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識三十頌研究(一五七)      ●智 果

     ◎修習位── 廣釋行義．五修門（續三）

    《成唯識論述記》十本，在解釋《唯識三十頌》之第二十九首頌，說到修習位菩薩（即初地住心以後．第十地出心以還）修習布施等十種勝行，有十三門分別，今者「五修門」，乃十三門中之第七門也。謂此修習位菩薩，修習十勝行，依據五種修習之法則：一依止任持修，二依止作意修，三依止意樂修，四依止方便修，五依止自在修。修習位菩薩，以依據此五種修習法則故，令其所修習之十種勝行，悉皆獲得圓滿成就！
    五種修習法則之初三種，前已略釋訖，今續說後二種。
    四、依止方便修
    此即前「明相門」所言：布施等十種勝行，必須具足「七最勝」義中之「巧便最勝」也。無性菩薩之《攝論釋》七則稱之為「方便善巧修」，以二者意義相同故，《攝論》並無別釋。然《對法》十二則稱之為「依止方便修」並云：「依止方便修，復有三種，謂由無分別智，觀察三輪，皆清淨故。所以者何？由此方便，一切作意所修諸行，速成滿故。」意即所謂「依止方便修」，又有三種，何等為三，即由「無分別智」（亦即是「無相智」，能了達一切法如幻如化而不起執著之智也）觀察「三輪」── 以布施為例，施者，受者，即所施之物謂之「三輪」，即以「無相智」觀察此三方面，皆因緣所生，當體即空，而行於布施，不住於相故，又名為「三輪清淨」。《演秘》第七末云：「依止方便修，復有三種者，即觀三輪，以為三也。」
    當知：修習位菩薩，依此「無分別智」，善巧方便，作意觀察，布施等十種勝行，一一皆三輪體空，以三輪清淨故，能令菩薩道十種勝行，迅速成就圓滿。
    故《普賢行願品》偈頌云：「勤修清淨波羅蜜，恆不忘失菩提心，滅除障垢無有餘，一切妙行皆成就」，謂修習位菩薩，恆不忘失無上菩提心，勇猛精進修學布施等十種波羅蜜，一一皆三輪清淨，以「輪」有摧壞之義故，菩薩能以十種勝行，摧壞十種障蔽無有剩餘。今依《別行疏鈔》四，列表如下：

    因此，修習位菩薩，修學十種勝妙之行，能迅速圓滿，成就無上佛佛道。
    （修習位菩薩，修學十種勝行，其三輪清淨之義相，祈見《明倫》三八七期之拙作可知）
    五、依止自在修
   《了義燈》第七本謂：《對法論》之「依止自在修」，即是《攝論》之「成所作事修」。此義云何？
   《對法》十二云：「依止自在修，亦有三種，謂身自在故，行自在故，說自在故。身自在者，謂諸如來自性、受用二身（即法、報二身）行自在者，謂諸如來變化身（即化身），由此能示現一切有情、一切同法行故（「同法行」者指同依聖法而行之有情也）；說自在者，謂能宣說六波羅蜜多，一切種差別，無有滯礙故。」
    若無性菩薩之《攝論》七則云：「成所作事修者，謂諸如來，任運佛事，無有休息，於其圓滿波羅蜜多，復更修習六到彼岸」又云：「成所作事修者，謂諸如來，到彼岸法，雖極圓滿，為饒益他，本願力（即過去世未成佛以前之因位所發之誓願力）故，不作功用（即不假借身、口、意之造作而任運自在）隨彼所能，現行施等，所應作事，此即是修，為彼（指「本願力」）修故，亦名為修。」
    由上所引二論可知：「依止自在修」是約佛果位上，說六波羅蜜多（開之即是十波羅蜜多）。謂十方諸佛如來，為廣化眾生，倒駕慈航，任運自在，廣行佛事（佛事者，指佛教化眾生之作為也），所謂「不動真際，現諸威儀」，諸佛如來，法身如如不動，而其受用身及變化身，卻能應眾生之根機而示現種種色身，而為說法，如觀世音菩薩，於無量劫前，久已成佛，號正法明，但以悲心無盡，慈誓莫窮，故復於十方世界，現菩薩及人天凡聖等身，以施無畏，而垂濟度。《普門品》所謂：「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不但現有情身，即山河船筏，橋樑道路，藥草樹木，樓臺殿閣，亦隨機現，總以離苦得樂，轉危為安為事也。
    總之：十方諸佛如來，得果不捨因門，帶果行因，度化眾生，猶如舟子（船夫），往來兩岸之間，無有休息，是為「依止自在修」。
    然而明紹覺大師之《音義》九則云：「自在修者，謂地上菩薩，分證法身，而能隨類現種種身，得自在故；分得四辯，而能宣說一切佛法，得自在故；以此自在修行施等，謂之依止自在修也。」此說專約修習位菩薩言，亦可作為助解也。
    上來修習位菩薩「五修門」，已略釋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