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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夙昔之八 ── 虛雲老和尚 ●智 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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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雲老和尚(一八四O ── 一九五九),是近代中國禪宗的代表人物。他老一生橫跨兩個世紀,壽高德崇,在中國近代佛教史上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一般人提及雲公和尚時,總圍繞著老人家幾則傳奇般的事蹟打轉,鮮少將這位高僧感人的行誼加以集中呈現。其實,老和尚在宗門下厚培的定慧之力,就如實地展現在日常的言行動靜之中。以下,便藉由老人眾弟子們的追思之文,來瞻仰這位令近世佛弟子欽敬、尊崇的佛門耆老。 待人接物 和藹慈祥 許多人對老和尚的印象,多從老人家所經歷的「十難四十八奇」而來,殊不知這位近乎「傳說」中的高僧,其實平凡、慈祥,一如近鄰老者。持松居士在民國四十一年乞請老和尚到上海主持世界和平祝願法會時,就對老人的慈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法師雖壽逾期頤(按:時年一百一十三歲),然精神矍鑠,和藹慈祥,對於世間法,尤嚴肅端謹。人向之作禮,必反拜。請益者興辭,必送之門外,執其手,若不忍釋者。諸方住持或監院來見者,輒殷勤垂詢常住近況、生活光景,懇切關懷,有若家人。有素曾親近者向之述往事,歷歷記憶,不爽絲毫,於此簡易平淡之處,即可測知其深遠精邃之操守。至於平生熱誠為教,四方奔走,興復道場,席不暇煖,隨處闡化,又足以喻其識之博。與人接談,不喜客套,直顯本色。有諛之者,當下鉗鎚,毫無假借,其質直淳正為何如哉﹗宜乎其享修齡葆太和也。」由此可見,高僧並非與人「高高在上」之感,而是溫煦如陽,平等恭敬。 與眾同受 不求特殊
老和尚年高德劭,弟子們多想方設法要盡心服侍,但老人從不因此而安享特殊待遇,反而力求跟僧眾一致。朱鏡宙居士對老人此等風範,便留有深刻印象:「光復初期,路則到處坑陷,汽車燃料,惟有木柴。由韶關至乳源八十華里,須四至五個鐘頭始達。途間時有劫車之事,惟對老和尚,則敬禮有加,不敢稍犯,予至是始明白老和尚伴送之意。車頭司機臺,顛簸較弱,票價比普通亦稍昂,但老和尚每次往來,必與眾僧雜坐車廂中,眾雖苦勸,不聽。老和尚軀幹高昂,車敝路壞,頭頂時與車頂相撞,致血流被面,勿顧。」 為法忘軀 不求己安
老和尚一生「但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的奉獻精神,徹底表現在修建梵剎、護持佛法,但卻絕不擔任住持的作為上。朱鏡宙居士說:「老和尚所到之處,皆以興修祖庭為職志。若雞足山的祝聖寺、曲江的南華寺、乳源的雲門寺,與夫最近雲居山的真如寺等是。然當修好一寺,即急急覓人住持,然後肩負一袱,仍自行腳去也。故終其一生,未嘗有一椽之私築。」 雖宗禪門 心無門戶
老和尚雖被譽為「中國禪宗史上最後一位押陣大將」,但卻沒有世人對於修行法門的門戶之見,只要對眾生有益,悉皆平等接納,甚至弘揚。朱鏡宙居士就曾說道:「老和尚語予,老年人參禪不宜,最好還是念佛。雲門每晚皆有坐香,亦殷殷以念佛相勖。其尤難能可貴者,南華重建工程落成,求一繼任住持,久不可得,言下時以才難為歎。予曰:有清定師,黃埔軍校畢業,隨軍入川,始行剃度。從能海大師學密,為入室弟子,現方宏法上海,戒行均可。老和尚急曰:汝可約之來?予曰:恐定師不能捨其所學。答曰:無妨,南華偏殿甚多,只要不在主殿作密法即可。予曰:不得能大師許可,清師仍不能來。嗣得清師復函,固以未得海大師命,未有結果。從這二件事來看,老和尚虛懷若谷,只要與宏法利生有益,絕無世人門戶之見,其人格偉大處類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