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言安心:
始覺從前錯用心
●心迴語譯
●捷軍繪圖


呂岩(字洞賓),京川人,唐代末年參加科舉三次都未中榜。偶然在長安的酒館裡,遇見仙人鍾離權,傳授給他延長壽命的法術,之後常人便無法探究他的行跡。

呂洞賓遊歷廬山歸宗寺,在鐘樓牆壁上題詩:「一日清閑自在身,六神和合報平安,丹田有寶休尋道,對境無心莫問禪。」哪天能得清淨閒適、自在之身,六根調和自然感得平安;丹田之中自有真寶,不必向外尋道;面對外境若能無心,也就不必再問什麼是禪。

不久後,他路過黃龍山,望見山中浮起紫色雲氣如同華蓋,猜想有奇人隱居,便入山拜訪。

正值誨機禪師擊鼓升堂說法。禪師看見,就料定是呂洞賓,想引導他契入禪法,便厲聲說道:「座旁有偷聽佛法的人!」

呂洞賓坦然走出來,問道:「『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鍋內煮山川。』這話的意境如何?」

禪師指著他說:「你不過是個守著屍殼的鬼!」

呂洞賓不服:「可我囊中有長生不死的仙藥!」禪師答道:「任你活過八萬劫,終究還是一場空。」

呂洞賓心中微驚,暗地驅使飛劍指向禪師,劍卻無法近身。當即恭敬禮拜,請求禪師指示修行真諦。

禪師接著反問:「『半升鍋內煮山川』暫且不問,那什麼是『一粒粟中藏世界』?」

呂洞賓一聽此問,當下豁然開悟,便作了一首詩偈:「棄却瓢囊摵碎琴,如今不戀汞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覺從前錯用心。」拋棄了酒瓢、藥囊,摔碎了琴,如今不再眷戀那煉製金丹的術法。自從一見黃龍禪師之後,才發覺自己從前都用錯心了。

禪師囑咐他善護其心。

(出自《補續高僧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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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岩真人洞賓,京川人,唐末三舉不第。偶於長安酒肆,遇鍾離權,授以延命術,自爾人莫之究。

嘗遊廬山歸宗,書鐘樓壁曰:一日清閑自在身,六神和合報平安,丹田有寶休尋道,對境無心莫問禪。

未幾,道經黃龍山,覩紫雲成蓋,疑有異人,乃入謁。

值師擊鼓升堂,師見意必呂公也,欲誘而進。

厲聲曰:座旁有竊法者。

呂毅然出問:「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內煑山川。」此意如何?

師指曰:這守尸鬼。

呂曰:爭奈囊有長生不死藥。

師曰:饒君八萬劫,終是落空亡。

呂薄訝,飛劒脅之,不能入。遂再拜求指歸。

師詰曰:半升鐺內煑山川即不問,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

呂言下頓契,作偈曰:棄却瓢囊摵碎琴,如今不戀汞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覺從前錯用心。

師囑令加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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