱吉祥。坐時兩手掌向上仰,如降魔坐,左手即加右手上;吉祥坐右手即加左手上。兩大指尖接抵,此名定印,安於臍下。頭脊正直,鼻與臍取一直線。各種坐法,任意自擇,久坐麻木,亦可換腿。
問:觀經觀世音菩薩,項有圓光,中有化佛菩薩,無量諸天,舉身光中,五道眾生,皆於中現。既度五道眾生到極樂去,因何留一道不攝,豈不有背慈悲平等乎?(雙木)
答:天人畜鬼四道皆有修羅,言五道即含修羅在內,各經中亦多有言五道者,若為易於明瞭,則又言六道耳。經文並非故留一道不攝。
問:淨土按台宗教義,分為四土,末法眾生帶業往生者,生於何土?(雙木)
答:四土往生,但論行持之功夫而分其證得,並不限於何期行者,證何等土也。
問:當失眠苦不入寢的時候,想起來坐一會,但不知佛教打坐之要領?(鄭敦)
答:失眠之人,最宜右脅而臥(即側身右方在下),兩足疊齊,右手托腮,左手搭胯,瞑目調息,放下萬緣。心中默轉「阿彌陀佛」四字,再用耳聽(心轉自有聲相),能入眠固佳,縱不入眠,念歸於一,亦得息養。若要打坐,亦是萬緣放下,默轉佛號。其坐法參上頁答大寬居士之問便知。
問:月刊上常看到蓮邦國,而是否以佛化國家聯邦之稱?(鄭敦)
答:阿彌陀佛願力之極樂世界,蓮花最為微妙特殊,故稱極樂世界為蓮邦。由今中國以梅花為國花,日本以櫻花為國花,稱梅稱櫻,便可代其國名耳。
問:念阿彌陀佛經之聲音,宜拖長好還是短促好?每日至少宜念若干?(鄭敦)
答:拖長及短促,皆不相宜。當如小溪流水,不急不緩,念多念少須酌自己時間。但既念阿彌陀經,誦畢宜持彌陀聖號幾百聲乃至數千聲。閱前贈學佛淺說,及歧路指歸,自明大義。
問:淨宗以九品蓮花為父母,他宗托何物為父母呢?(陸天養)
答:淨宗是橫超三界,帶業之識往彼極樂,托蓮化育而生。待悟無生,直證佛果,則無所謂生矣,是往生與成佛為二層階級。他宗是豎出三界,斷盡諸惑,見性成佛,即性是佛,安用依託。
問:阿彌陀經說,其土眾生,常以清旦,各以衣祴盛眾妙華,供養他方十萬億佛。西方極樂世界的眾生為何因要供養他方佛呢?(陸天養)
答:供佛積功德,聞法增智慧,若功德智慧不圓,安能成佛?不積不增,豈能圓滿?釋迦世尊,亦曾於過去世供無量諸佛,觀世音菩薩亦復如是,故皆圓成種智。往生之人,在未證補處之前,必須上求下化,覺行雙圓,方得證補處耳。
問:專一持佛的聖號,與持往生咒的成就功德,有何差別?(鄧慧心)
答:並無差別。但事忙人,持咒不如持名方便,臨終時持咒不及持名容易耳。
問:臨命終時,能得正念,卻是西方阿彌陀佛來接引,或是自己心佛來接引呢?(慧貴)
答:是西方極樂世界彌陀來接引,經訓煌煌,何必疑惑。但西方彌陀,乃我平素心中想念之佛,故又說是我心中之佛。恐君誤會,今舉一例:如我與父母遠離多年,心中日夜想念,寫信拍電,催來相聚。一日我之父母竟遂我願而來,便可說我心中父母來也,其理如是。
問:念佛人積欠債務,到命終時,不幸還不清楚,能帶業往生嗎?或是再輪迴還他欠債呢?(慧貴)
答:真實無力償還者,是無貪吝惡業,或不妨礙。若一面念佛求生,以西方作逃藪;一面貪吝世財,起賴債之心。念佛既不為上求下化,因已不淨,再加貪吝之心,此兩粒種子起現行時,試問結什麼果?不過問中云「不幸」兩字,自是屬於真實無力一類。
問:有一夜晚課後,對菩薩祈求世間法之事,當夜隨時得夢老師,對我說祈壽命。這壽命是當生之壽耶?抑是求生西方之壽耶?(慧貴)
答:夢多幻妄,本不足憑。因世法求菩薩,而夢他人,或是菩薩化現,亦未可知。告君祈壽,當是教祈無量壽命之常樂我淨,似不能教祈濁世不究竟之短短壽命也。
問:彌陀經「晝夜六時」,西方既無晝夜,哪有六時?(慧貴)
答:雨花一次謂之一時,蓮合謂夜,蓮開謂晝,彼之晝夜時分,佛順此方說耳。
問:「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佛位平等,如何又有等級?(慧貴)
答:此純指度生願力而言,佛在實智上平等,在權智上少有不同耳。
問:淨土宗帶業往生之說,似與因果之理不相符合。造惡之人,只要念佛,便不受罪報,反生極樂。此話果然,誰肯自己刻苦去作善事?(游玉耀)
答:一切善惡念頭善惡造作,總名曰業。當起造時,即是一粒種子(習氣異名)印落八識田中,異日遇有增上緣,發生作用,能牽八識,六道投胎。通途法門修行,專為消滅此類種子,名曰斷惑。至斷淨盡,便是涅槃。念佛法門,是止息善惡念頭及造作,單提一句佛號,印入識田。舊日種子,不遇增上緣,無由而起作用。佛號種子(念即由心,是心是佛)愈積愈厚,時時有增上緣,能得先起作用,報盡生西,惟舊種依然存在,故曰帶業。生西後,舊種仍須求斷,方證補處,是與通途之法,始異而終同也。若謂只管造惡,而以佛號作護符,則誤會矣。
問:一生造惡,臨終十念,即得往生。如此則不妨只管造惡,待到臨終,專作十念可矣。又何必日日苦修乎?(游玉耀)
答:指夙有善根,一時著迷之人而言。若非夙有善根,健康之時尚不喜聞佛名,何況四大分離萬苦交煎之際,而能念佛乎?觀經下品下生,固云臨終十念,要在「至心」二字。至心是放下萬緣,徹底專精之謂。俗子待到臨終,皆是多所依戀,決難念佛,安能還發至心。此時能發至心者,定屬夙根深厚之人,不容借口僥倖。
問:念佛之時念:「南無阿彌陀佛」六字,但在要完的時候,為何只念「阿彌陀佛」四字,是有甚麼關係嗎?(慧霖)
答:先念緩,後念急,急時四字易念耳。
問:聽老師在說法之時,講阿彌陀佛四字,就包含三藏十二部經,又是經王和咒王。那麼還是有阿彌陀佛這人沒有?或是僅僅的一個經王咒王的代名呢?(慧霖)
答:此須分二段答覆:
一、「阿」字為一切梵字發音之初,無「阿」字即無一切經;又為八萬四千陀羅尼之心,無「阿」字即無八萬四千陀羅尼。僅此一字,亦可曰經王咒王,是顯密二教均不能離此一字。若講四字勝義,顯教各大經中處處指歸,人多曉了,不必復贊。茲就密教言,「阿」字總表佛部,具理智不二義。「彌」字總表蓮花部,具生法二空義。「陀」字總表金剛部,具堅固不壞義。所說包括三藏十二部,誰曰不宜?
二、上係解釋四字勝義,何可疑無其人,淨土三經,所說甚詳。彌陀乃為極樂導師,不過此尊導師洪名,已具此不可思議功德耳。
問:弟子自學佛到如今,為什麼沒有聽說過阿彌陀佛的聖誕?(慧霖)
答:阿彌陀佛,乃法藏比丘修成,彌陀經曰:「阿彌陀佛成佛以來,於今十劫」,再說到法藏生時,無量壽經曰:「過去無量不思議無央數劫……有大國王名世饒王……棄國行作沙門,號曰法藏」。如此久遠,年尚不知,何能知其月日?今人以舊曆十一月十七日為彌陀聖誕,相傳是日為永明大師誕辰,借來紀念彌陀。
問:年少而至老只念佛求生西方,與閑時少研佛理,將盡能力救脫眾生,如何方好,有何不同?(慧性)
答:發菩提心是淨業正因。念佛是上求佛道,研理是廣學法門,救脫眾生是下度眾生。此三者均是菩提心,應並尊重,不可軒輊。
問:定課念佛時妄想心繼續顯出,心不想佛,耳不聽佛。在念日子不久,亦念不多聲(約念一千多聲)。知念多聲始可斷妄,但無時間,如此者,只可種善緣,亦能生西否?現事多,亂心甚重,暫停,待將事少,才開始定念好嗎?(慧性)
答:至心十念,亦可往生,何況日課千聲。凡夫家居,安能無事,若待事少再念,則永無能念之時矣。要在自己觀機利用時間,作事用身用手,念佛用心用口。定課但能早起半點鐘,即能照作,散課隨時隨地,皆可執持。不管心亂不亂,總是一直念去好。
問:又普門品中:「若有女子設欲求男,禮拜供養觀世音菩薩,便生福德智慧之男,設欲求女,便生端正有相之女」。菩薩是度眾往西,豈有度眾生出生娑婆世界乎?(陸天養)
答:生西必聞法信修,方能成就。其有眾生,但修人天福報,不發出世大心者,自不能超出娑婆。菩薩即以此類眾生,而與求男求女之人;實以此眾,佛緣未熟。本在娑婆,行一時之權智,滿求者之心願,並非度眾出生娑婆也。
問:佛有三身:一、釋迦佛,二、大日如來佛,三、彌陀佛,實一佛之德,所流出之三體也。大日者,釋迦之法身;釋迦者,大日之化身。亦分為:釋迦教,大日教,彌陀教三教。為彌陀者之身,究為何身?釋迦教、大日教所為何解?(管新盤)
答:此密家之說,釋迦教即顯宗,大日教即密宗,彌陀教即顯密雙融之淨土宗。既云大日為法身,釋迦為化身,彌陀自是報身矣。
問:淨土宗,依無量壽經,觀無量壽經,阿彌陀經三經為宗,遵以念佛,藉他力而求解脫。我等愚夫愚婦,因時間及事務關係,未能讀誦兩種壽經,專念小彌陀經及念佛。臨命終時,倘一心不亂,是否違犯未誦壽經?可否往生淨土?(管新盤)
答:淨土三經,各有其用。無量壽經主廣修六度萬行,觀無量壽經主心作觀想,阿彌陀經主一心持名。研教時不妨廣學,修法時貴在專一。果能依彌陀經持名有恆,決定往生,況能持至一心,更千妥百穩矣。
問:一般居士,現為國家服務,對於佛示,求解脫法門,因俗務瑣事羈身,未遵奉行。除每日念佛後誦彌陀經外,始終未能奉行佛示法門,可否往生淨土?有否違犯居士戒?(管新盤)
答:日誦彌陀經及念佛,便是奉行佛法,身在含元殿上,何必更問長安?至云居士戒,乃另為一事,須依他正受。今雖未受,凡屬佛子,殺、盜、邪淫、妄語、飲酒,亦須發心自戒耳。
問:念佛人因疑未斷盡,信不堅固,往生邊城,若然往生邊城,是不是有佛接引?抑或自己往生乎?(智梁)
答:化佛接引,不過蓮花不即開耳。
問:古德常有淨業功成,平時或臨命終時,每有見彌陀,見觀音、勢至或諸菩薩。吾人所以能認識不常見之客其名是誰,必有人介紹,才能認識。若佛及菩薩,突而其來,並無人介紹,亦無自我介紹,何以能認識乎?能保不差誤乎?(智梁)
答:三聖乃我平素意念已久之相,屆時當如念而現,不過更加莊嚴。再舉一喻,夢中所見之人,並無介紹,有時亦知其名字,理與此同。
問:自友啟示宗教的信仰,自心信念持行,學佛念佛之時,心猿意馬侵擾菩提果園,是否障深業重?(黃榮富)
答:障深業重,娑婆之人,大抵皆然,不止居士。念佛心亂,是功夫尚淺,應有現象,不可急躁,以求速效。只宜念時字字清楚,自聽字字清楚,再從一至十(一氣三句再三句後四句)記數清楚,久久自能一心。
問:東土難生,人身難得,佛法難聞,明師難遇。而我東土已生,人身已得,佛法微聞,明師未遇,有志入釋門修真,遠離六道輪迴之苦。不合家境窘迫,家務纏身,是否無衲福之緣?(黃榮富)
答:東土二字錯記,乃是「中國難生」,中國指一國之中心,別於邊地。淨土法門,有師固佳,無師亦能看書自修,而成功不限於出家也。但肯發心,無須擇境。
問:夜眠之時妄想頓生,想而不想,不想而想,往往魔軍隨時隨地進攻靈山之境。倉卒之時,持佛擋退,息而復來,是否精神衰弱或者戒定未持?(黃榮富)
答:此仍功淺現象,是精神衰弱,亦是戒定無力。眠時宜默持四字洪名(不念南無),不管有魔無魔,只是醒時便持。
問:阿彌陀經云:「其土眾生,常以清旦,各以衣祴,盛眾妙華,供養他方十萬億佛,即以食時,還到本國,飯時經行」。極樂世界為出離三界之聖域,豈尚有食慾乎?佛是否尚有飲食之慾乎?請釋其疑!(葉普開)
答:凡夫界之色空二天,尚無食慾,安有佛陀還存食慾之理。極樂世界之飲食,一為帶業往生未斷習氣之眾生而現,然亦是意食。二為六塵說法,以使此土眾生起極欣極厭之心。
問:或疑金剛經無相,淨土有相,二法如何相融?(林夢丁)
答:僅入手修法不同,但淨土之寂光,亦是無相。此皆是一真法界,有何不相融處?
問:魔術(如走陰之類)敢觀地獄相,云何不敢觀極樂世界相?(呂慧良)
答:外道之智,只知高者為天堂,低者為地獄。高者自知無分能去,只好說些地獄鬼話,欺騙愚人。至不觀極樂世界者,彼於佛經毫不了解,又安足以語此道。
問:觀經中觀世音菩薩放六道光明,救六道眾生之苦厄,那麼三惡道之眾生,到底菩薩救他們往什麼地方去?(呂慧良)
答:要須視其業力及夙根深淺而定。惡業淺夙根厚者,亦可頓出輪迴,反之則次第漸超耳。
問:持名念佛,念到一心不亂時,是否即能現佛?如不能一心不亂,恐不能往生吧?(白潔卿)
答:不問現佛與否,得到一心,自是最好境界。縱得不到一心,只要臨終正念分明,亦能往生,但品位不高耳。
問:持名念佛外,必須想佛威德相好,種種光明,極樂世界種種莊嚴,次第觀想。觀成就時能往生西方,如觀不成或單觀相好光明,極樂世界八功德水,或諸寶行樹或諸鳥之音,是否一樣能觀成功?這樣觀法,是否合理,可不可往生?(白潔卿)
答:持名與觀想,原是兩事。古人曾主兼修,後來漸主分修,即持名者不必兼觀想也。至云單想相好光明等,亦甚合理,即為第十三雜想觀之法,理事不違,安能不生。
問:持名念佛兼觀想,如能示現,就是定中見佛,不是和觀經相同嗎?亦許沒有觀經的詳細,不知有何區別?(白潔卿)
答:無甚區別、只不及觀經詳細耳。
問:龍舒淨土文中,云持是咒「滿二十萬遍即菩提芽生,滿三十萬遍即面見阿彌陀佛」,此是與念佛入定一樣道理否?(許炎墩)
答:此亦剋期求證之一法,如持名之一日至七日義耳。
問:彌陀經中「今現在說法」一句,是否隨時隨地念念至寧靜地步,觀想經中妙境,就是聞法?(張廷榮)
答:小彌陀經未教作觀,不必如是著想。此句不過云今日之時,彌陀亦正在極樂說法也。
問:偈中之「我今大皈依」句,若但皈依二字,則學人亦粗知其義,今加「大」字,其義為何?(陳如德)
答:此有三義。
一者佛之法身遍滿法界,我之心願亦隨之遍滿法界。如無量壽經優婆提舍願生偈云「歸命盡十方」,是其一例。
二者古德云:皈依阿彌陀佛,即是皈依一切諸佛。
三者阿彌陀經云「彼佛光明無量,照十方國」。無量壽經及觀經皆云:彌陀光中化佛無數,我今皆皈依之。
備斯三義,是故云大。
問:嘗閱淨土古德語錄中云:「極樂世界,純是大乘菩薩之境界」,而觀經中品上生章中,有說苦空無我四諦等法。又往生者,復有證聲聞小果者。其義云何?(陳如德)
答:曇鸞大師注優婆提舍願生偈云:「聲聞以實際為證(三德中只樂涅槃),計不應更能生佛道根芽。而佛(指彌陀)以本願不可思議神力,攝令生彼;必當復以神力,生其無上道心」。又云:「安樂國不生二乘種子,亦何妨二乘來生耶」。據此,是未生在因地時本修小乘,生後不執著實際,終能回小向大,故云極樂是大乘根界。請細體觀經,上三品在因地皆修大乘,故生後證果皆為大乘;中三品因地修聞小法,生後故先證小乘;下三品生前雖未修行,但臨命終時,所遇知識,為說大乘,故生後上生者得入初地,餘二發心,俱是大乘。知乎此義,是因是果,理方無礙,知乎前義,極樂畢竟是大乘界。
問:彌陀經中云「出廣長舌相」,為是表法,為是實有其舌,遍覆大千?(陳如德)
答:此有二義:一者佛身充滿大千,舌相自然遍覆大千。二者佛音播到之處,即等舌相覆到之處。
問:觀經下品下生章中云:「蓮花經十二大劫乃開」,此「劫」為是西方之日數,為是娑婆之劫數?(陳如德)
答:是指娑婆之劫數。經云「彼佛國土,無有昏闇,火光日月星曜晝夜之象,亦無歲月劫數之名」。又善導大師觀經四帖疏上品中生,七日即得無生一段云:「七日者,恐指此間七日,不指彼國七日也」,據此,故知是指娑婆。
問:老師在佛七內開示中囑:專心念佛,即使不能得一心不亂,也有功德及好處。我們念佛者存此心理是否太執著功德?(王鎮芬)
答:七中所說之功德,是說雖未得到一心,亦除去妄念不少,較不結七念佛者,所得境界,未可同語。今借物喻,得一心者,假如十五滿月,未得一心者,或如十二十三之月,然較初一二之月,則大不相同。所言指此,非謂世間之有漏福報功德。
問:聽經時曾記得說過佛在心內,西方即在眼前,若是把心收在一處就會看到嗎?(慧霖)
答:看到看不到另是一回事,要至心念佛,這佛總是在汝心中。如月能照水,若水濁時,則月不現,月雖不現,非月不照。
問:念佛果到萬緣放下,一心不亂,就會得到神通嗎?(慧霖)
答:這卻不一定,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境界。縱然得神通,也非念佛的本旨,此心切不可存。
問:有念佛者因生產病死,可往生否?(佚名)
答:只要正念分明,當然往生。細揣來問,或係懷疑產婦身體不淨,佛嫌污穢,而不來接;實則人不生產,亦屬不淨,試看九竅流出者為何物?即能明其不淨矣。不過產婦之不淨表現,特別明顯罷了。感佛來接,純在乎心,如池水澄清,天月自現。若單論人身,原是三十六種骯髒物體假合而成,根本就不清淨。至於平素敬佛,沐浴塗香等,仍是心理表示潔誠,而體中之膿血尿糞,何嘗洗去。
問:晉唐高僧,取經來到中國,以後的眾生,都有經法可看,才有成佛往生的;但是十方三世一切佛,不知怎樣成佛往生的?(普慧)
答:既有十方三世一切佛,就有十方三世一切法。
問:若三寶弟子,沒工夫聽經,只在家作功課,吃長素,守五戒,能往生否?(普慧)
答:正因一心念佛,助緣能守五戒,決定往生。
問:佛徒發願超升西方,而志不在救脫眾生,是否為自私,是否有違釋尊慈悲宗旨?(管新盤)
答:如此小心人,並無菩提心,當然有違釋尊慈旨,縱能精進往生,恐品亦不能高。
問:吾師叔公他平日念佛,勇猛精通功行高深。但到臨終時,他父母均在他面前哭泣,勢甚悲哀,未知如此可否往生?(呂順運)
答:如正念不亂,無礙往生。但遇此環境而能不亂者,非有真實功夫,不能作到。
問:如平時有暇學習歌讚固然很好,但若無暇,獨以念佛不學歌讚,此亦可否?(呂順運)
答:歌讚乃是禮儀之一種,念佛乃是修道之主體,不學歌讚,並無不可。
問:三十六萬億一十一萬九千五百同名同號阿彌陀佛,和法界藏身阿彌陀佛,和極樂國土阿彌陀佛,其是否同一阿彌陀佛?各何因緣?望釋是祈!(呂順運)
答:既云同名同號,當不是一,此世尊教人省時而念多佛之法。法界藏身彌陀,即云彌陀之法身周遍法界,隨感應現。極樂之彌陀,雖云別是一尊,若準法界身講說,與多教之同名同號者,說是一非異,也未嘗不可。極樂彌陀之因緣,詳載無量壽經,文繁不能備述。
問:「唯心淨土」此是表明心能做地獄,能做天堂,因之淨土亦不出心外否?「自性彌陀」是指自己之佛性否?(呂順運)
答:如是如是。
問:在家居士,佛理欠明,又未受過教育,性更魯鈍,欲入涅槃,有何方便之法?(王慧錦)
答:淨土法門,三根普被。一句彌陀,只要深信切願,念念不離,往生西方,即等涅槃。此是最捷便穩當之法也。
問:往生西方,身體既是化生,不知用手去摸,可有形質?(慧霖)
答:經中浴八功德水,以衣裓盛眾妙花,足托蓮花,飛乘樓閣,豈非皆是形色?摸之當然有形,如夢中之身,雖屬意想而生,行動觸摸,尚似有質,能起作用,可以思悟。
問:念彌陀是借彌陀願力往生,念己名是否也可往生?(佚名)
答:按無量壽經,彌陀在因地為法藏比丘時,曾選二百十億佛剎莊嚴之相,修習五劫,方造成極樂淨土,更發四八大願,專接念佛眾生,俱蒙世自在王佛授記印可。請問居士之土何在?往生何處?如云希望亦生極樂,而既念己名,是與彌陀願力無涉,何有感應?此等於撒豆種,希求生瓜也。
問:念佛有疑之人,往生邊地五百年不可以見佛,若即悟者可以隨時見佛否?(林慧蘭)
答:五百年者,言其最長之時耳。如云人生百年,其實一歲二歲,十年二十年,俱有死者。處邊地者,若果有悟,隨時花開見佛,不待五百之數。
問:生在邊地蓮花胎生,胎生與人類同樣否?(林慧蘭)
答:胎為不自由之譬喻,其實亦是蓮花化生耳。
問:佛家眾生平等,極樂世界有分階級各修道果之差別,豈不是不平等嗎?(林慧蘭)
答:眾生皆具佛性,在因地時及究竟果位時,無不平等。但修證過程中,以遇緣及勤惰而有種種不同,故有頓漸取果等級之不齊。若加精進,皆能到一生補處,何有差別?
問:阿彌陀佛法門(包括三藏十二部經在內),不知大慈大悲是包括些什麼?(周慧德)
答:凡普拔眾生之苦,普與眾生之樂,便是大慈大悲,三藏經典無不句句說此。這可以說大慈大悲,包括世出世間一切萬法。三藏十二部是經之體,大慈大悲是經之用。
問:六祖謂:「東方人造罪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罪念佛求生何國。」此點之意未知何在?(林夢丁)
答:阿彌陀經中分明說:「眾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據此,西方人焉有再重造罪之理?六祖豈有不知?此為防範禪家學人,不求自心,及不能專修之方便語言耳,修淨學人不可誤會!
問:佛家的修行,單念佛未免過於消極,若全世界統統念佛,即無有種種事業的發達是不是?(張慶祝)
答:念佛是修參心性,屬於學;發達事業,是莊嚴剎土,利益群生,屬於行。念佛譬如儒家之格致誠正,發達事業如修齊治平。有學方能起行,心端方能利眾。極樂淨土,為法藏比丘精勤求索,恭慎修習,滿足五劫之所成就,種種莊嚴,超過一切佛剎,專為利益眾生。念佛即是學佛,果佛徒都照法藏比丘榜樣去作,行為是不是消極?事業是不是發達?
問:觀世音菩薩是西方三聖之一,輔助阿彌陀佛救度眾生,有人一心稱念觀世音菩薩聖號,其人將來往生如何?(達文)
答:如發願求生西方,念觀音聖號,亦有往生可能,但不甚如法,因淨土三經中都教持彌陀聖號也。不求生西,而有別願念觀音聖號者,當不往生,以無其願也。
問:無始的無明,即無終的無明。念佛生西,能永脫輪迴,是無明的終止,這豈不是有終嗎?(李鋡榮)
答:無明只可言無始,不能云無終,諸惑俱斷即是無明終時。但生西者,有斷盡者,有未斷盡者,所云帶業往生,即是未斷之類,故生西可說脫出輪迴,不可說無明終止。
問:佛無罣礙,可是阿彌陀佛發願度眾生,念彼佛者,接引往生,這不是有罣礙嗎?(李鋡榮)
答:未斷二惑,發大悲心救度眾生,名曰愛見大悲,此是執著人我相而起,尚屬虛妄不淨。佛智如大圓鏡,雖森羅萬象來即應現,實則空無所著,安有罣礙。
問:念佛人每日精進實行,萬一有障礙,死後是邊地往生。到了邊地,心知念佛,五百年後就可見佛,聞法成就。假若心不知念佛,五百年後到哪裡去?(鍾智)
答:往生邊地,是未能深信有疑之人;但雖生邊地,已無娑婆之種種惡緣,智慧自比世人高出百倍,焉有不知念佛之理。
問:造善惡業,得決定果。果如不能轉移,如何人死念佛,念經為他超度,能轉業往生呢?(姚慧芳)
答:業因如堅冰,佛號經聲如炎日,冰遇日射,總要溶解幾分。惡因由經佛功德之力,可以減其成分,故應結重果者,得以減輕。若說生前自己不修,死後憑人超度,便生西方,恐不如是容易。
問:往生西方決定蓮花化生,若往生其他佛土,是不是亦蓮花化生?(智梁)
答:不如是。此世間乃釋迦佛土,人是胎生,可以類推。
問:地藏菩薩度眾生,是度往西方,抑或他處?(智梁)
答:此隨眾生之願,不限西方。
問:蓮宗初祖慧遠大師,三昧功成,定中見佛,又見先化者佛陀耶舍,慧持、慧永、劉遺民等隨在彌陀之側。然而生西眾生,應彌陀願力,蓮花化生,形貌無差別,因何能識別其生前人相乎?(江印水)
答:所見之相,係由心中舊影變現,所來之相,亦為對方心念應化。如往朝普陀,所見觀音,原無一定之相也。
問:娑婆世界,有國境及十法界,極樂亦如此否?(呂正涼)
答:極樂平等自由,世界大同。只有彌陀宣教,並無分疆立政。法界只有四聖,並無六凡。雖有人天之名,為順餘方故。
問:蕅益大師云:得生西與否,全由信願之有無;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淺。觀圓瑛法師之勸修念佛法門內記載,八哥念佛臨終生西。飛禽雖能言念佛。恐不能發願,若無願力,亦得往生西方嗎?(林夢丁)
答:此鳥定已發願。按此事曾謂八哥學僧念佛,主人甚喜,送與僧寺。後僧常對開示有念及無念二種念佛之法,鳥似領悟。據此當可推斷,僧既常對開示無念最高法門,豈有不教通常發願之法。鳥似領悟,又喜念佛,必其眼見佛僧,耳聽唄韻,有羨慕三寶之心,羡慕即是願也。
問:一般愚夫愚婦,但能念佛,並無願力,此等之人,臨終得生西否?(林夢丁)
答:並無求生西方之心,只恐僅得福報耳。
問:淨土法門,以一句佛名便可往生。但不懂佛法,不研經典,只知念佛不管他人。大家都這樣,豈不變成「各掃自己門前雪」,而將來勢必無人繼續弘揚佛法了,不是連淨土法門也無人知道了嗎?(維寶)
答:無量壽經(不限魏譯)謂:往生正因,發菩提心(即四宏誓願),持諸禁戒,饒益有情,所作善根悉施與之,作十善業,要當孝順,至誠忠信等。觀經主張,慈心不殺,具足眾戒,讀誦大乘方等經典,善解義趣,於第一義,心不驚動,深信因果等。彌陀經提出: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以上三經,乃淨宗根本典籍,並未教人不研經典,各掃自雪。本宗更有一重要意義,即求生蓮邦,原為速證菩提,回入娑婆,普度有情,實非自求享受。不過眾生根器互異,有不能研經度生之輩,也能持名得到自了。淨宗三根普被,居士所疑,只是其中一類而已。
問:我們凡夫三毒深重,念佛能得生西,這樣容易,佛陀何須說以外許多法門呢?(智榮)
答:飲食口味,各有不同。酸甜苦辣鹹淡,必須具備,因一味不能合眾口。自知度生只用一法,亦不能普契眾機也。
問:念佛往生西方,若念他方世界佛,亦往生西方否?(智榮)
答:不如是。田地裡種豆,怎樣生出瓜來。
問: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當是願力第一。但世自在王佛乃彌陀授記之佛,為什麼願力比彌陀反小?(李鋡榮)
答:彌陀第一,亦不僅限願力一種。至於願力大小,更不能受師生之限制,青出於藍,冰生於水,弟子勝師,本是常事。
問:禪宗不念佛求生,亦多有證果位者,他到何處去呢?(李鋡榮)
答:證極果者,無所來去,但未到此位,則隨其所證,而有其處。或七反人天,或一來不還。證無生者,則十方世界,任運而往。
問:他種法門,功夫不成,不能證果,亦能帶業往生否?(李鋡榮)
答:帶業往生,乃淨土宗之帶有惑業,而仗佛力往生極樂之獨具名辭,他宗只取斷惑證真,不能襲用。倘問能生極樂與否,則毫無是因,安有是果。
問:我們對念佛往生,都深信不疑,為什麼經上偏說此是難信之法?(智海)
答:多人心理,對於深奧奇妙的事,往往解而後信。淨土一法,乃佛果境界,地前菩薩尚不解所以,故說難信。諸位聽經多日,已明粗相,故能起信。
問:平時念佛,已得三昧,臨終忽遇十種惡緣,不能念佛的,當作不能往生論;但此人仍在六道,其果報又怎樣?(智海)
答:果得三昧,雖遇惡緣,不及念佛,但其心識終不顛倒,未必不能往生,縱然不得往生亦當生人天,福報深厚。
問:文殊普賢馬鳴龍樹諸大菩薩,都是等覺,十方世界,本來可以任運往生。為什麼都願往生極樂?(賴棟樑)
答:為體世尊法演淨土徹底悲心,特示楷範,藉勸讚故。
問:彌勒菩薩,亦是彌陀法會中世尊的親教弟子,為什麼不往極樂,而居兜率呢?(賴棟樑)
答:受世尊之囑,繼在娑婆成佛,以度五濁穢土眾生故。
問:十方菩薩,不求生西者,未知能完成佛果嗎?(賴棟樑)
答:倘能自力斷盡諸惑,亦可漸圓佛果。
問:念佛須萬緣放下,未知心中之願,可以放下不?(賴棟樑)
答:念佛萬緣放下,是摒除一切,專注一境。念佛如法者,聲聲皆是信願行之結晶,猶如火暖光三者而不可分。茲欲將願放下,等諸取火而不欲有光。若果單提念佛,不取信願,便同禪家照顧話頭,已非淨家通法矣。
問:平素念佛雖然有恆,至臨終自身朦朧,且亦未得助念,能往生否?(智海)
答:朦朧即是昏沉,臨終得生要在正念分明。預防昏沉,仍是助念穩當。而家庭佛化,亦是助念之先決條件。
問:揚聲念佛與默念,其所得之善根,有沒有差別?(智海)
答:揚聲除昏沉,且能使他聞到佛名。默念易入定,於環境不便,可作密行。各有其利,相機擇用,不必拘泥。
問:經云:稱念地藏菩薩聖號的功德,勝過其他菩薩名號萬倍。如是我們朝夕功德,亦需要稱念否?(廖一辛)
答:素知居士本修淨土,今如發願稱念地藏菩薩聖號,宜在課外別誦。緣修持一種法門,皆須依法而行,不當任意夾雜也。
問:無量壽經內法藏比丘,聞世自在王佛宣說二百一十億佛剎,說是法時經千億歲。當時法藏比丘,雖行菩薩道,但尚是比丘之身,何以如此長壽?(廖一辛)
答:一念能橫徹八方,豎窮三際。上句易解,下句難明。經云:「如來正覺,其智難量,無有障礙。能於念頃,住無量億劫。身及諸根,無有增減。所以者何,如來定慧,究暢無極。於一切法,而得最勝自在故」。基此經文,說法雖云千億歲,只不過念頃耳。法藏比丘當時承佛定力所攝,亦能念頃住千億歲。茲舉一喻,以明其理。如枕中記,黃粱尚未煮熟,而盧生一夢,竟完成富貴功名子子孫孫,數十年之事業;再如演電影,亦能將數個月之事,在兩個鐘頭以內演完,均可類推。
問:無量壽經,法藏比丘聽法千億歲,成就莊嚴佛土。滿足五劫,自與凡夫之比丘不同,因何尚稱比丘?(江印水)
答:此經前段多述彌陀過去因地,故經文曰比丘。後段述到果地,則不如是稱矣,乃行文之法使然。
問:彌陀經云:「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之句,若無善根福德,自不能感佛接引,盡人而知。何須有此贅言,內中含有他義否?(江印水)
答:此處「少」字,不作無字解,乃作多少之「少」字解。義云:往生因緣,固賴於善根福德,但不可以少許善福,藉圖徼幸也。
問:極樂世界所有一切人物,是幻相或者是真有色身?地獄道同此否?(簡國垣)
答:吾輩現在色身,即是幻相,以相雖有而體實空故。相乃眾緣和合而起,然即有相矣,自起作用,故依眾緣而有三受。極樂證分四土,而實報莊嚴之人物,亦可云體空相有。地獄同此。
問:誦經念佛行善,確信有無量功德,可能消災解厄,可是大阿羅漢目犍連,何以不能避其不測之災?(簡國垣)
答:災厄是苦報,先必有其業因;消解略分滅盡、轉輕、制伏三種。偈云:「罪若起時將心懺,心若亡時罪亦亡」,是謂業盡情空,覓心尚不可得,何有於罪,此屬第一種。金剛經云:「讀誦此經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此屬第二種。誦經念佛行善,心力俱猛,能使識田種子不起現行;如法華經普門品之稱聖號臨時免難,觀經之十念往生,均屬第三種。目連尊者被害之後,曾至舍利弗尊者處,云夙業甚重。觀此知尊者所遭,是屬於第二種之轉輕。惟尊者果已圓滿,徹知宿命,甘心受之,借此了一段公案耳。
問:念佛可以往生,若心還常起三毒者,亦可往生否?(張慶祝)
答:三毒即是惑業,淨土法門,原能帶業往生。以惑雖未斷,時得念佛之力抑制,使之不起現行(不可引以石壓草語誤會),而令念佛之種子成熟,即得往生。但未斷之惑,不可加增上緣助起現行,若起現行,便為往生障礙。
問:有人說:假使我們統統往生西方,這娑婆世界,豈不是要沒有人了嗎?(一讀者)
答:無量世界眾生的神識,由業力牽引,互相來往,此去彼來,何能無人?縱使無人,亦無甚可惜之處。譬如監獄裡囚人,全部被赦,而被赦之囚人,能不能躊躇不去?反自憂曰:我輩若全赦出,豈不空了監獄?
