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簡說(二五九)
●子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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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進第十一.之八


  顏淵死,顏路請子之車,以為之槨。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鯉也死,有棺而無槨,吾不徒行以為之槨,以吾從大夫之後,不可徒行也。」


顏淵去世,他的父親顏路請求孔子,用他的座車,為顏淵置辦套棺。孔子說:「不管有才能或是沒有才能,在自己父母的眼中,都一樣是自己的孩子。孔鯉死的時候,是有棺木沒有套棺,我不徒步以將座車置辦孔鯉的套棺,因為國君召見時,我還必須隨從大夫之後上朝,是應乘車立即前往,不可以徒步而延誤怠慢的。」

顏淵死,顏路請子之車,以為之槨。」「顏路」是顏無繇,字路,顏淵的父親,父子二人先後拜孔子為師。「槨」,棺材外面的套棺,保護棺材不被擠壓。顏淵四十一歲去世,因為家貧,無法再置辦套棺,顏路深愛兒子顏淵,想請求老師用他的座車,為心愛的弟子顏淵置辦套棺。

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鯉也死,有棺而無槨。」「才」指顏淵,「不才」指孔鯉。「棺」,可以完全包藏屍體而不暴露的器具。「鯉」,字伯魚,孔子的獨生子,五十歲就去世,孔子當時已七十歲,老年喪子備感哀痛,但家貧,也只能做到有棺材卻沒有套棺。依禮一般百姓去世有棺有槨,但是遇到財力不足,只好省去外槨是可以的。

吾不徒行以為之槨,以吾從大夫之後,不可徒行也。」「徒行」,步行。「從大夫之後」,這是孔子自謙的話。孔子周遊列國時,魯國依禮以幣召回,必然恢復孔子的爵位,但不是有職位的實權大夫,當遇到國家大事國君召見時,必須立即乘車上朝商議,所以謙稱跟隨大夫之後。而孔子以不可徒行婉拒顏路的請求,也表示「顏路請子之車」是不合禮的。

宗聖曾子臨終時,病得正嚴重,學生樂正子春及兒子曾元、曾申隨侍在旁。此時,角落的童子幫忙舉著燭火,看見曾子所躺的竹蓆,驚訝的說:「真華麗!真明亮啊!這是大夫的竹蓆嗎?」樂正子春趕快制止童子不可再說話。但是曾子聽到後卻驚恐了一下,呼了一口氣說:「是啊!這是季孫大夫所惠賜的,我還沒換掉。曾元扶我起來,把大夫的竹蓆換回我平常用的蓆子!」曾元看父親病得嚴重不敢隨意移動,就安慰父親等到天亮再移動。曾子卻告誡曾元說:「你愛護我還不如小童子!君子愛人以德,而小人卻以姑息愛人,躺在大夫的竹蓆死去是違禮的大事。我一生何所求?只要正正當當的死去就可以了!」曾元遵奉父命,小心扶起曾子換回自己的蓆子,剛放下還沒安穩,曾子就去世了!這就是「曾子易簀」至死不違禮的典範!

孔子愛惜顏淵超過一般學生,但是孔子尊禮,愛人以道,不以感情違背禮制。禮是聖人權衡各種狀況所制定的,依禮而行就能合乎中道。學習本章,平時我們要學習禮,至少熟悉《常禮舉要》、《禮記曲禮》,遇到事情才能做到「發乎情,止乎禮」的君子行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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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顏路深愛兒子顏淵,請求孔子用他的座車,為顏淵置辦套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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