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靈峰蕅益大師宗論序 〉試譯           顏正


  
發菩提心  真學佛者

  菩提心,是真正學佛人的大志。菩提心的產生,一定是由大悲。大悲的產生,是因為真實知苦。法界眾生,沒有不苦的。地獄、惡鬼、畜生三惡道,是苦中特別嚴重的。天、人、阿修羅三善道,是苦中稍微輕的。聲聞、緣覺、菩薩,雖遠離分段生死之粗苦,仍未能免除變易生死之細苦。
  詳知眾生之苦,而悲傷憐憫,就是大悲。既有大悲,便產生大慈。用此大慈大悲廣博觀察十法界的苦、集,原只是性德,故要拔除眾生之苦。深入觀察四教之道、滅,也只是一心,故要給予眾生快樂。由此發起大誓願,要期約制其心,即是圓發大菩提心。沒有這大志的人,實在不夠來做為真正學佛的人。
  荊溪大師說:「世人多把坐禪安心叫做發心,這類人連所緣的不思議境(性德)都還沒認識,所以也就沒有期許的佛果,所以絕不上求菩提;不認識大悲,則絕不肯下化眾生。」由此可知,即使古人有這菩提大志的人,也很少了,何況今人呢?

   性相融會  千古卓見

   我以前曾經拜讀靈峰蕅益大師所著多本書籍,看到他的學問兼蓄通達,廣泛涉獵,他的修行刻苦積極嚴峻,因此私下讚歎說:「即使荊溪、四明大祖師,幾乎比不上。」但是他融貫性相,主張禪、教、律同一本源,固然為千古之卓越見解,不可更改之最佳言談,但是他的相宗解說觀點,偶有異於慈恩窺基大師,他的戒律義旨條目,又略為和南山道宣律師不同。這是因為大師不曾遇到慈恩、南山兩家章句注疏的緣故罷了,我為此遺恨很久了。
  後來詳細閱讀他的弟子晟時法師所編的《靈峰宗論》,才非常心服他的大悲之深,弘誓之厚。因而說,在當今可看到阿彌陀佛、釋迦牟尼佛之因地修行的,只有蕅益大師而已。
  大師自己曾經說:「生平所做,百無一長處,只有不捨大菩提心。為了佛法,忘卻自身,捨己從人,即使面對三世諸佛,也毫無所愧。」我那裡是虛妄不實的讚美呢?偉大啊大師!

    讀宗論不墮淚  必無菩提心

  因此忘記以前的遺憾,深切懷抱感激,不只鞭策才能低下的自己,還告訴和激勵有同樣志向的人。唉!世上因小瑕疵而邈視大師的人,他不了解大師,又不懂得慚愧,這樣的人和木頭沒有兩樣。
  古人曾說:「讀孔明〈出師表〉,而不掉淚的,那人一定不忠;讀李密〈陳情表〉,而不掉淚的,那一定不孝;讀韓愈〈祭十二郎文〉,而不掉淚的,那人一定不友愛兄弟姊妹。」我也曾說:「讀蕅益《宗論》,而不掉淚的,那人一定沒有菩提心。」

   
   
(讀蕅益《宗論》,而不掉淚的,那人一定沒有菩提心。)

    專求淨土  悲願深廣

   有人告訴我:「末法時代發大菩提心的人,稀少得如鳳毛麟角,希望能聽到次一等的人。」我回答說:「真誠求生淨土的人,也可以算是大心了。」所以大師又說:「只要肯發願求生淨土,就是屬於別、圓二教弘大誓願所包含,因為此人既不求人天福報,又不求聲聞緣覺之果報,不是菩提大願是什麼?」這不是很真確的話嗎?
   我等志願衰微低下的人,在求生淨土上竭盡心思,也就可以了。但像大師這樣的人,有大菩提心,卻還專一求生淨土,也足以看出他的悲願深廣無邊。因為大師希望往生淨土,早證無生法忍,得以分身百界作佛,廣度眾生。我們實在應該看到賢人而景仰嚮往,不可甘心做下根之人。

    點閱刻印  作序流通

    幾年前,曾經點閱《宗論》,希望加以推廣傳播。把它交刻工,刻工不久就完成,求我為《宗論》作序。唉!晟時大師編輯《宗論》時,願大師的願文能流通,還燃臂香四十八炷;我雖年老多病,看到全書之發行,怎能推辭作序之辛勞?於是不以鄙陋拙劣為愧,作此序文讓刻工印行。至於大師的事跡、《宗論》之大略內容,在卷首已很完備,現在不再贅言。

享保癸卯春老比丘光謙頂禮敬敘

   
  
(蕅祖曾說,生平所做,百無一長處,只有不捨大菩提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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