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簡說(二六六)
●子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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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進第十一.之十五


  子曰:「由之瑟,奚為於丘之門?」門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於室也。」


孔子說:「在我孔丘的門中,仲由彈瑟,為什麼彈奏出這樣的音調呢?」孔門弟子聽到後,不敬重子路。孔子說:「仲由已進門,並且上升到堂上,只是還未深入奧室之中。」

「由之瑟」,「由」,姓仲,名由,字子路。勇敢果決,信守諾言,是孔門政事科的大哲。「瑟」,一種彈奏樂器,有二十七弦、二十五弦及二十三弦的不同。本義是防止的「閑」,以及儉省的「嗇」,彈瑟可以「懲忿窒欲」,遏止忿怒及窒塞私欲,調和個人情緒,端正品德,孔門必修六藝中的樂。子路彈瑟有壯氣,發出北鄙殺伐之聲,卻偏離中和之音。

「奚為於丘ㄇㄡˇ之門?」「奚」,為什麼。「丘」,孔子名丘,字仲尼。「門」,指聖德深奧之門,氣象中正和平,不是指孔子住屋的門。子路彈瑟,孔子的批評帶有斥責,但並非否定子路。

「門人不敬子路」,同門的同學以為孔子輕視子路,對子路不敬重。其實子路是同學中最年長,只少孔子九歲,與孔子交情深厚,可直接指出個人的缺點。至於門人的誤解,孔子並未直接指出,只將子路學習的狀況點出,留給弟子取法及警惕。

「由也升堂矣,未入於室也。」「堂」、「室」,古代整座建築內的格局。古代建築如同現在寺廟,進入時,先從大門進入,大門內有庭院,再往內走,先上臺階,上升到廳堂,廳堂兩側有房間才是內室。平常在廳堂招待客人,只有家人才可進入內室之中。所以就用「入門」、「升堂」及「入室」,來表示由淺入深不同的學習程度。假使還在大門外徘徊,根本談不上已進入學習之中。

孔子施教以中正和平為目標,不管入門、升堂及入室,都進入成聖成賢的學習領域。孔門中升堂的弟子已經不多,至於入室,就只有顏淵而已。以升堂弟子子路為例,子路聞過則喜,勇於改過;不接受反叛者的要脅,堅守誠信;拱立荷蓧丈者身旁,謙恭守禮;可以片言斷獄,明白不偏……。種種事蹟德行,已是不易達到的境界,豈可隨意輕賤而不加尊重?

戰國時,亞聖孟子得知魯國要任用學生樂ㄩㄝˋ正子,高興得睡不著。另一位學生公孫丑請教老師:「為何如此高興呢?」孟子說:「樂正克是喜好善事而且信用誠實的人,足以擔當治理天下的大任,何況是一個魯國?因為好善信實的人執政,天下好善的人必然不遠千里,來報告善事,如此風行草偃,政治必然清明純善。」

樂正子有一次隨齊宣王得寵的權臣王子敖,一起到齊國來。過了幾天才來拜見老師孟子,孟子指責他何以如此怠慢,應該先拜見老師才去辦別的事,怎可姍姍來遲?樂正子向老師認錯。孟子又喝斥樂正子,為什麼跟隨一個沒有德行的權臣王子敖,難道只想混口飯吃,而忘了古聖賢的大道嗎?這是孟子愛之深、責之切的訓誡呀!

有位齊國人浩生不害請問孟子:「樂正子究竟是怎樣的人?」孟子提到學習有六種境界「善、信、美、大、聖、神」,特別肯定樂正子具備「善、信」的境界,更期待他更上層樓,往充實的「美」、充實之久而光輝外現的「大」、大能化導萬物的「聖」,及聖化自然的「神」前進,不要停下學習的腳步。

學習本章,應當抱持學無止境的態度,尤其學習成聖成賢的仁德大道,活到老、學到老!不可隨意汙衊孔門聖賢,應存敬畏,虛心學習,切莫染上現今狂妄自大、高談闊論的鬥爭惡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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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瑟」,彈奏樂器,學瑟可以「懲忿窒欲」,遏止忿怒,窒塞私欲,調和個人情緒。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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