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如果像唯識所說一切唯心所造,為何北方無山之處,心念無法想出一座山?又南方有山之處,心念不想南山,南山卻仍然在?
答:例如在夢中,無山之處卻看見有山,縱使夢中心念想要讓山不見,也沒辦法。
問:這是為什麼?
答:因為眾生迷妄顛倒,依業力幻現諸法的緣故。
問:夢中的境是假,醒時的境是實,二者怎可例同?
答:夢中境既然是假,醒時境怎能是實?
問:這是為什麼?
答:醒時執有實境的心,真的就跟夢中昏昧的心一樣,因為醒時和夢時的心都是虛妄執著的緣故。
外人問:若醒時境也如同夢中境都不離識,為何夢中境都知道唯心識所變,醒時境卻無法知道?
答:這就好像夢中境在未醒時不能自知,要到醒時才知道唯心識所變;而現在醒時的境也是如此,未到真正覺悟之位也不能自知;要到真正覺悟之位,才知道是唯心識所變。
問:如果唯有識變,世尊以何因緣說十二處(六根六塵)?
答:為使眾生證入我空,因此說十二處。
問:佛既然說十二處(色法居多),則色等諸法應該是實有?
答:為破除執著眾緣和合的一合相為實我的緣故,才說色等諸法,並非說色等諸法本身是實有。
問:為破除執著實我而說色等諸法,那如果執著色等諸法為實有,又說什麼來破除?
答:進一步再說唯識來破除執著色等諸法為實的法執。
問:為破除我執而說色,色等諸法即空;為破除色等法執而說唯識,識的自體亦空?
答:識的自體不空。
問:為何偏偏就不空?
答:因為識的自體並非所執法的緣故。
問:非所執的識為何需要留存?
答:有為法及無為法,體用非無,叫作有法。我執及我所執,體用非有,叫作無法。而識既然是非所執法,所以不能說沒有。
問:大乘法所說色等諸法,可由現量體證而知,怎可撥其為無?
答:現量所證知的,是如幻有的依他起性,不是沒有;而你所執著的實有,是遍計所執性,真是沒有。
問:心外之色非實有,但可叫作內識之境,則他人之心既是實有,怎麼就不是自心所緣境?
答:他心通也是自心所緣之境,但只是疏所緣緣,而非親所緣緣。
問:既然有親疏的差異,怎麼可叫作唯識?
答:真是奇怪的固執,隨處起疑,難道唯識的道理,只有局現在一個人、一個法,都沒有其餘的嗎?
問:此中有何義理?
答:識這個字,總體的顯示出一切有情各有八個識、六位心所、所變見相二分、分位差別之法,及二空真理所顯示的真如法。
問:既然有五位的差別,怎麼能叫作唯識?
答:剛剛不是才解釋過,怎麼又有奇怪的固執,到處起疑?
問:請說明五位皆是唯識的道理。
答:八識心王是識的自相、六位心所是識的相應法、色法是識所變現、心不相應行法是識的差別分位、無為法是識的實性。如上諸法皆不離識,所以叫作唯識。
【注】南山量觀:
唐代初年,南山 道宣律師認為佛教的教法,不出性空、相空、唯識三種,所以本此而立三觀,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