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簡說(二六七)
●子圓
PDF注音版
  先進第十一.之十六


  子貢問:「師與商也,孰賢?」子曰:「師也過,商也不及。」曰:「然則師愈與?」子曰:「過猶不及。」


子貢請問孔子:「師與商兩人,誰比較優勝?」孔子答說:「師常常超過中道,而商卻不及中道。」子貢進一步問:「那師比較勝出嗎?」孔子回答說:「超過如同不及,都不合中道。」

「子貢問:『師與商也,孰賢?』」「子貢」,姓端木,名賜,字子貢,是孔門言語科大哲。「師」,姓顓孫,名師,字子張,少孔子四十八歲。「商」,姓卜,名商,字子夏,少孔子四十四歲。「賢」,勝過。子張與子夏是孔門中最年輕輩的學生,子貢想知道孔子對他們的評論。

「子曰:『師也過,商也不及。』」「過」和「不及」都以中道作標準,而中道必須以禮所定的內容作為規範。子張氣象宏偉,才高進取,見識遠大。不欺侮他人,不放逸自己,對人也不傲慢。子張實行的仁非常廣大,同學們曾感嘆無法跟上他的腳步。孔子曾訓示他要多聞闕疑及多見闕殆,留心言行要謹慎,修正子張的性格及行止。子夏學養深邃,在送往迎來之中,對人必定恭敬,而且對上及對下的禮節界限分得很清楚。孔子曾教導子夏不要學做「小人儒」,只成就自己;更要學為「君子儒」,也能成就別人,開闊子夏「不及」的缺失。

「曰:『然則師愈與ㄩˊ?』」「愈」,勝。「與」,同「歟」,句尾疑問的語氣。子貢認為「過」比「不及」優勝,這也是一般人的想法。

「子曰:『過猶不及。』」「猶」,如同的意思,表示「過」及「不及」兩者平等一樣。超過中道與不及中道,是不分高下,都是不合中道。「禮」是有德有位的聖人才能制定,「禮」可以調治個人的七情,修習五倫十義,講信修睦,崇尚辭讓,去除爭奪。學習「禮」才能符合中道。

《禮記‧檀弓篇》記載,子夏服喪已滿去拜見孔子,孔子給他一臺琴讓他彈奏。子夏先調音卻無法調到五音和諧,一彈奏琴聲都不完整,子夏起身向孔子稟告:「心中哀痛尚在,所以彈琴如此。而先王制禮規定的喪期已滿,不敢超過規定繼續服喪。」

子張同樣服喪已滿後拜見孔子,孔子同樣要他彈琴。子張一調音就和諧到位,一彈琴也聲音完好如常。子張起身稟告:「心中哀痛雖已淡忘,但先王制禮規定的喪期必須服滿,不敢不到喪期就不守喪了。」

彈奏的琴聲是內心的表現,子張哀痛已淡與子夏哀痛未忘,正是「過」猶「不及」,但兩人都能依禮服喪三年,皆趣向中道。

學習本章,了解每個人各有所偏,必須透過學習「禮」來調理自己。我們可以先學李炳南先生根據《禮記》所編述的《常禮舉要》一書,再進而學習禮記的〈曲禮〉篇,有能力再擴及整部《禮記》,使自己的言行存心漸趨中道,那必將有一番嶄新的氣象!


8-a.png
【圖說】孔子說:「師常超過中道,商常不及中道。」

(待續)



【前期連結】論語簡說