問:有一位大學生,他說如果你先證實確有極樂世界在西方,那麼我才信佛。請教應怎麼答覆他?(廖先生)
答:證實問題,有種種不同,以因明三量之法為最邏輯。一、是「現量」,如眼見色,耳聞聲,此是現前之證實;有時走不通,即須用第二法「比量」,譬喻隔牆起煙,證知下邊有火;此法有時也走不通,只得採用第三法「聖教量」,此是根據聖人之言作證,因聖言均是體驗事實,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決不騙人。極樂世界,有修持人方能得到現量之證。其次見人終時種種瑞相,即為比量之證。佛戒制人妄語,自己豈肯欺人,極樂世界多經所載,自是聖教量之證。再舉一例:地球自轉一周為一晝夜,繞日一周為一年,此是科學家所共認。但是用現量之法,即證不出來。我曾坐在飛機上向下看,並不見地轉動,此種地轉之說,不過科學家之比量證知而已。至餘人相信,亦只是崇拜科學,相信科學量(亦可謂科學家之聖教量)。再說既然相信無量星球是無量世界,其中說有一個極樂世界,似亦無有什麼可怪處。
問:有人說:念佛法門是老太婆們的佛教,但貴刊偏偏要弘揚念佛。這使我們初信的人,要發生懷疑了。請問念佛法門究竟是不是迷信?究竟可以得到些什麼實益?(王介一)
答:說念佛法門是老太婆的佛教,乃意存毀謗。但此法門,為釋迦與六方恆沙諸佛所共宣,文殊、普賢、馬鳴、龍樹諸大菩薩所弘揚;慧遠、善導、蓮池、印光諸祖所傳承;晉之劉遺民、雷次宗,唐之白樂天,宋之文彥博,明之袁宏道,清之彭尺木等諸大名儒所遵修。若說這些人是老太婆,但不知什麼人是大通家?本刊弘揚念佛,也就是代表這些人說話。若這些人不足掛齒,本刊就不必說了。念佛若是迷信,甚至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八相成道等,更是迷信。念佛究竟有什麼益處,豈能片言道盡。
問:一、有情是可以說法,但不知無情可能說法否?
二、若無情能說法,不知有情可能聽否?
三、若無情不能說法,因何極樂世界,微風吹動諸寶行樹,出妙音,使聞之知念佛法僧等?(金仁孚)
答:說法不限於口,極樂六塵演法是也(無情說法)。解法不限於聽,緣覺見飛花落葉,而能證道是也。
問:永明壽禪師,以有禪有淨喻如戴角之虎,近人方倫居士亦主禪淨雙修,譬為寄保險信,至穩至妥。但亦有人認為禪與淨雖可雙修,而不可齊備,蓋恐一手畫圓,一手畫方,兩俱不成。究竟禪淨雙修之程序應如何?(鍾鈞梁)
答:古德說法,各有其機。永明四偈,專為弘淨,實不在禪,不過借禪作一映襯,特顯淨之穩當而已!一偈是說禪而有淨,則千妥百當;二偈是說能自力獨成者,甚少其人;此分明烘托之筆,以加強第三偈之主張,而堅其修淨信心也。若將一偈看作修淨者,必須兼禪為佳,二偈或看作抑禪,是皆錯會!茲設一喻:有甲乙二人趕路,甲深知山川地理,而且健步,不妨勸其兼乘舟車少減勞苦。乙不識途徑,行步蹣跚,然已乘舟車矣,即無須再勸其步行,使多費力。方大居士所云禪淨雙修,是一偈及甲喻之意也。
問:順境中隨喜持素念佛已有三年,不幸處境轉逆,在逆境中開葷,息持佛號。自知罪過,未知有何法補救否?(顏兆文)
答:學佛乃大丈夫之事,已經發心(世謂立志),則富貴不淫,貧賤不移,威武不屈,何可為逆境退轉?為今之計,惟有在佛前至誠懺悔,從即日起,恢復持素念佛。有過能改,善莫大焉。
問:何以西方淨土住的菩薩都是男身,如果說都因從蓮花降生而不須女身,則男身亦用不著,而菩薩無所謂男女了。(劉定熾)
答:信如所云,男女乃相對名詞,無女名即無男名矣。至於經中所說,西方現化,皆是男身,乃隨順此方人相,作方便言耳。
問:法門皆佛所說,宗派亦是祖師大德所立。為何輕視淨土,「念佛一聲漱口三日」如何解?(林夢丁)
答:此是禪家祖師,防範參禪人雜修及逗機啟悟之語,並非為輕淨土宗。蓋向上一著,一法不立,若存一佛字,仍是有法。各宗有各宗之辦法,如永明四料簡,有禪無淨土,十人九蹉路之語,豈非亦是輕禪乎?其意實不如是也。
問:生西後,乘願再來,重入娑婆,廣度眾生。其中生老病死之苦,與一般眾生,有以異乎?(周邦道)
答:萬法唯心。遊戲人間,劇場上之悲歡離合,雖齣齣做得逼真,終於人寰中所感受者不同。
問:往生極樂世界之目的,可否歸納為兩大要點:一、厭娑婆之穢,欣求極樂之淨;二、在極樂世界中,受阿彌陀佛無上功德之感召,培養善種,增強能力,以為乘願重來,度化眾生之準備。倘可如此解說,竊以為當此末法時期,對一般善男女講演,似應將第二點特別指示,庶足引人入勝,而堅定其信心,鼓舞其勇氣。因僅言第一點,恐聽者不察,誤以為過於寥廓,或近於渺茫也。(周邦道)
答:淨宗大義,本屬如此。經論不皆云乎:發菩提心,為淨業正因,菩提心者上求下化是。而淨宗之三重因果,解說亦極分明。念佛是因,見佛是果;見佛是因,成佛是果;成佛是因,度生是果。不過後世大乘根器甚少,而說法者為契機起見,對於第一點成分,演說較多耳。因其自己尚不肯度,遑論再度他人。
問:修四諦得證阿羅漢果,念阿彌陀佛可生極樂。釋尊均分別言之。經中有無比較指示之語?若有則涅槃同,而修持異。其及門弟子,何不悉去難就易?(周邦道)
答:經中處處指歸,豈非比較。修持之道,有解有行,念佛屬於行門,亦不能因念佛而盡廢餘法。且念佛雖易成就,卻不易信。一切眾生根性各殊,又豈可以一法強之使行,而違契機之義乎?
問:我從十年前即已篤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行住坐臥或煩惱時即默念名號,從無間斷,故雖危難或夢中驚恐,仍能持念如常,履險如夷,夢魘魘醒,萬試萬驗。於卅八年軍次普陀,即立出家之志,然遭「磐陀庵」一僧人婉拒,同時長官又不許可,故未如願。持念觀音菩薩聖號已久,須改彌陀洪名,是否有礙?依愚意仍持觀音菩薩名號如何?(丘高秀)
答:觀音與彌陀乃是一家,所辦之事,更是同一。惟修持一端,要在依教奉行。經中凡有苦難逼迫,教念觀音;後來求得歸宿,教念彌陀。
問:(摘錄)楞嚴文殊菩薩「諸行是無常,念性元生滅」,是說念佛之念性是生滅的,不能獲不生不滅的圓通果。余以為弘淨,該兼大勢至入三摩地,得無生法忍,側重生前成真才對。死後往生,與某教禱告生天,不近似嗎?又應含阿字法門,修持六度。(牛慶譽)
答:眾生多病,醫王多法,開此遮彼,有權有實。一法有一法之修法,一法有一法之妙用,實則法法皆通,並不逕庭。此必將淨土各經融會以後,始知其然。居士謂側重生前成真,此「成真」指證無生法忍乎?若果作到,固是大佳,但不知千萬人中幾個能證得?且淨土法門,其主旨即是往生,居士欲專重生前,是與根本教義不符,細讀有關淨土之經自知。至淨土三經之往生,實則千頭萬緒,粗說持名須得一心不亂,萬行亦須六度齊修,觀想更須依境觀成。某教真能生天與否,姑且不論,有類如是等之功行乎?胡得例為近似?至云阿字法門,未言取觀取念,未敢率答。
問:阿彌陀經義蘊第二九頁,言功一心不亂,於三摩地等之訓釋,請設喻或舉例開示:
甲、三摩地:1如何平等維持?2何謂境轉?3如何是定位?如何是散位?
乙、三摩缽底:1如何能令身心安和?2如何能令至此平等地位?
丙、三摩囉哆:能引何種功德?其引功德是否另有方法或注意之點?(大寬)
答:甲1、不起分別,持其專注一境。2、即境界轉變之謂。3、定是心住一境,散是心起攀緣。
乙1、2、須依「小止觀」所示之法修持方能得到,此豈片語能道。
丙、得定斷惑,其他境界不一而足;皆從正定而得,不另取法。
(按)彌陀義蘊引上諸事,本謂繁細難到,不如持名簡而易行,七日可得一心。居士如修,須取小止觀,求深解此法之大德授之,方不出錯。
問:一、「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無情既無種,無性亦無生。」(見行由第一)此偈不明何理?祈答之。
二、「迷人念佛求生於彼(西方),悟人自淨其心,我以佛言:隨其心淨即佛土淨,使君東方人,但心淨即無罪,雖西方人,心不淨亦有僭……」由此可知,生西方與不生西方,無甚大關係,專求心淨,即可得佛之淨土。然而有一班愚癡眾生,一定要往生西方,而不知娑婆即是極樂,所差別者,在心淨不淨耳。此中究理,定有另因,祈詳答之。
三、「若悟無生頓法,見西方只在剎那,不悟念佛求生路遙,如何達到」。故知能生西方與不能生西方,只在「悟」之一字而已。而往往念佛者,專執往生,不求契悟者,畢竟為何?(王一清)
答:(前面三問)佛法歸元雖同,入手方便則異,故云有八萬四千法門也。一把鑰匙,開一種鎖,一個法門,有一種修法。學人必有師承,必須知法權說實說,方不致盲修瞎鍊,走入歧途。壇經是弘禪之書,決非破淨之書,間有破淨之語,乃係祖師為啟悟禪家學人,不得已之苦心。豈但此耶?禪家尚有殺佛,佛來給我洗腳,打殺與狗子吃等語。初機學人不識祖意,若也任口云云,則有因果在。居士雖云學佛有年,細玩來問,於禪尚無門徑,此甚危險!於淨更多誤會,竟云「一班愚癡眾生,一定要生西方,不知娑婆,即是極樂」。又云「往生只在悟之一字」。更斥念佛求生者為執著等,可謂謗法極矣!淨土各經,皆是釋尊所說。文殊普賢觀音勢至,諸大菩薩,馬鳴龍樹諸大祖師,無不勸人念佛生西,莫非皆係愚癡眾生乎?六祖壇經,固須尊重,釋尊經典,便可呵斥耶?居士如求參悟,必須先訪明師,若一味閉門造車,恐未必出門盡合轍也。茲特忠告,問題暫不答覆。
問:阿彌陀佛之「阿」字,我國四眾,都念噁彌陀佛,現在有少數人主張念啊彌陀佛;到是噁音對?啊音對?請示何音為準!(獅山一讀者)
答:此在紙面上不易答覆,雖列舉「噁啊」二字,但此二字之發音,亦有南北之不同。茲不得已,試舉「峨」音為準,須發音於喉間,讀作平聲,能與「鵝蛾俄訛」等同聲,即不相差。不可讀作上聲,變成「愕哈切」。緣此字係悉曇十二母韻最初之韻,為一切梵字之元,法教之本。含義至廣,以求正確為是。
問:讀阿彌陀經義疏聞持記,其中自設五問,學人修淨土功淺,未解其義請開示!五問如下:
甲、所修淨業,是有是無?在何處所?無則枉費精神,試垂定當。
乙、雖云莊嚴淨土,未審如何莊嚴?請示其相!
丙、臨終往生,為識神潛邁,為佛來攝持?二俱有過。
丁、往生之人是何形狀,為有為無?二俱有過。
戊、此土陰壞,彼土陰生,生彼之陰,復與中陰何別?(獅山一讀者)
答:此亦應分解如下:
甲、永明大師四料簡中云「有禪有淨土」,據此,當說是有。問在何處?今以反問作答:心有處所乎?罪有處所乎?知心與罪之所在,即知淨業之所在。偈云:「罪若起時將心懺」,又云「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心能造罪,罪即是心。心造淨業,淨業即心。若必求淨業所在,請先覓心。
乙、心淨土淨,以清淨作莊嚴。一切功德是佛法身,以萬德作莊嚴,此無相之相。若求有相者,極樂總析為二十九種莊嚴,任擇其一,皆無不可。
丙、諸佛法身,遍入眾生界;念佛心遍入諸佛心,識神潛邁,佛來攝持,二俱無過。若引「去則實不去」四句為難,夢東大師早有解釋可以祛惑。
丁、或體空相有,或體相俱寂,原無執著。如必執有執無,方為有過。
戊、中陰身形藐小,壽命短促,迷亂顛倒,牽於有漏業力,六道投胎。何能與三二金相,光壽無量,神通自在,一生補處之眾上善人相擬乎?
(按:淨土三經所訓,皆極直捷,是結晶語。若必鬥鋒逞巧,說妙談玄,似屬經外多尋麻煩。古德云:身在含元殿,何必問長安。經語者,含元殿是。鋒巧玄妙者,長安城外某山某水是。這種法門與禪家參究求悟,原不相同;兜了半天圈子,還是經語一句為準,便知經語決不相賺。如以眼觀色,只說可以見到某色,即不錯誤。若必曰非是,再詳講眼色之間九緣,什麼「空、明、根、境、作意、分別、染淨、根本、種子」等。這些話說完了,還是一句以眼取色。不過一層是說因緣,一層專說結果而已。是知經語,不賺人也。)
問:釋迦牟尼佛亦經三大阿僧祇劫,然後成佛。但未成佛前,得燃燈佛與他授記時,何不教其修淨土法門而一生成就,竟願使其歷盡長時諸苦呢?(智雄)
答:經中記多劫以前,彌陀為國王,釋迦為宰輔,國王發願後來成佛,成就淨土,安樂眾生。宰輔發願,示跡穢土,成佛度眾。各有其願,燃燈佛豈能改違釋尊之本願乎。更當曉了,證道以後,則無劫波,亦無苦樂,亦無穢淨。釋尊雖長劫歷此,然極樂早經生。彌陀雖居極樂,此土卻常來(智者、豐干、永明皆其身)。一切有相,皆是示跡,佛之境界,非可以文字泥求也。
問:釋尊在世諸弟子中,亦有劣根下智者。經典上未有記載,釋尊命其專修淨土,而且未證明哪些弟子已往生極樂世界?(智雄)
答:淨土法門三根普被,若謂專為劣根下智者說則錯矣。淨土三經各序分中,所載與會各等弟子其數甚多。在三經流通分內,俱列上首弟子之名,及其他到會之眾,曰歡喜信受,曰皆大歡喜,曰信受奉行。何得云釋尊不命修習淨土?至云專修,則又當別論。蓋淨土乃佛法之一法耳,眾生有八萬四千病,佛具八萬四千法,為普應群機起見,豈能盡廢餘法?至云諸弟子往生,未有證明,是又不然。查彌陀經中「已發願、若已生,今發願、若今生」,今之一字,即是世尊之時,經文只取簡該,非若往生傳必須遍舉其名。且吾人求往生者,無證為生。世尊之諸大弟子,在世已得大阿羅漢,是已證得無生。若此者,十方世界,任運來往,豈獨極樂。又各知名弟子,除舍利弗目犍連外,其涅槃多在世尊滅度以後,經為佛說,安能於其生前載記後事?然知觀音、文殊、普賢、地藏,皆居極樂,即一在家弟子韋提希並能往生,而謂諸弟子未曾往生,事理豈云圓乎?有此四說,當悟無字句處,大有其事耳。
(附)以上四端,尚是著相之言,試看彌陀經中,世尊問舍利弗「彼佛何故號阿彌陀」一段,此際舍利弗等早已生過極樂矣。普通講解,但云舍利弗不測佛境,故無以對。實則不然,彼縱不知,亦當對以不知,何可於師所問,傲不一答。然此處正如維摩經之無有文字言語,是真入不二法門義等。以下二段,皆世尊與舍利弗印心之言。明自性唯心者,此處瞞他不過。
問:記得看到一本淨土宗書籍,有一首某祖師的淨土詩中有句:「念到心空佛也無」。照此說法,念佛要念到心中無佛,此豈非與「憶佛念佛」,「念念從心」,以及「心憶佛,口念佛,耳聽佛。」之意義相違了嗎?且照學人自己的經驗,如真的實行「念到心空佛也無」,那麼魔就要乘虛而入,無法抵抗。所以某祖師所說「念到心空佛也無」,學人無法接受。未知某祖師所說「念到心空佛也無」,其真義何在?根據淨土宗哪一部經典?敬請長者詳為開示!(堯澤)
答:念佛之法有四:「持名」僅是其一。即以此而論之,先由淨念遣妄念,功夫熟時,淨念之相亦無,所謂無念而念。無念即常寂,而念即常照,此之謂「實相念佛」,乃次第漸進之功,非一蹴而成之事也。至「憶佛念佛」、「念念從心」、「心憶口念耳聽」等,皆說因地;「念到心空佛亦無」,是說果地,並不矛盾。此句「到」字「心」字,大須著眼。心作念頭講,到是得到,若一念俱無,尚何有佛?此「佛」字指念頭所念之「佛名」,念頭既無,真心真佛斯顯矣。小本理一心不亂,即此境界。倘仍懷疑,再舉一喻:「有念有佛無礙土,無念無佛常寂光」。
問:淨土法門,既是三根普被,利鈍全收,最合此方眾生之機;云何楞嚴經中,文殊菩薩撰圓通時,不選勢至菩薩之根大圓通,而選觀音菩薩之耳根圓通,其義云何?(陳淨願)
答:此章原於「最初發心,悟十八界,誰為圓通」之問,云十八界而七大亦合其中,共為二十五類。「誰」字即單指此二十五類而言。又須知此章本從前章「六受用根,誰合誰離,誰深誰淺,誰為圓通,誰不圓通」一段,滾結而來。此一段中,世尊已隱示耳根最為圓通。答必依問,不能亂越範疇,故諸大士俱是擇此二十五類舉一對答。勢至菩薩所答雖有念佛云云,要重在「都攝六根」一句,是其所對。觀音菩薩所答,雖云上合慈力,下合悲仰,其要亦只在舉耳以對。著眼之處,在限問二十五類何最圓通,選擇者亦當依此範疇而定其主體。觀音之對,密契佛意,故為文殊選焉。未選根大者,勿誤為輕忽念佛法門也,應知根大為一事,念佛又為一事,不能混同。
【附答】大德之中,對此問題,亦有抽象研究,即不以二十五類作主體,而以兩大士之所對作比較。茲錄略義如下「若對此方之機,娑婆眾生,耳根利故,所以觀音當選。若對十方通論,念佛法門,都攝六根,橫超三界,直截生死,速證菩提,無有何門可及,故稱第一。」此數語極為透闢,實則觀音勢至俱為彌陀脅輔,應知勢至既主念佛,而觀音豈反例外?若謂觀音不主念佛,非是真解圓義者,此又區區之見也。
問:同經續云「復有三種眾生當得往生,何等為三……一者慈心不殺……二……三……具此功德,一日乃至七日,即得往生」,此句是言,三種眾生各具一種功德,一日乃至七日即得往生,或是一人具三種功德?(曾進雄)
答:觀經以「觀」為正修,正必有所助,如鳥有雙翼也。助修者即諸福功德,此三者是。能三具者,謂之深功厚福,具一二者,亦是得助,可得往生。
問:又按小彌陀經之意,往生西方須待命終心不顛倒,然觀經之一日乃至七日往生之法如何?祈示。(曾進雄)
答:小本之臨終心不顛倒,自在平素持名,一日乃至七日之一心而來。觀經一日乃至七日,即得往生,指觀想及上文之三種心,並慈心不殺之事等,作到圓滿而言。果諸助行,作到圓滿,臨終自不顛倒。兩經理通,文小異耳。
問:觀經上品上生者發三種心,所謂至誠心深心回向發願心,願聞其詳。(曾進雄)
答:「至誠心」誠謂真誠不偽,至謂專一徹底,合之謂徹底真誠,即惟精惟一之信心。「深心」深不淺浮,謂此事此理,必求深入究竟也。「回向發願心」即將所解所行,專求生西,並與一切有情,同獲此益也。
問:記得前次已經有所說明,前生以前,所造諸惡業,即使今生有造大善也不能抵消。不過我們淨念相繼六字洪名之中,決不使邪惡的種子生長,是不是時候久了這種子會壞掉麼?還是也會報應?(趙錟銓)
答:種瓜種豆,各自生長,瓜不消豆,豆不消瓜,其生與不生,端在於「緣」。果能淨念相繼,是無惡緣,只有淨緣。念到一心,淨業已成,決定生西。生到西方,悟得無生,罪惡種子,亦無自性,心亡罪亡,兩俱空矣。
問:請問早晚功課,思想是做一個習慣,使八識常落種子。假使臨命終時有障礙,不得即時往生西方者,在四十九天中陰身時,有此念佛習慣,就可以知要往西方為想,但是時阿彌陀佛能來接引中陰身否?(慧觀)
答:生西在臨終捨識之剎那間,不生則渺茫矣。中陰身轉生,並非皆待四十九日,不過至遲如是耳。凡誠心念佛者,八識田中,皆落種子,永不喪失,但何時起現行,則有待功夫之生熟,此正行也。自必改惡向善,以作助行,則臨終可滅障礙。中陰身念佛,亦須遇緣引起,至念力強弱,則不可知,故感佛來接,極無把握矣。但密宗有度中陰往生之法,惟緣亦難遇耳。
問:往生與否專在信願之有無,若然八哥鸚鵡能學人念佛,但它是畜生不能發願,何以能往生?其理何在請指示。(許克咸)
答:大凡畜生能作人言者,性較靈敏。人既教會念佛,定久伺人舉動,有所模仿。若見朝夕供佛拜佛,諒能引彼起對佛像依託之心,此心即是願也。能願能行,信在其中,資糧具足,即得往生。況經云「彼佛(指彌陀)所放光明,遍照恆沙佛剎」,又云「遍照十方世界念佛眾生,攝取不捨」,所言眾生,未言鳥在例外。此法為二力之門,三要不缺,有理有事,無可疑也。然此亦是偶爾,非每一鸚鵡,皆能如是也。
問:觀無量壽經言:下品下生者「於蓮華中滿十二大劫,蓮華方開」;臆者以為殆亦如娑婆之冬蟲蟄居歟,不然其將是何情狀?因為「十二大劫」畢竟不是個小數字啊!幸乞指教。(孫自強)
答:蟲蟄之喻大非。何不方之以禪定,緣蟄境昏昧,而定境寂照也。實不如是。花雖不開,內有七寶宮殿,遊嬉自在,惟不見佛聞法耳。劫數假名,取某事而記之則有劫,不記則無劫。大本云:「並無劫數之名」,華嚴云「娑婆一劫,為極樂世界一晝夜」,各有其契機之意也。今懼十二劫之數,不但受拘於有無,且更過泥於長短。經云,菩薩度眾,應其所欲,尚能演七日為一劫,促一劫為七日,豈彌陀度眾,而能限於劫乎?實則眾生有利鈍,悟有遲早,悟則花開,未悟則為花苞,是心能轉變時間,而時間則不能控制於心也。
問:依照彌陀行願惟修淨土法門,無論上中下根,誠心念佛一心不亂,臨終即得蒙佛接引往生西方極樂國。請問佛有八萬四千法門,宜修他宗(禪宗、律宗、天臺宗等等),則臨終同得往西方否?佛法有多門歸元無二路,如像百川歸海,尚有何解說?(林相路)
答:「歸元無二路」,元指本源,即真如本性也,歸謂除蓋去惑,而窮徹真性也。「八萬四千法門」,即「方便有多門」也。西方淨土有四,寂光為實,即是真性,餘三土為權,可曰方便。禪律等法,如證佛果為實,聲緣菩薩,皆稱為權,寂光即是佛果,此歸元無二也。淨宗前三土,他宗聲緣菩薩,皆是方便多門也。修淨有淨之方便,修他有他之方便,修他者回向西方,可生極樂,不回向者,是無此願,則不生極樂。明乎歸元方便,知說無矛盾也。
問:佛七中的開示應講些什麼話,可否講經或幾則公案?以提起參加者的興趣否?(釋永興)
答:佛七在使修眾,證取一心不亂,講經說教,但非所宜,恐使其聞思起分別也。公案擬增興趣,亦須擇淨家之事,短而切要者,插入偶說。實則此等開示,最為困難,要以一段言語,使修眾心能歸一,方為機理雙契。此則並無定式,只在主七師善巧方便也。區區學淺,未足知此。
問:一味念阿彌陀佛,別的什麼也不作。連往生極樂的回向也不作,可否往生?(釋永興)
答:六字洪名,本有不回向法門之稱。不過理論如是,信願行為修淨之主要,回向者,即是發願也,無願何能往生,故回向不可廢也。至云「別的什麼也不作」,未始不可,所謂專心致一,不事雜修,功必精純。但須二六時中,不離這個,順逆苦樂,不為搖動,方好云此。蓋道既須臾不離,則戒定共之,福德共之矣。倘悠悠忽忽,懈怠放逸,僅以幾句佛號塞責,往生安有其分。
問:念佛以出聲念及默念,兩者的功德以何為最?(施木修)
答:默念惟自修,出聲能兩度,兩相比較,自是出聲圓滿。然亦應顧及環境允許與否,根性相契與否,環境不許出聲,則取默念,根性不喜默念,則取出聲。
問:見畜生被殺時持念往生咒,未知對方能得受益否?(施木修)
答:心誠有感,則彼受益。縱心散亂,見殺起悲,亦是菩提種子,落於識田矣。
問:敝人每日課誦時必念彌陀聖號數百次,往生咒廿一次,持之有恆多年來很少間斷。惟持念時總是雜念頓生,意識散開,無法專一,諒是業障所阻。如此仍繼續修持下去,信願行資糧何時能具足,茫無所期,臨終時能否往生?如不能往生,此事將是徒勞無益,請慈悲開示,修學往生之易行道!(善隆)
答:淨土三資糧,信至深時,願至切時,持名至一心時,便稱具足。前二憑發心,後一在功夫。發心乃真為生死,必極欣極厭,自能深切。功夫又須行之如法,背法或勞而無益,倘能心念口誦耳聽,三處分明,久則易得一心矣。淨土四法,惟持名易行,除此再求易者,區區寡聞,無所知矣。
問:助念時,每次要用幾人?(莊慶賢)
答:為人助念,少則二人,多則四人,再多則聲雜,反而亂矣。
問:其時要用法器否?(莊慶賢)
答:用引磬木魚不但聲調整齊,且是法器,有淨心之用。惟有大德主張,魚音重濁,磬音清越,故有專取擊引磬者。亦有謂視病者好惡,如喜聽魚磬,亦不妨磬魚並用。
問:助念要分幾次,始終要多少時間適宜?(莊慶賢)
答:每次念一小時,即宜換班。蓋助念不同自修,必須出聲,使病者聽到,如時間過久,恐聲嘶懈怠,音乖調和,則噪攪矣。
問:助念時,是在生命危篤,或是往生後實行?(往生後最少幾小時以內有應?)(莊慶賢)
答:助念者,助病人之念佛也,自宜生前行之。但氣絕以後,神識未必即去,故主張繼續助念,能至二十四小時佛聲不斷,方策萬全。
問:助念場所大部分在屋內,但是屋外(途中受災禍)可以在現場實行否?(莊慶賢)
答:途中突遇意外,而在現場念佛,按理自得其益。所慮者,不問市中郊外,各有障礙,恐環境所不許耳。
問:對無信宗教或是非佛教徒(外教)的死者,可以助念否?(莊慶賢)
答:此法既名助念,循名可解其實。彼方倘不相信,且存侮慢,助念自無其功。死後殊途,感應更微矣。縱為之念,不得曰助,只是仰承佛力,如法超度耳。
問:彌陀經中「已發願,今發願,當發願」,「若已生,若今生,若當生」,分明是有願必成,但是修他法門,就不如此乎?何以此經單單這樣說,是否別有含義?(顧鳳英)
答:有願必成,是修因原則,但有難易之別,時機之分。永明祖師云「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正根據此三對句而發。已願已生與今願今生,有佛在世,並不為難。最不易者,當願當生,是於無佛之世,而得成就。當來並無定數,直到世尊法運滅時為止,惟有淨業尚可成就。而戒與禪,於正像以後,眾生根器漸鈍,不易深造矣。
問:無量壽經中第十八大願末二句云:「唯除五逆,誹謗正法」,假若在未學佛以前有做了以上的事情,學佛後重新懺悔改過,可得往生彼國否?(江寬玉)
答:眾生未學佛,知見偏邪,昧於理事,謗法五逆,多劫以來,自所難免。如覺悟皈依,名曰反邪三皈,進而求戒。先經懺悔,前罪本屬無知,果能皈懺至誠,眾罪如霜露,真心如慧日,罪消障除,焉得不生。調達五逆,佛與授記,蓮池靈巖少時,皆以韓歐自任,後俱證果,是其前例。倘皈戒以後,再蹈前轍,是明知故犯,怙惡不悛,自障往生矣。
問:念佛求一心不亂,但是已有定數,一方面念佛,一方面算數珠。據弟子的自感想,念佛剛要得一心的時,忽然又想撥小記珠的念頭,如此算數,欲求一心,比較困難,可用定時間為數否?(江寬玉)
答:各個人之根器心理,多不相同,修持取捨,亦不一定。有數珠心定者,有數珠心不定者,居士既以數珠攪擾,則不必用。或以焚香記,或以時鐘,皆無不可也。
問:繫念與憶念,心念與默念,如何分別?(潔園)
答:此四者,皆從心念,事惟是一,若在字面求之,亦可強分其界。繫念者,此法縈繫在心而不去。憶念者,思想一佛長久不忘。心念者,出聲與否皆須從心起佛。默念者,心存佛而不必出聲也。
問:淨土津要中引坐禪三昧經,「菩薩坐禪,不念一切,惟念一佛,即得三昧」句。此種念佛,是禪是淨?(潔園)
答:從名相論,禪者靜心中之慮,淨者淨心中之妄,似一非二也。然禪淨並舉時,淨只言淨法,淨法者何,即求生西方是。禪亦只言禪門,禪門者何,證無生者是,法之與門,是言其因地,生與無生,是言其希果也。有禪淨雙修者,是行乎禪而歸乎淨也。明乎此,則淨法禪門易判矣。
問:蓮池大師認為參究念佛,並不相悖。請問念佛時看住佛號起止,兼參是誰,合否?抑須次第行之?(潔園)
答:大師此語,未指出何書,不見上下文脈,不敢肯定解說。茲就問意揣,或是禪淨雙修者,如禪淨雙修,可參前條。有願求往生者淨,自力斷惑者禪。如參究而求見相,求生而參是誰,非禪非淨,亦非禪淨雙修,毫釐應辨。
問:紫柏老人謂:「須夢睡中念佛不斷,方有出苦分。否則雖盡形壽念到臨終時,卻又無用。」請問到了一心之人,是否在夢睡中都能念佛?(潔園)
答:此極言其功夫之純也,醒如是,夢亦如是,非教人必作夢也。到一心者,醒時是能作得主。睡而無夢固佳,倘有夢而緣欲塵,是夢中作不得主,而是功夫不熟之證。夢時不能作主,死時自更不作主矣。
問:北都有何大德,對淨宗很有成就(證的方面)?(吳茂松)
答:大德有證,凡夫豈知;縱或知之,大德亦不自承;大德即便自承,亦無秘訣傳我;倘肯相傳,恐亦不外老實念佛,進求一心。
問:念佛念得一心不亂的行者,臨命終時,阿彌陀佛與諸聖眾,現在其前,根據金剛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或恐魔來擾亂道心,以念佛行者臨終甯保非魔擾?(周慧德)
答:金剛經言性空之理,彌陀經言成佛之法,魔者障礙也,因與果違為障。修禪斷惑見性,忽現有相,即是相違,故曰魔障。修淨感佛,報化來現,是因是果,並不相違,安得稱障,故不是魔。然亦有實相念佛,頓超寂光。九品四土,是又不能執一而論淨也。
問:勸修念佛法門中一句「臥時念佛莫聞聲,鼻息之中好繫名,一枕清風秋萬里,半床明月夜三更。」前二句小有明白,後二句甚不清楚。請老師解釋。(顧鳳英)
答:詩與偈頌,意多含蓄,讀者所解,各隨其機,見仁見智,皆能得益。一枕清風之句,乃謂世俗凡眾,皆迷惑顛倒,煩惱熾盛,如臥燔柴。念佛之人,心地清涼,高枕安穩,如吹清風,心身爽快,比喻炎暑已退,高秋遠來。半床明月之句,亦言無修俗眾,無明昏沉,如處長夜。而念佛者,心地寂照,雖在五濁黑暗,昏昏擾擾,等於夜出皓月,宇宙光明。
問:每日早晚二課除念佛回向外,閑時全念觀世音菩薩聖號,能生西方極樂否?(邱合順)
答:往生淨土,法載三經,皆以彌陀為主,以彌陀為極樂導師故。經為聖言量,故必依教奉行,方為依法,方為如法。持佛觀佛,為本師釋尊之教也。但觀音為彌陀脇佐,弘願接引,亦重極樂,念之尚不背馳。但觀音普門普願,世出世法,隨緣兼施,不似彌陀之專也。若念觀音,回向極樂,是因是果,亦往生也。
問:念佛有數種念法,但默、心二念拙分不清楚,默念是否口啟唇舌,自己能聞他人不聞,心念是否從心思念佛號謂之心念?望老師分別明示。(邱合順)
答:默念者,啟口動唇,微有其聲,或無有聲不論其聲聞與不聞,總以生起聞相,易得攝心,此聞亦為下手功夫之一。心念者,但用想而默轉,亦用心去默聽,所謂心念心聽也。
問:吾有聽說是否眾生業障消滅後才能夠往生西方?但是淨土宗有帶業往生又是如何?(張進添)
答:淨土宗三根普度,有業盡情空而往生者,亦可帶業往生。必看淨土經典方知,聽人傳說,毫釐千里,不可不慎!
