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讀十篇論語
「魏公自謂,平生只讀《論語》之十篇,及至老死,百未施一。若此者可謂學矣。」(《江西通志》卷六十六)
北宋賢相韓琦曾說:「我平生只讀十篇《論語》,到老來快死了,這十篇《論語》還用不到百分之一。」韓魏公真是一位善於學《論語》的人。
案:曹太后還政英宗,拜琦為右僕射,封魏國公。熙寧元年七月,復請相州以歸。河北地震、河決,徙判大名府,充安撫使,得便宜從事。子五人:忠彥、端彥、純彥、粹彥、嘉彥。
(二)惟一部論語
「《蒙齋筆談》載,韓魏公自言,自少至老,終始所踐履,惟一部《論語》,未嘗須臾敢離。晚鎮北門,韓縝為都轉運使,造其臥內,几案間,不見他物,惟一唾壺及《論語》耳,如魏公者乃真讀《論語》者也。」(《居易錄》卷十五)
宋葉夢得《巖下放言》記載,北宋仁宗、英宗兩朝的重臣──韓琦,常對人說,他從年少到老年,一輩子所做所為,唯有一部《論語》而已,不敢有短暫的時間離開。他鎮守「北門鎖鑰」大名府時,已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平時多病,不太親自處理公事。
韓縝擔任財賦運輸「都轉運使」,經常前來拜謁,告知家裡一切。有一次,韓縝母親寫一封問候的書信,要韓縝轉呈,韓縝便直接進入韓魏公的臥室,桌案房間裡一片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痰盂,以及一部《論語》而已。像韓魏公這樣的人,才是真會讀《論語》的人。
(三)能行數十言
「人果欲修身,於《論語》未論盡得,但能行其數十言,隨人高下大小,無有不為善人君子者,況略見其所不可得聞者乎?吾嘗為《論語》釋言,未嘗沿襲,徒為世俗傳注,直欲有不愧所聞者。謂:造次必于是,顛沛必于是,立則見其參于前,在輿則見倚于衡。何須更要講解?舉足動步無所不當,用意常須痛自鞭策爾。」(宋葉夢得《巖下放言》)
一個人果真想修治身心,雖然《論語》一經不能盡熟,只要能實行《論語》經中的幾十句話,隨人程度高下,或器量大小,沒有不成為善人君子的。更何況是能略略窺見平常人看不到的深義,獲益更是難以限量。
我曾為《論語》注解,不願沿襲前人的說法,只做一般世俗的經傳注解而已,總想所注能對得起所見所聞。
一部《論語》,匆忙時不離它,危險時不離它,站立時見它羅列在前,坐車時見它靠在車前衡木,如此對待《論語》,還須要講解嗎?一舉手、一投足,處處合乎《論語》,無不恰當,這是因為肯用心,常常自我痛下鞭策的原故。
(四)讀《論語》如親見孔子
「徐伯琛,字通父,豐城人。師清江張洽,洽以其子妻之,嘗語伯琛曰:『讀書自有解處,須盡捐富貴習見,自識聖賢之心。讀《論語》則如親見孔子,讀《孟子》則如親見孟子。因言求意,方不枉讀。』伯琛受教,服勤數年,修身踐言,如恐不及。」(《江西通志》卷六十七)
宋代的徐伯琛,拜張洽為師,張洽是跟朱熹學的。張洽把女兒嫁給徐伯琛,曾告訴他:「讀的經書要想解得進去,必須拋棄富貴習氣,如此自然識得經典裡聖賢的心。所以讀《論語》時,就像親眼見到孔子;讀《孟子》時,如同親自見到孟子。必得從言語文字中探求經文真意,才不會冤枉白讀了。」徐伯琛接受教誨,多年信受奉行,修身言語都依經典,唯恐不能遵循。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