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蒙小劇場:回音
●心若

「宿建德江,孟浩然:移舟泊煙渚,日暮客愁新;野闊天低樹,江清月近人。汾上驚秋,蘇頲:北風吹白雲,萬里渡河汾。心緒逢搖落,秋聲不可聞……」帶著童稚語氣的琅琅讀書聲陣陣傳來,卻不是在教室課堂,而是凱凱媽的車上。

音響裡的讀誦聲才告一段落,凱凱便迫不及待地說:「換我的!換我的!」壓倒性地蓋過妹妹微弱的聲音:「再一遍,我的再一遍啦!」媽媽嘴角禁不住揚起了一絲笑意,想當初為了錄製聲音檔,還使了一些小手段呢!

上一個週末,凱凱媽拿著手機把兩兄妹召過來說:「這幾年,在啟蒙班背了那麼多唐詩和《論語》,現在你們背得出幾則呢?」凱凱竟然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看了妹妹一眼,非常篤定地背出《論語‧述而第七》,只有幾處的開頭需要提點一下,大致還算流暢熟悉。

凱凱媽悄悄點了一下手機,讚許地說:「凱凱真是厲害呢!暑期啟蒙班都過了好幾個月了,為什麼你還那麼熟悉呢?」凱凱一臉理所當然地說:「啊就每一天的導師時間都要讀誦這一篇,《論語》課每堂都念,我覺得那些沒認真在念的同學可能都會背了,何況是我。」

「妍妍,那你呢?」媽媽轉向妹妹試探性地詢問。結果妹妹還算能背到《弟子規》的「出則弟」,「謹而信」後面就接不下去了。而兩個人對各首獨立的唐詩,就一時想不起來了。

「可見吶,」媽媽點出此舉的目的:「反覆讀誦才真能入心。曾經花了那麼多時間在背誦,儘管當下必有獲益,最後卻沒有帶著走的功力,那不就太可惜了嗎?」兄妹倆回想起媽媽陪著他們背誦的時光,雖然帶著溫馨以及成就感,更多的還是辛苦,一起點了點頭。

媽媽帶著頑皮的笑容,秀出手機點選播放,竟然傳出剛剛凱凱背誦「述而第七」的聲音!凱凱睜大眼呆愣著聽了一段,害羞地說:「太丟臉了啦!原來我還有好幾個地方不熟,沒有背得那麼好啊~刪掉啦刪掉啦~」妍妍的反應則相反,在旁嚷嚷著:「我也要錄我也要錄!」

原來,凱凱媽嘗試啟蒙班 張老師的提議,想讓凱凱和妍妍錄製朗誦音檔,將他們自己念誦的《弟子規》、《論語》、唐詩選,在接送孩子短短的車程裡反覆熏習。因為「誦」的時間和氣力有限,輔以「聽」則能事半功倍。就類似大量宣傳洗腦似的主打歌,就是要讓人們聽熟了也會唱。而且是自己的聲音,孩子聽起來會格外親切;藉由錄製,孩子們認真讀誦,效果翻倍;經由聆聽,也能調整誦念時的小細節,愈聽愈熟、愈念愈好。

於是,在車上宣流的聖賢話、詩詞調,就成為一陣陣回音,在孩子們的心谷持續迴盪。

【圖說】除了口念讀誦,反覆聽聞也可以在內心產生回音,熏習而熟。

【前期連結】啟蒙小劇場:神秘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