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民國四十五年十二月,印光大師的皈依弟子─陳智溫居士,將洪春年長者,念佛三年,預知時至的事蹟,告知朱斐居士。朱斐居士記錄前後經過,刊於第五十期的《菩提樹》。洪春年長者,學佛雖只有三年,卻日課佛號三萬聲,果然如善導大師所言:「念念相續,畢命為期者,十即十生,百即百生。」(編者案)
陳智溫居士敘述如下:
我曾見到過一位學佛才三年的居士,便因緣具足,預知時至,助念往生。那是一種幾乎出人意料的殊勝因緣。
求醫的學佛因緣
我們十年前在家鄉福州的時候,組織了一個念佛道場,叫做福州佛化社。社裡工作平等分配,分組負責,沒有社長,遇到什麼佛事,便論年齡,以最長者出來主持拈香上供。當時年齡最高的蓮友是洪春年老先生,他是前清時代在衙門當差的長隨(案:官吏隨從)出身,識字不多,年已七十多歲。
他入佛門的因緣,是因病到蓮友羅鏗端居士處求醫,羅居士便勸他念佛。他來診病了二十餘次,便勸了二十多次,也送了好幾本小冊子給他看,因為太高深的經書他看不懂。等到他病愈,就發心長素念佛,經羅居士介紹入社。
提念珠收放生款
他自從入社以後,每日持念佛號三萬聲,從不間斷。當時福州有個放生園,附設在西門外西禪寺,因被飼放的動物時告缺糧,社中蓮友便發心每月捐數角、一元不等,購儲糧食,送放生園。但因為數目小容易忘記,就由洪春年居士自己發心向各蓮友收取捐款。
從此,他閒著無事,便一手提著念珠、一手提著放生糧的捐款袋,往眾蓮友家,每月一次,收取放生糧捐款,眾蓮友多感其誠,因此收款成績也特佳。
藥石無效求往生
洪老居士家中還有一位守寡的女兒,父女兩人相依過日,生活異常清寒。他經常叮囑其女,一旦老病復發,經羅居士診脈,知非藥石可救的,即由社方代為準備後事,並通知附近蓮友,以就近急往助念。
一日傍晚時分,我正在他家附近的蓮友處談話,見其女匆匆來報,即隨同前往其家,見已有蓮友數人先到正在助念。其時洪老神智極清,還連連招呼來助念的蓮友,自己也能念佛,不像一時就往生的樣子。其家房屋狹窄,病人臥房不能容納幾人,房外一間小客堂也並不太寬,他女兒房間又不便進去,所以晚間就無法逗留。
明天晚上六點鐘
當時某蓮友見洪老精神尚好,便戲問:「春老!您今夜大概還不致於往生吧?」
洪老接著就答:「還早還早,諸位辛苦,回去休息吧!」該蓮友又問:「那麼什麼時候才去呢?」
洪老答:「明天六點鐘!」
「早上六點呢?還是晚上六點?」
「晚上六點!」
雖然答得這麼肯定,但大家誰也不信,因為誰都知道他學佛未久,短短三年,豈能有那樣功夫能預知時至呢?所以仍商議留五個人住在其鄰右蓮友家中以防萬一,其餘各自回去。當時我也在內。
當睡至半夜剛過,遙聞木魚、引磬之聲,以為事急,即披衣趕往,原來是另一蓮友不放心,半夜起來替他助念。我們也就不再去睡,索性一同念到天亮,可是病人神智仍清,連稱尚早尚早,大家也不理會他,只管念佛,直到天明。
斯文人擠滿一室
翌晨,眾蓮友來接替,我們就回家休息料理私事。俟下午三時再去時,小客堂裡已擠得滿滿的,約共七、八十位蓮友齊聲同在念佛。原來這天恰巧是星期日,來的大半是公務人員,引得路人駐足而觀,無不稱奇,暗忖:「別人家做法事,不是和尚,就是道士,何以這家卻是這些斯文人士擠滿一室,同聲共念佛號呢?」真有些莫名其妙!
後來又來了幾位出家人,本來從鼓山下來找羅居士看病的,因為羅居士也正在助念,於是這幾位師父病也不看,索性坐下也幫著念起佛來了。
捨報時安詳而逝
我到了那裡,就接過楗槌,坐在病人的頭旁敲打起來。我仔細觀看病人,發現其精神仍佳,不時兩手合掌,或以右手搔頭,或用右手捋下鬍鬚,或置手胸口,不斷地作這樣的四個小動作,但嘴唇總是微動,可見他始終跟隨大眾,靜靜默念。
到了四點多鐘,不知在什麼時候,上面這四個小動作,已經停止,手尚放在胸口,閉上了眼睛,但嘴唇仍在微動。
等到五點多鐘,嘴也不動了,只見肚皮尚在起伏。六點鐘時,果真安詳往生,絲毫未動。面色如生,但手尚放在胸口,其女兒要哭泣,還要替他把手放直,都被我阻止了。我們終夜助念,至次晨七時,尚有二十餘人始終未離亡者。
在我親自見到的往生事跡中,要以這位洪老居士的往生因緣,最為殊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