問:發心者即觀此自性清淨心,既發心即是觀心,其要在見性故。然念佛能得一心不亂,是否便得見性?(王居士)
答:發心是發起某種願心,欲推動某種事業之謂,甚為寬泛。觀心是依經教所示,返觀自性,法亦不一。念佛得到一心不亂,可云是定,但一心分理事,得定分深淺,不能一語言之。見性是得果,定慧為修因,修圓幾分因,便得幾分果。如天上之月,初二三見光明,初七八再展光明,十四五圓滿光明,光明雖一,分寸則不等耳。見性之問,亦猶是也。
問:念佛者為求往西,倘不得一心不亂能往生否?(王居士)
答:往生分九品,且有邊地。一心者得上品,不一者列下地。一心者有把握,不一者恐生障礙,如臨終不生障礙,不起顛倒,亦得往生。凡事取法乎上,僅得乎中,生死大事,安可圖徼幸,而不求把握耶?
問:佛說阿彌陀經內「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到底西方指在那裡?又那裡為標準?一萬億佛土是和普通一萬億同樣嗎?十萬億佛土是多少?如何計算?是不是在地球內計算,或是地球以外計算?請賜教。(林南濱)
答:若問西方標準,知東則推知西,細看前條,便可了然。佛土一個,是一三千大千世界之數,此大千算法,凡學佛者盡知,茲不重贅,因本欄已曾屢屢解釋。此地球在大千數中,如太倉一粟。百千萬億等解算盡同,佛土則非不閱經者能知矣。
問:研究淨宗經典,欲求深入,如何下手?(潔園)
答:淨宗主經,為彌陀、觀經、無量壽經,三經為淨基本,然必先與修讀。是經皆有精注,亦須參考,以經文看之似淺,而蘊義實深也。淨宗各論,祖師語錄,俱能助人開慧,尤應多看。三經之義既明,有力再廣研他法,蓋萬法一如,皆有助於入淨之功。
問:佛法有解有行。學人虛度光陰,空過了大半生以上,今很痛惜來日無多,不敢空過。念佛一法必是下定決心,視同穿衣食飯不敢缺少,無論如何困難必須加以克服,更不敢畏難而退。但是十二年中,道業未成,無常至速,恐怕忽然臨命終時,自己沒有把握往生。空無所得,如何是好?(周慧德)
答:蕅益祖師嘗曰:「得生與否,全由信願之有無,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淺。」居士既云「下定決心,不敢畏難而退」,是有信願,且甚深切。已經十二年,未嘗間斷,亦是有行。信願行三,資糧具足,按照經訓,無不往生。所謂道業未成,或云未得一心,但一心之事,有長暫之別,長者或未能,暫者諒已得。此後要注意正助雙修,使三業少受雜染。古云「隨緣消舊業,更不造新殃」,如斯障礙不生,平素即得相似一心,臨終可以心不顛倒,往生即有把握矣。
問:愛不重不生娑婆,娑婆有一愛便是往生之障礙,若不與愛絕緣者,恐怕不能往生。若斷絕情愛,世俗人說你們學佛的人,太不近人情,要怎樣對待大家?(周慧德)
答:愛情生於「神識」,是妄是私;慈悲發乎「本性」,是真是公。「神識」是流轉之緣,故生死不斷;「本性」是還滅之宗,故隨緣不變。我學者為理智,彼責者乃感情,此即道與俗之分界,道須覺證,俗因迷成。方便言之,慈悲乃圓真愛心,愛情乃偏假慈悲,以是告彼可耳。
問:身在娑婆,意在極樂,很想能在定中到極樂世界去遊遊,多麼爽快!(周慧德)
答:念佛本有持名實相四種,一心亦有長暫深淺不同。念佛即是淨土,一心亦是定中。念佛果到一心,即是定遊極樂,有相是實報土,無相是寂光土。觀來問似是欣遊實報,但在持名法中,不可再起此念,起此念是二念,非一心矣。
問:但是功夫不能如願。聽說往生淨土到臨終時候,神識必由頂門而出,先開頂門,常常學習,到臨終之時有熟路可循。我們一無所知,請老師慈悲指示。(周慧德)
答:先開頂門,密宗淨門有此一法,應知雖則開頂,久而不修,頂門再閉。修法時三密齊資,倘有事擾,必將法身收起,觀想持咒,俱有次第,極不簡單,未若持名單刀直入耳。學佛要從圓解,諸法自能融通,不必起軒輊心,不可起徼幸心,否則法法皆妙,焉能全修。倘能念至臨終佛接,何愁頂門不開,既能見佛隨佛矣,豈須再問我從何門而出耶?
問:我是彌陀心中之眾生,彌陀是我心中之佛,厭穢欣淨求生西方,不妨熾然求之,其理請為開示。(張慶祝)
答:此問如能明乎心量,即解決矣。聖凡心量,並無二致。虛空之大,包諸世界,豈止西方東方十方世界,無不涵在其中。而虛空在心,猶如片雲點太清裡,而諸世界更成附帶物矣。我身佛身,雖有東西部位之別,實則共此一心,並非心外。若將心縮小界線,或認為方寸之肉團,則謬解心矣。
問:了脫生死,當生成就,是否只有念佛這一條路?(張慶祝)
答:禪密皆能當生成就,惟行之甚難,其中條件,有一不備,則難出離,淨有九品往生,是高低均得成就,且有佛引之力,更不憂走歧錯,故古德曰,「萬修萬人去」也。
問:念的清清楚楚,聞的清清楚楚,是否即此為一心不亂?(張慶祝)
答:念與聞,俱各清楚,是修淨之一法,乃求一之正途,屬於因緣。「一心不亂」,是修得之果,須另體驗。聖號與念心,如兩鍼鋒相接,接則為一,少有他動,則不能接,即非一矣。要知功之淺者,雖念聞兩俱清楚,亦不能保不起他念,故云兩俱清楚,是淨一之因緣也。
問:真心念佛,與緣慮心念佛,是如何分別?(張慶祝)
答:真心二字,講法不一,須先說明:
一、至誠無偽曰真心,此心念佛,自不免尚是緣慮。
二、真如實相,亦曰真心,淨宗修此,名實相念佛,是種則無緣慮。但緣慮亦有善惡淨穢之不同,初機學人,不使緣慮,則無琢磨處,修持無法入手。在果地尚有權實四土之分,在因地何能免種種之方便。真與緣慮,固有高低之別,然求學程序,自應由淺入深。
問:欣淨厭穢之心,是否為緣慮心?(張慶祝)
答:既有欣羡,便是攀緣,義在前條,業已說明。緣慮淨土,自合「以心作佛」之法。功夫純時,能到無念而念,契於實相,乃為「是心是佛」矣。
問:攝心念佛,與止觀念佛,同乎,異乎?(張慶祝)
答:攝心是止,念佛是觀,攝止則同,觀念卻有異耳。
問:尚未皈依三寶而念佛,其效果如何?(麥樹)
答:既肯念佛矣,是心已皈依三寶,自有功德。倘有機會,尚是在儀式上皈依為佳。
問:念佛前應作如何準備?(麥樹)
答:並無如何準備,但求至誠清潔,隨力隨分焚香供花便妥。
問:彌陀經云「彼佛國土,常有種種奇妙雜色之鳥」,難道極樂世界有畜生道乎?(廖清華)
答:經中對此已詳解矣,請念下文自知。
問:曾遇一舊同修患了病障時,弟子觀其必定失掉了念佛的覺照,故極力勸其念佛「可得現當兩益」等言詞。那人亦可肯定是一位「八難之一的自作聰明者」。據云,他曾經參看阿彌陀經自始至終,經上只說往生的事而已,並無關現世消除業障。又云「他現在兒女尚幼,不達往生時期。他現在所求是地藏王菩薩,佛經是真實語,既然經上如此記載,就肯定是如此。」因此弟子勸以花果二報,以及「十方三世佛」,以及「虔誠一句佛號…生死重罪」等語,後即稍諾。請問彌陀經在現世之益,是否在「皆為一切諸佛之所護念」此段否?請老恩師略解,以免後人不悉其意而誤解之。(江寬玉)
答:汝之見解,俱根佛經,便是依法依義,極為正確。此君雖云,參看阿彌陀經自始至終,而經義深淵,豈是粗閱,便能得圓解者。「而已」云云,益見其淺觀矣。
問:記得四十九年九月十月之間,朱斐大德曾來敝舍講解一部「地藏經」,深入淺出,得益很多。但其中講到「臨終助念」這問題,弟子想到有不恰時的地方。如在半夜命終,或撞車而亡,或水火災害,或被謀殺,或戰場,或急症,這意外之急亡,靠助念是很少希望。依我的愚痴想法,若遇這些不幸而終,須靠自己念佛憶佛為妙。或其他大德另有高見,亦未可知。(鄭均海)
答:念佛功夫,要靠自作。助念者助自念耳,自如不念,助之何益?助念一事,必有組織,晝夜分班輪流而念,何患「半夜命終」。至云其餘橫死,皆是障礙,乃業重之故。欲防此害,端在平素戒律精嚴,福慧雙修耳。
問:據聞大悲咒也有八十八句的,比八十四句更特效,未知云何?(吳明安)
答:不必分別,靈效在於心誠。
問:念南無阿彌陀佛,為何包盡八萬四千法門。(吳明安)
答:修行之具,不外經文,咒語,佛號。經是名言貫串之義,即貫字為句,貫句為篇章也。止以阿字論,此字為一切字之種字,為一切教法之根本,如無此字,則無一切經矣。咒是秘密真言,六字洪名,皆依梵音,未翻一字。只一阿字,即具息災、增益、降伏、攝召,四用。合六字義更多矣,是至簡至真之咒。佛號雖多,偈曰「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古德云,持此一號,即是持一切佛號,此修具之勝義也。修行之法,止觀可統攝之,念佛憶佛,即止即觀,善念者,不求離外境,而境自離。善憶者,不求內止亂,而亂自止。不必作各種觀,不必修各種定,寂照自然雙融,此修法之勝義也。所修之事,無非心性解脫,得證三昧,可以斷惑顯真,不得所轉,亦可帶業往生,脫離輪迴。所謂「不用三祇修福慧,只憑六字出乾坤」,此解脫之勝義也。略言如是,詳言難盡,人云包盡八萬四千法門,可為知言。然亦僅作讚歎此法之殊,不可誤為破他法門也。
問:南無阿彌陀佛之梵字,可得聞歟?(吳明安)
答:彌陀為梵音,音如紇字,乃四音合成。
問:念南無阿彌陀,有結手印的方法嗎?(吳明安)
答:兩手皆以大指與食指掐作圈形,掌平仰,右掌加與左掌之上,使兩圈相靠。式如定印,不過大食指掐作圈而已。
問:念佛屬淨,咒屬行密,因何常聞淨宗行者,亦必持咒?若如是淨密雙修,不更妙嗎?(吳明安)
答:密宗法門甚多,若再雜修,有礙於專。惟彌陀之法,雖云是淨,亦禪亦密,但許依教奉行,不宜私意更張。
問:又淨宗行者,自屬六字洪名為專功,若再持咒,不致破淨否?(吳明安)
答:咒類甚多,各有專用。如修淨者,持往生咒,乃淨宗古德所定,自無不可。若夾雜他法,則受影響。
問:楞嚴經中「持咒臨命終時,十方國土,可得隨意往生,更不墮落」,若如是,念佛往生與持咒往生有何差別?(吳明安)
答:教相不明之初學,所修何法,即先看何宗經典,待了達後,再研他宗之書。若尚不通,他更難達。居士既欲修淨,自應先將三經貫通,而妄緣心,疑惑心,自然而少矣。今日惟應依教而修,否則歧中多歧,恐迂遠其果也。
問:修淨土行者只供奉釋迦世尊像可否?抑或須供彌陀佛像?(廖清華)
答:兩宜俱供,釋迦世尊為教中本師,彌陀為淨宗本尊故。倘地狹不便,只能供一尊時,即供彌陀。蓋供彌陀,乃淨宗本尊,亦釋尊所教示,遵其教即是供其心,等於供二尊也。
問:西方極樂世界「無有晝夜」是光明而無黑暗的,為何經上云:「晝夜六時」,其夜間是以何為目標?(江寬玉)
答:此洲晝夜,亦是假定名辭。因地球之自轉,向日一面而明,呼之曰晝,背日一面而暗,呼之曰夜,呼晝夜者,偏見之事實也。極樂不借日而光明,自無暗時,呼晝夜者,乃此方之語,隨順此方易知而說。以彼土之蓮有開有合,合時假曰夜,開時假曰晝耳。
問:佛說淨土念佛法門,是在說哪一部經之後接下說的。(江寬玉)
答:淨土一法,在佛經中有專說散說之別,專說者,三經是也。散說者,各大乘經中皆寓此義也。以散者論,五時皆有,不分前後。以專說者論,在阿含提胃後說也。
問:有人欲臨命終時,請助念團為其助念,有時人數少。在休息之時,可以用錄音機暫代念佛號,使病人得聞佛號不間斷。如此其利益有差否?(江寬玉)
答:此法未嘗不可,以不令病者知為妙,知而引起分別,則害事矣。
問:曾聞師云:「修淨土的人如不好好用功及度人,將來往生是不能花開見佛,藏在蓮花中,經過好幾千萬年尚不得見佛」。未知在蓮花中的生活如何?(江寬玉)
答:蓮花之中,不見依正莊嚴,不能聞法,如墮涅槃黑坑耳。
問:家父與同道在臺北縣郊建一精舍,供奉西方三聖及釋迦世尊,並設一居士念佛道場,早晚課誦均念阿彌陀經一種。早課並無誦其他經典,未知可否?(傅惇箕)
答:居士念佛道場,自不比叢林及寺廟嚴格,既屬自修,朝暮功課可以自定。如係專修淨業,只誦彌陀經便好。惟開誦及結束,種種儀式,如回向禮拜等,必須如法,否則欠莊嚴恭敬也。
問:平素完全未知信願念佛的人,到了臨終,遇著善友開導。此人聽到以後,心生歡喜,信受,發願,念佛求生西方。眷屬人等皆無悲哀哭泣種種的妨礙,加以幫助念佛。此人命終,也就能往生西方,怎麼有這樣容易的事情呢?(洪環)
答:平素不知念佛,臨終忽遇善友,百不一見之事,一難也。一生迷惑,臨終四大分離,更起煩惱,而能聽人說死,心生歡喜,不起恐怖,二難也。平生不聞佛法,臨終短時,能猛開悟,發願生西,常理所無,三難也。家人者,多人也,勸一人信,當感不易,一言而得多人信,竟能忍情不哭,幫助念佛,又難之難也。我只見其難,居士何以見其易?果有其事,定是宿生修行淨土之人,今始有此種種善緣。千鈞一髮,絕無僅有,決非容易,還是平素行解俱加精進穩妥!
問:常聽蓮社講經,並勸人念佛,要作到一心不亂。可是有首偈子這樣說:「彌陀一句法中王,雜念紛紛亦無妨,萬里浮雲遮赤日,人間處處有餘光」。這是說不一心也可以,究竟聽誰的話對呢?(林美)
答:一心不亂,是佛語,為聖言量,淨土之原則,安可不遵?雜念無妨,是祖師語,為方便說,別有苦心,不可以辭害義。其意乃普勸念佛,恐人畏一心之難而退轉,故說此肯念就好之言,所謂「一稱南無佛,皆共成佛道」。一心念佛者,當生成就之道也,亂心念佛者,多種善根,機熟時至,久久薰習而成一心也。能一心者,大佳大佳,不能一心者,念佛總比不念好,有此金剛種子,遲早可起現行也。
問:西方及三界二十八層天,是否有無?事與理怎樣講?(黃丁壽)
答:此事言之,歷歷分明,如今居之地球,六大洲,五大洋,何可言無?以理言之,三界唯心,居士了解心學以後,是有是無,方可與言。初學者自應先從事上明白,而後再言理也。
問:在家眾修淨土法門帶業往生,是否再可能來娑婆世界轉生?亦請分別事理。(黃丁壽)
答:帶業往生,不分在家出家,諸惑未斷,識生西方,即謂帶業。再來與否,惟隨箇人願力,縱不欲來,亦能修成補處。來則乘願自在,非同以前業力牽引受生耳。
問:蓮池大師普勸念佛開示中,有「怕事的關起門來念佛,不定要入寺聽講」之指示,此語是否含有當生不弘法度生亦可生西,如此是否趨於小乘?(孟孝光)
答:非大師教人趨於小乘,乃此人自是小乘根器,師為隨順說法耳。寺中講經人眾,怕生是非,居家能無眷屬鄰居親友乎?隨緣勸其念佛,不就仍是度眾乎?縱識力口才皆短,而於慚愧心,慈悲心,不可不真實常發,如違此心,恐生障礙。且勿曲解大師之訓也。
問:或謂老太婆念佛,往生希望很渺茫。假定老太婆亦能虔信,發願,一至於念佛念到一心不亂,生西寧亦渺茫否?(孟孝光)
答:念佛求生,要在信願,一心不亂,功在不夾不雜。三要真切,資糧已足,不夾不雜,生心清淨,合此者往生不渺茫,背此者往生乃渺茫。老太婆亦有種種根器,大通家亦有種種習氣,應以行為標準,不以人為肯定。
問:「事一心」為不明理,只信願與一心念佛,「理一心」則須以「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等理。惟明理後,如何付之於行,其念佛方法與「事一心」有分別否?必須先斷惑乎?(孟孝光)
答:茲設一喻,譬如旅行,或車或船,不明路程者,逢人問津,迂緩其行。識路程者,駕輕就熟,直前無阻。然兩者陸車水船,總是一也。
問:淨土之極樂世界應屬化城之一,如按三界區別,則乃為色界乎?蓋其有色相有飲食也,六根作用似乎未盡除。如言佛國,則應超三界,此如何說?(劉定一)
答:極樂佛土有四,曰寂光,曰實報,曰方便,曰同居。寂光實也,餘三專為應機度眾而現。亦猶佛有法報化之三身,法身,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何以普度乎?不有文字般若,何得悟入實相。不有前三土,何能證入寂光。
問:念佛人多拜神,會障礙臨終的往生嗎?(莊貴)
答:佛法平等,六道普度,貴在三輪體空,不落印象,此等修者,雖與神常接觸,並無影響。初學之人,常落神之印象,即是種子,若到臨終,忽起現行,則生障礙矣。孔子曰,敬鬼神而遠之,理可遵也。
問:西方極樂世界為阿彌陀佛願力所化,說是阿彌陀佛之三昧境可乎?又現生極樂花開見佛後,等於何種果位?乘願再入三界時,也專倡淨土念佛法門乎?(門外漢)
答:心土無二,可以說是三昧。蓮分九品,四土約為三十餘品,境界不一,果亦不同,此初步也;總以進修,而至佛果為極。乘願者,乘箇人之願力也。自知淨土捷便圓頓,方肯自修,既已以此證果,勸人當本所學,此是本願;若勸他法,乃是權巧。
問:西方公據內念佛計數圖,計法是否先用一點把十尊全點完,再點第二點,抑或把一尊完全點再進第二尊,迄至上品上生呢?乞賜示。(陳燈逢)
答:以一尊點完,再進點第二尊,比較清楚。
問:萬相不能執著,萬法不能住在心上。弟子想,南無阿彌陀佛,必定要住在心上,以棄妄念是否?人人皆有佛性,可是被昔世眾多的汙習氣所感染,使佛性無法顯露。是否妄念起時,把南無阿彌陀佛壓住妄念,使妄念無法擴張,時間久了,佛性自然能顯露出來,是否這樣辦法?祈請開示。(謝幼)
答:所言頗有道理,此再為居士申之,凡夫皆有妄念,妄念即惑所起,所以必須斷惑,始能見性。但斷惑如截四十里流,非人人可作,善巧之法,莫如念佛,功淺者,可以伏惑,功深者,可以斷惑,伏惑可帶業往生,斷惑者隨分證果。
問:阿彌陀佛在西方作佛教化,其壽無量,這樣說那佛位不必再換他人?觀世音菩薩後補佛位,是待何時繼彌陀佛之佛位?(徐貴妹)
答:經中所載,彌陀以後,為觀音主教,觀音以後,為勢至主教。此新舊交替,不關壽命,乃如世間叢林,某甲方丈退休,其乙方丈升座而已。
問:佛的法身既遍滿虛空,如在無像念佛時,向虛空禮拜即可,何故要專指人向西方禮拜?(廖清華)
答:居士無像念佛,或係說「實相念佛」?此念佛法,乃即心即佛,念而無念,非初機能解,而淺學尚不明教相者,亦不能作。經言西方者,乃佛善巧方便之法,而西方寧非虛空?實說並無四方上下,亦無過現未來也。圓通大士,向虛空向某方作禮,或不作禮,無之不可。博地凡夫,業識分別,只應依教奉行也。
問:觀心念佛時,佛念多,妄念少,可否算是成片?(鍾鈞梁)
答:觀心念佛,名實相念佛,其境甚高,極不易作。所謂觀心者,即是無相與不生,必有相當功夫,方能至此。但不知居士如何觀法,俟示知後,容再續答。
問:寶靜法師叢書之一「佛說阿彌陀經要解親聞記」八十八頁第十行,有段「蓋羅漢有入胎之迷,菩薩有隔陰之昏,一入輪迴,又迷昧不休。」菩薩、羅漢屬四聖法界,焉有輪迴之理?此節難解。(李榮棠)
答:羅漢回小向大,不住涅槃,菩薩為廣度含識,俱是乘願入胎,但不同凡夫業牽輪迴也。如我釋尊,豈非早已證果,而八相示現,仍為度眾而來。彌勒菩薩,已證等覺,將來降娑婆時,亦須入胎也。是慈悲乘願入胎則同,而佛與等覺則不隔迷,七地前及羅漢,根本及塵沙未斷,故有迷與昏也。
問:「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不知永明大師所謂有淨,是否要到一心才算?(潔園)
答:此事前人亦有分諍,究竟到何境界,方稱為有,並無定論。然「有」指因地,似無可疑,即謂修其他法門,與往生不相應也。遍考有關淨土之經典,亦有平素不到一心,而臨終得往生者,但彼時必須心不顛倒,正念分明,否則障礙難生。準此,則「有」指信願正因,是基本條件。一心乃行之增上,得一心,臨終可不顛倒耳。
問:修到西方極樂世界去,乘願再來投生,會受隔陰之迷否?假若受之,如逢不到學佛因緣,豈不是太危險嗎?(江寬玉)
答:普通行者,未能斷惑,雖生西方,乃係帶業而往生。到彼處,或頓或漸,仍得斷惑,始如所斷而證其果。已證果者,再來入胎不迷,未證果者,來則有迷,以惑業未斷,宿命通力亦微耳。然早來遲來,自視各人願力如何,而非業力牽引與不自由者相比。
問:念佛如不改變心理,不能至誠,大概轉不了命運,轉不了業力否?(江寬玉)
答:念佛重在心念,若只是口頭,不過三業之中,口業善耳。惟罪福各有種子,分受其報。此種散亂念佛,雖難轉業,卻下善種,功不唐捐。但當生不能成就,仍不脫於輪迴,多生以後,種因遇緣,當有繼續再修機會。
問:信願念佛,又得一心,決定往生。但得到一心之人,倘信願不堅,不知亦能往生否?(潔園)
答:信願不堅,是淨之基本不立,所謂因地不真,果招紆曲。雖能念到一心,而無淨基,只是一種定功。於往生無與焉。充其量,名之曰有禪無淨土耳。
問:觀經說阿彌陀佛的壽命、智慧、神通、威德等等,莫不一一無量。但是釋迦世尊八十入滅,其餘一切諸佛或千歲或萬萬歲,或一劫,乃至那由他劫,同一究竟佛果,何以千差萬別?那麼佛德也有勝劣之別嗎?娑婆世界的眾生,眾苦煎迫,釋迦世尊,何不久住千百年,廣度一切使能離苦得樂呢?(周慧德)
答:佛有三身「法報應」,眾所周知。觀經之彌陀,指報身言,是以光壽無量。娑婆釋尊,是應身相,故與當地之眾同壽。應知釋尊之報身,亦與彌陀同,彌陀之應身,亦與所應之土同,明乎此,則諸佛皆然。若說度眾,理應常住,不知人情重難輕易,常住反無難遭遇想。城東老母,不欲見佛,法照大師,苦求文殊,例甚顯然,可以憬悟。
問:念佛往生極樂的眾生,如何能得同佛一樣無量壽呢?(周慧德)
答:一者彌陀願力如此,乘佛願故。二者世界劫波,增減有異,釋迦來此則壽短,我往極樂則壽長,各順其時故。
問:十六觀經云若能觀成,除無數阿僧祇劫生死之罪,不處胞胎常遊諸佛淨妙國土。但是過去佛七之時,老師的開示說廣學大藏經,不改彌陀行。但說觀法,大部分做不到,佛為什麼要說這部經呢?(周慧德)
答:眾生根器,千差萬別,契違之機,亦復多端,以是之故,始說八萬法門。雖如是多,要在歸一,所謂「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也。觀經非無人做到,喜之者仍甚多,各隨各之願力,是經依然彌陀行也。
問:修淨土主要之課程為何?(黃永霖)
答:淨土法門課程,以專念佛號為方便,尚有他法,非在家忙人能辦。至念佛亦有繁簡之別,隨人自定,茲特外寄小冊數本,祈選擇一種修之便妥。(歧路指歸及當生成就之佛法)
問:六道眾生未往西之時,西方眾尊者有分階級否,否則後來才創?(黃永霖)
答:西方諸尊,證果者,有聲聞緣覺菩薩,初往生者,有九品邊地,此是階級。末句意不明,不便率答。
問:首先嚮往極樂尊者哪位?如願及開創佛教尊者何位?(黃永霖)
答:往生者之人,其名多載往生傳,然往生者數如恆沙,傳記不過大海一漚,證此一事不虛而已。彌陀經中有云「已發願、今發願、當發願。」「若已生、若今生、若當生。」世尊在日,已發願已生者,已不計數。若問首往生者,當在十劫以前,書未記名無法奉答。至問創佛教者,以此時論,只是釋迦世尊;若問開首,則塵點劫前塵點劫,早已有佛,無法追始。
問:口念佛,心想佛,心口一如,除一句佛號外,什麼事也不想,任何念頭都不起。如此念佛,是否為事一心不亂?(賴棟樑)
答:可云為事一心不亂。
問:有一位有修有證的老和尚,他說,念佛不念到一心不亂,很難往生。業未盡根本就不能往生,那裡會帶業往西方呢?(童瑞珠)
答:此位大德策勵後進,可謂苦心孤詣。「一心不亂」經文如是指示,自當遵守,不可妄圖徼倖。但帶業往生,卻是諸祖承認。若必斷惑,乃是通常豎出,此法為伏惑橫超,與通途不同。偈云:「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但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是伏惑之證也。
問:又說女人罪障深重,念佛不能往生,必轉男身以後,再求生淨土,才可能去。這問題我甚有疑惑?(童瑞珠)
答:此事居士或有誤聽,彼定不如是說之。往生淨土,與證佛果不同,並不分男身女相。彌陀經云:「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聞說阿彌陀佛,執持名號……即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國土。」是持名往生,不分男女。再查往生傳益可證矣,傳中女子往生甚多,何得云然。
問:阿彌陀經摘注接蒙裡,「娑婆極樂,均在華藏中第十三重」,是何義?(廖玉嬌)
答:釋迦世尊之淨土,建立之大略為高二十重,周匝十一圍,名曰華藏世界。重高二十之數,其十三重間,西有極樂,東有娑婆。
問:「煩惱即菩提」,在極樂世界如何講法?彼土清淨無從起煩惱,如何「除」?如何精進?(廖玉嬌)
答:行者不至等覺,三惑未盡,惑即煩惱,不除何能成佛?極樂既有天人聲聞,以及地前菩薩,此眾惑皆未盡,勢須精進,以趨極果。雖云彼土清淨,無由引起,亦不能甘留無明,不求究竟。
問:在西方,八正道之正命如何講?(廖玉嬌)
答:生命之延續,固需生質資養,亦需精神安慰,如不依正法所求之娛樂,即非正命矣。
問:實相念佛是否已見性?(池慧霖)
答:此法係作觀,必先靜止一切,後觀佛之法身,非有非空,取其中道,是謂實相念佛。此行亦分功夫淺深,以及因修果成之段,實相固屬佛性,見不見在乎成不成也。
問:念佛念到實相念佛的境界之人,往生是否到常寂光淨土?(池慧霖)
答:實相成功之修者,可生常寂光土,兩境相同,是因是果也。
問:觀想念佛之人,臨終往生是不是到實報莊嚴土?(池慧霖)
答:觀想念佛者,依十六觀經起修也,經中所言正依之文,皆屬莊嚴之相。修如是因,自結如是果也。
問:下品下生之人,五百劫不能聞佛說法,不能開悟與凡夫何異?佛是慈悲,能否得到佛和親師來開示使其開悟?(池慧霖)
答:下品下生,亦是大幸,蓮胎清淨,已離娑婆,居士言與凡夫何異,殊不知異之甚矣!娑婆凡夫,六道生死;蓮邦下品,等是出離,雖屬下下之品,亦勝無色界天。再言五百劫者,乃是記錯之語,經云:「滿十二大劫,蓮花方開。」按蓮開遲速,關於自己業障深淺,非佛垂慈,而不平等,自心障重,不能交感故也。此等生品乃五逆十惡之輩,臨終苦逼,不能觀想,僅持至心稱名,十念往生者。居士行不如是,毋庸多慮,不生則已,生則決不下下也。
問:蓮池大師與太倉王孝廉書中(見淨土津要),有「于空心中單念一聲阿彌陀佛,不必啟口動舌,默默以心眼返照,字字分明,句句接續,心心靡間」等語。此種念佛,是禪是淨?(如有信願,是否屬淨?)(鍾潔園)
答:禪於古時,皆是觀心,後參話頭,亦是以楔出楔矣。雖有念佛,佛當話參,非若淨家念佛,信願求生。是此佛號,念之方法,或聲高低,或默或轉。只有信願,皆屬於淨。
問:古德有云:「念佛生心也,離相無住也,此心雖空空洞洞,卻提起一句佛號,正是生無所住心也。」此與大勢至菩薩淨念相繼中「淨念」,可否說是相同?又心淨時生起之淨念,可否說是妙有?(鍾潔園)
答:無住生心,可云與淨念同,淨念,可云是妙有。淨念者無染無著,故云同無住。淨念雖無住,似屬無表色,色屬有法,有而無表為妙,所謂妙有不有,故云同妙有。
問:「其中多有一生補處」者,是否還要到人間,受一次投胎而生,然後才能修至候補成佛?抑亦到西方極樂世界,只此蓮花化生之身,為最後身,一生精進即補佛位乎?(賴棟樑)
答:補處是已成其德,作佛是實踐其位,德位名異,而道實同。一佛化土,一大千界,一國無二王主政,一土無二佛主教。在極樂修到補處,事須往他界八相作佛也。
問:彌陀經為佛無問自說,且六方恆沙諸佛所共讚,且生西為諸佛所勸,為了生死最捷徑,最究竟之法。而生天為未出輪迴,還在六道中,又享福受迷,即不聞法,忘記修行,當列為八難之一。以地藏菩薩之大智慧,寧有不知?何以地藏菩薩,不度人生西,而專度人生天耶?(賴棟樑)
答:居士只觀地藏經之跡相,未尋地藏經之蘊義,經中有云,眾生「因蔓不斷」,故於地獄,旋出旋入。讀到此處,大須著眼。須知地獄,列於娑婆六道,吾人縱生無色四天,仍處三界火宅,報盡墮落,不免又入三途。菩薩欲空地獄,實即暗示教超三界。校量布施功德緣品中云:「盡成佛道」、「畢竟成佛」。見聞利益品中云:「欲出離三界者……所願速成。」稱佛名號品中:「於無上道永不退轉」、「不久得阿羅漢果」、「必成菩提」等,皆非教人生天。又特列出稱佛一品,教人深植善根,是皆世尊善巧方便,為人天根器者引之入勝。佛雖五乘說法,一經自有一經之義,在善讀者,體而會之。最後囑累一品,方是地藏發願云:「善男子善女人,於佛法中一念恭敬,我亦百千方便,度脫是人於生死中,速得解脫。」亦非僅言生天。菩薩既言於佛法速令解脫,而彌陀法門,豈在佛法之外耶?
問:每日早晚念佛,沒有誦念經咒,臨終時能感應往生西方極樂淨土見阿彌陀佛否?(鍾雲昌)
答:居士欲求後來生西,應當依教奉行,須遵淨宗經典,更應了解作課之法,假如皆不明白,恐虛其功。習此者,必正助雙修。正者,有「持名法」以聖號為正。助者,本有多門,經咒亦助之一,能念固佳,倘不能者,但持聖號而正助二法,兼有之矣。此蕅益祖師之訓也。
問:有些人吃一餐素,或吃初一、十五,有種種吃法不一,不斷肉吃長素,長此吃到臨終,能往生西方淨土否?(鍾雲昌)
答:生西要件,在持名至一心不亂,觀想在想相合成,此是正行,齋素乃是助行。助行是福因,正行是慧業,有福無慧,不能生西,有慧無福,臨終生障。修行人不能長素,亦須斷殺,有三淨肉及肉邊菜之制,即其方便也。
問:念佛數千萬,如何能記清?(王心普)
答:念佛記數,其意甚多,區區所知,僅有其三。
一者朝暮二課,定其數防退轉也,自有念珠捻而記之,一串百八,念千串或百串,數不難知。
二者求一心見功,口念心記,如求數清,心必守一,心若外馳,數不清矣。
三者為某一事,發願回向,或數萬十萬,百萬千萬,念時掐珠,念畢畫紙,如是而為,亦不難記清。惟二六時中,淨念求繼,畢生精進,求生淨土,愈多愈善,記數何為?
問:彌陀經中云:「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少善根福德因緣,是否即指希求世間福報而言?(翟孟秋)
答:善根為生西正因,福德為生西助緣,正因者執持名號,助緣者六度萬行。正助雙修,如鳥振二翼,缺一豈但不能致遠,且亦不能奮飛,恐人自誤,特別提出。此乃出世大德,信願求生,若存求世間福報之念,則往生成障礙矣。
問:淨土法門以信願行三法為宗,有信願,無論行之多少深淺,皆得往生。無信願,即到能所兩忘根塵迥脫之地步,亦難往生。雖不往生,根塵迥脫之實理,便可自力了生死否?(林寬修)
答:淨土宗是二力往生,他法乃自力見性,此果上之不同,故因地亦有別也。兩相比較,不過有難有易,有遲有速,其了分段生死則一也。
問:龍舒淨土文內中云:凡有形相可見者,吾因見之,皆當為念阿彌陀佛數聲,發善願云:「願汝等盡生極樂世界,我得道後盡度汝等。」可以念否?(林寬修)
答:菩薩廣度含識,乃應為之事。為念佛者,代彼咒願「盡度汝等」,乃自發願。此二者,輕而易舉,廣結法緣,凡屬學人,皆可為之。然為此者,亦應自加警覺,勇猛精進,否則懈怠墜落,塵劫輪迴,自度無期,何能度他?直是有口無心,等於戲論,又如今之空頭支票,永不兌現而已。
問:有一位蓮友每日勤懇念佛,臨終亦有善友助念,一定是往生,七七日中為造功德尚能得到否?(池慧霖)
答:漏落人天,可增福慧。已生極樂,蓮花早開,品位高超。善因善緣,俱有增上之功,並不唐捐之理。
問:自性念佛與神識念佛,在境界上有何區別?如何才能達到自性念佛?(鮮純賢)
答:自性本是彌陀,自性本即涅槃,但為妄想執著纏蓋,不能顯現,如能迥脫根塵,靈光獨耀,便是自性念佛。厭穢羨淨,妄起即覺,身忙似箭,不離這箇,此即神識念佛。自性念佛,固是至上,若干人中,幾人作到?果作到神識念佛,已是最好功夫。大概普通人念,多是散亂掉舉兩心耳。
問:彌陀經內東南西北上下方世界之眾生,不必受六道輪迴。每一個佛土亦如是,均已證佛果否?(王清漢)
答:經中只言極樂佛土,不受輪迴,未言其他佛土,皆同極樂,是極樂佛土,所以勝他土者在此。若每一佛土,亦如之,何必千經萬論,等讚極樂。至云證佛果一句,只可云各土皆能證之,並不能云各已證耳,但極樂則能一生補處,又是其別處。
問:彌陀經內之西方世界,非指極樂世界?(王清漢)
答:西方亦塵剎佛土,以文理論之,可云此句,極樂在外。
問:阿彌陀佛經義蘊第七葉云:「欲尋真源,超登彼岸,每以多劫習氣,時起現行,觸境生心,仍復染著,所謂看得破,忍不過。」深切時人之病,而念佛法門正治斯病。敢問持名念佛,如何方能行解相應,理事無違?(李蓮階)
答:持名念佛一法,有事有理,故一心功夫,亦分事一心,與理一心。信願憶念,不他攀緣,聲聲貫注,是謂事持。了知是心是佛,能念所念,兩俱空寂,是謂理持。不論事持理持,若到見思盡斷,名事一心。若到心開見性,名理一心。然事理之相雖二,實則即一,因事到圓時,皆出於理,理到圓時,皆出於事,但能惟精惟一,便是事理無違。若言行解,較為複雜,古德皆曰此門,易行難信。難信者,其法微妙,惟佛與佛,乃能究盡。下根者只可行其事,中上根者,亦惟有深入經藏,圓觀圓知便能行解相應耳。
問:念佛時生出兩樣心,一方注意念佛,另一方有煩惱心蓋住(祈求心或抑制心等等)時,又非六識(無意識),有無效果?(王清漢)
答:初機學人,何能免此現相,但能疑而問之,知而改之,便能如法,減少障礙。蓋持名之深功,在臻一心,此一心不雜,談何容易,惟在明了學理,隨時糾正。持名一心,是使洪名以外無念,若強求抑制,是又一雜念矣。古德自有訓言,只聽洪名,他念若起,不去理他,怪自消去。
問:觀像念佛是否定要彌陀佛像?(李蓮階)
答:念佛四法,此是其一,必有其像,始能觀之。否則為不如法,不如法則不成其功。
問:彌陀應身壽量雖長,亦有涅槃,正法住世,劫亦無量,無有像法末法。上半夜滅盡,下半夜觀世音菩薩成佛,號普光功德山王如來,世界不名極樂,名為眾寶普集莊嚴,更勝極樂。錄自圓瑛法師阿彌陀經要解講義。上半夜,下半夜,以何為界?(何美枝)
答:彌陀經中,雖有「清旦」、「晝夜六時」等文,各注家多謂彼界無有日月,自無晝夜可言。而言旦夜者,皆是隨順此土習慣而說。上半夜者,甲日終結,下半夜者乙日開始。極言佛佛相繼,無少間隔,非如此界有佛前佛後之難也。
問:觀世音菩薩成佛時,是否亦以執持名號得生彼國,應持「普光功德山王如來」之聖號否?(何美枝)
答:現在經教,求生極樂,本有多種,並非持名一法。將來「眾寶普集莊嚴」世界,如何去法,經無細載,不便妄言。況彌陀入滅,觀音成佛,推彼土壽命,其間甚長,恐到彼時此土釋尊之法已滅,當有後佛,經教詳言。無已,若以比量而言,持佛名號,各經多同主張,為生佛國之一因,按佛佛道同之義而論,或仍有持名之一法。
問:為何會更勝極樂,如何殊勝?(何美枝)
答:道尚精進,法在契機,或以此故。然聖意為何,凡夫究不能測。若以寂光而論,則無所謂勝劣,其較勝劣,當以前三土言,故妄測之曰,尚精進,在契機。
問:弟子曾一度思維,假使人在臨終時,心有念佛,可是盼望阿彌陀佛來接引。這念佛的心變質了,只想阿彌陀佛會來接引,我想定不能往生,是嗎?(月鳳)
答:心中起念佛名,與想佛前來接引,兩不妨礙,皆是心在一佛,不過一名一色而已。念佛為求見佛,見佛惟求往生,念佛為「行」,求生為「願」,此為淨之正旨,非為歧路。經云「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可知念憶,並不變質。
問:臨終時,心念佛號,若阿彌陀佛來接引,可是不為這所動,只管堅持佛號下去,這能往生嗎?(月鳳)
答:如佛來接,是已感應道交,當然繼續持念,否則失念,往生無分矣。但淨土三要,為信願行,如第一答,必求往生。斯時當急持名號,懇切求去,如堅持不動,是不為來接所動耶?抑只以持名為結果乎?若然則是他宗之法,而非淨宗之義。
問:念佛一天至七天,得往西天,這是死了後,阿彌陀佛來接引否?(葉特華)
答:自是死後,神識往生,雖云佛接亡靈,但功夫卻在生前成就。
問:愛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極樂,娑婆有一愛,便是將來往生極樂之障礙。我們凡夫各各都有這愛字,難斷難捨,有什麼最好的方法來斷除呢?(周慧德)
答:愛為迷情之私,慈悲為真性大公,時時發心,回小向大,化私為公,此一法也。然愛為十二因緣之惑,實非凡夫易斷之事,不斷是流轉門,能斷是還滅門,果斷矣,則生死無不了者。但斷惑如截四十里之瀑流,況愛乃生死本源,斷為尤難者也。所以淨土法門,而有帶業往生方便,倘肯於六字洪名,愛不暫捨,捨彼愛此,由勉強而自然,又何憂慮。
問:往生極樂已了生死不受輪迴矣,然經上言,極樂世界亦也有人天,未知何解?(鄭勝陽)
答:往生極樂,不過已了分段生死,而尚有變易。未曾斷惑,不顯無相法身,自然有一妄見之化身。此身未證果位,以其化身之高下,假名其為人天而已,非若娑婆人天,仍輪轉各道耳。
問:投生在蓮胎裡頭與已出蓮胎之人,他們在七寶池中所享用之八功德水,是否有點差別?因為同樣享用八功德水,在蓮胎裡,需經極長時間且還未得果。而在胎外之人只要一沐浴即時未得而得,未證而證。這是何因呢?(鄭勝陽)
答:出蓮胎後,直接享用八功德水,在蓮胎內,不能與水接觸,只不過蓮花為水長養,自身受水之氣分法益耳。明乎此理,則得證遲速,便恍然矣。
問: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一定要經過蓮花化生乎?或若境界高之人,是否不必受蓮花化生,往生後直接即能見佛?(鄭勝陽)
答:說法者,必須依經,西方而曰蓮邦,果胡為乎?雖斷惑上品之士,亦必經過蓮生,接引亦此蓮花,化身亦由蓮內。他佛淨土,必斷惑而往生,故不必處蓮修養。此佛淨土,未斷惑可往生,故必處此以養聖胎。如不經蓮養,直接見佛,未見經文,不敢妄言。
問:佛法常云「有生即有滅」,那麼極樂世界蓮花化生的形體,是否也有滅?(鄭勝陽)
答:四土三身,惟寂光與法身,是為真實,餘皆權變,然無權法,不能普度。他們有一分惑未斷,則仍不了生死。蓮宗竟有九品高低,品品成就。化身有相,雖有生滅,亦是變易境界,非物質身之苦空不淨,無明老死流轉耳。
問:圓瑛法師在阿彌陀經要解講義八二頁中講「此經滅後,祗有南無阿彌陀佛六字住世,現在虛空之中,眾生業重雖見不肯念,有人發心念一句者,即得往生。」疑惑:現在眾生業障雖重,但較諸阿彌陀佛經滅後之時尚淺多多,何以此時甚多念佛之人不能往生,而彼時之人念佛一句即得往生?(徐醒民)
答:時值末法,勝於滅法,諸障雖盛,尚不至極,佛法見聞,可云不難。而善根淺者,亦能常遇佛法,朝夕薰染,易於發心,既在不難,則心力不猛,故少成就。滅法時期,已無佛法,障難已至極點,縱遇之亦置若罔聞。必有夙根深厚者,始能破除障難,直下承當,根厚心猛,故易成就也。換言之,今時善根厚者,發心力行,無不成就,彼時夙根淺者,決難發心。
問:以憶念持名,是否為事一心之方便乎?(賴棟樑)
答:憶念持名,是有淨業矣。若夫一心,或事或理,乃是功夫結果問題,而非修功過程間事。
問:「自性彌陀」,與「唯心淨土」,當如何解釋?(賴棟樑)
答:此二語者,豈有他解,惟行者所修法門有異,其用則小有不同耳。修自力者,三祇斷惑證真,自性覺圓,即同彌陀。心土非二,心既圓明,是惑已盡,故曰淨土。修二力者,心淨始感見佛淨土,心土不二故。性覺始感彌陀來迎,生佛不二故。
問:以淨心持名較之憶念持名,何者為勝?(賴棟樑)
答:淨心者,放下萬緣,憶念者,專持名號。修憶念者,必放下萬緣,修淨心者,必專持名號。二者乃合為一法,分之何能濟事。
問:下品生人須待多時才能見佛,那麼在蓮花中是否能修持?(楊長山)
答:下品生者,亦分三品,開花見佛,時間各不相同,可參十六觀經。我輩在娑婆苦境,尚能修持,彼下品者處清淨花中,豈不能修。
問:觀經云無量壽佛,身高六十萬億那由他恆河沙由旬。修觀之人,當如何觀法?(賴棟樑)
答:觀從想起,想亦借乎見聞。聞乎經教,見乎天空,思教心量得以放大,見空想像得以擴展。再依經所示聖容,集中心力求之,或畫一佛像,由小放大想之,久而久之,方能成就。然修宜有師導,以防錯謬,一人一方便,善巧不必取同也。
問:耳聾不聽佛號,命終時有人誦經念佛,如這種人能否往生?(詹金枝)
答:宜用方便之法,使知來為助念。彼雖耳根不聞,聞性不滅,彼知來為助念,自起作用,縱不往生,亦種善根。按經義「盲聾瘖啞」為八難之一,自是障礙。若平素曾習念佛,略明其理,似易收效,若平素茫然,得益較難耳。
問:一定時間念佛與唱佛(用念可多念,用唱念不多。)功德有無同樣?但在家作正課無須用唱佛?(王清漢)
答:修行人只有念佛,念者當前之起心,此心不使散亂,令攝一處專緣佛號,或功德及相好,深者乃能觀念實相,此之謂念佛。唱佛者,謂唱佛讚之類,有板眼韻調等法,多人合作功課,可使整齊合一。佛法要點,戒定慧三學,念佛者求其心定,唱佛亦不無有定,但較念力大遜矣。如家庭自己作課,縱不唱讚,亦無不可。
問:用有佛像之念珠念時,念到珠頭不可越過,以珠頭為界,照原念,返回,繼續同樣往返。或可隨便直念?(王清漢)
答:掐珠從佛頭起,至佛頭止,應再掉轉為至佛頭處,珠繩定有多餘閑,掉轉過來,始好再掐。若越佛頭,彼段並無餘繩,不好掐過耳。
問:佛法重在事理圓融不能偏廢的,我們過去只知研理,不重行事,雖有念佛而心散亂。痛知修行功夫配不上將來往生的條件,照這樣遷延下去,差之一念,失以累劫。今生若不再努力用功,恐怕阿傍獄卒更比彌陀容易見面,若到此時,不逢導師,怎不使人哭自流淚呢?所以現在老師領導之下把事理念佛的方法,一一鄭重再說明指示,使我們大家有所成就。(周慧德)
答:事理雖說是二,然事理互依,全事即理,全理即事也。簡單言之,手掐珠,口出聲,此即事也;放下萬緣念從心起,此即理也。不論事理,皆在求得一心,然得一之法,隨人根器,千差萬別,不能墨守一法;故有三念三聽之法,都攝六根之法,三根循環之法,記數之法,追頂之法等等。只求契悟,任擇其一行之,久之,自有相應。如得理一心,二惑已斷,上品上生,得事一心,未斷已伏,可帶業往生,大意如此,要在肯為。
問:六道輪迴之痛苦,三途之可畏,古德說:若人靜坐一須臾,勝造恆沙七寶塔;寶塔畢竟碎為塵,一念淨心成正覺。由此可見靜坐的重要,故今天要請老師教示。(周慧德)
答:靜坐者,求坐而易靜內也。如但身靜,而心外緣,不名為靜,雖坐無功。應知心起一念,即是一粒業種,念念不停,造業無窮,能片刻靜念,即是片刻之覺。片刻實有幾百妄念起,若果能靜,便是無漏功德,自勝有漏福業。居士既修淨土,宜遵本宗,心繫佛號,若求他法,豈非與願力相違乎?
問:修淨土法門當以念佛聖號為主,研究經典求定慧。易起雜念,仍道淺業障,除大聲念佛把雜念趕走外,次須作何觀嗎?(蔡麟定)
答:修淨雖以念佛為主,然淨土三經不能不知。既能大聲將雜念趕走,即是藥與病對,何必亂服他藥?
問:阿彌陀經云:「阿彌陀佛成佛以來,於今十劫。」見注解裡十劫為大劫。凡五逆十惡者,臨終十念往生者為下品下生,須滿十二大劫,蓮花方開。但在阿彌陀佛所發願後,彼時下品下生者,至今尚未滿十二大劫,蓮花未開吧。是否須待蓮花開後,方能聞佛說法?在蓮花未開裡可自修道嗎?在蓮花裡是甚麼樣子呢?(蔡麟定)
答:花開見佛聞法,經有明訓。在娑婆尚能修道,進入蓮胎,豈能不知修道。蓮花裡面,光明香潔,勝於天宮。
問:靜坐萬緣放下,一念不生時,是否為端坐念實相,而為無相念佛乎?(賴棟樑)
答:果能一念不生,便是實相,實相當曰無相,無相而曰念佛者,寂照同時也。
問:「往生與否,全憑信願之有無」為千古定論,然而畜生並不解信願,何以亦能往生乎?(賴棟樑)
答:眾生皆有佛性,必賴善知識誘導之緣,更需久久熏習,始能心領念佛,念是實行。或有信而放逸,不作願行者,亦有願而懈怠,闕乏實行者,然既肯行矣,則信願盡在中矣。
問:學人伊親病了四年之久,自病以來,吾每天第一次的功課,先求母親信心堅固,早日回復健康。自怨福薄不達願,而今年二月十七日亡失母親,凡夫心難斷難捨母愛,痛不可言。故在七七日內所作功課,全部回向於亡母超度,希望當生成就。但是未知我自己七寶池中蓮華會乾去否?(周慧德)
答:心量無邊,念力如雨,淨土法門,原重回向,私心自利,便非大乘,明乎此義,則知心雨宜普。寶池之蓮,本是自心,亡親神識,亦在心中。心雨既普,彼此同霑,並非小瓢之水,澆此則乾彼,澆彼則乾此,所可比擬。觀無量壽經曰:「具三心者,必生彼國」,三心者何?即「至誠心,深心,回向發願心。」經訓昭昭,豈可生疑。
問:若度眾心切者,往生後未能聞佛說法,是否須待蓮花開後聞法開悟,才能倒駕娑婆度眾生?凡是不以安養回入娑婆度眾生者,都聞佛說法開悟之上上品嗎?(蔡麟定)
答:回入娑婆者,皆是有道有學之士,若蓮胎未出,何能他往?淨土法門,菩提為因,凡上品生者,早曾發願再來度眾,未有不來之理。
問:念佛之目標以多或以專注而少為好?其速度以均勻或隨快隨慢為原則?因為心理上時會欲多念而心燥,則覺更未能集中而散亂,念少卻能心和而神定念去也。此問題亦自己加以思考,想多以氣和心定為歸,但仍望先生指正,是所至盼!(梁美坤)
答:念佛之義,求其靜慮,即是修定。必攝心專注為則,初學之人,不能持久,宜先從少念,漸使加多,能到二六時中,飲食睡眠,皆是這箇,可謂之淨念相繼,功夫至矣。念法不宜過快過慢,要使勻稱為準,如彈琴然,弦緩則不成聲,弦急則斷矣。
問:念佛重質?重量?念佛之初是一心不亂,但經過幾分鐘妄想現前,是不是停止,鎮靜後再念?前所念之佛有效?無效?(劉仁福)
答:「念佛之初一心不亂」,此語大錯,任何人剎那之間,妄念無數,安有不亂之理。其誤為不亂者,是久在亂中習而不覺也。「幾分鐘妄想現前」者,是求定難定,始覺出其亂也。一句有一句之薰習,便如一粒種子,下於田中,遲早自有功用。
問:淨宗信以導願,願以導行,有行是否定有信願?(潔園)
答:古德云,此三如鼎之足,不可缺一也。緣此三之性,本互緣而生,行無願等飛蓬無所,願無信等喜浴惡水,信無行等儲飯不食。淨土初機,必遵此三者,所謂「聖言量」如是,應依教奉行也。若無願無作等,另有其義,此處不得借口。
問:曾閱一書(忘名)云:「小彌陀經乃龍舒居士所結集」,祈示。(李定超)
答:先生既已忘名,在下不便妄談。但知此經有數譯本,王集者名大本,世少流通。
問:後學決心念佛,期能往生極樂,但未行早晚課誦儀規,只在乎平時念佛回向,如此可否?(鄭朝信)
答:往生功課,只在六字聖號,多念少念,在乎有恆不退,如忽作忽輟,只種善根。古人云:「饒他忙似箭,不離阿彌陀。」雖不能一心不亂,然習慣熟成,必須做到,方有往生之希望。早晚課誦儀規,係多人上殿合修,忙人不一定采用。但修淨土者,阿彌陀經及往生咒,應當抽時練習耳。
問:在本期菩提樹月刊中,臺中杜炳璽居士有問及「口念耳聽」、「心念心聽」、「神念神聽」此三句請再詳示。(鄭朝信)
答:於杜居士所答,乃持名之法,前既明言,希查前答,自能明了。再述仍是前語,何必多此累贅。倘後功夫進步,問題自多,到何境界,問何狀況,比較清楚。若言過早,無益也。
問:「漸漸雞皮鶴髮,父少而子老。看看行步龍鐘,疑殺本上座。直饒金玉滿堂,照顧白拈賊。豈免衰殘老病,正好著精彩。任汝千般快樂,渠儂合自由。無常終是到來,歸堂喫茶去。唯有徑路修行,依舊打之遶。但念阿彌陀佛,念得不濟事。」上句較易體會,下句則無法體會,煩請示之。(鄭朝信)
答:上八句(六字者),乃是勸人念佛之偈。下八句(五字者),乃是借上偈之言,發動禪機,令人參悟。禪家之法許參不許講,當機者,疑破悟解,不當機者,說更糊塗。今若勉強向君說,只怕君會著魔,待君會得念佛時,再透個消息不遲。
問:「一句彌陀,非大徹不能全提,而最愚亦無少欠,儻有些子分別,便成大法魔殃。只貴一心受持,寧羨依稀解悟。乞兒若見小利,急須吐唾無餘,捧打石人頭,曝曝論實事。」祈解!(鄭朝信)
答:與前條之意,大略相同,前七句可解,後四句須參。初句是舉此一句洪名,乃殊勝法門。二句謂此法非上根大徹大悟者,不能圓融全彰。三句謂下根愚鈍若念,亦無比人缺少幾分。古人謂是無上深妙之禪,意即在此。成與不成,只是肯下承當問題。四五二句,是教直心念去,不起分別,若起妄情,便是此法魔障。六句謂貴在念到一心,即是到家功夫。七句之意,言不必如禪家疑悟,然疑有大小,悟有澈底與依稀,真能澈底者少,依稀相似者多,故不足羨彼也。後四並無定解,隨機應變,若不如此,便成死法。如狗子有佛性,狗子無佛性,應病與藥,非應藥而故招病。
問:古德云:念佛有佛像,向佛像而念。無佛像,要向西念。有時西的方位,有人工作,恐被人譏笑,或遇污穢不適當,轉向東、南、北念,未知功德比較如何?(邱合順)
答:佛法重心誠,佛之法身遍滿十方,有時不能向西,任何一方,皆能感應。既感應矣,功德自大。
問:極樂世界多候補佛位,何以成佛須要「候補」?(簡宗修)
答:候補者,候補往某一處成佛也。其人功已圓滿,證成極果,只候某一世界佛法滅盡,便往其處,重開道場也。如彌勒為此娑婆之補處,觀音為彼極樂之補處等等。
問:阿彌陀經中前面所提到的諸菩薩從何處來?其菩薩果位是不是和其他阿羅漢同為釋迦佛所度?(簡宗修)
答:彼土菩薩,皆係先後往生之人。或凡夫往生,經過修功,證成菩薩,亦有他方菩薩,希早成佛,求生彼土。彼佛國土以及功德,十方諸佛共贊,十方佛土之佛子,皆有往生,是知度者為諸佛,不獨釋迦一佛耳。
問:念佛號時,常遇許多妄想,如在白天可以念大聲驅逐,然在晚上睡夢中,無法出聲念。遇此妄想,如不理它,則它紛紛而來,且愈多,如欲抵制,則感頭痛,因此進退兩難。不知有何妙法,又此頭痛是否著魔?(鄭朝信)
答:夢中既有色,當然亦有聲,即知有妄想,即能會念佛。醒時念佛,驅醒時之妄想,夢中念佛,驅夢中之妄想。但恐夢中不覺,隨幻逐妄,若言「如欲抵制,則感頭痛」,是在夢能覺矣。覺則能作主,心中自有聲,心起佛聲,則立除妄,頭痛亦是幻夢,一律並除。
問:觀無量壽經中,上品上生須讀誦大乘方等經典,不知何種經是屬於此。(鄭朝信)
答:浩浩三藏,難以枚舉,只可略介一二,自已選讀。既修淨法,寧不知淨土為大乘歟?何必捨近求遠,疏忽本宗,若能廣求,須自量力。如金剛、楞伽、圓覺、楞嚴、維摩詰、法華、華嚴等,果能受持矣,再求其他。
問:「一心念佛」之精義?(黃宏介)
答:念法甚多,皆有精義,古人曾集出四十餘種,要在契機。普遍者,神念神聽,心念心聽,或口念耳聽。妄念若起,不強除妄,不起分別,皆作佛觀,此名方便隨緣止,大有受用。他則各有其義,非能數言可盡。
問:阿彌陀佛今在說法,此法與娑婆世界之佛法有異同嗎?(王幻如)
答:佛佛道同,善巧有別。佛國方便不一,說法次第或異。如娑婆難修,釋尊勸生極樂,極樂易修,彌陀則不必勸生他土。此土說三七道品,統演七支,極樂演法,只言根力覺支正道。方式千變萬化,歸元總是一也。
問:阿彌陀佛成佛以來於今十劫,不知在此十劫以前,娑婆眾生有沒有另一個求生極樂國土的地方?(王幻如)
答:十方無量佛土,皆能往生,但往生不易,成就亦難。不及彌陀接引,一生補處,如是易生,如是速成耳。據此則十劫以前,無有似今日極樂淨土,偈云「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九品度眾生,威德無窮極」,味此可以知矣。
問:如果一個人發願往生淨土後,但因功夫淺,祗是下品下生,如欲下品中生、下品上生……的話,是不是還須繼續修行。(王幻如)
答:下品下生,已脫輪回,既生彼土,安有重生之理,此想未免戲論。如一人已從王姓女出胎,而又再想從張姓女出胎,事與理均不可能。須知不論何品,俱是不退,不過如證佛果,則品位高者速成,低者遲緩而已。
問:淨土宗旨在於念佛一心不亂蒙佛接引生淨土,其要點似在於「念佛一心不亂」。倘不能「一心不亂」,是否亦能往生淨土?(楊智悅)
答:學佛原則,依法不依人。「一心不亂」煌煌經文,豈可不遵,但有多少義趣耳。有理一心,有事一心;有長時之一心,有短時之一心;有平素之一心,有臨終之一心等等。一心者定也。必定始靜,必靜始明,必明始能心佛感應。所謂「以心作佛」,「即心是佛」,生死大事,何能徼倖成功。小乘羅漢,尚須七番生死,遑論成佛,三祇之遠。此則一生成辦,帶業出要,再不能作,出苦無期矣。古德著一「念佛四大要訣」,第一即曰「念佛不求一心」。此不過云,初學不先求一耳。乃慈悲接引之意,因未曾說明,即有違經之嫌。後世諸祖,頗以此語為病,貽誤後學。上舉種種一心,最低必得臨終一心,若無把握,往生無望。
問:蓋一般人均有事業,既有事業必有雜念,尤其念佛時都難免有雜念滲進,頗難達「一心不亂」之境界。在家眾都有負擔家庭經濟之責任,是以不能不從事生產事業。如從事生產事業,必定隨之帶來麻煩及煩惱,引起念佛時雜念滲進,不能達「一心不亂」之境。如是言之,似不能往生?(楊智悅)
答:淨土學人,不求義理,多恃「帶業往生」、「佛來接引」,疏忽心業障礙,大是徼倖自欺。在家有經濟負擔,公教有功課鐘點,若能明理,而善用之,俱不為害,所謂搬柴運水俱是道耳。淨土大乘,自他兩度,定課念佛,作自度想。家庭經濟,公教課務,敦倫盡分,作度他想。為求往生而自度,為求往生而度他。為求度他往生,而負家庭經濟;為求度他往生,而作公教職務。推而廣之,謂之萬法歸一,歸一即是一心,此名行住坐臥,不離這箇,這箇往生之信願行也。
問:無量壽經「以疑惑佛智故生於邊地,於五百歲中不見三寶,不得供養修諸善本……若此眾生識其本罪,深自悔責,求離彼處,即得如意,往詣無量壽佛所,恭敬供養,亦得遍至無量無數諸餘佛所,修諸功德。」未花開見佛皆無神通,未能供養諸佛……等。然生邊地者若能深自悔責,求離彼處,即詣佛所恭敬供養,修諸功德,則生邊地者,豈不較八品以下為優乎?(何美枝)
答:以本經講,下品生者,不能作諸功德,但有信而不疑。若按觀經,下品中下二生,偷僧祇物,以諸惡業莊嚴,甚則五逆十惡。據此則知下品生者,皆惡人遇善緣,發信心徼倖耳。邊地生者,經云:修諸功德,修習善本,願生彼國,惟於佛種種方便之智,「疑惑不信」。兩相比較,則善惡功德等業,下品之眾,不及邊地之眾明矣。然淨土條件,為信願行三要,此乃集中之心力。邊地雖有功德,而信不具,是要件不備,心力不足,故不入品。倘一轉心,要件已足,而又有原作之功德,自然高超下品之流。
問:理一心就斷見思二惑,那麼事一心是斷什麼?每部經典深妙的理,老師都能通達,是不是老師已得到理一心?萬念歸一是一心嗎?那麼得到不亂時還有心嗎?(池慧霖)
答:事一心能斷外塵攀緣,可伏見思二惑,所謂帶業往生者,事一心也。三藏浩如煙海,在下不過一知半解,且所見所讀,量數少,妙亦未見,理亦不達。縱或有人,精通三藏,而不實行,亦難一心,心一不一,不在多增知見也。萬念歸一,可謂一心,有一存在,自然有心。
問:實相念佛往生還有阿彌陀佛來接引否?常寂光的境界,是否還在西方?(池慧霖)
答:實相念佛,見彌陀之法身,既見佛矣,云何不接。常寂光土,即法性土,包盡虛空,是西方亦在常寂光中也。
問:世界皆有成、住、壞、空,極樂世界當亦如是,若然,阿彌陀佛有無違其本願?(心炳)
答:佛有三身,曰法報應。應身有始有終,報身有始無終,法身無始無終,必先知此。身土皆心,並無二致,應身當娑婆之土,報身當極樂實報之土,法身當常寂光土。娑婆有成住壞空,極樂實報有隱有顯,常寂光土無隱無顯,大致如此也。
問:請問念佛修行期間要多久才能成佛?(心炳)
答:普通法門,名曰豎超,三僧祇劫,始得成佛。念佛法門,名曰橫超,但得往生,可以一生補處。若在此土念佛,不求往生,無論漸頓,亦必斷盡無明,始得成佛,期間不能預定。
問:設若有一年輕的念佛者(和尚)夭折了,有可能成佛嗎?(心炳)
答:念佛法門,專求往生極樂,一到極樂,便脫輪迴,已離分段生死而已,並非成佛。到彼再修,或經變易,或不變易而一生補處成佛。在此世界之念佛人,不論緇素,不論老少男女,念到一心者,命終以後,可生極樂,是名帶業往生,不能帶業成佛。
問:有人問,念觀世音菩薩能往生西方否?(溫阿月)
答:觀音乃彌陀之脅士,悲願普渡,若為求生而念,不曰不生。但本師教念彌陀,應該依教奉行,反獨出心裁念他,是不稱本師之教。佛意為何專指彌陀,我輩凡夫不知,以凡測聖,毫釐千里。
問:關於念觀世音菩薩聖號能否往生的問題,可否如下答法「雖能往生比較麻煩」。如在世間法中,要找某機關團體洽辦事務,除有特別規定外,最好是直接向單位之首長洽辦,以免去簽辦批示等手續。阿彌陀佛是西方教主,當然念阿彌陀佛較為簡便。(鮮純賢)
答:不必如此曲喻,亦不必多饒唇舌,聖量高深,凡情難測。但應「依教奉行」,自能到家。經中嘗有戒語:「若他觀者,多為邪觀。」、「非彼所聞一切境界,終不可取。」經是佛說,故曰依法不依人,既依法矣,尚有何錯。
問:念佛求願往生,弟子以為除執持名號外,應多誦彌陀經,觀想西方勝境,使勝境種子落入八識心田,充滿其中。到命終亂心位時,西方勝境的種子先出來,則示往生矣。所以古德云「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即此理也,然否?(鮮純賢)
答:專持名號,是修法之一,兼作觀想,亦是修法之一,各隨個人之根器而取。尚有其他之法,無非皆取隨機,非可勉強,此修法論事之簡語也。若夫「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乃是證果論理之簡語也。前者因地指事之語,後者果地說理之語,不相侔,不能渾談。
問:弘一大師勸人老實念佛,怎樣才算老實?(志西)
答:真信不疑,發願往生,苦樂順逆,概不退轉。再聞他法,亦不改修。奇異境界,心不妄求,佛說一心,功到自成。此即老實念佛也。
問:記得長者曾開示念佛方法,謂心念心聽,心念神聽等記不大清楚,煩請再開示,並請指導其法!(志西)
答:何處所說,事久已忘。然嘗見古德教人念佛,有十二字之法,乃「口念耳聽,心念心聽,神念神聽。」似與今問相近。此十二字,共分三句,亦是由淺入深,並非混用。初學人只應先學「口念耳聽」一法,果能由生漸熟,一字念清楚,心在此念處,一字聽清楚,心在此聽處。念出聽入,皆是洪名,如此心即洪名,洪名即心矣。
問:離四句絕百非是何意?(志西)
答:此二句若將名數舉出,尚無不可,若問何意,此時便是不老實矣。說了不但無益,尚恐增加疑惑,說者聞者,兩招過尤。倘必欲得知,請居士口念耳聽,念佛五年,再行奉告不遲。
問:設有某甲,依教奉行,發願求生淨土,但因在一次突發的事故中,做了一件足可昇天的義行,而犧牲了自己,請問某甲仍可往生嗎?(幻愚)
答:淨土要因,信願行耳,回向亦願之一種,修淨者萬善回向西方。來問做了升天義行,何以便知能升天,既怕升天,何不回向淨土。應知萬法唯心,有願必成。心願升天,善業或結天果;心願生西,善業可作助功,而生西方。
問:老師前次星期一,在蓮社講法說教我們,觀實報莊嚴土。老師自說,自己只得生到凡聖同居土。弟子很疑老師境界,云何只得生凡聖同居土,云何教我等觀高的境界?(寬觀)
答:修淨宗者,所誦之經,如阿彌陀經,所舉種種莊嚴,及流通之極樂依正之圖,皆是實報淨土之相。凡我學人,皆應依教奉行,作如是觀,作如是想,宏揚者亦應如是勸,方不背教也。但功夫有勤惰,境界有高低。鈍根者,取法乎上,僅得乎中,故區區不生則已,生亦不過同居土也。
問:亡者生時自己不念佛,但靠他人助念在八點鐘內,未知可能往生?請示。(王相娥)
答:此須認清,助念者,助臨終之生人念佛也。彼人死去與念,亦名助念者,是亡人生前念佛,在十二小時內,或神識未去,助之捨命最後正念耳。彼不知念佛者,臨終若請助念,須先簡說助念之理,使其生信自念,我從助之,亦能得益。若不信者,彼已命終,與之念佛,不過消罪助超而已,往生則無其分。
問:彌陀經解釋內,解人可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可得各種神通,想什麼就現什麼,假使想見親屬可見到否?(慧綱)
答:神通有「天眼」一種,即橫能觀各界,豎能觀多生。如此能力,不但可見此生之眷屬,多生之眷屬,皆可隨意見也。
問:厭娑婆欣極樂急要往生,應用何法可以快速往生?是否業未盡不能快生,此業應如何使之快盡?(慧綱)
答:往生只言壽盡,非謂必業盡也,此處不可相混。壽指一生應得之果報,業指多劫所造之因緣,壽至一定時期自盡,業必多劫修持方斷。往生乃論壽盡,並不必須業盡,壽應聽其自然,不應促之使短。若極厭娑婆,惟有精進持名耳。
問:因身體不健,住在尼寺,大殿上早課亦即起床,因不會念楞嚴咒,自己在寮房內,禮觀音菩薩百零八拜。早飯後拜淨土懺,人覺疲倦,每日念佛壹萬聲。想多念佛禮拜,惟每日愛睡,昏沉時往大殿繞佛二、三圜即覺腰痛,不得多圜。應如何使之精進,否則是否與往生有礙?(慧綱)
答:楞嚴咒不會不念,自禮觀音亦甚佳。每日念佛萬聲,暫時說不為少,但須注重一心不亂。繞佛三匝,多則腰痛,即只繞三匝,亦無不可。只信願深切,便不礙往生,如是專修不雜即是「精」,不疲不厭不退即是「進」。
問:佛云四十八願,其中十八願,是平時有實行一次十念法,此人以直到死止無念佛,此人可得往生否?(福明)
答:學佛有一原則,即依法不依人也。又有依文解義,三世佛冤;又忌偏執二邊,不契中道,凡此皆應仔細思維。如尊問者,第十八願,固屬大悲本願,此不過提一大綱,尚有微義存焉。若死此句下,餘四十七願,都成贅言,本經中之六度萬行,亦成廢話。再淨土一宗,主張持名,厥在小彌陀經,必匯參之,方不偏執。小經明明云「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豈可錯會十念之文,而自貽誤。且看今之念佛人,日有持千持萬者,較諸十念何如,而真得往生者,果有幾人哉?請思前祖,「二六時中綿密不斷」、「日持十萬」、「淨念相繼」等,豈非皆是愚人,自找麻煩。
問:證羅漢果,是無來無去,若修淨土的證到寂光淨土,還有西方可去否?又證到常寂光淨土,須經過多少時間成佛?(池慧霖)
答:此問大是誤會。修淨土者,願在西方,寂光土者,即西方四土之最究竟者,何問還有西方可去?此直是身在含元殿,更問長安路矣。經云「惟佛一人居淨土」,乃指寂光也。居士第二問等於「中秋十五夜,問月幾時圓。」寂即解脫,光即般若,即法身所居,當下即是矣。
問:六字洪名南無阿彌陀佛,南無義為皈依,佛亦覺者之通名,云何以南無作佛名之二字?是必有說,而學人不知,故問。又南無在梵語或巴利語應是一字二音,阿彌陀應是一字三音,佛則一字二音。我國既均採音譯而不翻,然又明言六字洪名,此六字似嫌未能如實,雖無關重要,亦有說乎?(高仰嵩)
答:南無二字,乃心念表示之名詞,阿彌陀佛四字,乃個人符號之名詞,合二名詞,為一種法門。法門亦須有名詞,是六字洪名者,法之名詞,為心與佛二合之稱也。一字二音,或是三音,是巴利文語之組織,漢字讀法,一字只發一音。既經譯成漢文,自當依順漢文方式立言,漢文係方塊形,一方塊為一字,故曰六字也。
問:阿字音我國有痾(ㄜ)與啊(ㄚ)兩讀,盍雙聲疊韻字也。持名念佛時,國人仍是各依所習,念成ㄜ或ㄚ音。老居士十年前在覺生月刊上教人念識字音與ㄜ相近;然依各種中英文佛學辭典、英文所註梵、巴音皆宜念ㄚ音。是否可以各從所習不加分別?(高仰嵩)
答:中國地大,語系複雜,即本國文字,同一字之發音念聲,地各不同,古今亦異,何者為標準,甚難言也。就以「國」之一字為例,古讀為以,今讀為果,或讀為鬼,試問孰正?注音字母之書,多採北平音聲,此亦不過方便求其通行一法耳,若論梵音,須會梵文,尚須口傳,否則音亦不正。「阿」之一字,只發喉音,念陰平聲,庶乎相似,否則只隨鄉音,但取恭敬即可矣。
問:一一三期樹刊,尊作答高雄吳居士問。「不必作各種觀,不必修各種定」,自極允當,惟對觀想念佛與十六觀經修法,似宜有所說明,免誤為破彼也。未審愚見如何?(高仰嵩)
答:「佛法無人說,雖智不能解」,發心學佛,貴有師承。閉門造車,出門合轍,不過如蟲蛀木,偶爾成文。所以學者,尚乎多問也。十六觀經非他,即是觀想念佛法門耳,念者專注一境,不是止作口出聲一解也。
問:地藏經內有一段,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佛法中所種善根,或布施,或供養或修補塔寺,或裝理經典,乃至一毛一塵一沙一滴,如是善事,若能回向利益法界,是人功德百千生中,受上妙樂。如但迴向自家眷屬或利益自身,如是之果,即三生受樂。捨一得萬報。今欲問者就是我們每日的功課都是迴向,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這是利益自身。那麼願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與眾生皆共成佛道,此種迴向比前功德大,是否對將來往生可靠又穩當呢?(周慧德)
答:居士所見甚大,但願以此功德之八句回文,亦包羅無餘,何不注意下文耶?如四恩,三途,見者聞者,悉發菩提,同生極樂,已盡之矣。回向即是發願,誦已多年,不必再行更張。
問:學佛人全靠平日修持的功夫純熟,到臨終才能提起正念。現在道弱魔強,在家居士俗念勝於佛念,學佛的人一心沒有兩用,俗念太多了,佛念就未免減少。在這世念濃厚之下,如一杯牛奶,滲上一大桶清水,如何還有奶味呢?這樣稀微的道念來修佛法,今生何能得度呢?(周慧德)
答:既知如是,除精進外,安有他法。至於俗念紛繁,非關在家出家,只在肯不肯下決心耳。但信深願切之人,雖家事多端,而心中仍然信願相續,自能善巧方便,忙裡抽閑,不離這箇,所謂「竹密不妨流水過,山高豈礙白雲飛」也。
問:彌陀經內有其人臨命終時,阿彌陀與諸聖眾,現在其前。所要問者,十方世界的眾生念佛者多,惟一位彌陀何能同時現在其前,接引往生呢?(周慧德)
答:彌陀法身,周遍法界,時時相應。如不明白,請思每日所念之贊佛偈,「光中化佛無數億,化菩薩眾亦無邊」二句,尚不恍然耶?應知三身仍是一體,化佛來迎,往生何疑。
問:菩提樹第一一一期,有淨宗初祖慧遠大師,虎溪三笑是什麼意思,請指教。(周慧德)
答:東林寺外,有水繞流,水名虎溪,遠師送客,不踰此地。當時陶淵明陸修靜二人到寺,談道甚契,師送之不覺踰溪。虎起大鳴,始知踰界,三人大笑,喜心道各相契也。
問:念佛時只觀聽自己念出聲音,同時觀想彌陀莊嚴佛容,可得一心(不必多觀想彌陀經內極樂世界種種現象),對嗎?(王清漢)
答:念而能觀固佳,即不能觀,單念兼聽亦可得力。至云觀彌陀經中境界,在作課誦此經時,隨念作觀,未嘗不可,至經畢念佛,則不可觀矣。
問:佛像面容各有差異無相似(除了特徵外),如觀想時採用自己印象較深就可否?(王清漢)
答:造像豈能一致,理宜采自羨者為準,但既采定矣,應使其印象深切。在任何時地憶佛之際,此相分明現前,即獲大益矣。
問:早晚念佛定課,不算佛珠,以時間規定亦可否?(王清漢)
答:自無不可。
問:某法師來嘉主持法會時指示,要觀想面前有八尺阿彌陀佛金身,昨天老師開示觀想丈六金身,是不是八尺,丈六皆可以觀想?(劉仁富)
答:八尺從劣觀,易成也;丈六加倍,少難也。此不一定,以自己之心量定之,能八尺則八尺,能丈六則丈六。倘能五須彌四大海,則更佳矣。
問:凡聖同居淨土,實報莊嚴土,方便有餘土,常寂光淨土,此四淨土,各應至何等程度始能達到,是否以聲聞、緣覺、菩薩、佛,相對而修乎?(陳寬鳳)
答:修行之人,在於證道,所謂道者,即是佛性。我輩佛性,盡被惑業障遮,故生死不主,稱曰凡夫。修淨者惑業分毫未斷,往生只種人天,但所生處,有佛菩聲緣,得以聚會,故曰「凡聖同居土」。斷見思惑之聲緣所居為「方便有餘土」。分斷塵沙惑之菩薩,所居為「實報莊嚴土」。圓滿佛果,所居為「常寂光土」。土名雖四,而實是一,土心非二,故隨斷惑現有別耳。
問:淨土法門欲到四淨土,是否經由極樂世界?(陳寬鳳)
答:極樂世界,而具四土,非極樂以外,另有四土也。以古代帝國為喻,「寂光」者禁城宮闕也,「實報」者京都府省也,「方便」者庶政衙署也,「同居」者繁華街市也。帝居禁闕喻佛陀,宰輔居府省喻菩薩,百官居衙署喻聲緣,富豪散處街市,喻帶業凡眾之人天也。
問:弟子問在工作及想像時應如何行持,使念佛工夫不致間斷?承長者示念佛時心在念佛,工作想像心應在工作想像,過於工作想像時存一為助念佛,而工作想像之觀感,則萬事皆是念佛。弟子愚鈍,對助念佛之義,尚不甚了然,祈再開示為幸。(某居士)
答:淨念貴乎相繼,外可斷而內不可斷,此為生死大事,豈浮浮泛泛,便能成就。今日末法,修福者多,求慧者少矣,雖口言了生死,而其行實於了生死無關,淨念不繼,而又未得一心也。我輩白衣,為謀生活,必有工作,在工作間用身力時,心中默念佛號。用心力時,存一我道未熟,必須借俗養身以求道之念!所有工作,皆定此目標。俗人工作為吃飯,我工作為求道,亦是淨念相繼也。
問:修淨土法門之者,若能一心持名至臨終時,幸能見佛瑞相,但是要如何分別出此相到底是佛化或魔化呢?如楞嚴經上云有五十三種魔能應眾生欲,故分不清楚?(本如)
答:修他法門,如觀心,參話頭,數息等,倘見佛像,是與所修並不相應,方有現魔之虞。修淨者求見佛像,佛像即現,自是本分,並非魔事。但若見時不可執著,倘或喜或懼,更出差路,仍一直念持,聽其自然,乃為正規。
問:修淨土法之者,平時持名能正念,但是至臨終時,因四大分散時之苦痛難提正念,未知此種人是否也能往西?(本如)
答:經云:「其人臨命終時,阿彌陀佛與諸聖眾現在其前,是人終時,心不顛倒,即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國土。」細味經義,可以了然。若臨終難提正念,便是顛倒,恐生障礙矣。
問:無量壽經中有一段文,佛對阿難云無量壽佛國土有胎生,如此托在何胎?本來只有蓮花化生而已,為何有胎生呢?(本如)
答:九品以外,生邊地者,假曰胎生,詳看本經上下文,自能解矣。
問:各不同的國家的人,修成正果,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語言能相通嗎?(心炳)
答:生到彼國,即得神通,眾鳥之語,水風行樹之音尚且能懂,豈有反不懂人語之理。不但能懂極樂之語,他界之語,亦能盡通,不然,每日清旦,供養他方十萬億佛,何能聞法乎?
問:依阿彌陀經上說,那裡(指極樂世界)的環境大部是金、銀、珍珠、瑪瑙,連樹木都是金葉子,鳥也是金的。這樣生活,不會很呆板單調嗎?(心炳)
答:樓閣形勢萬種,能住能飛。寶樹隨時放光,光中可現無量他方世界,且能作百千種樂,噴百千種香。鳥皆雜色,音各奇妙,且能演法,聞者開慧。天樂鳴空,六時雨花,鋪地成毯,光色璀璨。一切一切,千變萬化,隨意所適,重重無盡。如是尚曰呆板,尚曰單調,試思娑婆穢土,不呆板單調耶?
問:何以世尊不自創淨土極樂世界,而介紹阿彌陀佛之西方極樂世界與眾生?(游堂振)
答:阿彌陀佛既創極樂,而且廣大無垠,他方又何必步人後塵,畫蛇添足。世尊雖不再造極樂,然未嘗不將此穢土,思改極樂,惜人不察耳。倘使西方極樂,至人滿為患時,世尊亦未必不另造極樂,但此時則不需要。
問:彌陀經上云:其中多有一生補處,餘者非一生補處者如何成佛?老師謂:阿羅漢不能到西方極樂世界,何故不去?觀音菩薩又何能去也?(游堂振)
答:一生補處者,不經變易生死即成,非一生補處者,須經變易生死耳。阿羅漢法習小乘,與彌陀淨土不相應故。觀音菩薩乃係大乘,極相應故,不但能去,且為彼土之導師耳。
問:極樂世界是否物質世界?既云佛身光明無量,如何有晝夜?(簡宗修)
答:既云五塵,當是物質,但云變化所作,是七寶諸相,皆佛所化。然此狀況,究稱性境,抑為物質,須求教於淨相兩宗大德。至云晝夜,非是明暗,乃指花開花落,鳥鳴次數,隨順此地,假定而言。
問:阿彌陀經中謂極樂世界有無量阿羅漢及菩薩,卻不見其他佛,何故?成佛後不住西方嗎?(簡宗修)
答:一個佛土,一佛主教,猶一學校,校長只一。再以國家而論,總統亦只有一。其土眾生,修到極點,亦名等覺,等覺即佛也。因土有佛,故不稱佛,必到另一世界主教,始稱佛也。
問:「其土眾生,……盛眾妙華,供養他方十萬億佛。」此「佛」指法身?報身或化身?釋迦佛「在世」時受過他們的供養否?(簡宗修)
答:極樂本分四土,眾生更分九品。此修持之功有深淺,所證之果位有高低,所知所見,便爾不齊,其所供者,可想而知。本土釋迦世尊,受彼供養,豈能在外,此能去,彼焉不能來。觀音菩薩,乃彼佛之脅佐,尚來此供佛聞法,上宏下化,彼眾來供,例此可知。
問:以後很想時時念佛,但不知怎才得法?(簡宗修)
答:初步先求易簡,漸進再漸增多。前於講座時,所發之彌陀接蒙等書,冊後多附有念佛課程,可量時間,增減行之,要在進而不退也。但諸法圓融,應機而作,後生疑問,不妨函商。
問:蓮花生的形體是否相同?或隨其三界眾生之形象有所差別?(鄭勝陽)
答:大同小異,同者皆有相好光明,異者其相好以所證之福慧不一,現象少有殊耳。同異者,亦非固定,自隨其變易而轉變,必到佛身,方盡同耳。彼處未云三界,何有三界眾生?
問:鬧動中一切聲音是否觀聽阿彌陀佛,或於其中另念阿彌陀佛才是(於其中念佛覺得雜念妄念少)?閒靜中雖好念佛,但覺得雜念妄念較多,故觀想阿彌陀佛及持名兼用,今得聞專持名一法為宜,但已心中閉目開目隨時所現之阿彌陀佛,應放棄否?(黎素華)
答:此問有二意,應分答之。
一者,鬧中雜聲,不必作佛聲觀想,仍以自動念佛,向其抵當,比較妥善。或恐觀他不成,反失自起之正念也。
二者,持名兼觀想,既能閉目開目,佛像現前,是兼修功夫,亦有幾分成就。起手畏難,不兼修則可,亦成自然,棄之,則大不可。
問:布施要三輪體空,但恐存有一些住相故每次布施時,將心轉念「為了往生西方,為了一切眾生多積存一些往生西方用路資」,如此是否又落偏見否?(黎素華)
答:淨土法門,正助雙修。古哲云,正道,重在發菩提心,助道則萬善回向西方。貴居士之回向,與此大同小異,尚非偏見,特舉古言作為參考。
問:如何才能做到「離念靈知」?如念佛,到何現象才算「離念靈知」?(鄭朝信)
答:離念者,離妄念也,靈知者,妄念止,不作觀而照也。此非講說之事,亦非短時可能,乃功夫問題,且須長修,火候到時自知,不到說亦茫然也。念佛念到無念而念,念而無念,寂寂惺惺,亦是此境。話要說回來,貴居士懂得一心不亂否?若能作到一心不亂,更不必再問離念靈知。
問:修發心住,緣十信,到何境地才知已達此住?發心住後再次第修治地住等。如或不然,應如何修法?(鄭朝信)
答:此是功夫問題,亦是教理問題。先知二惑之數,再明如何斷法,依之而修,修到斷盡。再破塵沙,自六粗斷到三細,即能由十住進到十地。但查來問,知是所修念佛,若修淨業,要求橫超,另有捷徑,不必捨易求難。
問:「初發心時,即位同正覺」,其理何在?(房勳明)
答:「初發心時,同正等覺」,此句重在同字。乃謂初發心時真誠懇切,勇猛無偽,便是真心顯現,同於證果之心耳,非謂即時成證也。
問:念佛到何境地才算「伏惑」、「斷惑」?(房勳明)
答:凡夫皆有妄念、邪見、煩惱,此即見思諸惑。一念惑,一粒生死種子,所以輪轉三途六道,以故頭出頭沒,若惑斷盡則離分段生死。修斷已前,必先克意控制,使之不起,起制不發。初感艱困,習久則成自然,存在而不使發作,名曰伏惑,此亦是業,故曰帶業往生。惑若不伏,任其發展,則與淨土之淨,而不相應,往生無望,恐為業牽。
問:一聲「南無阿彌陀佛」,是念即佛,是佛即念。如能一心念佛,不但前說「放下便是」,六字萬德洪名,提起亦是,不知可否作如是觀。(劉中一)
答:六字洪名,定為正念,若是放下,便起妄念。所以經訓「執持名號」,是教相繼不斷。佛法無量,各有其妙,淺看各法矛盾,深入則互能貫通,所謂歸元無二,方便多門。但初入只可依教奉行,功夫到時,始能互相為用也,不能躐堦出錯。
問:印祖文鈔菁華云「追頂易受病,大聲、小聲、金剛、默持,隨自己精神調停而用。何可死執一法,以致受病乎,隨息不如靜聽,以隨得不好,也會受病,靜聽不會受病。」何謂追頂、隨息、靜聽等?(鮮純賢)
答:追頂者,念六字方畢,不使斷而緊接「南」字,換氣在中間,而不在首尾。隨息者,以自己之呼吸一次,念佛一句,有以呼出為念者,而不取吸,亦有以一呼一吸念一字者。靜聽者,即口念耳聽,或心念心聽。
問:念佛求生西方,應發四宏誓願,弟子自覺智能淺薄,現尚不能實踐。擬先發願如下:(一)願我臨終無障礙,阿彌陀佛遠相迎,迅離五濁生淨土,回入娑婆度有情。(二)現在隨時隨緣,勸人信佛,在力之所及範圍內,助人解決困難,修行十善。可否?(鮮純賢)
答:發願要量自己做到者發,發後要實行,如不實行,等說妄語。貴居士果能隨時勸人念佛,力之所及,解人困難,心口相應,便大佳矣。
問:請問鍾世賢居士出生當時胸前帶上二條腸(古人說帶素珠),是否不可結婚,應該要出家學佛?(黃秀梅)
答:生時身有異相,古書所載,多有夙因。胸前之痕,雖有念珠之象,宜否出家,事成過去,不必再追。但在家既知自修,前生定係佛徒,固已結婚,若修淨土法門,並不礙其當生成就。
問:請問台中市第四信用合作社鍾世賢居士,在十幾歲中學時即懂得念佛,並且能渡大人引進佛門的。現在慈光圖書館服務的郭阿花居士,便是由他引進佛門的。他在二十六歲結婚之後,很熱心的教妻念「佛門課誦本」等,他是否前世就有善根呢?(黃秀梅)
答:既能自動念佛,又能度他念佛,且能佛化家庭,觀此種種,不但前世有根,或係深信精修之士,未能證果,仍入輪迴。或與貴府有緣,來了心願。昔年曾知貴府全家念佛,今日似有懈怠之況,奉勸空羨他人瑞相,問前問後,有何益處?尚希發心精進,各奔前途為要。
問:鍾世賢居士今年四十四歲,身體強健。今年十月初(農曆)他感覺很疲勞,去檢查結果竟是急性淋巴腺性白血症,即時入台大醫院接受治療,二星期不幸逝世。鍾居士臨終早晨二時,忽然大聲呼「喔!天上亮金金。」即雙手合掌大聲喊「南無阿彌陀佛」,他的兄和妻一直在旁助念。因他自己聲音過大,驚醒同房十數個病人,兄告訴他聲音小些,以免妨礙人家安眠,他點了頭說好,但聲音並沒變小。由於家人念佛聲小,他突然說,你們怎不念佛助我往西方極樂國?旋又對其兄及妻說:「我先去了。」兄問去那裡?說:「去極樂國。我先去等你們。」兄答:「我奉送。」他說:「好。」以後又大聲念佛。妻哀慟地說:「你去了,留下五個年幼子女怎麼辦。」他即大聲回答說:「你怕什麼。有媽媽和大兄在。」南無阿彌陀佛聲音更大、更急,念得整個病床都震動。醫生欲打強心劑時,卻說不要耽誤我,我要去西方極樂國而拒絕。妻又哭訴:「你要保佑孩子啊。」他回答說:「我到極樂世界去當然會保佑孩子。」並說:「簡單,一律用素的。」從早晨二時到四時四十分,不停地大聲念佛。當最後一個「佛」字,終於斷了氣。請問這樣情形下是否能往極樂國?為何他能看到天上的金光?是否蒙佛放光接引他往生其國?(黃秀梅)
答:見金光,當係彌陀佛光。自動念佛不輟,乃係正念分明。囑付眷屬助念,可見求生懇切。拒絕打強心劑,更係正知正見。遺囑喪事簡單用素,足證心不顛倒。所舉各事甚為難得。細查經訓,以及祖師語錄,俱符往生條件,決定往生無疑矣。但亦有極大障礙,幸而度過。即貴府之人,不懂淨功道理,在其臨終之時,哭叫攪亂,又說許多兒女俗情,此係大忌大錯,幾害大事。若非世賢願力深厚,即被貴眷扯回矣。萬幸萬幸。
問:佛經說,人將逝世之時本身念十口句「南無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就來接引往生其國,為何鍾世賢居士念將近三千句,共二時四十分鐘之久,才逝世呢?(黃秀梅)
答:臨終十句念佛,能得往生,萬人之中難得一人。其得往生者,尚有須多條件,能讀十六觀經妙宗鈔,方解其理。所言臨終,乃係其斷氣之時,非是斷氣前二小時零四十分鐘也。要知終時,不過數彈指耳,以前與此有因緣關係,為其前不淨,則後仍心亂;即前已淨,後若攪亂,功夫亦恐白費也。
問:當生成佛之十念法門,只注重早晚十念,其餘時間,眾念紛紜,壽命終時是否有用?(其月)
答:十念法門,乃方便中之方便,雖係二力合功,仍以自力為重。凡出三界,例須斷惑,但淨為往生,如不能斷,亦須常伏其惑,所謂帶業往生。倘不能伏,終時恐無把握,求伏即須看十念不亂,與願力堅強程度。然此十念之法,專為極忙之人而設,早晚而外,縱不正式念佛,亦須心中默有此事。必養成熟習,方不唐捐。
問:佛說一西方極樂世界,是不是也算善巧方便。(其月)
答:真實真實,方便方便。實報莊嚴,即常寂光,四土一土,故果海曰真實。或觀想、或持名、或說九品、或說邊地、或說決生不去、或說決去不生等,故因地曰善巧方便。
問:念佛的人,也要開悟麼?學習開悟,應從何處下手?(其月)
答:若念到見思已斷,自是大悟,倘僅伏惑,亦是小悟。要在求定得定,聽其不悟而悟。淨法令求一心,他法令求明心,悟則明,明則悟矣,多從疑上入手,難也。事一心即定,理一心即慧,念智成就,定慧勻稱,即是悟境,此但從信願入手,易也。經教不分事理,重心在一,一即往生,故曰,但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
問:惑,是否就是由貪瞋癡等念,所起之無明?斷惑和伏惑有甚麼不同?惑既稱斷,還有何物?心經為何又說無明不盡?伏惑又應作什麼功課?請賜解答以開愚昧是盼。(其月)
答:此非片言可解。惑即煩惱,類分三種,先斷見思一百十二種,即了分段生死矣。此即身見等五,貪瞋等五,十使也。斷者心中諸惑已盡,伏者雖有,能以壓制不起之謂。欲斷或伏,必先明白十惑之義,用六字洪名斷之伏之,一分鐘十惑不起,即是一分鐘得伏,時間以此類推。再心經所言無,乃係極奧之理,斷伏諸惑,乃最顯之事,初學只可顯入手,談深奧更不了然。(敬送彌陀接蒙一冊,內有十惑表解。)
問:佛經云「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所謂「第一」兩字,是否解說阿彌陀佛為諸佛中願力最大,或解說為佛位最高者?(卓忠振)
答:經上所稱之佛,乃謂無上正等正覺之佛,六即之中,究竟覺也,必至此地,方為大覺。餘則正向此處還滅而已,雖有其名,而未圓滿,不名大覺。凡大覺者,一律平等,位無高下。如月魄之光,每月望日,必圓滿一次,正月至十二月,月月望日同相,無差別也。阿彌陀佛,稱第一者,固其願特,光明壽量,亦特殊也。
問:先父在日雖未吃素念佛,因頻受先兄卓智立修行所吸引,對於佛教有良好印象。某夜忽夢遊陌生古寺,寺內僧眾甚多,先父入寺禮佛畢,僧眾供一盤食物,先父吃後離去。見路旁有一亭,亭內亦有僧眾,見先父來含笑相迎,先父合掌作禮。于離開時,忽聞亭內一僧高聲吟云「快快投清修正果,脫離苦海見世尊」之句。醒時記憶甚詳。請問大德,佛學辭典中有無「投清」兩字,及歷代高僧曾否吟此詩句?(卓忠振)
答:夢見三寶,固是現在薰習,亦有宿世善根。又聞說偈,歷歷分明,醒而未忘,當是增上之緣。但偈文詩句,非同經典廣宣,其數亦難知量,任何好學之人,不能盡知古今之詩,不惟不知,亦不能盡其名也。令尊所夢詩句,未之前聞。
問:晚在大陸奉佛時,兄弟姊妹等均皈依印光大師,現在台奉佛,有無需要再皈依另一法師?(卓忠振)
答:皈依三寶之義,非同世法拜師,世法拜甲為師,即甲之弟子。拜乙為師,又為乙師之弟子。自是拜甲,不關於乙,拜乙亦不關於甲,各事其事也。佛教皈依則不同,皈依三寶,非一佛一法一僧眾,乃皈依三際十方之平等義。簡言之,無論依任何一比丘而為師,即是十方三世僧眾,皆為我師矣。在台之僧,皆為我師,如欲親近某一比丘,盡禮結緣,亦未嘗不可。
問:先兄在日曾吟云「念佛深知諸佛意,閱經徹見釋迦心」,但佛經種類甚多,若一一詳看很困難,在家念佛居士最低限度須看何經?請釋示。(卓忠振)
答:初學看佛經,不解其意。只可先看有學有修者,及有相當根柢之後,所寫之小冊子,以作佛家入門之指路牌。少有了解以後,再看修行之經典,信仰堅定以後,再看理義經典,皆必須前人淺注者,否則費力多,尚不得其門。(敬送小冊數種乞查收)
問:先兄卓智立居士,在日有一天佛課畢,于精神愉快之下,曾以毛筆描畫梅花一株,上面畫一輪皓月,題句云「柳絮叢中風轉動,梅花枝上月更移,情空始可遊淨土,心淨方堪浴寶池」。第二句「梅花枝上月更移」句,出何書?(卓忠振)
答:此意在第二答中,已有說明。本人讀詩,至清初為止,然亦不過數家,僅少涉獵,學佛以後,不再寓目矣。所詢題梅一詩,未曾讀過,貴居士正欲發心修道,宜先放下這個。
問:彌陀經云「晝夜六時」可見西方佛國亦有晝夜之分,又云「彼佛光明無量照十方國」。阿彌陀佛既然光明無量,能照十方國土,何以本國土亦有「夜」?所謂夜,是否如世間夜時之黑暗?(卓忠振)
答:經中極樂世界,歷代大德之注,皆言無有日月晝夜。經文晝夜六時者,指雨花鳥鳴,隨順此間而假定。非如此間,向日背日,而謂晝夜也。然實言之,此間亦無晝夜,皎日亦不出沒,若地之西半球夜時,並非全界皆夜,不過西半球局部自夜而已,斯時東半球,仍是白晝。明乎此理,應知彌陀之光照十方國,而不見者,煩惱遮礙自心而已,非光有所偏也。
問:念佛之法一字一字由心出口,由口入耳,須清清楚楚歷歷分明,豈不是注重在此照字乎?(易知良)
答:自然是照,萬緣放下,專注一境,始能稱照。若不能放下,而又不專注,只是馳逐攀緣,絕非是照。明乎此,知照自寂中現,既照矣,寂已在其中矣。
問:「照」字即光明之義,一切智慧豈不是由照而生乎?(易知良)
答:似不應如是說,智慧為體,照乃是用,豈能用反生體。如日之形曰標體,如日之光而能照,雖是一是二,是二是一,然不能謂用生體也。
問:菩薩尚有隔陰之迷,其不到菩薩位者,則不待言矣。何以羊祜知前生之金環落處,又白居易週歲能識之無,何以獨隔陰不迷乎?(易知良)
答:斷見思惑,乘願再來者,方無隔陰之迷。無迷乃始終修持,始終清楚,雖則一切仍作不知,只是免驚淆俗眾而已。餘者如惑輕者,胎中無多纏蓋,亦能在孩提之時,觸前境而能伏種起現行。如人少年之事,久已忘去,遇人再提之,亦能恍然現前。此與隔陰不迷,大不同也,史記不獨羊白諸公,尚有他人
問:蒙誨四問,啟示良多,但感似霧中看花,雖見是花,具矇朧相。經云「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又云「阿彌陀佛遍諸空際」。念佛不斷,他念不生,「是心作佛」;念而無念,亦無他念,「是心是佛」,對否?(其月)
答:求學問道,霧中看花,在初學及未悟之前,皆是如此,非獨貴大德一人也。所引之語雖對,不過仍是霧中看花也,蓋所提之口氣無次,諒不解其義,入手不清,恐聖道而不見之。以此問而論,便混雜四義,希閱經求學。從進一步後,再進第二步,更須解一步,再研第二步。
問:彌陀既遍空界,似已不專限於西方,故說決生不去,決去不生,是否?(其月)
答:佛之法身,遍虛空法界,以法身之大,無有限量,有何專在,有何不專在?請大德檢十粒豆於床,身坐其上,請問貴身專坐那一豆上,不專坐那一豆上?至於決生不去,決去不生,又是一義。毫釐千里,亂扯強合,便是理路不清。
問:蒙賜彌陀接引一冊,急欲一睹,借開迷昧。附上郵票一張,請即寄下,接引厚意,多謝多謝!(其月)
答:大德發心學佛,至為欽佩,然先奉告一語,為成功之訣,即誠敬二字。誠則心真,敬須心細,必守此訣,方有所立。前期擬贈者,乃阿彌陀經摘注「接蒙」,茲按開來地址寄上,並無「接引」書名,望向張君處取。
問:又關於見思二惑,曾閱斌宗老法師講述,般若心經要釋列系,見惑八十八使,思惑八十一品,包括三界九地四禪。看不能懂,又乏指教,故淺看而止。我想是無論或斷或伏,應有總持或分持的方法,學人受持較為方便,自然功德無量也。(其月)
答:二惑品數,非初學能解,必學少有根柢,經人講授,始為了知。此不過知而已矣,要在起修,倘不下一番工夫,亦等得之棄也。修淨土者,念到一心不亂,可以斷除。不能斷除,而能時覺時續,亦能壓伏,只在了生死心真不真之間。
問:蕅祖法語有云「……念佛雖多,以持名最為簡便。持名之法亦多,以記數尤為穩當。」記數,係指何種記數法?乞示。(鮮純賢)
答:或用念珠,一句一珠,或十句一珠,皆可隨意,至其預定之數,圓滿為止,此言正課。散課則多少不定。或不用念珠,但憑心計,以十聲一記,至百一總記,如是再十再百,百而千,千而萬,此法甚能收心。
問:臨終助念,為淨業行者生西一大助緣,惜每以業障,有種種障礙發生。茲舉其較大而難決定兩節,請教高明:
(一)病人平日頗有修學,亦有求生西方之心。病時且得善友開導,但猶有戀世之心,不欲為其助念,乃至聞佛號及引磬聲反生惡感。
(二)病人係患傳染病,助念蓮友有被傳染之虞。前者,若暫停助念,恐誤時機,若仍勉為助念,又恐病人轉生煩惱,乃至引起其眷屬之藉辭反對,於事無補。後者,亦難有兩全之法,頗感躊躇。(林圓念)
答:凡學佛者,必須行解相應。淨宗學人,三要雖無解字,然非決不須解。解去顛倒,信始堅固。假如有根器厚者,不解而能真信不移,亦不至臨終迷戀眷屬及世樂,此必在平時善友薰習,方有成故。得往生者,固在自己苦功,無障亦是夙生修力。夙生不可知,臨終反佛法者,皆惑業之現行,過在今生但口唱佛,心不改過。惑不斷不伏,業力使然,無可如何,此其一也。患傳染病,他人不肯來助,便少善緣,然今日有念佛唱片,可使聽之。但能不起分別,了空色不二,借他引起正念,亦是補救之法,此其二也。經訓,正助雙修,正者持名,助者改惡向善,斷惑伏惑。自不如法,即是業障,且兼不信,有障不消,事到臨頭,難為力矣。
問:助念終止,暨可以搬動亡者軀體時間,有主命終後逾八小時,有主命終後逾廿四小時,有主捨暖覺後,是否以捨暖覺為妥?取廿四小時,則為捨暖覺之較為保守時間,且易於計算者?(林圓念)
答:命終八識之去,本不相同,如能知之,去後即焚,亦無不可,然三日實為穩妥。出家人都先封缸,經過一段期間,然後再行荼毘。不學佛者,古禮皆是三日大殮,亦防神識不去耳。台灣天氣熱,命終更衣,宜在廿四時以後,早甚不宜。防腐宜屋中置冰或冷氣,萬不可打鍼。
問:本省天候炎熱,亡者移靈殯儀館,每先送進冰庫,同道之中,有認為冷藏冰庫,如入寒冰地獄,殊不適宜。乃主廿四小時後,薄殮入棺以待火化(本省近熱帶坐龕多未之見),但是否入棺窒息,黑邃亦如置身地獄者?若是,則是否認為只要係在捨暖覺後,冷藏入棺均無不可?然一般多以為火化應在七日乃至更長日期之後,以免亡者尚有知覺,火化時痛楚,則又不知何解矣?(林圓念)
答:中國古時,公侯之家,亡後室皆置冰,命終二十四時,移入冰庫,並無不宜。冰庫之寒之狀,實與冰獄,大不相同,且勿似是而非,互相牽引。殮有大小之別,小者入棺而不封蓋,大殮加蓋密封為柩,入土方為之殯,出家人封缸,亦猶大殮也。至於火化,在第二問中已言,可參考之,能經過七日後舉行,為最妥也。
問:在家佛徒,喪葬之禮未有嚴格規定,而民俗對大殮所著衣履等每甚注重,是否可以從俗而又不忘佛化?無論男女,內著衣褲照一般外,外穿海青一襲,上帶觀音巾,下登羅漢鞋,而不取厚殮。(林圓念)
答:在家佛徒,宜以世間禮服入殮。如亡者有遺囑,欲以海青,觀音巾,羅漢鞋者,則隨其願。設加縵衣,只可覆在身上,不得搭挂,以此品不許壓身下也。殮殯古皆有禮,今也則無,以儉為宜,奢厚無益亡者。孔子聖人,子鯉之殮,弟回之葬,皆不主厚,足堪法也。
問:往生西方極樂淨土之要件,依經典以一心不亂為究竟,古德復有「往生與否端視信願之有無」之說者。證得一心固無論矣,信願究應至若何程度,方得往生,殊不易說。但以多次實際觀察所得,臨終前後,具足往生因緣,與遭逢障礙與否,關係至大。是否可言,平時雖未甚具深信切願,而臨終前後因緣殊勝,一時信願行三者具足,未至一心,亦有往生之望?(林圓念)
答:此問有關淨宗玄理,不多讀多解,不能知所以然。所謂理者,非盡研三藏之謂,只精通三經,諸祖疏註,即可得其大要。有理一心不亂往生,有事一心不亂往生,此皆斷惑。有臨終十念往生,有三要不忘,未得一心往生,此皆伏惑。有具三要或不生者,有得一心不亂而不生者。千差萬別,各有其故,生死大事,豈容儱侗徼倖。通宗通教,三要具足,得理一心。深信切願,淨念相繼,得事一心。臨終十念往生,千不得一,看觀經妙宗鈔自明。信願切,欣厭強,助多正少,未一心得生。一心不亂不生,無願也,各定皆求一心,豈皆往生耶?理解三要,若亡若續,有心無力,或不生也。再者信願程度若何,備載祖師語錄,無從說起。但能與有佛無佛,有淨土無淨土,心不搖動,至死不變,斯可矣。
問:彌陀要解「我雖昏迷倒惑,苟一念回心,決定得生自心本具極樂,更無疑慮,是名信自。」又「真心本來廣大周遍,我等雖然在迷,此心不失,昏謂昏於無明,迷謂迷卻真俗中三諦。起種種顛倒,五住地惑……」何謂五住地惑?(鮮純賢)
答:住地惑,即枝末煩惱,其地有四,連同三界根本煩惱,合之稱五。枝末者,
(一)為三界見惑,即見一處住地,
(二)為欲界思惑,即欲愛住地,
(三)為色界思惑,即色愛住地,
(四)為無色界思惑,即有愛住地,
(五)為三界根本煩惱,即無明住地。
此不過舉名而已,義則甚繁。
問:師云「常寂光土亦有七寶樓閣,但不敢說,恐引起大家爭論。」弟子對此之領悟,說有說無皆可,視需要而定,無爭論餘地。因十方虛空,微塵國土,原我心中所現之物,極樂四土,亦我心所現。既能在實報莊嚴土現七寶樓閣,當然也能在常寂光土現了。且可在其他任何處所隨心所現,不過為示區別,以契群機,故有不同之顯現耳。又四土全含在一心,只依斷惑之多少,念佛功夫之高低,在我自心所顯現之境界上的差別而已,然否?(鮮純賢)
答:只言心中所現,即可為止。後又加帶一些「斷惑多少」、「念佛功夫高低」便是畫蛇添足,絡索而又絡索矣。
問:領眾作早晚課,可否用唱片或錄音帶代替人唱?(鮮純賢)
答:似皆不宜,作課是修德之一種,唱片音帶,乃是他物發響。聲音佛事,非發我心,與己性德,修力自少。代人領眾,須知領眾,不止音聲,尚有威儀,大眾知是機械,且況尊重之心。只可用於助念,因病人臨終,不知其聲是人是器,無分別心,尚能生效。亦與極樂世界鳥樹演法不同,彼土眾生,早知有相五塵,皆是彌陀化身,對之無不如親彼佛耳。
問:古德對念佛有「大聲念見大佛,小聲念見小佛」之說。竊以佛之法身如月在中天,長江大海所現之月影與池水中之月影,並未因水之大小而有差異。精進念佛如屬至誠,自然心佛相應,安有大小之分?請示之。(萬嘉鑫)
答:法不尚執,且重圓融。契機而說,固不尚執;順而不背,固須圓融。大小其聲,現佛大小,亦隨機所發之言,非一成不變之訓。金剛持者,不出其聲,十六觀想,且無有聲,如是等法,寧見劣身佛耶?然大聲自有其益,亦諸法之一也。
問:綿密受持佛號,至妄想不起,連佛號亦提不起來時,只覺一片空寂,是何現象。(萬嘉鑫)
答:無作無願,是至上境界。欲提而不起,是失念之煩惱。寂照雙融,無相無不相,是實相境界。只寂,是頑空偏惑。四者毫釐之間,似是而非,在下博地凡夫,焉敢為人印證。
問:通常持名至一心不亂入三昧定境,此時佛號停不停?(萬嘉鑫)
答:請問貴居士,一心一的甚麼?停佛號後,還有什麼?如有,是否為一?如無便是頑空。修法必研經、必經師,不同押寶猜枚,碰碰看。
問:念佛固在除妄想而使專一,倘妄窮真露之開士,尚須以持名為究竟耶?此約的的見性者言,非冒名狂士可擬。(張豁然)
答:問中「開士」之稱,本不指一,其所修何法、修至何位,既未詳明,自難率答。佛門之法,亦非一種。修淨宗者,則有持名,修他法者,各有受持。雖各有持,然不妨以持名為增上緣,此是其別。如文殊普賢二聖,可謂開士中之上上者,亦皆念佛,求生極樂。若不求生極樂者,別有所證,持名與否,各聽其便。真修淨者,不外除妄,然持名不專為除妄,旨在發願往生也。各宗各有其儀規,不可錯改,猶一鑰一鎖,亂用不能開也。
問:今此生如通達性相實義,並發宏願生西,而比之於得阿羅漢不發大心之聖者,往生後品位孰高?(張豁然)
答:通達性相,是能解大乘經典,發願往生,不生則已,生則中品以上。縱不斷惑,凡聖同居,已能得不退轉,橫超寂光。阿羅漢不發願修淨者,不得往生,既不往生,安能論位,無三資糧故也。
問:當魂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後,如果並不用功或因欲重,劫數一到,而仍未成就,是否還要再降於娑婆世界,或仍然留在極樂世界?(王允右)
答:經訓分明,眾生凡生極樂者,皆得三不退轉,且能一生補佛。不退則無有不修,補佛則無有不成,此淨土法門之特別,二力相應之微妙也。此界不同餘界,雖有初成並無壞空,彌陀願力所造,無火水風災之變,希讀彌陀經註,自知其然。
問:參禪與思慧如何區別?上次弟子請開示對彌陀要解「…吾人一念心性,不在內外中間,非過現未來,非青黃赤白……」之解悟。因吾人一念心性,圓明寂照,充滿並包盡虛空,故如要解所述。師詢弟子是要參禪或修淨,弟子自覺是用思的功夫來解答聽經後的疑難問題,非參禪。弟子學佛是以念佛求往生為主,用思慧解疑難問題為輔。若有疑難問題在心,則念佛時常被打斷佛號,弟子對理解愈深愈明,則念佛求願往生之信心愈堅,未知此種修法是否正確?乞示。(鮮純賢)
答:聞思修,三者並重,但亦有深淺之別,且有時機。要解所說之性,不在內外中間,與楞嚴理則無二,然用則不同。楞嚴自是對於心性,助參助悟,而要解不過證知念佛,本非心外。照顧當前一念,清淨不雜,念即心,心即佛耳。若念佛號者,再去覓心,便是騎牛覓牛,貴居士所問之意,似在覓心,而疏於一念,故有毫釐千里之虞。
問:心性圓明寂照之境界,弟子對此的了悟方法,是在冥目沉思,萬念俱息的剎那間,即可覺察出萬法皆空,而心性的靈知能力則寂而不滅。如吾人在萬念俱息的時候,則不但萬法皆空,連心力似亦消滅了。但若有聲塵(餘同)一感觸,則即刻又清晰的知道,並立即分辨出是何種聲音,萬法復隨之俱現。因之對心性的圓明寂照,似有不可說的境界。於是對金剛經云「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是名佛法。」及老師講「說火非火」之句,亦有一番領悟,是說得到恰到好處的句子。不過弟子以上的思解是否即心性境界?尚不自知,但也許可以由此推斷出是有一不可說的境界,當否?乞示。(鮮純賢)
答:這段妙思,完全是參修心性。所謂參修心性,亦非是見道見煖之言,飄渺恍惚,亦無用處。若謂念佛求一,更是去題萬里,這些影響,並無佛號影子,何能說打成一片?何能說心佛一如?持名之法,名即是佛,捨去名號便不相應。縱作到「萬法皆空,心力消滅。」亦是頑空癡境。若再說「心性的圓明寂照」一語,更是望風捉影。貴居士上一問中,有「念佛求生為主」,「時常被打斷佛號」。此段妙思,非禪非淨,正是打斷佛號之利器。奉勸一句拙言,以後但求「佛號分明不斷」,更不問他空與不空,心與不心。
問:弟子近來念佛時若用力攝心專注而念,則覺身入岩穴,對外面塵境所受擾亂很少。如雖有人開電視談話等,弟子亦聽不清楚,但佛號則較平時清晰明朗,妄念亦少,有時竟聽不到外面聲音。此種境界似覺很好,不過時間稍久,則覺其頭上頂門處有重物壓著,身上肌肉亦覺稍緊張,此種現象是否會發生毛病?(鮮純賢)
答:此乃用力強制使然,是為勉強,如感覺頭昏緊張,即應止靜。功課未畢,起身繞念,恢復平靜,再行坐念。功夫者,久久薰習,貴在矜平躁釋,身心輕安。
問:離念靈知為真心。吾人念佛,嘴裡念得清清楚楚,耳朵聽得清清楚楚,心裡想得清清楚楚,這是妄心念佛。能否有方法使人用真心念佛,增加效力?(鮮純賢)
答:教理未明,功夫未深,宜從所知所能,循級而入。若希非分,是名躁進,不但無益,且恐生障。真心妄心,多少老修行者,尚且迷頭認影,何況我輩初機。宜暫將真心妄心拋開,直向正念妄念上體察,便是好消息。正念者,六字洪名,以外者,皆妄念也。若能信得及,仍用口念耳聽心中過之法,加上一層相續功夫,管保君蓮池會上坐金臺。
問:師講彌陀經云「不問事修理修只要能壓著見思惑不起,或去掉見思惑,只知道事不知道理,皆叫事一心。」弟子以為去掉見思惑,按佛法即可證果了脫生死,那就不必往生,當生就可在此世界弘法利生,不必等乘願再來,然否?(鮮純賢)
答:當生斷惑,次則伏惑,若果作到,試問何種因緣使然?他法門乎,如任運而無加行,恐須七番生死,當生決難作到。淨土門乎,二力加成,三要資糧,持到一心,惑斷惑伏,以願力故,如是因如是果,自然往生。如無三要,即無二力,決難二惑當生能斷。假設萬一斷去,不過半分解脫,法身般若全無。塵沙茫茫,道種智尚未得,有何法可宏?有何眾生能利?況修淨不求往生,與法不合,自相矛盾,已是大惑,分明增惑,何言去惑。
問:有一同修對念佛信心頗強,但我執亦甚強,她所想的理論,所作的事情都不願別人反對,否則立起忿怒與人爭吵。她云「自己只要有廿分鐘靜下念佛,即可見勝境,故不願聽人講述魔境。尤其地藏經都不願看,如此則能在臨命終時全現勝境,順利往生。」此種理論能否如她所願?(鮮純賢)
答:果然信心頗強,何妨有執,似屬擇善固執,或有成就。不願看地藏經,未嘗不是一門深入,專在彌陀,便不為過。但其勝境如何,其人行止奚似,曾無一面之緣,未見而妄加判斷,謂之瞽矣。
問:在家居士,酬酢萬端,修淨業單憑事持,成就匪易,故必須開其圓解,巧將塵勞作佛事,庶幾有成。鄙意如是,不知然否?(王心普)
答:事持得事一心,理持得理一心,不論事理一心,俱可往生,俱能斷惑。制心一處,無事不辦,加以信願,決定得生;雖開圓解,而無信願,亦不往生,祖師訓也。至於塵勞巧作佛事,乃是權智行為,非初學所能。凡學一種佛法,各有其要,有專書,有次第,有師承,有標準,若以意為,恐招紆曲。
問:師著四種念佛表上「斷惑」二字,是否指見思塵沙無明俱斷,徹證真如?若答案為「是」,則但斷見思,或兼斷塵沙,亦非惑盡理圓,至此等境地而往生者,剋實而言,仍是帶業往生,對否?(李相階)
答:惑既分三類,自有深淺之別,斷當然有盡與不盡之分,如釋覺義,有始覺,隨分覺,究竟覺然。見思斷,喻始覺,斷塵沙,喻隨分覺,根本無明斷,喻究竟覺。得往生者,有伏惑未斷及斷見思之不同,故曰,帶業往生。但往生要件,在有其願,及壽命已盡,具此二緣,果至惑伏及見思斷,即往生成就。除別願外,不待再斷塵沙,更不必說惑盡智圓,智圓則無生矣。
問:若「斷惑」二字,單指斷見思而言,則持名、觀像、觀想諸法,亦可斷惑。例如持名至事一心不亂,見思即任運先落矣,是則持名亦可斷惑證真。所云只可帶業往生,未為圓滿,祈釋之。(李相階)
答:按往生要集,分念佛為散定有相無相四類,表所列之前三,乃定業念、散業念、定散業有相念。因地有相,雖未能短時圓智,已能往生,故曰帶業。業何以表,故畫圈中,加黑點以表之,非不必斷惑也。大乘以我法二空之涅槃為實相,表所列之後一是。無一相可得,即是實相,無相安有惑,無惑妄,非真而何?因地能如此念,故曰求證真念,空何以表,但畫一空圈而已。表者以簡表繁,必有說以明之,徒看啞表,誤解每有之。
問:皈依三寶就是正式佛的弟子了,假若在偏僻處,只有信仰念佛而無皈依,將來往生有障礙否?(吉祥班員)
答:皈依自有其功德力量,若僻地而無法師,但能出諸真心,書信請求皈依亦可。如不誠心,當面皈依,亦是形式,重在心不重於形也。往生西方,全在念佛功夫,臨終障礙有無,全在招魔與否,魔即自造之惑業。故念佛者,必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也。皈依三寶,遵三寶之教訓,善莫大焉,如皈依而不遵其教,僅種善根。
問:曾聞恩師云「經過三皈依後,而專修淨土念佛的人,西方極樂世界七寶池中有朵蓮華,上面刻有那念佛之人姓名。在此界每日繼續念佛(如澆水一般),西方那蓮花就會天天茂盛,若不繼續念佛,那蓮花就漸漸枯萎,若再不念佛,那蓮花就乾枯掉了。」如此往生就沒份了。弟子有時忙不過來,連念佛定數亦念不完,翌日,又是連續忙,就用一面工作一面默念多少佛號來補充。照這樣對蓮花有相當不足的培養否?將來往生會出障礙否?(吉祥班員)
答:蓮花隨念枯茂,乃祖師之語,理應固然,枯言退轉失念者如是耳。若因事忙,不能作儀式之課,但得心中默念,是內不斷,不得斥為退轉,蓮仍滋長。若恐臨終生障,須於平素修養,一者「饒他忙似箭(身),不離阿彌陀(心)。」二者凡諸惡念不生於心,所作俗事過去即了。練就心中有佛無他,障緣不生。
問:曾聞師云「出家眾朝暮二課,須按照一定的時間,在家眾可以通融。」弟子有時極忙,又無幫忙的助手,不得抽身做晚課,延至後夜十二時多方課誦。每念到「是日已過」之時,常作如是想,十一時半是子時,已屬明天了,現念是日已過,是否不附合呢?(吉祥班員)
答:宇宙四方晝夜,本無所有,皆是世人依相假名,智者不為相束。汝合晝夜為一天,即日出一次,為一日之始,未嘗不可。心為萬法之宗,不必前後計度,天明不明,仍謂今天可也。
問:每在定數念完佛號,再接念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清淨大海眾菩薩,然後再加念地藏王菩薩。如此是否合修淨方法?(吉祥班員)
答:課目為古德所訂,遵之不變為佳,但崇信地藏菩薩,亦是應當。蓋世尊已去,彌勒未來,救度此土眾生,地藏曾受付囑也。但定課作畢,專稱地藏聖號數聲,亦不耽延時間,較為雙全。
問:經中七日一心不亂,是指執持名號時不亂,其人在不念佛時,仍能不亂否?(鍾鈞梁)
答:七日一心,乃指結七剋期求證,此七日間,要淨念相繼,即口雖一時不稱佛號,心中仍不離開。果至一心不亂,二惑不斷亦伏,若至斷時,便是有證。有證之人,無論何時,不失正念,不為塵欲所亂。
問:淨宗行人,未至一心,而信願堅固,臨命終時,如無人助念,是否得生?(鍾鈞梁)
答:未至一心,必以不失正念為警覺,信願堅固,再加習慣成熟,萬事來臨,自然先起佛念應之,即謂之熟。熟亦有大力量,若至命終,凡有痛苦,則以所熟之佛應之,無人助念,亦可往生。助念者,助命終之人起正念也,既正念熟習,無助亦有八分把握。
問:在阿彌陀經中,前面曾言菩薩俱會。為何到最後只說「舍利弗,及諸比丘,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不再提及呢?(黃成德)
答:參與法會各眾,先列舍利弗,後曰無量諸天大眾俱。結處先曰舍利弗及諸比丘,自無疑問。後列天人阿修羅等,即是大眾俱。中一切世間,即包括菩薩在內,因菩薩乃正覺世間也。
問:嘗聞「預知時至」事,恭請師為釋其理。(陳峰成)
答:功夫成熟,惑斷心開,自然發通,自己一段之始終,可以預知。即退一步言,修行人直心無偽,便是道器,直心者,心正也,無偽者,意誠也。世法聖賢之書,亦曰「至誠之道,可以先知。」而況制心繕性之進修士乎?
問:因前年致病有三個月服藥無效,農曆七月卅日夜夢西方三聖。為自己上山,到半山忽然進退兩難,大驚之時,聞念佛和木魚聲。抬頭見西北南三方。有無量無數,阿彌陀佛立中,左觀音右勢至,向我而來,我即隨念佛,即時將我圍三方,我在彌陀佛膝下閉眼念佛,忽然眼開不見佛和菩薩,但是我不斷念佛,隨時醒。內心大歡喜,有一個月期間,然後病自好。這是何境?請指示。(羅東海)
答:修道之人,語必真實,若所言不虛,自是淨業功有成就。有此淨相,如不退轉,將來報盡,決定往生。但不可向人誇耀,理宜照常用功,若無事然,否則招魔,前功盡棄,慎之慎之。因貴居士行雖有進,解不足也。
問:經過數月,有一夜心清無事,淨坐觀夢境專心念佛,無境出現。念至一心不亂,萬緣皆斷,了後沒有山河大地,覺身輕如毛,以後無我無人無眾生一切皆無。但是有念佛,念佛不是我,不是他人,不知念佛是誰。出坐後,內心歡喜,身手足輕鬆。若是心清不住事不住境即可入念,一年之間有三次。自想未受五戒,可就此而進否,亦是放棄?請指教。(羅東海)
答:前段所言,初是淨相,後是無相,更是進步。勸貴居士以後,念佛之時,心只在佛,不可想空想有。再有淨相,或現空相,概置不理,亦不可喜,否則恐錯。後段數句言語,意思文理,俱不甚明,不便率答。至言受五戒之事,理宜請受,佛不在時,戒即是佛,信受謹守,可以伏魔。
問:師曰「七日持佛名號至一心不亂,即斷見思惑,此時無明較淡,微露性光,自與彌陀佛光相應,是以往生。」問「若此時未臨命終,可謂往生否?」(蓋彌陀經內又云「其人臨命終時,阿彌陀佛與諸聖眾,現在其前,是人終時,心不顛倒,即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國土。」似與命終大有關係。)(吳碧霞)
答:經有明訓,「臨命終時」佛始來迎,即得往生,非言一心不亂,立即往生。蓋一人壽命長短,乃是報之一種,未盡不歿,已盡不留。修者斷盡見思,乃是功夫所證,壽命未盡,便應盡己精進,再求斷塵沙耳。若至終時,決定往生,毫無顛倒,毫無障礙而已。
問:菩薩尚有塵沙感,有惑則作業,菩薩造業否?(吳碧霞)
答:凡有作為,皆曰造業,但業有善惡,善又分有漏無漏。菩薩既須斷塵沙,以及說法度眾,然屬無漏,並三輪體空,自與凡夫不同耳。
問:菩薩每破一分塵沙惑,即歷一變易生、死,可謂「業力牽引」否?(吳碧霞)
答:牽引者,係不得自在任他之名詞。菩薩破一分塵沙,係修德所進,屬於自證,與牽引不同。
問:彌陀經「各於其國出廣長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之意,林添福學長謂「佛為一大天,此三千大千世界為一小天。」未知此說對否?抑下說對,一理說,佛之法身遍滿虛空,而虛空有無量之三千大千世界,故能遍覆其化土。二方便說,音量所及皆可謂遍覆也。(陳永寶)
答:所舉之說,可以通融,佛身變化大小多少,本不可思議。說一身滿此大千固可,說大千內處處皆有佛現亦可,僅說音量亦無不可。以小心量人,不解佛之自在,只說音量,易於了解,因音發於喉舌,音至等身至也。
問:問訊後舉至眉額間所結之手印是何印?含何意義?(陳永寶)
答:拜手至地者,表自之在低在下也。舉手至額者,表彼所敬在高在上也。區區僅聞此一說,是否尚有他義,未曾習佛門諸儀,不敢妄言也。
問:彌陀經云,三千大千世界。據老師說「合四大洲才為一小世界,合一千小世界為中千世界,合一千中千世界方為三千大千世界。」未知合四大洲之小世界,是否可方便說為一銀河系或一太陽系否?(陳永寶)
答:稱世界與系,意義不同,世表無常變化,界表狀況多異。顧名思義,即含解釋,且亦啟人警覺也。系字不過舉一事作中心,他為其系屬,理無不合,但呆板耳。再其組織法不同,故不可稱系,因一箇單位世界,有須彌山為中心,大千則無物作中心也。況日月亦是星球,不過以相距遠近,視有大小,假名日月,必以星之遠近,而定無量無邊之世界,甚感周折。
問:念佛主四字。曾聞圓香居士言,若自己有一韻調,則較易收心,且一念起則分分明明。我們應以何調念佛?師如何念法?(吳聰敏)
答:自己念佛,不必研究用何韻調,但求勻停即可。若隨眾念佛,只有隨順維那之調,自己不得單獨亂板。若問收心,一人有一人之機,並不相同,各隨其機,不能勉強。本人之念,向不出聲,自屬金剛持,有時耳聽,有時心聽。
問:念珠用法,靜坐時不宜用念珠,蓋因足以傷氣。如此念珠用於何時?(吳聰敏)
答:念珠,無論行坐,皆可用之,念珠不會傷氣,傷氣者,乃念不如法也。如心身皆定,則不用念珠,因手撥動,身不靜也。
問:十記數法,常注意記數而不聞佛聲,此是否不如法?(吳聰敏)
答:或念三句一記,再念三句一記,復念四句一記,便是十聲。如此念法,不礙耳聽。凡事皆要調度合宜,心身安泰,始能得定,此法不契,改用彼法,焉有諸法皆不契自之理。果皆不契,便是有障,至心懺悔,時時懺悔,不持念珠,不記數目,但有閑時,一直念去,有恆不退,即有好境在前也。
問:在彌陀經中,皆稱讚極樂世界種種功德莊嚴,云何古德問答法要中稱「彌陀亦有穢邦」,此話出自何經?復如何說?(謝昭成)
答:此屬誤解,說極樂有穢有淨,乃祖師善巧言語,將極樂自身比較,喻其不同,假定名辭。詳述語繁,恐再誤會,茲舉易知如下,極樂分為四土,修者皆聞,若將同居土與方便土較,同居謂穢,方便謂淨。將方便與實報土較,方便謂穢,實報謂淨。將實報土與寂光土較,實報謂穢,寂光謂淨。不求語之所出,旨之何在,一味斷章取義,亦等於鼠唧鳥空。
問:若深入念佛三昧時,佛念是否猶綿密不斷,抑已無之,而唯存妙心明淨不昧?祈能明細開示。(趙涵謙)
答:都攝六根,淨念相繼,以及不昏不亂,念而無念,皆是念佛三昧。
問:靜定之力有深有淺,何以了知念佛已到一心之境?(趙涵謙)
答:心惟有佛,不緣六塵,是為一心。八風由外吹,七情內不起,惟有一句佛,相續而不斷,是為一心。一句佛號,不被妄念打斷,不忘,不失,信得切,持得穩,固執不移,欲罷不能,是為一心。不思善,不思惡,不求福,不怕禍,動靜語默是這個,飲食睡眠是這箇,是為一心。這皆是事一心,要自覺知,倘自不知,即是昏沉,昏沉者無此境界。
問:對淨土法門具有信心亦有願力,但對世間情感不能一時齊放,這種願即是浮願,如果念佛念到一心不亂,未知有幫助願力真切否?(林正道)
答:性起惑而迷,幻為情識,情越發動,性越惑迷。性迷情熾,五欲六塵,便放不下,此必聞道開智,自覺破迷,迷破則智開,智開則情淡。一者多閱經,二者多念佛,三者修持不退有恆心,功夫到時,自得一心。
問:無量壽經云,十方眾生,至心信樂,欲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若一時具切願念十念名號,以後不能切願,未知得生否?(林正道)
答:經語取簡,其義至深,十念往生,重在「至心信樂」四字。至心者,絲毫雜念全無之謂,即是一心,一心十聲,其力大矣。信須無疑,必使培根生力,樂則不厭不疲。十聲固短,「至心信樂」作到者,未有深功,定有宿根,不可忽視。十六觀經妙宗鈔,宜參考之,始得此句之理。更有「欲生」之欲字,欲者願也,此為最要。凡無願者,縱時常一心,亦不得生,況「以後不能切願」矣,不切願,即是退轉,往生無分。
問:十念法門要念六字洪名,還是四字洪名好呢?(林正道)
答:此卻不拘,六字取敬,四字求直截。
問:增一阿含經云若聞鐘聲及佛經咒,得除五百億劫生死重罪,何以故?(趙返照)
答:凡夫六根攀緣六塵,剎那不停,因生愛惡,引起煩惱,落八識田,皆是六道種子,生死無窮。鐘聲經咒,皆是清淨梵音,聞之亦落識田,乃是功德種子,起現行時,便得超脫,故曰除罪。
問:印祖在淨土決疑論裡曾言及以彌陀要解文深理奧,不便童蒙,欲搜輯台教逐條著鈔,未知目前有無此書流通否?(趙返照)
答:印祖之言,恐未記清,須將上下文意,一同舉出,方好參考,僅此一句,不知其所以然,故難率答。但台教二字,未見此書,亦恐係指臺宗教義。若臺宗教義,則浩浩乎一言難盡,較之彌陀要解,更不知多幾百倍矣。
問:真歇了禪師云,念佛法門徑路修行正按大藏接上上器傍引中下之機,此意愚不解。(趙返照)
答:此條句讀未明,指「念佛法門徑路修行正按大藏」十二字,故亦不便率答。若僅解「接上上器,傍引中下之機」兩句,敬述如下。按人根器,智愚不一,上上者,指大智人,中者,指小有智人,下者,指愚昧人。淨土一法,此三根人,皆能修習,皆能成就,因西方蓮果有九,即上中下各三品也。上智則上生,小智則中生,愚昧則下生。古德云「三根普被,利鈍全收」也。
問:何謂以果地覺為因地心?又印祖讚淨土法門為一切法門恆沙妙義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此話怎講?(趙返照)
答:「果地覺」,「因地心」,事之初為之因,事之成為之果。我輩凡夫,皆有迷惑,初發心求修,此因發於心,曰「因地心」。後來破迷大覺,證得果位,曰「果地覺」。再「一切法門」指佛教人之一切方法。「恆沙妙義」指佛法所含之微妙義理,如恆河細沙無量之多。「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此法界,指念佛之心,即恆沙數之妙法,無不皆由此心流出,至於萬法寂滅,亦歸此心。
問:師云,散亂心念佛亦可往生,末悉其理為何?(焦國寶)
答:散亂者,時間環境皆不允許入定也。不靜不定,難得一心,力量自小,何能道交。倘能志切解脫,知善方便,百亂不能移其志,萬事不能忘洪名。白樂天云「饒教忙似箭,不離阿彌陀。」如此謂之熟,全在薰習工夫,打成一片。苦樂忙閑,皆是這個,生死也是這個,故能往生。
問:有云「一句彌陀即可轉識成智」,請問其理為何?(焦國寶)
答:此有理有事。以理論,能至心一句,此一念相應,一念即智,不能念念,雖智而不成熟,還是生滅。以事論,假能一念萬年,便可曰轉後之成。
問:阿彌陀經十方佛讚歎釋迦牟尼佛「甚難希有」,何以釋迦佛僅承認「甚難」,而不承認「希有」?其義是否為,一,承認「甚難」,示十方佛所言不虛,二,不說「希有」以示己謙。未悉然否?(焦國寶)
答:甚難指事,希有贊人。事本有難易,易有甚易,難有甚難,且有甲辦則易,乙辦則難,才能不同也。極樂成佛甚易,五濁成佛甚難,世尊承認者,勸眾開悟願生也。普通法門易解易信,惟佛究盡者難信,承認者,勸眾信聖言量也。信願俱足,行在其中矣。受贊與自贊不同,自贊是慢,受贊者,來自他方,他方所贊,亦為加強眾生信願耳。世尊固不自承,承是自贊,亦不謙辭,辭則啟疑於眾也,但默爾而已。
問:常聞「釋迦佛來此婆婆世界已八千次」,請問是否皆以佛身來?(焦國寶)
答:經中只言共數,每次為何身,則未聞詳分,未之聞,未之知,豈能率答。必求大意,可引比量。法華經,觀世音菩薩度眾,有三十二應身,義云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此不過舉比量作參考而已,非謂八千次之來,亦如是也。
問:時聞人曰「定業不可轉」,亦有曰「業報未了,不能往生」,此二說似與阿彌陀經所言者不合。如何?(焦國寶)
答:定業不可轉,嘗聞之矣。業報未了,不能往生,則未之聞。蓋佛學應準四依,人言不足則也。定業固不可轉,但能以重轉輕,以無增上緣,如強弩之末,雖能中物,未必有力入穿。此轉輕之事,仍是修行之功,果絲毫不變,修行之功,豈非唐捐耶。至云業報未了,不能往生兩句,語焉不詳,自可置之。如云,信願未真,諸惡不改,業重障深,不能往生,則不背經義。
問:阿彌陀經末「舍利弗……等聞佛所說歡喜信受作禮而去」,其「歡喜信受」四字,不是已明白告訴我們信奉受持此經──阿彌陀經而去乎。然否?(焦國寶)
答:經只一語,悟則多端。所謂見仁見智,入淺入深,各有不同。且眾生之病不一,用藥不執一方,此方甲愈,未必治乙。或一藥在甲為賤,在乙反貴,契而已矣。此經結語八字,固無奇解,卻有方便,以作警策。歡喜矣,未必能信。信矣,未必能受。受矣,未必能行。不行則皆戲論矣。古德曾問人曰,汝「去」幹什麼事,此乃一字之棒喝。可不惕然而覺乎?
問:念即是觀,心即是佛,念佛至心佛合一(能所不二)時,應是觀心乎,抑念佛乎?(鍾鈞梁)
答:心是自性佛,尚有他佛,雖說共同一法身,只是理論。且諸法有實體有名相,修行各有方便,初步住於名相,仍係依教奉行。念佛之法,大概有四,即持名,觀想,觀像,實相是也。實相近於觀心,然亦非初學能修,若無佛之意念,僅知觀心,乃是禪非淨。
問:老師曾說我們尚不夠程度打真正的佛七,請問到怎樣的程度及時機才可打佛七。(楊明機)
答:一對於念佛法門,少能了解其義。二對於道場共修規矩,曾經隨喜。三必有七日之自由時間。
問:主持佛七者,是否一定要出家人?(楊明機)
答:以出家法師為最好,且在寺廟精舍等處為宜。蓋結七亦必備時地主伴財法等緣,出家法師自較易作也。倘僻處請不到法師,亦可從權請在家眾代作。然不論請何人氏,必以有經驗者為限,因七中尚有須多事務,均應如法,否則恐招過也。
問:真正要打佛七,是否一定要請一位已得一心不亂的大德來主持?(楊明機)
答:能如是為大佳,實則難之難矣,不得已而求其次,只專修淨土,深解儀規者可矣。
問:能預知時至而往生者,是否均已得一心不亂?(楊明機)
答:此不一定。一心不亂,乃淨念定功。預知時至,乃誠敬所感,嘗見外教修者,亦有預知時至之事也。但能壽命臨終,預知其時,至將命終,可能心不顛倒,惑假未斷,亦是能伏,可操往生左券也。
問:念佛三昧是否即一心不亂?(楊明機)
答:可作如是觀。
問:無念而念,師曾開示云在六識中沒有佛的念頭,但在八識中還有佛的念頭,就叫無念而念,但此種境界,弟子悟不到。此外弟子對「念而無念,無念而念」另作一解釋如下,如念佛念到無念之時,那無念也就是念佛了。上一個而字當到字講,下一個而字當就是講,因無念是佛的境界,如念佛念到佛的境界,也用不著再有什麼念了。以上未知可否?乞開示。(鮮純賢)
答:區區未如是說,或有誤解。但此等事,我輩不過鸚鵡學人言,說說而已,何曾夢見。無念者,入寂也。而念者,起照也。觀經「是心是佛」,入寂無念之境。「以心作佛」,起照而念之境。
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一定的,修行到功夫深了,難免有魔來,有內魔,外魔,外魔易退,內魔難降。佛書上說,初修時小小魔關容易打破,等到道力漸深魔力甚大,藏在八識裡面的多生根本習氣,被功夫逼迫出來。修行人惟末後一關,最難逃過,遇到此時如何是好呢?(周慧德)
答:淨法七日一心,可斷見思二惑,惑即魔,惑若念斷,安有魔事?惑不能斷,次則伏住,八識臨去,彌陀來迎,亦無魔事。
問:念佛時現瑞像,如見觀音菩薩等,與往生有無關係?若不見瑞像是否就不能往生?(鮮純賢)
答:念佛時見觀音像,固可謂瑞,縱不見像,但心不亂,亦是好境。惟往生與否,須看臨終之時,心有無顛倒而定,平時瑞像,只是增上緣耳。
問:念佛所見的瑞像,是平時八識田中之瑞像種子,在念佛比較心靜時顯現出來的,只能證明心有靜境,瑞相本身不能使念佛人往生,然否?(鮮純賢)
答:往生與否,固在平日功夫,臨終之緣,亦甚重要,然有平日善因,臨終或感善緣。但平素所見之瑞相,乃剎那之事,命尚不到盡時,自不能使人往生。迨至命終,所現如何,猶須看彼時之緣,其緣與平素退轉與否,應綜合定之。
問:有云極樂世界分四種土,最中央的常寂光淨土最莊嚴,為佛所居,其餘菩薩聲聞…等所居之土逐漸向外,莊嚴程度亦漸減。弟子以為此是方便說法,因為佛菩薩只是在斷惑之程度上有差別,只能說內心的境界有差別而矣。可以同住一處,如在蓮社大殿內之同修,有念佛較熟者與其他同修皆可會聚一處,然否?(鮮純賢)
答:四土本為一土,土相與心相應,仍為修者之功夫所證而現。內心無差別,外境即無差別,內心有差別,外境即現差別,乃真實語,非方便言。再內心二字,今隨君說,卻是方便,以心不在內外,經有明訓。
問:弟子念佛常用意念不出聲可以減少疲乏,妄念多時則念一字即用念頭點一下則覺好些,但久則覺身體隨念頭搖動(未看不知是否在搖動)。有時他人說話或其他聲音擾亂時,弟子則假想著與眾共念,耳聽著有佛號聲音在空中,則覺得可以減少擾亂之害。不過前之念法好像在胸前念,後者好似在頭頂上念,此種念法有無弊病?(鮮純賢)
答:問中「用念頭點一下」不知何講,是否自己之頭顱,隨念俯仰之,以致身體搖動耳。果如所揣,則大不可。在他人說話擾亂,假想共念,其想甚佳,可以采用。但忽焉在胸,忽焉在頭,是心不定,須糾正之。
問:虛雲大師(年譜記載)在上海佛七中開示「行香時頸靠衣領,腳步緊跟前者,把話頭要照顧好,坐香時頭不可向上抬,氣不可向上提,亦不可向下壓,隨其自然,話頭亦不可粗,粗則不落堂亦,不可細,細則昏沉……妄想來了,不可著急,任他來自己,只要用觀照力,把話頭照顧好,妄想自然消滅……。」以上開示,弟子覺其念佛亦適用(把話頭換成佛號),然否?(鮮純賢)
答:以虛老大賢,大匠誨人,所示各節,自應取法。禪淨名異而理不異,相異而性不異,儀采其法,行換佛號,是善取其法者。念佛之時,耳聽心聽,便是觀照。
問:佛教有分為八宗,其中有淨土宗,知要一直念佛念經到一心不亂,就可以往生極樂。我也希望能念到一心不亂往生極樂世界蓮花化生,親見阿彌陀佛以及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脫離六道輪迴的苦惱。但我是三十九年次男子,在明年就要服兵役,無法一直念佛念經。請問我還有一段時間可以來念佛念經嗎?(涂清輝)
答:念佛之要,在信願行三者真切,真切則感應,有感則時不論長短,所以有十念、一念等效。但真切人多作不到,果真切矣,即是一心矣。台端服兵役時,可以默念,退役後尚有一段時間,大有修習機會。
問:寶鑑中又有念佛數息觀,又念佛又數息,那不是更困難嗎?是數入息或出息?又學數息觀,是否隨地皆可?空氣污濁的地方,是否受此限?
答:念佛方法,有數十種,數息乃其一種,持名也是一種。若干種只取一種修之,並非多種齊修也。
問:學佛的人不可以殺生、偷盜、邪婬、妄語、綺語、惡口、兩舌、貪、瞋、痴等,還要吃素,請問吃早素的人可以念佛念經嗎?(涂清輝)
答:不能吃素,可以吃三淨肉,是以解饞舌矣,肉邊菜亦可吃。只不殺生,等於素食。要知念佛念經,大意都在自度度他,一片慈祥之氣,殺生乃殘暴行為,兩相矛盾。故作不到素食,必要作到不殺。
問:今發心念佛念經,但是不會,請問要到那裡去學才好?(涂清輝)
答:退役以後,何處學習,再來信商量不遲。居家服兵役,諒必多少有讀書機會,望寫明詳細地址,先贈送淺近小冊,亦能依之而作。
問:我要學的經典第一是阿彌陀經,可以嗎?(涂清輝)
答:既言欲學淨土,阿彌陀經乃淨土三經之根本,且為持名之專法,是必學之經。但學與念,少有分別,學者應研究其義理,初學比較難;念則求一常念之人,正定聲音,誠心誦之即妥。
問:時常看見出家人和學佛的人手裡多有佛珠,請問佛珠的意義?(涂清輝)
答:佛珠者,有一定之數目。學人誦經,持咒,念佛,有正課散課之分,正課不論經咒佛,均須定數,佛珠即記其數目,使勿或少也。
問:念佛功夫初學念,口念耳聽,進而心念心聽,極則神念神聽。心神兩者之念,請老師詳細解釋。(周慧德)
答:心念者,不出聲而默轉佛號,雖默而字字清楚,便是心聽。神念者,心不默轉佛號,而起念皆不離佛,神與之化。都攝六根,淨念相繼,繼與不繼,不分別而觀照不訛,即是神聽。
問:古德云「人人是佛,法法本具,蠢動含靈都有佛性。」聽華嚴經以後,知眾生造業,如幻師咒術能現種種事。老師說改變心理最重要,若改不過來將來往生西方沒希望,此話實在令人傷心。古德作風,各有鍛鍊後學的手段,惟願老師以大慈悲開甘露門,廣度我輩。(周慧德)
答:一面念佛,一面造業,善惡混雜,且又不知佛與業,誰多誰少。如此下去,既不斷惑,又不伏惑,臨命終時,佛種有力先出乎,業種有力先出乎,有把握否?傷心有何用處。佛如醫王,開出藥單不吃,病不得痊,要埋怨誰。古德鍛鍊後學,如佛無二,應病與藥,今日教人,豈有例外?所見今之學者,福德助功毫無,半是我私、我執、我慢心理。此而不去,皆是臨終魔障,佛亦不能援救,惟在自己早改。
問:萬法唯心造,心是工畫師。身為女子喜歡裝飾,常觀自是觀世音滿身瓔珞,穿著柔軟衣服,微風飄飄。有時又想自身是地藏菩薩,衣冠整齊,行步自在,但是資格未到此地位,是否有罪過?(周慧德)
答:這卻無礙,作地藏想,當前便是地藏,作觀音想,當時便是觀音。居士既修淨土,豈不知以心作佛,心者念也,佛尚要念要作,況不許作菩薩耶。然想身是菩薩,固亦大佳,進而將心要作菩薩之心,甚而要學彌陀之心。果如此想,如此作,一想一作,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尚可消去,安有增罪過。
問:十方淨土以阿彌陀佛極樂國土為最殊勝耶?乞詳示之。(趙正華)
答:正報依報,莊嚴殊勝。一真法界,萬象說法。進而不退,一生補處。四土九品,普被群機。不斷諸惑,可了生死。
問:觀音菩薩於塵點劫前早已成佛,號正法明如來,因何現今尚在西方陪侍彌陀佛,接引念佛往生者?又據經云,將來彌陀佛入涅槃,觀音當繼而成佛,其土視現今更為殊勝,如此觀音詎不成補處菩薩嗎?(趙正華)
答:度眾願深,故化菩薩之身,輔翊彌陀,接引娑婆之眾往生,實則乃是佛也。
問:彌陀經有晝夜六時,而妙叶大師寶王三昧念佛直指,稱極樂無寒暑晝夜(見極樂依正第一),此應如何解釋?(鍾潔園)
答:晝夜者,指所居之地,對日向背之假相,而稱之假名。寒暑者,居地繞日之軌道,為日直射斜射,距遠距近之假相。極樂自具光明,而無日月,故無晝夜寒暑,然為動靜語默,自亦假定時間。時間者何?即花開花落與鳥合唱,距離次數,予以方便時名。亦云晝夜六時者,乃世尊向閻浮說法,隨順當地,權巧語耳。
問:清妙空大師十二字念訣,其中「神念神聽」與「念而無念無念而念」境界同否?(鍾潔園)
答:念而無念,是謂神聽。無念而念,是謂神念。
問:寶王隨息念佛,在息粗時,一字一出入息,息細時一句一出入息,未審合否?又念至無念時,是否已到事一心?(鍾潔園)
答:按寶王念佛直指,都二十二篇,約四萬餘言,已二十餘年,不睹此書。所提問題,果出其中,妙叶大師,甚為雲棲蕅益諸祖推崇,其說方法,焉有不合。但來問未指明何篇何處,無法遍查參考,詳作答覆,引為歉耳。
問:閱淨宗諸書諸祖
(一)有須念至一心不亂,方得往生。
(二)有說得生與否在信願之有無。
(三)有謂有信願,雖心未一亦得生,無信願則雖一心亦不得生。應如何圓融其說。(鐘潔園)
答:凡修諸法皆應一心不亂,不獨淨也,必不亂始謂之定。禪之「外離境,內不亂。」密之三密相應,何一不然。而有多名者,即不亂乃共同之原則,各法尚有各法之特質也。淨土特質,即信願行,若無此三,與他宗何異。所問三說,若統觀文之前後,自知原則特質,兩皆重要,若無特質,便不是淨土,遑論往生。三說並不逕庭,不過散心往生者,品位不高,或臨終信願無力,生障礙耳。
問:極樂國土人民,壽命無量,倘乘願再來娑婆,度生緣盡時,命終何往?如造惡業,墜三塗否?(鍾潔園)
答:能得往生,皆是阿鞞跋致,斷盡見思,始肯再來,不退斷惑,不會再造惡業。此處度生緣盡,有願另往他處,倘如感覺力弱,任運再往極樂。
問:持名以六字為恭敬,但氣弱之人以四字稱念,功德同否?又誦經持咒,默念與朗誦,功德有無大小之分?(鍾潔園)
答:修持應求輕安,佛法皆有權巧,真具恭敬,四字亦可,心無恭敬,六字枉然。至於經咒,理亦準此,默念朗誦,不能但論形式,有無功德,端在虔誠。
問:念佛往生時間,觀無量壽經有云「如彈指頃」、「如一念頃」、「作禮未舉頭頃」、「譬如壯士屈伸臂頃」,即可往生。何以念佛人命終後,還要等數小時後,始可更衣動屍?(楊德榮)
答:彈指往生等時,指第八識離去之際,既已離開四大假身,則無中陰直趨西方矣。必待數時者,因前識已去似死,恐八識尚未去也。八識規矩云,先來後去作主翁。遲換衣者,防萬一也。
問:自從前年蒙示念佛法要,果然妄念減少許多,並有時念至單單只有念佛一念之時,感覺精神愉快,即走路時候,足也好像沒踏著地似的。因要上班故不能繼續,以後的念,但覺心上沒有煩惱,身上也沒有其他感覺了。記得曾有兩次在夢見可怕的事,也很清楚自動念佛。就不知道以後應該怎樣念才能算有進步?(蕭志揚)
答:在應付一切事務,不起煩惱,順來不喜,逆來不怒。隨緣消舊業,更不造新殃,看得破,忍得過,此是改習功夫之進步。念佛之時,漸漸由散而定,由昏而明,此是淨業之進步。但如何定,如何而明,須後功夫少進,教理多研,再說不遲。
問:彌陀經云「西方世界有無量壽佛」等稱讚不可思議功德,此是否指阿彌陀佛,亦參同稱讚此彌陀經功德耶?(梁中立)
答:十方三世,佛同名者甚繁,即本經之南上兩方,各有「大焰肩佛」名號。他經所載,西方之佛,名阿彌陀者,即有三十六萬億之多。此問之無量壽佛,若按一法身論,可從貴居士之說,以文理論,則以另一尊佛為佳。
問:請問我們的本性在那裡,是否在心意發生的念頭嗎?每人本性的大小怎樣分別?多大乎?多小乎?動念怎樣克住呢?我們願生西方以後,再願下凡度眾生,是否被迷惑蓋住?善根是否能再長出來呢?(謝幼)
答:此問可分四類,亦須分答。
一、「本性在那裡」。非只在內,非只在外,亦不在內外之間,此似難解。若換一解法,即性包虛空,無處而非性在。又念頭是心意之妄動,心意是性迷之所生,心念非性,而不離性。
二、「本性大小」。有相則可言大小,無相大小不可立,勉強說大則無外,小甚鄰虛。
三、「動念怎樣克住」。眾有八萬四千病,佛有八萬四千藥,居士既修淨土,念佛即是住念好藥。
四、「再願下凡度眾」。不斷惑者,當有隔陰之迷,然雖迷一時,遇機善根即起現行。
問:我常去外面助念,或作種種的事情,事過多,念佛時,心就散亂。這念頭便向外攀緣去,若臨終時,像這種情形能夠往生嗎?(慧霖)
答:此皆淨業不熟之故,聞知識云,淨業要得一心,遵經訓也。不能理一心,亦應事一心,不能事一心,也要熟處生,生處熟。熟處者,五欲六塵,是是非非也,要他冷下去,漸漸生疏去。生處者,六字洪名,自他同化也,要他提起來,漸漸熟練了。若能熟練了,行住坐臥,喜怒哀樂,都是他開頭,給人助念,何能亂了自己。況到自己臨終,正是他來為我助念時,並非我去為他助念時,何懼之有。
問:末法時代,修持以念佛為最,往生最穩,但念佛以六字洪名呢,還是四字洪名?我持四字洪名已習慣,望您指示。(素花)
答:六字恭敬,四字精簡,佛法圓融,隨緣自取。既以四字為習慣,仍照四字便佳。
問:昔曾友人示,謂有「往生咒」持滿三十萬遍,命終必定往生,此實真確否?又問「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陀羅尼經」何處有藏?又只持滿三十萬遍往生咒,而不念佛號,不作其他修持,也得往生否?(詹德源)
答:三十萬遍,必定往生,古德經驗,豈能欺人。但持有誠偽,心有定散,三十萬遍,則結果或不一矣。持往生咒,無非求生淨土,彌陀為西方教主,念佛自是經訓,此一佛號,畢生不宜間斷。修行者須明善根福德因緣,持名持咒修善根也,眾善奉行修福德也,如鳥雙翼,缺一難飛。再問之經何處流通,尚不知處。
問:楞嚴經—大勢至菩薩答「佛問圓通,我無選擇,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六根既已全攝,用何來念?如用心念,起心動念即是妄,妄則不淨。若用性念,真如本性,靈明不昧,湛然常寂,無垢無淨,一念不生。何為「淨念」?敬祈開示。(黎韻蕭)
答:都攝六根,尚有七八兩識,每識各有能所,且有見分相分,此能所見相,無不是念。此四法者,尚屬分別,以此四念,都歸於佛,不起分別,便是淨念。久久念而無念,謂之實相念佛。根本無明不斷,即為有念,故等覺菩薩,尚須念佛。應知「都攝六根,淨念相繼。」是說修德示人,因六根攝他尚有念,是故說修。
問:念佛給誰聽耶?(謝幼)
答:佛法智悲雙運,自他兩度。求自度念佛給心聽,要度他念佛給六道聽。
問:我遇到病苦的時候,時時想念佛,病嚴重時還會念佛。到了後來心裡昏昏沉沉,不清楚就不會念佛,但心內沒有其他欲念,及眷屬等諸念頭。像這種情形,若死去能夠往生嗎?(謝幼)
答:不起欲念,亦無眷屬等念,足見平素功夫,小有得力。至於昏沉,亦是普通現象。應知此是壽命未盡,八識不去之際。若八識去際,再境昏沉,便轉中陰,中陰身出,往生杳茫矣。
問:動手術八個小時,前五識都不知痛或難過,但是覺清清楚楚在一個很清涼地處,只有虛空與松樹葉排得很美,在那裡欣賞。這是我的八識心田所現或者菩薩加被,轉我的心?可是,我今生沒有見過這種境界,用我思想推察不出來,假如此狀況,死是否能出三界?(謝幼)
答:此亦心中,垢少淨多,是念佛息慮之功,故能得此清涼,在未捨報時,自是好境。若捨報後,必立現佛界,方能超出,不能與此同日語也。
問:人死以後八識照常,念念不停執我,那時候的心念,如似生前的情形同樣嗎?(謝幼)
答:死後境界,普通人與修行人異,修行人與修淨土人亦異,修淨人與斷惑人又異。普通人八識多黑業,修行人八識多白業,修淨人八識多淨業,斷惑人則半識半智,若成佛者,則圓智非識。同者唯一,所謂惟有一乘法,異者塵沙難數,以惑數有塵沙多也。
問:請問佛號一概念四字,對佛有失敬否?(王清漢)
答:每念四字,多行合掌,此一儀式,便是敬矣。
問:請問「一生補處」是接前佛退位,而前佛呢。(王清漢)
答:佛帶果行因無有休息,此一道場緣滿,則又往他界度眾。此道場假曰退位,再由補處者繼之,實則法身不動。假來去者,報身之隱現,化身之示生示滅而已。
問:請問西方極樂國,有四個淨土,往生西方無論上品,上生亦須先經西方淨樂土否?(王清漢)
答:極樂四土,乃極樂一處,而分四種境界,非四土是極樂之外者。譬如一年,而有四時,四時自有四相,而四相總是此年也。此四土者,相各不同,乃因各人所修斷惑不同,故所現各有異也。
問:長者曾示念佛之法有口念耳聽,心念心聽,神念神聽。其口念耳聽易於了解,而後二法,較難於領會,請道其詳,以便行持。(鄭志西)
答:心念者,心中起一佛號之念頭,而不出聲,是謂心念。心聽者,所起之佛號念頭,自己默察,如能清清楚楚,而不模糊,便是心聽。神念神聽,乃無念而念之境,非初學能懂,解亦費言,希檢楞嚴經,大勢至菩薩圓通章,內中有「都攝六根,淨念相繼。」二句,多參古德註解,可悟心念心聽之意。
問:靜坐默念佛號,心相由粗而細而至無念,此時應如何著力?一直觀去,未審合否?(鍾鈞梁)
答:無念而念,乃實相念佛,須憑功夫悠久,躁進著力,皆不能得。但求念而歸一,即大佳矣。「一直觀去」說法甚好,作法如何,尚須著實。一直者,無他念頭,惟有直徑前走,六字綿連,不偏不曲如墨繩,不雜不斷如長流淨水。觀去者,將心繫住所念,如燈照路,不少暫捨,歷歷分明,不散亂,不昏沉。由短展長,由勉強歸於自然,淺之能伏惑,深之能斷惑。
問:念佛至無念時,與修觀時空的境界,有無分別?(鍾鈞梁)
答:無念與空,有粗粗細細,或無念粗空相細,或空相粗無念細,則有分別;相等則無別,因二者皆在乎心。若求腳踐實地,莫如照第一問答作,老實可靠,不致生歧。若專在無念與空上打計較,似走紆路。試思能知無念及空,尚是有念不空;若泯然無知,又是頑空失念,這些葛藤,一時難消。
問:古德之「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此無佛處急走過一語,是否教人不可沈空滯寂,不可落於無念,免致有死水不藏龍之害?(鍾鈞梁)
答:此禪家不滯空有,解粘去縛之機,會則直下承當,擬議則去題萬里。仁者既是修淨,自有淨家途徑,貌似殊異,歸則一也。若錯用心,恐不禪不淨。禪家有佛無佛,俱是妄念,不念有無,名曰正念,此乃遣妄念之意也。淨家則以有信願行,為正念也。
問:「恰恰念佛時,恰恰無佛念,無佛恰恰念,常念恰恰無。」此種境界,是已到一行三昧否?(鍾鈞梁)
答:此即所謂「念而無念,無念而念」之意,寂照雙融,空有不二,乃最深之三昧。
問:一心不亂與念佛三昧,有說是同(如彌陀要解講義),有說是異(如云一心為因,三昧為果,印公文鈔中亦有淺之則得一心,深之則得三昧句),究竟是同是異?(鍾鈞梁)
答:經曰「一心不亂」是一句。印祖云「一心為因」是半句,「三昧為果」乃不亂之半句,合成一句。則因已成果,分解固異,合解則無異也。
問:古德如天奇毒峰,均主參究念佛,雲棲提倡淨土,亦不反對參念,且謂可得上品上生。今人念佛,如信願堅固,是否可以兼用參念法門?(鍾鈞梁)
答:學淨兼用參究,謂之禪淨雙修。開悟往生,自是上品,不特參究,亦重研教,經不云乎,上品上生者,須能讀大乘經典。惟此皆上等根器之事,非中下根所能者。淨宗之妙,在能三根普被,必明此意,始知量力而修也。信願堅固已佳,若加參究,不退信願,自屬得益,若參後而退信願,則是求升反墮矣。
問:念而無念,無念而念,可否說是真空妙有?(鍾鈞梁)
答:借來譬喻,未嘗不可。
問:師嘗言見思盡斷是事一心,心開見性是理一心。又云事一心是伏惑,理一心是斷惑,二說如何圓融之?(李蓮階)
答:囊時或有誤記,不作如是說。前所言者,係本蕅益大師要解,其說如下,不論事持理持,持至伏除煩惱,乃至見思先盡,皆為事一心。不論事持理持,持至心開見本性佛,皆理一心。要解有圓瑛法師加講義者,讀之較易,可物色一本,細密研討。
問:有一婦人云,有某信徒為病人助念,病人說不聽,某信徒答「你不聽我也要念,等我念完以後找我好了。」後來,病人死後某信徒生了一場大病。該徒禍由自取,再使病哉?(清心)
答:助念一事,乃淨土大法之一種,有種種之事,種種之忌,種種善巧方便,及規則組織。必深解淨法之大德,在平素訓練,臨時到場領導,尚恐無功。決非一知半解之門外漢,及我法執重之呆板漢,但憑熱情,魯莽從事。助人往生,解脫生死,這是何等大事,豈可胡鬧。某人病與不病,暫不去說,但強念惹人煩惱,被人揮之不去,皆是「心好」、「事錯」矣。
問:弟子有一次偶然機會,有助念錄音磁帶,遂把錄音機打開,試試聽看如何。但是開的聲音大一點以及長久一點,感覺不耐煩,必須休息一下。但把錄音機關著,自己還可以安靜再默念下去。(清心)
答:助念之法極不簡單,聲之大小緩急四字六字等,皆視情形而定。再有重要應知,助念者,助病者之正念,恐其臨終失念也。彼不欲聞,是不欲念,彼既不念,所助者誰?復次,修淨者,要在一心,一心先學淨念相繼,相繼必先習成聞佛不厭。貴居士聞佛尚有不耐煩心,顯然未得法喜,聞尚嫌煩,念恐更煩矣。再錄音帶所錄之音,是否如法亦應研究也。
問:因有上述兩項情形,乃翻閱印光大師文鈔作為參考。在文鈔中云,助念可分三班,一班念,二班默持,勿使間斷;又云一班在念,二班休息,就是一班念一小時,餘下二班可休息二小時。而對病人應否休息安靜一下,沒有說明。(清心)
答:印祖文鈔所言,乃係大概,而靈巖道場,尚有助念規則,可參考前二條之答。若無訓練,恐未必如法,所云換班者,即不使截斷。善為此者,必使病人安靜,否則成為疲勞聽覺,定引煩惱。
問:又參閱弘一法師「人生之最後」書中有云:「助念輪班,但快、慢,皆須預問病人,隨其平日習慣及好樂者念之。」又云「神經衰弱者,病時畏尖銳聲音,僅用聲音助念,最為妥當。」「但人之所好,各有不同,必須先問病人,隨其所好而行之,萬勿固執。」又云「今見助念者皆隨己意,不問病人,何能相隨默念。」「或有未宜,儘可隨時改變。」(清心)
答:大師所言,與印祖本同,可見此事,乃為善知識所為之事,不可率爾胡鬧,誤人慧命。
問:又前閱讀者文摘及報紙有登,現在工業社會中,都市噪音干擾,患都市文明病的人(神經衰弱)日益增加,在美國有一千多萬人,家家戶戶都用鎮靜藥片。(清心)
答:佛音非噪音,然欲聞者則去念,不欲所聞,雖非噪音亦不宜加以勉強。凡勉強,平人尚難堪,病者更不宜強加之也。
問:由於上述各項原因,對於助念方法,似乎應有改善,比如為助念人分三班念,及休息。而病人在廿四小時都無安靜一下,萬一起厭煩心,豈不兩方都無利益。以前農業時代,無噪音干擾,現在都市噪音干擾,患神經衰弱、失眠,病人越來越多。此病人最畏大聲,有聲音長久在耳邊干擾,即會起厭煩心,所以不可不知。
答:助念之事,乃對修淨之人所施,並非普通行為,雖施之於修淨之人,亦有助念之時間,並非遇病即念。千言萬語,施助者必須深解淨法大德,被施者亦須信淨樂受之人。至於換班等法,皆係知識規定,門外漢不明其理,亦不會用。人事風俗,時有轉移,規則自應隨宜而變,然非我輩不解其中意者,所可任意亂改者也。
問:因此弟子照弘一法師所述方法,向那婦人說明,助念應先問病人,再用助念方法。如病人不能耐煩,則停一下,在邊默持,一切應視病人需要而定,不可呆板,固執。否則,如阿耆達王因用人不慎將拂塵打其向上,引起瞋心,墜為蟒蛇,豈不冤枉?假如病人畏嘈聲,或不能耐煩,如生厭煩心而下墜,則病、助兩方都無利益。因助念是大原則,但助念方法應研究,視何種病人,用何種方法助念。如病人不畏嘈音者,能耐煩者,則廿四小時都可大聲念。(清心)
答:那婦人向何大德學淨,是誰傳習助念,是病家請他去念,或是熱心自薦,局外人實難強行干涉,因緣而已,奈何奈何。所言二十四小時,可大聲念,乃指病人斷氣以後,非病中之時也,切切不可誤會。
問:弟子所提意見,那婦人認為是「齊東野人」之語,不聽。(清心)
答:言由於君,聽由於他,因緣如是,奈何不得。
問:茲事體大,敬請老師指示,對助念方法應照舊方法廿四小時不停;或是應先問病人需要,然後用適當方法助念,如何比較妥當?或有其他更完好的辦法?(清心)
答:前條已經節節說明,必經訓練,彼何人斯,予豈能拜門往教?如無真正修淨道場,安有真能助念之組織,雖有辦法,教誰承擔。
問:一般人看印光文鈔者多,看弘一言論者少,故不知活用,請老師再闡揚,以利世人。(清心)
答:印光法師文鈔,所言者原則,印祖所訂助念之法,另有明文,非其人不能學,非其人不能辦。印弘二尊所言,亦是對修淨者所示,並非教鸚鵡去作,亦不是教錄音帶去做。予老耄而無德,無能為矣。
問:又如印光大師復劉瞻明書云,當念佛時從一句至十句,隨念隨記至十句已,又須從一至十。縱日念數萬,從朝至暮,無不相宜。此十句念法,行住坐臥,皆無不宜。(見文鈔菁華三十五頁)(清心)
答:本段乃謂不用念珠,心中記數之法,文中極為分明,「隨念隨記,至十句已,又須從一至十,縱日念數萬,從朝至暮,無不相宜。」此教平人易得一心之法也,非為強弱人說方便也。
問:但復丁福保者則云,十念一法俾其心隨氣攝,無從散亂,其法之妙,非智莫知。然只可晨朝一用,或朝暮及日中三用,再不可多,多則傷氣受病。切不可謂此法最能攝心,令其常用,則為害不小。(見文鈔菁華七十一頁。)可見啟示方法,仍因人而異,如體衰,力有不能者,則只可朝、暮、日中三次,不可多用。(清心)
答:本段乃指一口氣念若干聲,共念十口氣為止,斯為最忙之人,而得一心之法也。與前條一用心記,一用口氣,各有作用,各不相同。凡事不論男女,有學無學,必經師承,方少出錯,所謂「佛法無人說,雖智不能解。」又曰「望文生義,三世佛冤。」生死大道,「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願有志者,善體念之。無學婦女,原不足怪也。
問:昨聞講阿彌陀經,云極樂世界,無有日月,自有佛光樹花等光。惟前參考「淨土生無生論」,言極樂有「百億日月」,師講與論說法不同,未能釋然。論文錄下,論曰「佛說阿彌陀經云,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百億日月,百億須彌,百億大海,百億鐵圍山,名一佛土。」何得云無?(施振輝)
答:貴居士所讀之書,均能記憶,是有過目成誦之天才,甚難希有。但好讀書而不留心章句,每有誤解,此亦當慎。所舉生無生論之文,如能分清章句,則不致誤會。此文本是兩段,自「從是西方」起至「有世界名曰極樂」止,為一段經文。自「百億日月」起,至「名一佛土」以後「是則極樂國土,去此甚遠。」止,又為一段。百億日月,乃第二段之起首語,言每一佛土,即有百億日月,況十萬億乎。此多日月乃十萬億佛土者,非謂極樂者。今將後段首句,連作前段結句,則大錯矣。區區所述極樂而無日月,與論並無矛盾。
問:生無生論「故說初發心人,極樂寶池,已萌蓮種。若精進不退,日益生長,華漸開敷,隨其功德,大小耀煌。其或懈退悔雜,日漸憔悴,若能自新,華復鮮麗。」行者今念佛,極樂寶池所生之蓮種,將來其或懈退,功德唐捐不?若能自新「華復鮮麗」,亦或如老師稱曰「重新萌種」?(施振輝)
答:「華復鮮麗」句,尚有後文,不能棄而不論,文曰「其或不然,焦芽敗種。」憔悴者,乃花不再茂,將萎未萎之象,如人病已垂危,尚未斷氣,如遇名醫,尚可回春。故曰若能自新,華復鮮麗。焦芽敗種者,芽已焦枯,種已敗腐,如人死而已潰壞,雖有良醫,已莫如之何也。區區故曰重新,亦未與論有矛盾處。
問:開示「求念佛歸一,並勗將心繫住所念,如燈照路,淺之伏惑,深之斷惑。」請問歸一是否制心一處,或能所不二亦即事一心?又伏見思所生土是凡聖同居否?斷見思所生土是方便有餘否?(鍾鈞梁)
答:制心一處,等於歸一,能所不二,又深一層。下擬所治所生,可如是說。
問:所謂老實念佛,是否專指持名,以一句彌陀為繫心之境?如涉觀像觀想或參究念佛,便不老實矣。(鍾鈞梁)
答:凡事擇善固執,不玄不雜,皆曰老實。惟念佛一門,雖有多種,總以持名,三根普被。然人持名,每有其他夾雜之法,或尚談空說有,諸多分別,頭頭是道,駁而不純,便不老實矣。但能一切放下,守住信願行一直念去,便是老實。
問:得到一心時,需要善知識印證否,抑自己可以了知?(鍾鈞梁)
答:譬如飲水,冷暖自知。但能一切境中,不忘這箇;念頭起時,不離這箇;八風來時,守住這箇。一時如是,謂之一時一心;一日如是,謂之一日一心;日日如是,謂之淨念相繼。得明此理,可以自知。
問:得到一心之人,念佛時一心,不念佛時如何?(鍾鈞梁)
答:念佛雖與二課關連,然二課自是二課,念佛自是念佛。觀居士所問,似是以二課為念佛時,課畢則非念佛時,如此一曝十寒,功夫何能成熟。應細玩第三之答,使有心得,作課時固然念佛,不作課時,仍有影響。儒家謂「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儒家修齊治平,皆是道也。佛家搬水運柴,掃地焚香,撞鐘擂鼓,吃飯睡眠,皆是念佛。第七識不斷我想,何嘗作一切事,能打斷我,若把我換成佛,不會作事,便打斷佛。
問:蓮池大師云「于空心中單念一聲阿彌陀佛,不必啟口動舌,但默默以心眼返照。」此種念佛,為默念乎?為繫念乎?抑憶念乎?(鍾鈞梁)
答:此乃心繫於佛,心即是佛,心佛合一,即不必再向文字上分別矣。此境有待說明,彼上根者,能空心念佛。中根者,能念佛空妄心。下根者念佛,妄心亦不空。
問:念佛珠一串計一百零八粒,究竟是何意義?(卓忠振)
答:念珠之數多種,百零八者,斷百八煩惱,轉百八菩提之義。此種在前問答中,載之屢屢矣,若求其詳,希檢便知。
問:自認識佛教以來,也有兩年了,對佛理研究雖不深,但對念佛則能秉承。以前都回向西方淨土,唯近日忽與東方藥師佛淨土,兩者抉擇不定,願力不知所向,頗覺茫然。而我對於藥師佛像好像較容易起觀想,是否對佛像有所執著而致此?古來諸大德們都以教人專念阿彌陀佛而求生西方,鮮以教人求生東方,其原因何在?(孫昭明)
答:諸佛智慧平等,皆有淨土,因眾生根器不一,故有方便五乘說法。所示之境,所發之願,則隨眾生之機而出,必契眾始肯入也。求福報享樂者,則東方消災延壽藥師如來當機,求解脫生死者,則西方阿彌陀如來當機。顧名思義,可以了然,此必兩經對照,自悟其中消息。各經勸生淨土,多指極樂者,一命終佛來接引也。二往生即斷二惑,不再入輪迴也。三只經一次變易,即得等覺大果也。
問:弟子對於念佛感應見聞記非常的喜歡。當然弟子高興念佛,也願生西方,也願勸人家念佛。但是……據古德來果禪師說西方蓮華化生,要經很久才能出來。他說西方極樂世界一晝夜等於人間八十小劫(一大劫)。唉唷,上品中生都要人間一大劫,蓮華才開,何況中下品的呢?弟子以後如何安意而修,以後如何勸人?以念佛勸人,豈不誤了中上根人?請慈悲開示,好嗎?(黃國安)
答:彼土日夜長短,與此土相較,固有不同,此事理之一端,對博地凡夫而言也。若悟者,則知空間時間,皆是方便之說,且萬法惟心,長短亦在心也。此地尚有頓漸之超,彼土豈只漸無頓乎。來果大師非不知此,乃未說之,弘禪,必如是說,方契機也。若以弘淨之事,對修淨人說,縱處花中,呆板板八十小劫,亦大安樂。若不往生,寧非八十小劫,在三途六道中,受折磨乎。可以醒矣。
問:末法億億人修行,罕有一人得度,唯依念佛法門,得脫生死。是否指淨土宗而言,律宗,禪宗,天臺宗等修行人,發願生西可以嗎?(鄭金巾)
答:淨土宗之大旨,專在往生極樂,而往生資糧,唯信願行三要。此宗三根普被,利鈍全收,此對普通人而言。若已學佛,無論律禪天臺,皆是聞修之人。若以其所修,再加以信彌陀,回向其所修,願作生西資糧,是三要皆備,當然往生。
問:淨土宗是否有大乘,小乘區別?除了聖名稱念外,還有其他條件嗎?(鄭金巾)
答:淨土宗純是大乘,小乘無分。稱名是正行,尚須有助行,若三七道品,六波羅蜜等,必須配合,正助雙修,如鳥兩翼,方能前進。倘無此解力,但能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謹當遵守。
問:二五七期菩提樹第四十頁聽經札記最後一段謂,一心一意求生淨土者應念四字。後學每日念六字聖號三千六百聲已久,請惠示應繼續念六字或應改念四字聖號?(林宣妙)
答:六字為通常,四字為特別。如共同念佛時,開始緩念,則取六字;結時緊念,則換四字。共同念唱,以維那為主,若何領導,應隨順之。若自己修持,自己作主,六字四字,皆不違法,以何者契心理,即按何法去作,不必更張。然亦有臨終助念,到病人斷氣時,改六為四者,取簡而易念者。
問:覺世六○九號名言偶錄有云「其法就在念佛心中,時時默下觀想:『想目前生一大蓮華,不拘青、黃、赤、白,狀如車輪之大。觀想華狀分明,仍想自身坐在華中,鬚臺之上,端然不動。想佛放光明來照其身。』作此想時,不拘行住坐臥,亦不計歲月日時。只要觀境分明,開眼合眼,了了不昧,乃至夢中,亦見阿彌陀佛與觀音、勢至,同在華中,如白日明見。若此華想成就,便是了生死之時節也。」所謂念法似像觀經第十二普觀,又似不像,請惠示憨山大師是根據何經而所言?(林宣妙)
答:念佛之法,原有四種,為持名,觀像,觀想,實相等。由來修者,有採專者,有兼修者,不問專修兼修,大體如是,而一人亦有自契小不同處。臺端抄錄之一段,乃係修者觀自身如此,而對其所想所觀,仍是西方三聖,未有何異。
問:持名念佛與觀經第十六觀有關,請惠示與第十四、十五觀有無關連。持名念佛之品位與「信願行」之行有關,請惠示行與第十四、十五觀之關係。(林宣妙)
答:淨土三經,修法不一,最易者,為持名一法,最難者,乃觀想一門。古人有持名兼觀想者,每難成就,故有大善知識教以只取一觀二觀,以作持名助緣,臺端易者尚未清楚,不可再求其難。若問觀經十四十五兩觀,豈是十言八語,能說了然,茲敬贈觀經一冊希考,且不可無師盲修。至問持名品位,與信願行之關係,語意不次,恕暫不答。
問:佛說阿彌陀經內有「是人終時心不顛倒,即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國土」。請惠示該「心」是屬第六識或第七、八識?如屬第六識,患嚴重腦出血之人第六識已無作用,如何能作到心不顛倒?(林宣妙)
答:命終後去者,為第八識,即如來藏。至腦溢血症,並非人人皆患此也,若修者患此,即是平素正助無功,故生障礙。
問:寶筏第十八期第三版刊有「佛法傳承略說」,其中「淨宗自有心要」一節內謂,從來未經印度傳統師承,只知口念,不知秘訣及心要,請惠示秘訣及心要。(林宣妙)
答:此或是密宗之法,法亦不一,若修密法,自有密宗儀軌,不是問答範圍。
問:有一次在車廂上默念阿彌陀佛聖號,忽感腦際一片清明似無物體之存在。但其景如電光石火一剎而失,迄今已數年,但其情未重現,該景是偶然乎?或念佛所致?何以未再有是類景像出現?(李心城)
答:妄念剎那不停,普通之人自不能覺,偶覺清明無物,自是念佛之功,彈指息妄。修淨之功,若求生大效,端在淨念相繼,使妄無隙而起。克期取證,必須七日之間,念念不斷,自臻一心也。臺端念佛,當係若斷若續,故在一時得力,一時清明,未得一心,不能常保清明。
問:以前夢寐之際常夢,飛身空中,所經之處有山、水、田野,何以今未曾有是夢?這是念佛退轉之景像乎?(李心城)
答:夢寐飛墜,亦多生理使然,陽氣若盛,則夢飛升,陰氣若盛,則夢下墜。修行之人,應當夢覺一如,縱然有夢,亦要惺惺自知,知是夢境,不被所迷。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醒時之境,尚屬虛妄,夢中何能有真。念佛之人,念念在佛,若現佛相,似有幾分相應,以心作佛故也。飛升山水,無有是處。
問:前數天曾夢坐於一棺木之中,有很多人都已火化,但我卻不畏其事一心念佛,後因一熟人而動塵心,而致正念未能維持。斯是否影射平時念佛的功夫?夢中不怕死亡,正念分明,是否謂之一心不亂?(李心城)
答:夢雖是幻,而能坐棺中不畏死,又知念佛,此即夢覺一如之小境界。古人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思即是念,夢即念成。但夢中現象複雜,自屬念不專一,若只念佛,便大佳矣。但「一心」名字,實為真如之別名,何能輕易作到,研經方知。此乃斷惑以後之事,但能伏惑,亦可亂而不亂,再有願力,即可帶業往生矣。
問:(甲)在家中早晚念佛各千餘聲(外出多以十念法),念佛時不染外緣,時間很短,亦僅能攝持數十聲之久(有時僅數聲而已)。
(乙)最惱者為換氣時易使心外馳,這是否功夫不到之所致?有時攝心時腦中還另有一種嗡嗡之聲,或別種聲音,斯是否未達一心不亂乎?
(丙)有時腦際自動現出念佛之聲,為免換氣之惱,而順其音而念佛,斯係何種念法。
(丁)又有口不出聲以意使之念佛,這種現象和出聲念相似,可急可緩,這是默念。這兩種念法相同之處,是都以意攝之相續。但不同之處,在上述念像在唱念,緩而不急,悠悠而然;平時「行」、「臥」、坐車等,後述念法較多。這兩種念法,是心之分別不同(自覺不同),或有其他之分別?(李心城)
答:此條少涉複雜,而言亦紊亂,須分段答之。
(甲)自「在家中早晚念佛」句起,至「十聲之久」句止。若真能體察出念佛不染外緣,時間雖短,亦是有得。而能經常保持此短時,便能有所進步。由短不變,漸漸加長,能展長一小時,便是好功夫。古德有偈「念佛不必求多念,但念百八聲不亂,其間一句若念差,掉轉珠頭都不算。」應細玩味。惟臺端日課,自言忽多忽少,而無定性,恐怕淨念不純。
(乙)自「最惱者」句起,至「心不亂乎」止。此即念不如法之表現,凡人誰不呼吸,所呼所吸其間甚短,心尚外馳,何能說念數十聲,不染外緣,腦中有聲,更非所宜。敬勸物色「夢東禪師語錄」,及「印光大師菁華錄」,日日讀之,自悟淨法之理,方不入歧。
(丙)自「有時腦際自動現出佛聲」句起,至「斯係何種念法」句止。腦中出聲念佛,如係心理作用,尚有可說;果真腦能出聲,不知他人亦聽到否。如他人能以聽到,事即大奇。敝人學識甚陋,未見經典。
(丁)自「又有口不出聲」句起,至「或有其他之分別處」句止。念佛只求起念在佛,而不外馳緣塵,久久定一,心佛一如,此屬功夫,倘無願不屬淨宗。至於默念,或是出聲,以感應適合為宜,方乃輕安,張隨張便,王隨王便。雖屬分別,亦屬初機必要調度。
問:若人未得一心不亂,可是心中只有阿彌陀佛,事理亦然。但人命無常,何時西方彌陀及聖眾來接引,皆樂意隨之往生而去,心存如此,若當氣絕能往生否?(黎素華)
答:果能「心中只有阿彌陀佛,事理亦然。」便是淨念不失。又云「何時來接,皆樂意隨之往生。」此是願力堅固,正合條件。有此二者,可云心不顛倒,能得往生。
問:念佛之人,身體若有病,若無病,但虛弱四肢無力,是要安分隨緣止息妄念,隨其自滅,保持正念求願往生去,或應服藥支持生命(是壽者相)否?(黎素華)
答:嚴格來講,是著壽者相。但求減少病苦,服藥求安,死生由之,不必存增壽想,亦無妨礙。但減苦服藥,仍宜「止息妄念,願求往生」,方不矛盾,否則有背「欣羨厭離」之旨矣。
問:誦阿彌陀經要合掌,有時放掌,但正在專心誦念時,合掌又放掌,覺得手動心亦動之感,是我見否?(黎素華)
答:我見正解,尚不如此。所訊之事,屬於儀規。在心正專一之際,忘合忘放,皆是小節,偶而失儀,後當慎之而已。但經中之合掌處,皆值聖賢之名,加勤恭敬,亦是應該。
問:數日夜夢見小女用腳踏車載我,路上遇見假鬼,亦有真鬼(好像是餓鬼),欲來撞前車二次。我不畏懼亦無倒車,二次欲來,我用唾之但止其近,當即時生起悲憫之心為之念佛。鬼聽之他亦念佛,眼看漸漸變成一個腕內有何物,看不清楚,這是餓鬼否?(黎素華)
答:夢魂顛倒,皆是妄心所造。夢時既妄,不夢時,反以夢為真,再追憶之,是不求覺,而專求夢矣。但夢中為他念佛,卻屬功夫,能作夢中佛事,尚是夢而有覺。
問:永明禪師提倡之禪淨雙修,其禪係指祖師禪或如來禪,以何種為宜?(房勳明)
答:所謂禪淨,只是兩宗總名,禪分如來,祖師,亦是兩種總名。如來禪約有十二,祖師禪約有五。淨之事理有三,其行法有四。行者所採何法,惟有自知,不告他人,同宗亦不知也。況後人未曾面談,亦未見書記載,何能妄加揣測,不知謂知?至於何種為宜,以自機契合者為宜,但須求禪師指示,盲修恐不得益。
問:圓覺經所述之妙奢摩他,是否即是如來禪,而禪那即是祖師禪?(房勳明)
答:奢摩他是定名,此乃翻譯之音,有數譯音,義則大同小異。禪那者,亦是禪定,不過次第中之一而已,非是如來祖師之分。祖師禪,雖源於拈花微笑,中國自達摩西來,始有此名。既問圓覺經之奢摩他,自屬如來之禪。
問:禪淨雙修,如所修之禪,在今生不論,成與未成,若臨命終,是否仍能蒙佛接迎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房勳明)
答:淨土宗,雖云信願行三要,若願不切,雖至一心不亂,亦難往生。禪宗觀心,亦是念佛,若具往生之願,亦能往生。如雙修而具一願,臨終之前,自能功滿其一,即得往生。倘禪淨行不如法,不禪不淨,是謂二門俱破,無所成就。
問:蓮宗寶鑑卷二中,有圓融四土總相圖,及西方四土圖。西方四土是否指阿彌陀佛世界?其圖中有上三品,中三品,下三品,左有實報土,方便土,同居土,右有如月之光,如螢之光。請問,念佛到一心不亂,臨終蒙佛接引,是否在九品之中化生,或如左之實報土……,抑如右之三星之光中?又阿彌陀佛第四十三大願,有「諸菩薩眾壽盡」,請問菩薩還有壽盡之時候嗎?再者,國中有天人,聲聞,菩薩,往生之「人」,化生時是否亦為「天人」之人?請解其疑。現在我們念佛,是否只要求往生,要不要求生上品?(孫昭明)
答:貴居士看書,又將此段誤會了,這是初機應有之事,並不為怪。奉勸在貴處訪問,或能求師,或能得友,但以修淨土者為則。時常親近,攜書向其請教,以免錯讀錯解,茫無頭緒。今既來問,粗為解說,若詳為說,更難會悟。西方四土,是將彌陀淨土,分為四類,雖說四類,仍是土。如臺灣分臺北,臺中,臺南,臺東,總是一箇臺灣,不過各處形狀不同而已。其四土之間,生者各分上中下品。復次壽盡,乃指變易生死,非如我輩之分段生死也。學佛成功原則,在能斷惑,若已斷見思惑,即可證聲聞果,不能斷惑者,乃屬人天凡夫。
問:寶鑑中又有念佛數息觀,又念佛又數息那不是更困難嗎,是數入息或出息?又學數息觀,是否隨地皆可,空氣污濁的地方是否受此限?(孫昭明)
答:念佛方法,有數十種,數息乃其一種,持名也是一種,若干種只取一種修之,並非多種齊修也。
問:四年前看到十念法句,而入山修持。承蒙菩薩加被,二天內已學成不同聲音,將六字洪名一口氣十聲念完,相繼而無暇妄想。至今相繼修持十念,近一年來,商業上障礙,以致不能相繼持念,時止時念。故意欲出家,淨修好,抑或在家修好?希指示,上求下化已做到。(陳行父)
答:十念法,不是一口氣念十句佛,如此念法,心氣並不調和,時間以久,有傷氣之弊。乃是分自己氣力長短,而定多少,氣短一口氣只四,五聲,氣長一口氣只念六,七聲。不論四五聲,或六七聲,要共念十口氣,本意如此。至於出家問題,要向家中商議,此非兒戲,須憑真實願力。若出家不能恆修,有何結果?又講到上求下化,太不簡單,必須自己先「行解相應」,然後方能「智悲雙運」。初學之際,言之尚早。
問:祖師云「念佛必定見佛」,是指平常或臨終?(葉福財)
答:念即心,心即佛,果能至心,念佛即是見佛。若念佛之相好,即見相好。平時一心,平時見佛,臨終一心,臨終見佛。
問:若夢中見佛,生歡喜心,是否貪著?該如何處理?(葉福財)
答:定功淺者,不無雜念,有念,下意識即現相,所謂夢也。夢中見佛,自是醒時所念作成。有功夫之人,希望夢覺一如。修淨土者,不忌夢中見佛,此屬自然法喜,不得為貪。但不宜執著,聽其自然,若有執著,恐生歧路。
問:夢中見佛,時為金色身,時為銀色身,是何原因?是否與念佛功夫有關?(葉福財)
答:此屬工夫問題,以心不能定,故相亦隨轉,若能定一,則像亦不變。但淨宗修法,自蓮池蕅益二祖以後,即主單持名號。若觀想無有師承,多不能成,且出錯路,不可不知。今宜專持聖名,心念心聽,倘有像現,心不執著為善。
問:經云「一心念佛」,「如子憶母」。若有一人深信佛語,悠然念佛,不急不躁,隨緣漫度此生。另有一人,誠惶誠恐,哀戚自責,悲緊念佛,如救頭然。何者堪稱「一心」?唯前者易流於放逸怠忽,後者易於浪生悲喜,耗損心能,乞師更示方便。(葉福財)
答:所舉二人之行持緩急,乃係修持之過程。「一心」乃有得之境界,此屬成就。修淨土者,經訓念到「一心不亂」,臨終心不顛倒,方可往生。既云前者流於放逸怠忽,自難一心,後者浪生悲喜,亦非一心。佛昔教人,曾舉彈琴設喻,緩則不能成聲,急則弦斷。必綿綿密密,不緩不急;念茲在茲,相繼不失;行住坐臥,不離這個,一心成矣。
問:幾年前和同學偶而機會進入佛門,當我頭一次進入佛門,聽到法師說法,我就發生很大興趣。連連聽了兩三四年經義,心中得知不少,所學竟是淨土法門,無非是念佛。當我有一次在房裡念佛時,無形之中意識感到身體一直上升。那時眼前現出一些飄動著東西,像是煙,我就聚神看著,意識想那是神識。我想身體一直上升,如果一去不回頭,又看到那東西,起了一陣很恐怖心裡。我就用金剛經裡之經偈「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來破除我內心的驚慌,就在剎那間恢復正常。至此幾天中日夜心神不定,承蒙慈玄師解危。到如今使我最痛苦,是那次後不知為何故,當一平靜時,就心驚肉顫,一年來心就一直不能自在,停了好久沒念佛。心裡想念佛就是患上此症,時常想請問師長,又無勇氣,今是由好朋友提醒,才來信要請問老師。望老師能指示明路,告知我一切。(王金仙)
答:學佛不論何種法門,必須依照本法之教義而修。淨土雖云,經論處處指歸,乃是加強信心之義,實則淨土諸法,各有各義,不能亂用。除實相即心念佛,非初機能了不談外,觀想應依十六觀經。淨三業除五燒,應依無量壽經。持名應依小阿彌陀經,經中重點為「一心不亂」。貴居士感到「身體上升」是心亂,現一「飄動東西」是心亂,「心恐怖」、「心驚肉顫」等,皆是違背經義,心亂招魔。此是不明教理,妄想攀緣所致。以後持名,放下萬緣,六字從心起,不緩不急從口出,再用耳仔細聽;三處都要清清楚楚,連續不斷,得到心平氣和,乃是初上軌道。
問:敝友念佛之時已能於夢中作主,除當再精進外,今於靜坐中偶有暖氣一道,自背脊而上直至頂門,不知該如何處理?(黃金源)
答:念佛亦有多種,靜坐亦有多法,但皆以止妄入定為本,應不希有特殊現象。此外尚有觀想等法,皆有師傳亦防出錯。再道家有小週天法,能卻病健身,習者甚多,其法運氣調息。貴友是否曾習?如無明師,可以停止;如未嘗習,不去注意,一心持名,跡象自滅。
問:往者曾閱數冊佛學淺介,亦有心學佛,但無法提及真實信心,身體力行。祈能惠告應先閱何書以成系統。(按,此先生對靈異事跡不易生信。)功德無量。(黃金源)
答:貴友果不尚靈異,即近正見,正者常也,異者怪也,常而不怪,方入正法。學佛要在解行並進,修何法門應讀何宗經教,所謂一經通,則群經亦通。若修持名淨土,蕅益大師彌陀要解,最少須讀三遍;若學力充實,可讀觀經妙宗鈔,亦須讀三遍以上。此外淨宗語錄,少有心得,再廣閱性相兩宗之書,根基自固矣。
問:念佛之時,是否須專心念即可,抑或須同時併存願生西方之願?祈佛菩薩加被之時之執持名號時,又當如何存心(即是否須同時存願而稱念)?(黃金源)
答:信願行為淨宗三要,如寶鼎三足,缺一不立,名三實則一也。信者信此法真實,極樂彌陀實在。願者,願生極樂,諸惑盡斷。行者,即日日存此信願,精進不退。此不過略答,如求真知灼見,淨宗之典要解及妙宗鈔,三復以後自然明白。
問:無量壽經第十五願「若我成佛,國中有情,壽量有限齊者,不取菩提。除其本願修短自在。」請問「修短自在」是否可以適用於往生後至花開時,這段時間的任一剎那?若捨壽後,可否任意國土往生(包含婆婆世界)?(孫振傑)
答:修短自在,指住極樂之時間。任運往生其他世界,乃係乘願前往度眾,既云乘願度眾,則不限於任何世界也。
問:大阿彌陀經上講「若有人於此土齋戒清淨一日,勝於阿彌陀佛剎百歲。」相差為何如此之大?何況極樂世界眾生每天供養十萬億佛,功德豈比此土少?再者極樂百歲,娑婆將是百劫不止了。像如此,佛陀為何勸人往生?(孫振傑)
答:極樂諸上善人,聚會一處,有進無退,水風樹鳥五塵之物,俱說妙法,修持極易。娑婆五逆十惡,眾苦交煎,誘惑逼迫,修持甚難。眾生在此惡世,難修能修,難進能進,故功德大也。極樂修持,如此容易,壽命與佛,同一無量;娑婆苦修難成,壽命剎那,故勸往生彼土。
問:普賢菩薩十大願王導歸極樂,馬鳴等諸大菩薩皆願生安養,諸大禪師力倡淨土者亦不在少數。上至菩薩下至諸師,宗極樂如此地盛於他法門,何異乎說?淨土法門為諸法門之王,而與門門(法門)第一相抵觸。(孫振傑)
答:諸法平等,指普通法門,必須斷盡二惑,方得解脫。淨土為八萬四千法門以外之法,名門餘大道,只能伏惑,便得往生,果能往生,即速斷惑。諸事諸理,皆有通有別,通中有別,別亦不離通,一物兩面,仍平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